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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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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乐
今夜有诡

连犯三起命案的剥皮凶手,竟是一个百岁老人?

一周前,拾荒者在垃圾场附近的水沟中,发现了一具被剥皮的尸体。而一个月内,这已经是第三起剥皮命案了。

更糟糕的是,他没立刻报警,反而通知了一个网红。等警方封锁现场时,视频的浏览量已经破几百万了。

警方顶着巨大的压力,快速锁定了一个嫌疑人。但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是个百岁老人…


1

严冬灰头土脸地从局长办公室出来。

门刚从身后关闭,就听见茶杯摔碎在门上的碎裂声。

站在走廊里等他的小梁吓得一哆嗦,紧张地盯着严冬:“队长,又,挨骂啦?”

严冬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抹掉脸上的唾沫星子,眉头紧皱。

一个月内,剥皮案出现三起,三名受害者,两女一男,分别是26岁女孩,63岁老妇,......

一周前,拾荒者在垃圾场附近的水沟中,发现了一具被剥皮的尸体。而一个月内,这已经是第三起剥皮命案了。

更糟糕的是,他没立刻报警,反而通知了一个网红。等警方封锁现场时,视频的浏览量已经破几百万了。

警方顶着巨大的压力,快速锁定了一个嫌疑人。但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是个百岁老人…


1

严冬灰头土脸地从局长办公室出来。

门刚从身后关闭,就听见茶杯摔碎在门上的碎裂声。

站在走廊里等他的小梁吓得一哆嗦,紧张地盯着严冬:“队长,又,挨骂啦?”

严冬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抹掉脸上的唾沫星子,眉头紧皱。

一个月内,剥皮案出现三起,三名受害者,两女一男,分别是26岁女孩,63岁老妇,45岁壮汉。

最近的发生在一周前,尸体被抛弃在市郊垃圾场附近一处水沟中,皮肤被完整地从身体上剥离。

一名拾荒者路过发现,吓得屁滚尿流,更糟糕的是他没立刻报警,反而打电话通知了一个网红。

等严冬带队过来封锁现场,几条视频的浏览量已经几百万。

岚山出现剥皮尸体的热搜已经攀升到第一位。

网红很配合,迅速删了视频,却为时已晚,截图蔓延全网各处。

大家都在传剥皮魔怪又出现了。

岚山本地素来有有剥皮魔怪的民间传说,故事说本地有一种妖怪,夜里跟踪独行人,趁其不备,偷偷击晕后,便将那人皮剥掉。接着,那怪便套着死者人皮继续杀下一个,一直要杀七七四十九个才肯罢休。

严冬是重案队队长,首当其冲,压力巨大。

“三天时间,”严冬左手捂着牙疼鼓起的脸颊,右手朝小梁伸出三根手指,“破不了案,我就得滚蛋。”

“三天?”小梁声调陡然升高,接着像意识到什么,压低声音道:“这是要逼死咱们啊!”

“别说没用的,”严冬打断小梁的抱怨,“三天之后,案子破了,老子请你们上翠庭喝酒,破不了,那就等新队长上任,领你们去翠庭庆祝。不是锁定了几个嫌疑人嘛,挨个排查吧,给队里兄弟们说,这几天就别回家了。对了,那个叫孙——”

“孙述安!”小梁赶紧提醒。

“对对,孙述安,还没放吧?”

“还没呢!”

“拘押时间还有多久?”

小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有仨小时。他不是没嫌疑了吗?”

“不知道,”严冬皱眉,“总感觉这老头身上藏着很多秘密,趁着没到时间,我再和他聊聊。这样,你叫上贺明,去他家里再找找,之前搜查贺明不在,那小子找东西很有一套。”

“好嘞。”小梁应了一声,转身匆匆跑了。

2

孙述安,身份证上年纪五十岁,但看起来衰老的厉害,目测能有六七十。

脸上老年斑遍布,沟壑纵横,头发花白。

精神也不是特别好,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之所以被怀疑同剥皮案有关,源自邻居举报。

剥皮死尸事件传开后,局里收到大量民众举报,大多数线索没有任何意义。

唯一算上有价值的就是举报孙述安的这条。

举报人是孙述安的邻居,两人住一个单元,楼上楼下。

当天,孙述安同举报者在楼梯遇见。

正好是个拐角,视野盲区,加上举报人正在专注地盯着手机看,一不留神便同孙述安撞在一起。

孙述安手里拎着的布兜不慎掉落,里面东西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举报人一边道歉一边俯身帮忙捡,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刀具,弯的扁的,带倒钩带毛刺的……

据举报人说,那些刀具上还沾着黏糊糊的血迹和毛发。

两人各自分开后,举报人越想越不对,便打电话报了警。

严冬随后带人到孙家搜查,自然找出那包刀具。

没错,血迹还没来及擦掉,其中一把刀上还有些棕红毛发。而最后那名被害人,一位叫徐玲红的二十七岁女性,头发颜色就是棕红色……

孙述安苦笑,说自己之前去屠宰场,看了一块牛皮,当场买下来,等着那牛被杀掉,就当场剥皮,你说巧不巧,那牛身上的毛就是棕红色的。

严冬怎么可能信这种鬼话,客客气气地请老孙头回来协助调查,那包刀具也一同被带回局里检验。

很不幸,根据检验结果,孙述安说的没错,刀具上沾染的血液和毛发都不是人类。

对孙述安的摸排也没发现更多疑点。就是一个皮匠,手工制作各式皮具,某条街的边角有一个小作坊,小小的很不起眼,然而在网络,却拥有为数不少的拥趸,以获得他亲手制作的一款皮包,或一双皮鞋为荣耀……

那些陈列在网页上的皮具,看起来除了价格贵得吓人之外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就该直接释放,还要陪着笑脸说一番感谢配合调查的场面话。

但严冬却总觉得姓孙的老头没那么简单,出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直觉,或者说是职业敏感。

就像两个经验老道的猎手,是不是同类一看就知道。

孙老头看起来怯怯懦懦,偶尔敛目收光,却会乍现摄人寒芒。

严冬笃定孙述安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而且极大可能同剥皮案有关。

这是其一,另一方面,孙述安让他感觉混乱。

看上去是老人,而且特别老,似乎一瞬间就会死去的那种老。

却又有一种违和的生命力,仿佛阴和阳,互相演变,老到极致就是新生。

3

严冬没着急进审讯室,先回办公室,从抽屉里翻出一板甲硝唑片,抠出两颗扔进嘴里。

咯嘣咯嘣嚼碎,拧开保温杯喝口水,将那些苦涩药物混着浓茶咽下去。

脑子里琢磨该怎么审孙述安。

之前已经问过一遍,没找到什么抓手。

没什么准备的话,屁都问不出来。

手机忽然响起,严冬看了一眼,是小梁。

心里一动,难道有新发现?

他接通电话,小梁在手机那头语气兴奋。

“队长,还真找到点东西,卧室床底有个暗格……东西,怎么说呢,有点奇怪,我发照片给你。”

严冬说“好”,挂断电话,心情激动,真是瞌睡来了,有人给送枕头。

几秒钟后,收到小梁发的十几张图片。

严冬点着屏幕,逐个放大。

照片里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破旧的衣服,纱不像纱,麻不像麻,颜色发灰发褐。

最后一张,小梁拎着那张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抻开,有头有脚,有躯干四肢,还有眼洞和鼻孔……

俨然是个人的形状!

人皮?严冬心里激烈地跳了一下。

手机响了一声,有新信息,小梁发的语音:“队长,像不像人皮?”

严冬拨电话过去:“梁,赶紧给顾山送去,让他检验是不是人的,你就在哪儿盯着,跟他说剥皮案的新证据,加班加点也得给我验出来。”

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快速搏动,严冬站起来深呼吸,压下激动情绪,向审讯室走去。

心想,老东西,这次看你招不招!

4

“孙先生,解释一下吧!”严冬把手机拿给孙述安看。

孙述安脸上血色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额头汗水一颗颗冒出来,下意识用手去摸右侧眉梢。

“解释什么?”孙述安眼睛盯着右侧空气,“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在你家床底下的暗格里搜出来的,你说你不知道。”

“啊!你这么一说,”孙述安打着哈哈,辩解,“我想起来了,好多年了,我说怎么找不到了,没想到放那儿了,是几张油蜡皮。”

“说清楚,什么是油蜡皮?”

“就是一种比较高级的皮子,几百张牛皮里能选出一张,薄、韧、仔细看都能看到毛孔,保留了牛皮最原始风貌,一般的油蜡皮做不到我这么薄,还是早些年我年轻时候的作品,现在年纪大了,做不出来这么好的效果了,谢谢你们啊,帮我找出来。”

“牛皮?”

“对对对……”

“那这张为什么是这样的,”严冬滑到那张被展开的人皮照片,“你见过这样的牛?”

“哈,”孙述安僵硬地笑了一声,短促,像某种夜间鸟类的啸叫,“个人恶趣味,只是做成人的形状而已,其实这很考验拼接技术的——”

“还狡辩——”严冬猛地一声大喝,打断了孙述安的胡编乱造。

孙述安被吓得一抖,目光呆滞地看着严冬,如同被骤然巨响惊呆的羊。

过了半晌,呆滞表情忽然崩裂,他咧嘴笑了一下。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是我蜕的皮。”孙述安说。

负责记录的年轻女警没忍住,发出“噗嗤”一声笑。

严冬扭头瞪了她一眼,女警低头,吐吐舌头。

“不信你可以去检验。”孙述安还在胡编乱造。

严冬扭开保温杯,朝杯盖里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挪挪屁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行吧,你说说,你是咋蜕的皮,以及你为什么会蜕皮?”

孙述安苦笑,以一种无可辩驳的坚定语气说:“你不会相信的。”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相信?”严冬把嘴里的茶梗随意吐掉。

检查结果没那么快出来,等着也是等着,倒要看看他能编出什么花来。

5

那还是上个世纪的事儿,我记得那时候第一次世界大战刚结束。

我们家是本地有名的大户,你去查岚山地方志也能查到。

我爷爷很开明,预见到西方科学技术会大兴于世,我读完私塾,就花钱送我出去留学。

学校在英国的伯明翰,历史悠久的学府,我读医学。

第二年,参加学校里的登山队,一有时间就跟着社里的前辈到处爬山。

到大学最后一年,欧洲的山已经被我们爬遍了,于是大家决定前往南美。

我们乘一艘西班牙籍的贸易船抵达南美洲,在当地盘桓一周后,选择了位于智利和阿根廷边境的印加瓦西峰作为我们的目标。攀登之前,为了熟悉当地山脉环境,选了一座海拔四千多米的无名山峰作为演练。

相比目标山峰,那山不高,我们差不多是以郊游的心情去的。

却没想到,快爬到山顶时天色忽变,狂风暴雨席卷而至。

那阵风特别大,我背着登山装备,加上自身体重,差不多九十公斤,一下就被狂风卷起,更不幸的是,脑袋撞在一块石头上,我瞬间就失去意识。

等我再次恢复神智时,发现自己被挂在一处峭壁上。

原来是背包带挂在峭壁上一块凸出的石头上,脚下是万丈深渊,只要掉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我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头疼欲裂,左耳后有肿块,高高鼓起,稍微触碰就疼得要命。

但眼下还不是我担心伤势的时候,山间天气变幻无常,远处天际,浓黑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向这边翻滚,云中紫色闪电翻滚……

可以预见,不久之后,雷雨大风会再次降下,而我只能挂在这峭壁上等死。

几乎是眨眼间,头顶已经被云层遮盖。

就在我心生绝望的时候,头顶阳光忽然从两块厚云的罅隙间射出。

像是神迹一般,一道光线正好射在我脚下不远的一处峭壁上。

我被那光线指引,发现那里的石壁向内凹陷,形成一处可供栖身躲避的凹槽。

距离不远,凭借攀岩经验,我寻找到几处可供踩踏攀登的凸出石块,心里做出判断。

能爬过去,同时,也存在跌落风险。

就在这时,刺啦,身后背包带发出撕裂声。不能犹豫了,我心里迅速做出决定。

此时我手脚悬空,艰难地转过身,匍匐在峭壁上,努力在脚下找到借力点。

好在有两处石棱凸起可供踩踏,身体刚刚站稳,就出了岔子。

背包带没断,那块一直挂着我的石头却哗啦散落,带着一蓬土“嗖”地坠入无尽深渊。

我出了一身冷汗,只要再晚一秒,就会同那块石头一起摔下去。

虽说那处凹槽直线距离不远,但真要过去,并没那么容易。

我和它中间有一条凸起的石梁阻隔,了解攀岩的都知道,在岩壁上这样的障碍,最难翻越。

稳住心神,我一点点地在岩壁上挪移,为了扣住岩石,十根手指几乎磨出血。

终于有惊无险地达到那处凹陷。

几乎在我钻进去的同时,倾盆大雨夹杂拳头大的冰球,被狂风卷着铺天盖地落下来。

“卡拉卡拉”,冰雹砸在岩壁上发出恐怖响声,狂风怒号,自然之力狂暴起来,比任何东西都让人惊惧。

我浑身脱力,躺在凹凸不平的石头堆里,放声狂笑。

笑着笑着,泪水涌出,那是大难不死劫后余生所带来的喜悦泪水。

然而这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情绪平复后,忧虑再次涌上心头。

虽说暂时活下来,但该如何才能求救。

那时候没有GPS,也没有手机,茫茫群山,想要被找到,难度堪比大海捞针。

这一切的前提是我能活到救援找到我。

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有一些食物,就算节省着吃也仅仅够两三日而已。

我爬起来,转头四顾,栖身的这处崖壁凹陷,除了石头就是不知积攒多少年的鸟粪尘土……

等一下,我忽然发现不对,这好像不单纯是个风雨侵蚀形成的凹陷……刚刚风雨如晦,光线昏暗,并未看真切,这时候仔细查看,才发现里面还有比较大的空间,从外面朝里看,黑黝黝的,无法得知里面有多深。

难道是个山洞?我心里激动,如果真是个山洞的话,说不定会有别的出口。

抬腿朝里面走,适应光线后,这才发现,里面的空间大得不可思议。

地面距离洞顶至少有五米的高度,洞壁光滑,像是用什么东西打磨过。

向内走了几十步,并没有气闷感,说明有其它气口允许空气流通。

但眼前一片漆黑,身上有没有照明装备,我只能胡乱张着两支手臂摸索着前进。

大概走了几个小时,路忽然到了尽头,我心直往下坠去。

不甘心,沿着洞壁继续摸索,往右,再次出现一个洞口,心底又生出希望。

难道是岔路?我心想,又往左摸,果然,左侧也有洞口,而且比右侧宽大。

犹豫几秒钟,我选择走左侧更宽大的主洞。

却没想到岔路之后还有岔路,我不知疲倦地奔走在漆黑的洞穴中……

背包中食物和水都已消耗光,但前面的路依然在黑暗中延续。

跌倒、撞壁,头脸和两臂膝盖伤痕处处……

更不幸的是,洞穴中忽然出现一个断层。

我看不见,直直从上面跌落,感觉有三四米高,摔在石地上,我疼得昏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恢复,脸上一片冰凉,摸了一把,是水,从洞顶不知什么地方一滴滴落下来……移动脑袋寻找水滴落的位置,确定后,我张开嘴贪婪地去接那水滴。

有些土腥气,但毫无疑问是能喝的水。

在嘴里攒了一大口,咕咚一口吞下,无比畅快。

解决了口渴,我不得不去面对受伤的两条腿。

我一直避免伸手去触碰,从高处坠下之时,我听到骨头折断的咔嚓声……

心里已经知道会很惨,然而当我摸到时,还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两条腿已经折成诡异形状,我本身就是学医的,心里清楚,就算我侥幸能活着逃出这山洞,并恰好被救援队找到,后半生中,也不会再有机会站起来,更何况,这种状况,我是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地下迷宫般的洞穴。

绝望从心底蔓延,我原地躺倒,号啕大哭。

可哭又有什么用,还是要面对眼前状况。

期间,也想着与其受苦死去,不如自杀了结性命。

但最后还是无法下定决心,我痛骂自己是个懦夫,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6

无奈之下,我只好选择能活一日算一日。

不幸中的万幸,处理骨折等外伤正是我所学范畴。虽然还没正式成为医生,其实已经见习过许多次针对腿部骨骼的复位与治疗,脑子里回想着学过治疗步骤,腿部骨骼组成及位置,我摸索着把两条折断的腿恢复正常形状,确保每一块骨头都在他们在的位置。

剧烈的疼痛使我浑身大汗,体力耗尽。

过了不知多久,昏睡和清醒间歇。

饥饿像洪水袭来,不可阻挡。

我伸手无意识地在四周摸索着,忽然右手碰到软软的类似皮革之类的东西。

那时我意识浑浑噩噩,脑子里只有“吃”这个念头,于是用力扯过来,张嘴咬在上面,却根本咬不动,想起背包里有折叠匕首,掏出来割下来一一条塞进嘴里。

那东西咀嚼起来如同皮革,又硬又韧,没什么味道,味同嚼蜡。

太饿了,只是混杂唾液不停咀嚼,就算咬不烂也一点点吞进肚子里。

我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两颊因过度咀嚼而酸痛。

饥饿感渐渐消失,我的肚子也鼓起来。

摸着鼓胀的小腹,我心想这下完了,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被消化。

转念一想,就算不能也没关系,撑死总比饿死强。

没过多久,头脑昏沉起来,糟糕,难道有毒?

意识陷入混沌,脑海中幻象纷呈,一时回到秋季黄叶纷飞的校园,一时又看到年少的自己被祖父拉着走入书声琅琅的私塾,有一段甚至梦见自己变成一条巨蛇,在巨大的洞穴中爬行……

等我再次恢复神智,鼓起的腹部重归平坦,同时感觉到身体充满力量。

我大喜过望,那些异物能吃!

唯一问题是提供能量的同时也促使我被幻觉缠绕。

我常常梦见自已以巨蛇的身体在荒古的丛林里爬行,捕食巨大的恐龙形态动物……

只要能活下来,幻觉什么的又有什么重要?

有水,有食物,短时间内便不用担心饥饿。

利用生物体内睡眠——清醒的交替周期,我粗略估算时间流逝。

大约一个半月后,我两条原本已经折断的腿,竟然恢复到可以慢慢行走的地步。

不知道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不仅能充饥,甚至还能提供人体所需的各种营养物质。

我不但没有觉得虚弱,甚至体力充沛到很难感到疲劳,更出乎意料的是视力也获得改善。

或许同一直处于黑暗中有关,我的夜视能力得到提升。

即便没有光线,依然能够粗略分辨洞穴中岩壁、石梁的形状……

我在洞穴中摸索着,找到那些胶皮状异物的源头。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东西堆在那里,像一座山!

我心里无比震骇,涌上心头的第一个念头竟是这要多久才吃得完!

试着朝那“山”上攀爬,越往上,那些东西越坚硬,而且摸起来表面有鳞片状的纹路。

如果非要找个现实中存在的动物对标,那就是蛇,而且是难以想象的巨蛇。

我吃掉的那些东西,并非巨蛇本身,而是它蜕下来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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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喜欢的小仙女多多支持哟!✧ෆ◞◟˃̶̤⌄˂̶̤⋆biubiu~么么么么么~

小诡会奉上更多大家喜欢的作品!

作者/暮云九火

原标题:《蜕》

从云上过

前世镜 前瞻

传说在都市里有一个神秘的高楼,人们走上去就能看到自己的前世。


那些登上高楼看到自己前世的人,全都死于非命。


“那为什么人们还会选择上去呢?”


“因为人人皆有不可活之时,有意所向之日。”


回忆在这里结束,安谧单手提着包,松松垮垮地站着,天光微黯,起了一层厚厚锈迹的铁门没有关严,飘进来冰凉的雨丝打湿了他的额发。


但是他也不在意,笑嘻嘻地给藤椅上闭着眼的老人家递上一瓶二锅头。


“我说大爷,行行好呗,真是学校吩咐的摄影作业,不信您看,我这还有学生证……”


“混蛋!”


大爷明显脾气不好,磨了半天只施舍了他这两个字。


嘴皮子有些干燥的安谧抹了一把脸上的...

传说在都市里有一个神秘的高楼,人们走上去就能看到自己的前世。


那些登上高楼看到自己前世的人,全都死于非命。


“那为什么人们还会选择上去呢?”


“因为人人皆有不可活之时,有意所向之日。”


回忆在这里结束,安谧单手提着包,松松垮垮地站着,天光微黯,起了一层厚厚锈迹的铁门没有关严,飘进来冰凉的雨丝打湿了他的额发。


但是他也不在意,笑嘻嘻地给藤椅上闭着眼的老人家递上一瓶二锅头。


“我说大爷,行行好呗,真是学校吩咐的摄影作业,不信您看,我这还有学生证……”


“混蛋!”


大爷明显脾气不好,磨了半天只施舍了他这两个字。


嘴皮子有些干燥的安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目光在空旷的仓库里扫了一遍,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用点“非常手段”。


忽然铁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了。


风雨争先恐后地涌进来,兜头浇了安谧一脸,他只来得及提起手里的包给躺椅上的大爷挡了挡。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女孩,穿着时下年轻人很喜欢的汉服,粉白色,长发,五官清秀。


她放下手里的油纸伞,对着躺椅上的大爷点了点头,然后径直往楼上走去。


“诶姑娘!”


但是女孩充耳不闻,好像根本没听见安谧的声音。


安谧皱了皱眉,刚想追上去,大腿立马被人抱住了。


大爷恶狠狠地看着他。


“说了这里不让进!”


“那她呢?”


安谧指着女孩消失的方向。


“青梅就是住在这里的,你是吗?一天天不学好,就想着……”


“住这里?”


安谧俊秀的眉眼沉了下来。


“大爷,这里是仓库楼,往上八层的人都已经迁走了,哪来的住户?”


大爷愣了愣,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安谧在心里骂了一声,再顾不得什么尊老的礼仪,甩开他拔腿就往顶楼奔去。


八楼对他这么个年轻的小伙子来说不算事,他一脚踹开顶楼尘封的门。


灰尘眨眼被雨水扑在地上,天空一片晦暗,茫茫的高楼剪影中,女孩一身白衣的模样分外显眼。


她站在栏杆外面!


“你听我说,青梅,你看到的是……”


没等他话说完,那个叫青梅的女孩决绝地一跃而下,像一只被骤雨打湿的蝴蝶,无力坠落。


安谧一秒都没犹豫,他身周忽然有朦朦的白雾浮现,雾气眨眼间出现在栏杆处。


安谧从雾气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青梅的手腕。


“你看到的是假的!”


他终于有机会把这句话吼出来。


“假……的?”


安谧却不想保持这个姿势说话,就在他想要先把人拉上去的时候。


两人脚下的半空忽然动荡了一下,就像透明的水波被风吹皱一样。


其中明灭着一点碎磷冷光。


“那里,有人爱我……”


女孩用清澈的声音缓缓道。


随后,她眸中最后一点光芒也消失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掏出一把匕首,对着两人手腕交接处就砍了下去。


砍的是自己的手。


她不知疼痛般,嘴角带笑地落了下去。


安谧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融进了那片若隐若现的波纹里。






乔一

如果游戏变成真的,你还敢玩密室逃脱吗?

当恐怖密室变成真实死亡「游戏」,几人该怎么逃脱?

你在报名的时候把我们的身份信息都登记了?

没有啊。

那为什么我们的名字都写在死亡名单?

1、

林涧打量着面前的三层高的破旧厂房,上面十分敷衍的贴着「黑洞精神病院」,心里有些后悔答应和张迟来玩密室逃脱。

「请问四位是来玩密室的吗?那边还有两位,你们可以和他们拼车。人多更热闹的!」工作人员是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小姐姐,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

得到肯定后高马尾冲一旁的二人招了招手。

拼车的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太爱说话,一个穿着格子衫,一个穿着白裤子。

「没什么问题几位就可以进去了哦~」高马尾笑意吟吟。

「你看看你找的破地方,连道具和暗号都没......

当恐怖密室变成真实死亡「游戏」,几人该怎么逃脱?

你在报名的时候把我们的身份信息都登记了?

没有啊。

那为什么我们的名字都写在死亡名单?

1、

林涧打量着面前的三层高的破旧厂房,上面十分敷衍的贴着「黑洞精神病院」,心里有些后悔答应和张迟来玩密室逃脱。

「请问四位是来玩密室的吗?那边还有两位,你们可以和他们拼车。人多更热闹的!」工作人员是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小姐姐,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

得到肯定后高马尾冲一旁的二人招了招手。

拼车的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太爱说话,一个穿着格子衫,一个穿着白裤子。

「没什么问题几位就可以进去了哦~」高马尾笑意吟吟。

「你看看你找的破地方,连道具和暗号都没有。」朱瑾一边走一边甩开了林涧的手。

不料高马尾耳朵很尖,连忙追了上来,「抱歉我第一天上班,忘了这回事!有的有的。」

「如果害怕,就摇这个铃铛,NPC就不会吓你了。如果受不了了想出来,就大喊‘我病好了。’我会一直守在监控这的,听到了暗号就会去接你。」高马尾有些不好意思,从兜里掏出来两个小铃铛。

「思甜胆子小,给她吧。」林涧接过一个铃铛放进了一旁的褚思甜手里。

另一个穿着白裤子的拼车玩家也犹豫着上前拿了一个放在兜里。

「带着眼罩,还得捆着手。真刺激!」一行人蒙着眼罩,被工作人员引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哎你们倒是把我眼罩摘了再走啊。」

「朱瑾?朱瑾?」林涧扯着嗓子喊。

「别叫唤了。这里应该只有我们两个」

张迟幽幽开口。

林涧一阵哀嚎,张迟冷静出声道,「咱俩离得近一点,互相解一下绳子。」

「这密室造的真省事,破厂子的墙都不用刷。」借着昏暗的冷光灯,摘下眼罩的张迟打量着四周的墙壁。

「门呢?」林涧发现了严重的问题,「是不是刷成墙的样子了,那也应该有门缝...」

林涧脸贴着墙,试图寻找墙缝。

「没信号啊,我给朱瑾发消息都发不出去。」林涧上蹿下跳举着手机。

张迟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我也一格信号没有。好好玩游戏,玩什么手机呀。」

四周都是水泥墙壁,角落里有一个破旧的上锁木柜子,林涧有些疑惑,「这个屋子怎么只有这一个柜子。」

张迟熟练的拍打着海报,「不咋玩密室吧兄弟,记住,每个道具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果然「啪」的一声,一个小型的铁笼子从半空掉了下来。

「够不着啊。」张迟跳了两下,试图抓到笼子,「你过来举我一下。」

林涧看着张迟壮硕的身躯,「要不你举我?」

笼子里的钥匙顺利打开了木柜的门锁,木柜后面的一扇门应声弹开。

「就这?」林涧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木柜的门后面是一个很宽敞的病房,里面零零散散的摆放了八张病床。

房间里非常安静,甚至没有游戏配乐,只有床头的医疗机器偶尔发出滴答的提示音。

「这两个房间的通道竟然是个柜子。」

林涧砸了砸自己的头,又补了一句,「头疼,烦。」

张迟依次看着病床床尾贴的名片,「这里并不是没有配乐。」

「持续的低频噪音就是配乐。类似于电台空频的声音和类似于装修时震楼器的微弱震动感,时间长了会刺激人的神经。」

「张迟你预约游戏的时候报我们的名字了?」

「没有啊,传单上写的内测。都不需要提供身份证的。」

张迟漫不经心,「这里工作人员都只有一个,还是新来的。哪有那么正规。」

「但是我们几个人的名字,都写在床尾的病牌上。」林涧声音略微颤抖,一丝怪异的感觉蛇一般顺着他的后背网上爬。

2、

「李其和卢毅,应该是那两个拼车的大兄弟吧。」二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害,可能是朱瑾把我们信息都填了吧。况且我们六个人,这里八张床,哪有那么玄乎。」

张迟责怪林涧有些大惊小怪。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从房间两端开始依次搜寻线索。

「啊我X!」林涧被吓得爆了粗口,大叫着冲向张迟。

「那床上有个人!」

张迟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一边安抚着林涧一边朝角落走去,「怕什么。哪个密室逃脱里没有俩假尸体了。」

「不过是个蜡像罢了,要是真人NPC还不得把你吓死?」张迟语气戏谑。

三个人围在床边,林涧伸出手戳了戳蜡像,「这老兄叫,方德友。别说这手感还挺真的。」

「得亏不是朱瑾她们发现的,不然俩小丫头还不得吓死?」林涧有点担心自己的女友。

「砰砰砰!」

一阵砸门声从二人身后传来,猝不及防的回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刚冷静下来的林涧又跳了起来。

角落一个铁皮柜子诡异的在原地晃荡着,内部传来了砸门的声响,而后里面有微弱的说话声,「明明锁都开了...」

林涧又一个激动的弹射,「是朱瑾的声音!看来这个柜子是她们那个密室的门。」

打开铁皮柜门,三个人从门后的黑洞里依次钻了出来。

接着微弱的灯光,林涧看见朱瑾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贴在头上,虽然脸色潮红,但显然这不安常理出牌的密室设计让她分外激动。

而后是惨白着脸不发一语的褚思甜,后面跟着一个喘着粗气的格子衫同学。

「你们在房间里干啥了热成这样?林涧好奇发问。

朱瑾擦了把汗,「我们玩了四角游戏。」

张迟有些遗憾,「这不合理啊,凭啥你们的那么刺激,我们俩就是个破海报...」

林涧知道四角游戏,就是四个玩家站在黑暗的房间里,游戏开始,其中一个角的人就向另外一个角走去,轻轻拍一下前面那个人的肩膀,并留在那个角那里。接着,被拍的人就按照同样的方法向另外一个角走去。谁拍到墙谁就咳嗽一声。

按照密室逃脱的尿性,一定会出现一个NPC扮演第五个人的。

林涧瞟了一眼褚思甜,怪不得吓成这样。

朱瑾出声道,「后来我觉得一直走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我们每走到一个墙角就集合一个人,最后我们四个人拉手一起走到墙角时,就弹出了一个上锁的柜子。对不起啊思甜,不该让你当最后一个的。」

「哎你们还有一个人呢?那个穿白裤子的?」

空气中只有噪音和电波声。

朱瑾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确定出来之前她摸到的是四个人。

3、

林涧想往柜子里看看但是又不敢真的把头伸进去,「这大哥你也是,你连自己的同伴都盯不住吗?」

格子衫支支吾吾,「其实我也不认识他。他刚真就在我前面,他还摇了铃铛呢。」

「你们倒是厉害。别人四角游戏都是多玩出来一个人,你们玩少了一个。」林涧嬉皮笑脸。

张迟出声接话,「高马尾说摇铃铛就是求助。说不定他已经出去了。别管他了。」

「你怎么称呼?」

格子衫挠挠头,「我叫李其。」

朱瑾已经开始看病历了,褚思甜寸步不离的跟着朱瑾。

【病例390号。诊断:器质性精神障碍;病因:颅内感染;预计手术日期:3070.1.2;主治医师:方德友。】

朱瑾分享着线索。

「患者,李。其?」

朱瑾和褚思甜好奇的抬头看向李其,李其当即吓得大叫起来。

张迟皱着眉,「没错这八张床里面有六个写着我们的名字,还有一个写的方德友,剩下一个是空床。」

林涧走上去,「方德友?那不在那躺着呢?主治医师把自己当病人治了?」

张迟冷静分析,「一般这种医院密室的内核都是院长的秘密实验或者冤死的病人什么的,万变不离其宗。我们先找到离开这个房间的线索,然后在收集证据,就可以离开了。」

五个人在这个宽敞的病房里开始分头搜索。

这个房间虽然大,但是道具并不多。

一定还有什么机关没有开启。

林涧注意到了唯一一个被大家忽视的地方。

朱瑾一行人钻出来的柜子。

洞口已经被一堵墙封死,柜子的抽屉里有一些药品名称和空玻璃瓶,林涧思考了一下,在柜子顶部摸了摸。

果然,有一个本子。

本子被撕扯的差不多了,能看清的字并不多。

【3065.12.1】

来到这所公立医院的第一天。

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不太爱说话。没想到组织从上万个德国留学生中挑中我只是分配到这种地方,而且我被安排的工作仅仅是每天推病房里的病人去阳光室晒晒光。

而后便是一大团水渍。

最底下的一行字是,希望明天有太阳升起。

林涧招手叫了下离得最近的张迟。

二人又往后翻了几页。

【3066.2.4】

世道乱了,即使这个公立医院地处偏僻名不见传,每天也会来十多个病人。我认为医院应该加强对病人的看护,防止他们自杀。

和我同宿舍的小梅因为要处理尸体已经连着加了好几个星期的班了。

好在我的病人都很乖。

...

希望明天太阳升起。

朱瑾也凑过了脑袋,「屋里病床号都排到390了,这病人人数对于一家精神病医院来说,确实不少。」

【3066.2.26】

我觉得方院长需要去晒晒阳光了,我已经发现很多次他给病人胡乱下诊断了。而且他竟然叫我不要给手术前的病人用药。

...

希望明天有太阳升起吧。

褚思甜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每一天她都要写一遍‘希望太阳升起’?太阳难道不是每天都升起?」

4、

本来房间内光线就很弱,李其在后面焦急的张望,「后面还有吗,接着念呀。」

林涧清清嗓子。

【3066.3.3】

这两天太忙了,每天都有病人一个接着一个进手术室。

方院长每天都是愁眉不展。

我从来没见过病人从手术里出来。

但是方院长说他们出院了。

对了他下午叫我去他办公室一趟,好像有什么重要事情要交代我。

我要推病人去晒太阳了。一会这个病人要去做手术了。

希望明天有太阳升起。

褚思甜仍然在纠结太阳,「对呀你们看,她明明要去晒太阳,为什么还要希望太阳升起?」

朱瑾很快也被同化,开始和褚思甜一起思考,「除非此‘太阳’非彼太阳。」

突然房间开始震荡,土块和墙皮从天花板上如雨点一般掉落,众人不由自主的靠的更近了,林涧一把把朱瑾搂在怀里,「别怕媳妇!」

一扇巨大的铁门出现在墙上,室内的光线更弱了,随着「嘀嘀嘀」短促的三声提示音,一个电子密码锁出现在了门上。

张迟激动的起身,「线索这不就来了?」

朱瑾嫌弃的扒拉开林涧,快步跟了上去。

「四个字母的密码。」

「手术结束。请下一位390号病人做好准备。」冰冷的机械提示音从头顶响起。

林涧听着这个数字有些耳熟,「刚才说390是谁来的?」

李其小声骂了一句,「是我。」

「这还有389啊,为啥跳过了389!」李其大喊。

林涧摊手,「389是那个土遁了的大兄弟。」

张迟瞥了一眼快要哭了的李其,「都是假的。兄弟你胆子这么小,还敢一个人来玩恐怖密室?」

林涧哭丧着脸,「我害怕。」

朱瑾点点头,「别怕,下一个391就是你。」

根据病例的顺序,392是朱瑾,393是张迟,394是褚思甜。

「护士一定都知道密码,而且她反复提及太阳,这个密码...说不定,和太阳有关。」朱瑾念念有词。

张迟一边重新检查着日记,一边接话,「太阳的英文单词才三个字母,填不满四位密码。」

林涧凑过来,「她也提阳光了,试试阳光。」

朱瑾翻了个白眼,「怪不得你四级考三次也考不过去,笨死了。」

张迟叹了口气,「阳光的字母个数又超了。」

「谁手机有离线词典啊。」李其试图百度一下,但是没有信号。

「嘀嘀嘀」

又是急促的三声提示音,铁门上出现了一个倒计时,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请390准备手术。」

李其冲上去,伸出手要摁密码,「sola!试试sola!」

朱瑾连忙制止,「大哥你四级也没过把,那是solar!我们不知道有几次机会,不要乱动!」

但是已经晚了,李其的手太快了,倒计时停止了,闪烁的红色警示灯忽明忽暗的照亮了整个房间。

铁门猝不及防的打开,冲进来了两个穿着白大褂戴口罩的NPC,他们上前架起了李其,一眼不发的把他摁在病床上,扣上了病床上的安全锁。

李其挣扎着大喊,「我自己可以走!」但是两个白大褂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我病好了!我病好了!」被锁在床上的李其疯狂的转动着头,「救我!我自己会走!」

略显诡异的氛围引起了众人短暂的沉默。

5、

而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笑出了声,而后几个人笑成一团。

林涧笑嘻嘻道,「兄弟,你本次游戏结束了,拜拜。」

张迟跟着打趣,「好在报名费就30,下次再来啊兄弟。」

两个NPC推着李其走进了黑暗的走廊,铁门再一次缓缓关闭。

倒计时继续。

林涧出声道,「日记上写这个护士是德国留学回来的,说不定是德语的太阳。谁会德语吗?」

褚思甜弱弱的说,「好像是sonn,我也不太确定,之前在漫画上看过。」

震楼器的震感更强烈了,警示音也越来越响。林涧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嘘。」

「你们听没听见,有人在叫?」

张迟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估计是游戏配音吧,正常。」

随着密码的输入,警示灯终于熄灭了,白噪音也停止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铁门大开,众人看见了一条狭窄的、长不见尽头的走廊。

在场的全是熟人了,大家嬉笑着互相推搡,「快快快张迟!你这体格就是坦克配置啊!组织现在需要你顶上!」

林涧推了推张迟,「媳妇你站我旁边来。」

褚思甜抱紧了朱瑾,朱瑾犹豫了一下,「我得和思甜一起。」

林涧转头看着张迟,「你打头还是断后?」

张迟手插着兜,拍了拍林涧。

「你打头去吧,我断后。一般NPC都是从后面追人。」

狭长的走廊两侧是禁闭的上锁的房间,转过几个拐角,灯光愈发昏暗。

空气里只有几个人此起彼伏的喘气声,林涧第一次有些怀念恐怖音乐。

原来没有声音,比有声音恐怖的多。

林涧装着胆子没话找话,「张迟你记不记得咱俩有一回玩的恐怖本,这回比上回那恐怖本吓人多了啊,哈哈。」

林涧干笑了两声。

「张迟?」

「你们过来一下。」

张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朱瑾连忙抬腿往回走,顺着声音,众人很快在刚才路过的一个拐角看见了背对着大家站立的张迟。

「你看啥呢?」

林涧手搭上张迟的后腰,「你咋出了这么多汗?」

很快他就理解了张迟的沉默。

一个人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瘫软在墙角,脸上胡乱套着一个医用塑料袋,白裤子上布满了灰尘和血迹,脚上的鞋袜不知影踪。

「你们看他的衣服,眼...熟吗?」张迟颤抖的嗓音有些沙哑。

林涧一把扯开塑料袋。

「呕~」

白花花的脑浆混着血哗啦啦留了一地。尸体的脖子上只剩一个下巴骨头,零星的挂着几根血管。

「女孩子别靠太近了,道具挺恶心的。」张迟伸手挡住了想要上前查探的朱瑾,带着两个女生离开了拐角,回到了走廊里。

「走啊林涧。」

林涧觉得自己的双腿像是被什么钉在了地上,他应该没有看错,那个下巴上的嘴,动了。

「跑啊!他动了!」

褚思甜尖叫一声撒丫子就往走廊前面跑,林涧从后面推了一把张迟,一行四人在狭窄的走廊里飞奔起来。

林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那尸体可能不过只是一个电子道具罢了,可他就是本能的想要奔跑逃离。

闷热的空气中有一股地下室独有的味道,林涧猛然惊醒。

是血腥味。

人体可以作假,如此真实的味道,也是假的么?

身后半拉头的怪物怪叫着趿拉着脚步跟在众人后面,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房间。

在跑在最后的褚思甜进来之后,林涧和张迟飞速的关上了双开的玻璃门,把门边的木板叉在了门上。

怪物扭曲外翻的双手疯狂挠着门板,脖子顶着残缺的头骨甩着脑浆疯狂撞击着玻璃,红白混合物从玻璃上流淌下来,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怪物渐渐停止了怪叫,似乎转身离开了。

林涧紧紧的把朱瑾和褚思甜护在身后,这才发现汗水已经打湿了自己的衣服,「这个,是道具吧...」

张迟僵硬的摇摇头,「道具不会有这么真的皮肤纹路。」

「应该也不是NPC,活人的胳膊,不可能外翻九十度角。」

朱瑾突然道,「那个拼车的,穿的就是这个白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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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请假,各位!

请假请假,各位!

今夜有诡

我和已死的孪生妹妹,与同一个男人陷入了三角恋

妹妹突然自杀了,没人知道原因。

为了调查她自杀的真正原因,我决定代替她生活。

然而越调查我越心惊,妹妹的死竟然跟我有脱不开的关系。男友把妹妹当成我睡了,妹妹因为男友在床上喊了我名字才自杀的。


1

莫希死了,自杀的。莫凌得知消息赶到的时候,莫希已经冰冷僵硬,面色灰白。狭小凌乱的出租屋里,尸体斜躺在小沙发上,肢体扭曲。莫凌别过眼用手背遮挡着不忍心看。

去年父母离世后,莫希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莫小姐,节哀。”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警服,面色凝重地递过纸巾,似乎是想安慰她,欲言又止。莫凌接过纸巾道了声谢。

莫凌和莫希是双生姊妹,旁人眼中姐姐莫凌端庄有礼,妹妹莫希离经叛道。从重......

妹妹突然自杀了,没人知道原因。

为了调查她自杀的真正原因,我决定代替她生活。

然而越调查我越心惊,妹妹的死竟然跟我有脱不开的关系。男友把妹妹当成我睡了,妹妹因为男友在床上喊了我名字才自杀的。


1

莫希死了,自杀的。莫凌得知消息赶到的时候,莫希已经冰冷僵硬,面色灰白。狭小凌乱的出租屋里,尸体斜躺在小沙发上,肢体扭曲。莫凌别过眼用手背遮挡着不忍心看。

去年父母离世后,莫希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莫小姐,节哀。”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警服,面色凝重地递过纸巾,似乎是想安慰她,欲言又止。莫凌接过纸巾道了声谢。

莫凌和莫希是双生姊妹,旁人眼中姐姐莫凌端庄有礼,妹妹莫希离经叛道。从重点大学毕业后,莫凌找了份律所的工作,偶尔和男友陆然约会。莫希却高中都没有毕业就独自外出打工,多年来几乎和家里断绝联系。

也许因为性格观念和生活经历的差异,姐妹两人关系一直不好,已经很久没有来往过,却没想到再次见时已是天人永隔。

整理好莫希的遗物,莫凌回到家陷入沉思。妹妹自杀这件事,她觉得蹊跷。两人虽然不和,但妹妹性格她十分清楚,表面上乖张泼辣实则软弱,更是怕死,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她自杀?

她翻开从莫希出租屋里带回的一个本子,上面是莫希略显凌乱的笔迹,像日记。莫凌大致翻看,前面的内容都很平常,零散记录生活琐事,还有驻唱酒吧里形形色色的男人。

凭借着律所里锻炼出来的逻辑和记忆力,莫凌大概理顺了莫希的生活轨迹和人际关系。莫希三个月前来到“拾光”的酒吧打工,结识不久的闺蜜陈梦也随她一起。酒吧工作自由却不规律,从晚上到第二天凌晨。

日记写到后面,记录日常慢慢变成了倾诉情感,写字的人很没有安全感。大概是学历不高,莫希的深情倾诉在莫凌眼里显得有些非主流。

“喜欢你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但这并不影响我难过。老板,明天你到底会不会来?反正我就在这里等着。”

2

莫凌捕捉到关键,日记中莫希的状态似乎对某个男人爱而不得,这个男人是谁,会是拾光酒吧的老板吗?

爱而不得,为情自杀几乎不可能,更何况从日记中对方从来都没给过莫希希望,两人也没什么交集。

日记再往后便戛然而止,像忽然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像是一个楔子,交代了起因人物环境,也留足了悬念。她拿出莫希的手机,用生日日期解锁屏幕。看着相册中灯红酒绿的照片决定,她要用自己这张和莫希一模一样的脸,去调查自杀的真正原因。

准备好一切,莫凌用了三天时间。她去律所请了两星期假,告诉陆然自己要有两周出差,然后去理发店按照莫希最新自拍的样子做头发,学习化浓妆,当第三天晚上出现在拾光酒吧门口时,她已经完全是莫希的模样。

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女生走过来,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但莫凌还是察觉到她眼里的戒备。应该就是陈梦,莫凌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根本没有真心待莫希。她没有说话,只点了下头径直走向后台。

陈梦愣了下,莫希平时乖张骄傲但对她很好,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她没想太多,只当莫希心情差不想讲话,转身继续做事去了。

莫凌补好妆,随便找几首情调阴郁的歌。上台前她将衣服领口向下扯了扯,露出圆润的肩头。一曲唱罢,台下有些骚动。莫凌留意着陈梦的动静,倒没什么特殊,偶尔看向她的眼神里掩不住嫉妒。

莫凌基本适应了这里的气氛,偶尔也和酒吧里的其他服务生聊聊。她似乎了解到陈梦对她的敌意源于什么,两人起初来时都是服务生,现在却分出待遇不同。她也不忘打探酒吧老板,员工八卦说幕后老板很少亲自来店里,据说酒吧只是他的副业。

3

莫凌怀疑两周假期是否足够等来那尊大佛,却先遇上了那时安慰她节哀的警察。简单客套之后,顾恒提出送她回家。车上顾恒向倒车镜看,就看见了莫凌露着半边的肩,她画着浓重的烟熏妆,和在莫希家初见时大不一样。

“莫小姐以前做什么工作?”顾恒收回眼神,装作不经意地问。

“律师。”莫凌下意识回答,待反应过来对方问话中的以前两个字,有点纳闷。

顾恒挑眉,偏头看了眼她裸露在外的肩。

“现在也是律师......只不过晚上出来做兼职。”莫凌说。

“哦,”顾恒将头回正,语气轻飘飘的,“莫小姐这么勤俭持家,你男朋友知道吗?”

“......”这人太恶劣。莫凌没再应声。

“我叫顾恒。”

谁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莫凌忍不住翻白眼。

当晚莫凌独自坐在莫希的小沙发上,没有打开房间的灯。刚刚在楼下,顾恒看着她,眼神深深。

“我原本还不明白为什么你的样子和初次见时差别那么大,”他说,“来到这里忽然就想通了。”

“今晚谢谢顾警官送我回来,”莫凌顾左右而言他,显然不想多讲,“时间不早了,警官请回吧。”

“虽然这是你的自由,”顾恒说,“但我还是想提醒一句,这样做不太好。”

莫凌重重捶了一下沙发,今天晚上为什么会遇见他,又为什么要同意他送自己回来。自己怎样做关他什么事。莫凌没回卧室,直接在沙发上躺下闭眼睡了。

第二天晚上的午夜场气氛沉闷,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莫凌坐在台上垂眸轻唱,不时向台下看两眼。这一看,便看见了独自坐在角落里的顾恒。他面前放着杯酒,看起来好像没怎么动过。黑色外套,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下眼神正看着台上的她。

莫凌和他对视几秒,忘了歌词。还好酒吧驻唱要求并不严格,她连忙含混哼唱蒙混过去。结束后莫凌放下话筒,从吧台取了杯酒。

“顾警官今天很闲?”

“来看看你,”顾恒端起杯抿了一口,“女孩子在这种地方工作毕竟不安全。”

莫凌挑眉,不置可否。

“小希,老板来了!”陈梦的声音忽然出现,莫凌回头。

4

拾光的老板是陆然。

莫凌震惊了,和男人目光交汇的一刹那,她几乎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她就那样愣愣地看着陆然,直到他转头离开。

耳边低沉的笑声让莫凌回过神,只见顾恒笑着,眼神戏谑的看着她。

“有趣,这个男人和你们两姐妹都有关系。”顾恒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玻璃杯,“而且看样子,莫小姐并不知道他和你妹妹认识吧,说不定你妹妹也不知道他与你认识。”

莫凌闭眼,努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从来不知道陆然在外面有一间酒吧,就像她也从来没和陆然提起过自己还有一个妹妹。不过看样子陆然并不知道莫希自杀的事,他刚刚面对“莫希”眼里有逃避和心虚。

陈梦走过来,看见莫凌对面的英俊男人,年纪小又没怎么读过书的她想法很简单,为什么莫希总是能招到优秀的男人喜欢,而自己只能在场子下面端水送酒?

她拍了拍莫凌的后背,像是安慰她又像是在说给对面的男人听,“小希你也别太伤心,老板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上次那事老板不是还给了你一笔补偿费嘛。”

莫凌猛地看向着陈梦,“你说什么?”

陈梦吓了一跳,莫希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但是当着旁边那男人的面总不能让自己气势落下风,陈梦挺了挺腰杆。

“这还用听我再说一遍吗,你和老板睡过的事......”陈梦忽然就说不下去,她本还想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可此时看着莫凌手上的血,她心里开始害怕。

“继续说!”莫凌无视自己被玻璃划破的手,此时手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她死死盯着陈梦。

“就是他喝醉了然后......”陈梦的声音已经开始抖,“然后把你拖到后面的房间,我、我不是故意不喊人的,我以为你愿意的......”

如果不是觉得眼前的女人实在可怜,手上还流着血,顾恒简直想为这场闹剧鼓掌。莫凌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她的男朋友,甚至可能是丈夫,强迫了她的亲妹妹。

如果不是顾恒及时制住她,莫凌差点直接去找陆然拼命。“垃圾男人,毁我青春!”莫凌在顾恒怀里恨恨骂道。

“幸好老娘还清白。”

顾恒终于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5

“还要继续查下去吗?”路灯下,顾恒问莫凌。

刚刚在酒吧里莫凌情绪失控,顾恒只能把她先带出来,又去医院给她手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所幸伤口不深,只是划破表皮出了点血。此时两人在露天的马路边,吹着萧萧的冷风,画面有几分凄凉。

“要。”莫凌语气坚定,她哭花了妆,此时两只熊猫眼凄惨又滑稽。顾恒努力忍住想要调笑她的冲动,递了包湿巾给她。

“查下去也好,弄明白就彻底死心了。”

“我?死心?”莫凌用手指着自己,也许是刚刚那杯酒起了效果,她感觉有点晕,“我要让陆然永世不得超生!这个混蛋,我、我......”

眼看她情绪又要失控,顾恒赶忙按住了莫凌还裹着纱布的手,哄小孩子一样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莫凌把头埋在他肩颈的位置,口中还念念有词,大概还是在骂陆然。

第二天早上莫凌是在一张简易的小床上醒来的,宿醉的感觉让她头痛欲裂。她爬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间办公室,风格严肃整洁。里面还有洗手台,她赶忙去洗脸上的化妆品。

用面巾纸简单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她刚要打开门出去,顾恒便进来了,把手里的早餐袋子递给莫凌,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

“昨晚你醉的太厉害,又不肯回家,我只能把你带到警局里睡一夜,”顾恒解释道,“毕竟我还要上班。”

“......抱歉。”给人家造成麻烦,莫凌有点不好意思。

“道歉就不必了,哄孩子的机会可不常有。”顾恒摆了摆手,神情恢复了严肃,“今早我去拾光调取了那几日的监控录像,莫希确实是被陆然强行拖进屋子的,但陆然不仅仅是醉酒。”

“嗯?”莫凌停下了咬包子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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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诡会奉上更多大家喜欢的作品!

作者/西小宁

原标题:《三角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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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走丢》第32章 完结篇

第三十二章 完结篇

       大喜近期加班加到怀疑人生,他已经记不得多久没去夜店,黑眼圈熬得可以跟李老板媲美。他没有李老板在工作时不要命的劲头,所以大喜决定请个假,回家休息。

      敲了李尼办公室的门,却没有人应。进屋之后,就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

      “这么刺激呢吗?”大喜整个人都不好了,总不至于去打扰两口子的“好事”,所以只好撤出来,站在门口等着。等待的时候,时间显得漫长...

第三十二章 完结篇

       大喜近期加班加到怀疑人生,他已经记不得多久没去夜店,黑眼圈熬得可以跟李老板媲美。他没有李老板在工作时不要命的劲头,所以大喜决定请个假,回家休息。

      敲了李尼办公室的门,却没有人应。进屋之后,就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

      “这么刺激呢吗?”大喜整个人都不好了,总不至于去打扰两口子的“好事”,所以只好撤出来,站在门口等着。等待的时候,时间显得漫长无趣。

      无奈之下,大喜选择先回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工作。3个小时后,他再次来到李尼办公室,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大喜鼓起勇气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老板,您休息了吗?”

       “等我一下。”李尼走出休息室,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擦掉的口红印。

      “我想……”大喜刚要说话。

      “我去洗个手,等我。还有别进休息室,你老板娘在里面。”李尼不确定大喜什么时间到的,表情有点尴尬。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坚守原则,如此轻易地打破规定。

      启源在成立之初,就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发现后绝不姑息,两个人至少一方必须离职。可是今天,只能说她的张慕夏太漂亮了。

      “有什么事儿吗?”

      “我可以下班吗?”大喜苦着脸问。

      “快十二点了,回去吧。”

      “好嘞。”大喜刚转身,李尼补了一句:

      “员工守则改一改,启源从今天开始,允许内部员工恋爱,前提是不能耽误工作,更不能在工作时间分心。”

       “就像你跟老板娘那样?”秘书确实该换了,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规定刚出,李尼就收到了N包迟到的喜糖,果然规定是管不住人心的,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这个时候,她想到了自己和张慕夏,好像还差个仪式,少个流程。忙过这段日子,是该去见见慕夏的母亲,顺便把婚事定下来,她想给张慕夏一个名分,让她冠上李尼的姓名。

      “李夫人,李夫人。”李尼念着这三个字,笑得无比幸福。

      万千被判了12年的有期徒刑,没收了所有资产,也算大快人心。张慕夏却推荐了万千的弟弟万涵,继续管理被并购的万柒。

      李尼心里是不愿的,他和万千的这层关系让李尼无法放下戒心。但是张慕夏却说,万涵和万千不一样,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而且能力很强,在万家,对她很照顾,万涵一直都看不惯万千的所为,即使是至亲,他也分得清是非。

      李尼这才勉强同意了张慕夏的决定,没想到却因此上了新闻,被赞赏了一番,万柒的很多老员工,也因此定了心。

      这段时间,花龄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没有出现,李尼处理完手上的工作之后,给大喜放了假,让他好好玩两天。

      “想好去哪了吗?”

      “先补觉,然后去我给您介绍过的那家店,嗨一晚!又来了新姑娘哟。”大喜在李尼面前越来越不注意形象了。

      “哪家店呢?”张慕夏此时出现在二人身后,表情好像要吃了大喜一般。

      “老板,我先走了!”大喜夺门而逃,留下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怕是要有一战。

     “问你话呢?”

     “这个,怎么说呢?”

     “你的深情人设呢?居然泡夜店?我问你,点过姑娘没有?”

     “有……”

     “几个?”张慕夏已经握好了拳头。

     “十几……几十个吧,我记不清了。”李尼的腿有些软。

     “你!”

     “你别误会,我只是为了听一句‘我爱你’……”

      李尼挨了几记重拳后,给张慕夏讲了那天发生的一切。张慕夏虽然生气,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感动,如果那个时候,再勇敢一点,可能很多事情都不必发生,很多眼泪都不必再流。

      “李尼,我们以后做什么都要坦诚,再也不要对彼此隐瞒。”

      “好,慕夏姐姐,我们结婚吧。”

      “可是我妈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不同于李尼父母的可亲和开明,张慕夏的母亲对这段感情的态度极为强硬,她接受不了这样的感情,更接受不了自己女儿是个同性恋。

     她甚至在电话里说张慕夏生病了,骂出了极为难听的话。上个月,张慕夏给母亲打钱,却发现母亲的银行卡已经停用,张母正以断绝关系,来威胁张慕夏。

      张慕夏没有想过放弃李尼,不管发生什么,这都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也希望自己和李尼的婚礼有母亲的参与。所以李尼决定陪着张慕夏回家,打一场持久战,直到她母亲点头为止。

      看到李尼的第一眼,张慕夏的母亲就很激动。她把李尼赶出了家门,然后当着李尼的面,打了张慕夏巴掌。李尼心疼张慕夏,于是挡在她面前,自然也少不得挨了几掌。

      北方的夜很冷,李尼和张慕夏站在张慕夏家楼下,等着慕夏母亲松口。几个小时的等待,两个人身上都冻透了。李尼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这里等张慕夏,心里很暖。

       “你记得吗?我第一次碰你,就是在你家里,你的床上。”

      “你不……冷啊,还说……这个。”张慕夏冻得牙齿打架,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那个时候我还说,让你妈行行好,不要打扰我们。”李尼笑了,用纸巾擦着流出的鼻涕,继续说着:

      “今天,要么冻死在这儿,要么就真让你妈妈行行好,我离不开你,我希望你妈妈知道。”张慕夏看着李尼,莫名想哭,然后缩进了她的怀里。

       “你们俩!放开。”张慕夏的母亲还是不忍心了,走下楼来却正看到她们亲密的举动,火气又上来了。

       “妈,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好喜欢她。”张慕夏哭了,母亲也哭了。

       “别在这丢人,跟我上去。”

       温暖的房间里,两个人像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张慕夏母亲面前,沉默持续了很久,张母终于开口了。

      “你们的事儿,我不管了。以后离得远远地,别让我看见。”张慕夏的母亲松口了,李尼的心终于放下了,她说: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张慕夏,我真的很喜欢她,我也不想您难过,我会像对自己父母一样对您。我和张慕夏已经决定在下月中旬结婚了,希望您能来参加。”

      “我不会去的,你们走吧。”张慕夏的母亲绝情的说出这句话,就转身准备回屋。张慕夏跪了下来,李尼也跟着跪下。

      “谢谢妈。”张慕夏的母亲停下脚步,肩膀因哭泣而抽动,说了句:

      “走吧。”

       两个人回来之后,就开始筹备婚礼,慕夏也把结婚的时间,发给了母亲,她依然希望母亲可以出现。张慕夏和李尼的婚礼,李尼的父母一直操持着,张慕夏真的很羡慕,也很遗憾,这个时候,没有母亲的参与。

        婚礼如期举行,因为这场婚礼很特殊,所以并没有很大的排场,只请了关系好的亲友,流程也很简单。但是小两口,依然觉得幸福得不行。

       准备宣誓的时候,张慕夏的母亲出现了,张慕夏兴奋地冲到母亲面前,抱住母亲哭了。双方亲家终于见面了,互相寒暄,说着说着就流了眼泪。张慕夏的母亲叫来李尼,跟她说:

       “你要好好对我闺女,我就这么一个孩子。”然后递上了一个红包。

        李尼双手接过,说道:

        “谢谢,阿姨。”

       “还叫阿姨,这是改口红包。”这个红包是慕夏家乡的习俗,收了改口红包,就要叫对方父母“爸妈”了。

      “谢谢,妈……”张慕夏的母亲第一次对着李尼露出笑容。

      仪式继续举行,两个人的“我愿意”都说得很着急,但铿锵有力,好像生怕有人反对一样。准备扔手捧花的时候,花龄上台了一把夺过捧花,对所有人说:

       “今天,谁都别跟我抢,这个是我的。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李尼和张慕夏站在她身边,惊掉了下巴。

       “我的未婚夫,伊元先生将会跟我在下个月结婚,希望大家可以来捧场。”花龄的话一出,李尼和张慕夏的下巴就彻底捡不回来了。

       “原来不是伊元不行,是对你……”李尼下台后调侃张慕夏。

       “花龄对你也没多真心呀。”张慕夏反击。

       花龄走到两位新人面前。

       “对不起了,有宝宝了,今天不能喝酒。”

       “什么时候的事儿呀?”李尼问道。

       “就万千被抓那天,我们庆功的时候。”花龄笑着说,还补充了一句:“我主动的。”

       “龄姐,我那次喝多了,对不起……”李尼还在为那夜的事情道歉。

       “呵呵,咱俩的事儿,你老婆都知道。”张慕夏和花龄对视一眼,开始放声大笑。

      “笑什么啊?你们笑什么呢?什么东西呀!!”

      婚后的李尼,依然忙于工作。只不过,现在又多了几项家庭任务,比如接送孩子,照顾双方老人。张慕夏却成了时间自由,财务自由的人,李尼叫她“自由”秘书,想来上班就来,不想就给自己放假。今天她又去做了美甲,看着李尼接孩子回家。

       “张慕夏,你也太仙儿了,我这白天忙工作,下班接送孩子,去看爸妈,晚上还得伺候你,你就不能帮我分担一下?”李尼开始了怨妇式牢骚,果然在怨妇面前,没有一个另一半是无辜的。

       “老公,你看我新做的指甲好看吗?”张慕夏根本不搭茬。

      “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不听啊?”

      “你自找的好不好?钱呢,够花了,你还要那么拼命!”

      “那是事业,哪能松懈呢?”

      “孩子可以司机接送,爸妈那也不用去那么频,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殷勤啊。”

      “孩子怎么放心交给别人?你不知道亲子关系是要相处才行吗?爸妈年纪大了,多点陪伴是应该的。”李尼反驳道。

       “对,现在孩子跟你亲,我妈对你好。你应该挺开心的呀。至于晚上,你最近也不怎么伺候我吧。要不,我卸了指甲,洗干净手……”张慕夏坏笑着说道。

       “想得美,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反攻了。”李尼的埋怨,只是想得到夸奖和认可,此刻却被噎得没了话,只好挑起张慕夏的下巴,亲了上去。

      “尼尼妈妈……”孩子跑来了,两个人马上不自然地起身。

      “这道题,我不会做。”

      “我看看。”李尼辅导完孩子,瘫在沙发上,张慕夏靠在她的肩膀上说:

       “太不方便了,要不我们去开房吧。”

      “嗯,酒店也不干净,再说何必花冤枉钱,我们去伊水公寓吧。

       “真不像个老板,你呀,太抠门儿了。”

 

       恍惚又回到了10年前的夏季,时间在变,季节更替,可是在我眼里你永远美好如夏,我永远爱你如初。

张慕夏:我曾想过,为什么总是不对,总是错过,我们曾在同一个世界里一次次的走丢,你答应我,这次抓紧我,好吗?

李尼:我会抓紧你的,用我余生把所有岔路填平,用尽全力守住一生风景。

迟小宝:你的她走丢了吗?你放下了吗?

走丢全篇终

2020年9月

鸽子玻璃糕

《今夜为我们的爱情举杯》by恶鬼不善

【原耽 互攻 已完结!】

本书简介:

       李安渠待的酒吧,来了一个新的乐队。

  那主唱,身材挺拔,手臂上纹着一只雄鹰。

  征服欲陡然升腾,调酒师风度翩翩地送上一杯美酒,“嗨,你是1吗?”

  李少的原则:坚决不搞“同型恋”。

  吴凛陷在沙发里,大爷似的翘着腿,斜睨他一眼,“你是0?”

  “……”

  妈的,撞号了。

  

  每次成功演出之后,总有不少人来搭讪,吴凛习以为常。

  那人都殷勤地送酒了,肯定还有后招——他耐心地等着猎物送上门来。

  一天,两天……...

【原耽 互攻 已完结!】

本书简介:

       李安渠待的酒吧,来了一个新的乐队。

  那主唱,身材挺拔,手臂上纹着一只雄鹰。

  征服欲陡然升腾,调酒师风度翩翩地送上一杯美酒,“嗨,你是1吗?”

  李少的原则:坚决不搞“同型恋”。

  吴凛陷在沙发里,大爷似的翘着腿,斜睨他一眼,“你是0?”

  “……”

  妈的,撞号了。

  

  每次成功演出之后,总有不少人来搭讪,吴凛习以为常。

  那人都殷勤地送酒了,肯定还有后招——他耐心地等着猎物送上门来。

  一天,两天……

  草,怎么还不来?

  

  好马不吃回头草,浪子回头金不换。

  放荡不羁、粗神经调酒师李安渠×沉稳冷静、心思细腻乐队主唱吴凛

  长发×寸头

  

阅读指南:

1.两个有前任的1看对眼了。

2.副cp戏份极少,助攻第一名。

3.非专业人士,相关知识来源度娘。

4.私设同性结婚合法,番外有领证情节。

夜幽昙·翼

第四章

“话说回来,凯莉。我看你其实若是报考中文系应该也没问题,怎么最后成了体育特招生?”

安煦莉看着林安艾突然笑了起来:“天机不可泄露,我别的不行。”

听见她们两个聊天的云霁悄悄凑了过去:“你们的称呼还不错,凯莉,艾比,不如带我一个金怎么样?”

“金?我不管你叫鸡就不错了啊!你名字就是霁啊。”

(霁,ji。鸡,ji。金,jin。没错,她故意的。)

“林安艾你找死是吧!我的意思是King!马丁·路德·金的那个金啊!”

(马丁·路德·金是美国黑人民权运动领袖)

“你可别忘了你是法律系的,悠着点啊你!”

“没事,跟朋友闹腾而已,我有度...

“话说回来,凯莉。我看你其实若是报考中文系应该也没问题,怎么最后成了体育特招生?”

安煦莉看着林安艾突然笑了起来:“天机不可泄露,我别的不行。”

听见她们两个聊天的云霁悄悄凑了过去:“你们的称呼还不错,凯莉,艾比,不如带我一个金怎么样?”

“金?我不管你叫鸡就不错了啊!你名字就是霁啊。”

(霁,ji。鸡,ji。金,jin。没错,她故意的。)

“林安艾你找死是吧!我的意思是King!马丁·路德·金的那个金啊!”

(马丁·路德·金是美国黑人民权运动领袖)

“你可别忘了你是法律系的,悠着点啊你!”

“没事,跟朋友闹腾而已,我有度!而且你不也是法律系的嘛,谁怕谁啊!”

最前面的黎时笑了笑,转过头:“我说啊,大学生活还没开始呢,先熟悉校园吧。以后可有的是你们这些老朋友闹腾的啊。”

“黎时,看样子,你已经提前了解过了。”

“我也只是了解一点而已。大部分还是需要我们慢慢逛才能知道的。”

黎时带她们熟悉校园的时候,碰见了刚结束工作交班的辛景牧,边上还站着一个女生。

“妤姐!”

“嗯?小艾?我记得当初是那么小一个,没想到现在都长大了啊。这是在和室友熟悉校园?正好我有空,带你们逛一逛也可以。”

“好啊。但是......”

“辛景牧这小子不用管,如果非要说怎么称呼他,就跟喊我一样,喊他哥就行了。对了,我领我以前的邻居和她室友熟悉校园,你走不走?”

“一起走吧。”

雷霜悄悄凑到林安艾旁边:“你......住的那个小区不会全是学区房吧?”

“你猜对了。”

陈韶妤很热情,或许是又想起当年的那个小妹了。她拿了一盒巧克力:“拿去吃吧。”

回寝室后,黎时打开了盒子:“哇塞!艾比!你这邻家大姐也太舍得了啊!这么多口味!”

“小艾的人脉的确够广。”雷霜笑了笑。

林安艾没有回答,只是从自己的那些东西里面拿出了两盒小蛋糕:“我大哥给我准备了不少吃的,明天就要去军训了,有一周的时间不能这么悠闲了。”

“安艾!好吃啊!”莫芳溪笑了。

“我记得小艾获得了征文比赛的二等奖,母亲也是初中语文老师来着,没想到你居然没有选择中文系。”

“是因为那次的客车杀人事件吧,客车上的乘客里面有个杀人凶手。有个男子离婚后没有亲人在世,还是前妻领着女儿去认人的。”

“对,那个女儿是我,当时我也才六七岁而已,还并不懂什么才是离婚。”

软兔奶糖

【推文】克星

作者:陈隐

文案

家里搬进来一个小弟弟。

瞿铮远二十三岁那年,他爸来了场忘年恋。那女人才二十六岁,还带着她那未成年弟弟谢衍一起搬进家里。

谢衍见到瞿铮远时,忍不住小声逼逼:姐,你也太没眼光了!要是换我,我肯定跟这哥们儿交往,盘靓条顺年纪轻啊!女大三抱金砖这话听过没有?

谢蔓:你懂个屁!

瞿铮远瞅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小屁孩:“叫哥。”

谢衍低头用亲戚称呼计算器一按:“不,论辈分算,你该叫我舅舅。”

瞿铮远:“……”

同一屋檐下,从相看两相厌到越来越顺眼。

谢衍一直在等那老男人把谢蔓娶了,却没想到先等来的会是瞿铮远笨拙的告白…

双商不够颜值来凑的闷骚大少爷攻X嘴皮子利索但没...

作者:陈隐

文案

家里搬进来一个小弟弟。

瞿铮远二十三岁那年,他爸来了场忘年恋。那女人才二十六岁,还带着她那未成年弟弟谢衍一起搬进家里。

谢衍见到瞿铮远时,忍不住小声逼逼:姐,你也太没眼光了!要是换我,我肯定跟这哥们儿交往,盘靓条顺年纪轻啊!女大三抱金砖这话听过没有?

谢蔓:你懂个屁!

瞿铮远瞅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小屁孩:“叫哥。”

谢衍低头用亲戚称呼计算器一按:“不,论辈分算,你该叫我舅舅。”

瞿铮远:“……”

同一屋檐下,从相看两相厌到越来越顺眼。

谢衍一直在等那老男人把谢蔓娶了,却没想到先等来的会是瞿铮远笨拙的告白…

双商不够颜值来凑的闷骚大少爷攻X嘴皮子利索但没啥坏心眼儿的十项全能小太阳受

日常拌嘴\互宠\强强\差点互攻\两个痴情种\木有狗血

小时候是小明星x高中生,长大以后是影帝x刑警。

标签:都市 年上 情投意合 破镜重圆 强强 HE

今夜有诡

二十年前自焚死去的母亲,竟然回来烧死了所有和父亲有染的女人...(下)

8

金水市的调查告一段落,这一趟虽然没有太大收获,但陈海峰却直觉他摸到了边儿,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这会儿还是下午,金煜提议赶回海东市,走访孙美英生前的邻居。近期如果有人和她发生过争执,或事发前母女俩有什么反常举动,说不定街坊邻里能有所耳闻。

孙美英住的地方靠近市中心,地段不错,但房子已经有些年头。在拆迁中幸存下来,三四栋伫立在街面儿。金煜站在楼道里,下意识摸了摸门口的鞋柜花盆,依稀间竟然对这儿有些印象。

陈海峰敲响隔壁房门,好半晌才有个苍老的声音应和,门泄开一条缝儿。满头银发的老妇人警惕地打量来者,目光落在金煜身上时,倏然一愣,迟疑道:“你…你是小煜?”

金煜怔了怔,缓缓点头。他已经...

8

金水市的调查告一段落,这一趟虽然没有太大收获,但陈海峰却直觉他摸到了边儿,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这会儿还是下午,金煜提议赶回海东市,走访孙美英生前的邻居。近期如果有人和她发生过争执,或事发前母女俩有什么反常举动,说不定街坊邻里能有所耳闻。

孙美英住的地方靠近市中心,地段不错,但房子已经有些年头。在拆迁中幸存下来,三四栋伫立在街面儿。金煜站在楼道里,下意识摸了摸门口的鞋柜花盆,依稀间竟然对这儿有些印象。

陈海峰敲响隔壁房门,好半晌才有个苍老的声音应和,门泄开一条缝儿。满头银发的老妇人警惕地打量来者,目光落在金煜身上时,倏然一愣,迟疑道:“你…你是小煜?”

金煜怔了怔,缓缓点头。他已经忘了过去的生活,便讷讷不知如何接话。

老人推了推眼镜,拉着金煜左看右看,继而激动地拍着他的手背道:“真是小煜!哎呦,转眼都长这么大啦!”

片刻后,二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老人这时已得知金煜失忆的事,心疼的够呛,又让他称呼自己王奶奶。

她佝偻着背,从相册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金煜。那上面是两个手拉手的男孩,大些的十七八岁,小点儿的还穿着开裆裤。金煜抚摸褪色的老相片,认出了大哥金丞,另一个肯定就是小时候的他。

趁着功夫,陈海峰向王奶奶讲明来意。提到孙美英母女的死时,老人的反应着实出乎二人意料。

“呸,她那是报应,心眼子坏透了。”王奶奶瞅着一墙之隔的空屋,愤愤不平道。

金煜与陈海峰对视一眼,看来他们这趟是来对了。后者忙附和老人,追问她这话是从何说起。

“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王奶奶叹了口气,拍了拍金煜的手道:“我可怜的小煜儿呦,可算是离开他们了。”

按照老人所讲,兄弟俩在这儿足足住了八年,直到金丞参加工作才带着弟弟搬出去,可这八年间却是受尽了苦。

金珉和孙美英两口子生性自私,又贪得无厌。自己的女儿尚且不够用心教养,倘若没有好处,又怎么会再收养别的孩子。兄弟俩刚来时,金珉似乎很是发了笔财。

他那时候就有打牌的习惯,经常输的连买烟的钱都没有。甚至好些次偷了女儿的奶粉钱,被孙美英操着拖鞋追打。可一夜之间,这家伙的腰包就鼓了。

后来邻居们才听说,金丞和金煜的亲爸很有钱,只是碍于后妻彪悍不敢把孩子养在身边,才托付给表弟一家,大手笔的支付兄弟俩生活费。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夫妻俩起初一段时间还表现的像模像样。但好景不长,金珉牌瘾渐大,竟沾染上了赌博。每次输了钱,回家就朝兄弟俩发脾气甚至动手。

孙美英则只顾自己女儿,金小蝶欺负了金煜,反倒是后者不能上桌吃饭。街坊邻居看两个孩子可怜,大的又懂礼貌讨人喜欢,便接济一二,因此金丞和金煜实际上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甚至在兄弟俩搬出去后,金珉花光了金永霖支付的抚养费,还经常找上门向金丞讨钱。大概是老天有眼,恶人有恶报。几年后金珉出了意外,只不过他到底是怎么死的,王奶奶就不清楚了。

从头到尾最震惊的就是金煜,这和他所认知的童年完全不一样。恰好这时金丞打来电话,金家丑闻接连不断,导致股票下跌严重。董事会已经决定解除父亲的职权,接下来由金丞全权接手。

金煜这时候根本不在乎谁掌权,甚至乐得看金永霖倒霉。但他更伤心的是,这些年大哥竟然事事欺瞒。金煜很想质问金丞,为什么这么做,但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又咽回去。

他垂下眼,捏紧手机,沉声道:“恭喜你啊哥,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金煜挂断电话,虽然心里明白金丞是出于关心保护。但与其浑浑噩噩享乐,倒不如痛苦却清醒的活着。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别人来替自己的人生做决定,即便这个人是最亲近的大哥。

二人告别王奶奶,陈海峰先前让警员去调查抽中孙美英母女免费旅游的公司,这会儿也有了眉目。它背后的控股公司,竟然与金丞有关。

“你怀疑我大哥?”金煜瞪大眼,难以置信道:“如果他是凶手,怎么可能在我们家酒店放火,还留下这么好查到的纰漏。”

陈海峰皱了皱眉,或许这就是灯下黑的把戏。自己地盘反倒好操控,譬如当天恰巧维修升级的监控系统。

金煜清楚陈海峰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会排除万难彻查到底,但金丞于他而言是最亲密的家人。金煜心烦意乱,气呼呼地丢下一句“我大哥绝对不是这种人”,便下车与陈海峰分道扬镳。

9

陈海峰叹口气,正准备驱车追上去,梁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原来叶曼萍的尸体运回市局解剖后,法医还真发现了疑点。尸体肺部除了吸入有害气体外,还有些不起眼的损伤。伤口周围的提取物化验后,竟然是二氧化硅。

这种材质让罗鸣想起了胃管,通常昏迷不醒或不能自己进食的患者,就用鼻饲法往患者胃中打食物。如果凶手提前准备好封闭的瓶子,再通过管子往尸体肺部灌入有害气体,就可以伪装成火灾死亡了。

调查刚有些进展,梁栋本打算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先压一压。但媒体逼迫的紧,上级领导左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的催促,只好如实汇报发现。

结果知道的人多了口风不紧,消息反倒被透露给了媒体。更糟糕的是,没过多久警方就接到报案,有人坠楼身亡。赶到现场一看,可不就是被通缉的万宁。

“我们刚到这里,你直接来汇合吧。”手机里传来刹车声,梁栋报上地址后便匆忙挂断。

陈海峰看了眼走远的金煜,一咬牙调转车头赶往现场。万宁跳下去的建筑在市郊,是座刚建成还未投入使用的大厦。看门的保安听到动静去查看时,才发现了稀烂的尸体。

陈海峰到时,罗鸣已经结束了现场尸检工作。万宁身上并无绳子捆绑的痕迹,除了坠落后造成的创口外,也没有发现虐伤,看上去生前似乎并未遭到协迫。

梁栋面色凝重地递过来一封遗书,这是从万宁身上发现的,他在信里公开承认了自己的杀人罪行。

根据万宁交代,他和叶曼萍勾搭上后,二人便计划谋夺金永霖的财产。按理说夫妻离婚,怎么都有叶曼萍的份儿,但后者始终认为金永霖是托她们家的福才有了今天,这上亿的家产自己应该占大头。

万宁便出了个主意,借媒体记者的手把公司食品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捅出去,先让金永霖名誉扫地,叶曼萍再诬陷他家庭暴力。法官和陪审团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赚足不少同情才能分得更多。

没想到金家丑闻引起的轰动,让媒体注意到了叶曼萍,从而曝光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叶曼萍为了自保,翻脸不认账,提出和万宁断绝来往,后者愤怒之下便带着作案工具溜进生日宴捂死了她,用鼻饲伪装成火灾窒息后,放了把大火。

这和罗鸣解剖后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但万宁交代的太过详细,倒像是急于把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般,让人觉得这封遗书可疑。

陈海峰摸了摸下巴,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万宁真是凶手的话,他回想起在吴亮家查看邮箱时,确实有两个不同的发件人。

虽然金家企业丑闻和叶曼萍偷情的八卦都是吴亮揭露出来的,但万宁的意思,却是有人曝光了他们,自己根本没有策划过后者。那么偷情这件事,又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告诉吴亮的呢?

人虽然死了,但陈海峰却觉得案子并没有结束。有了叶曼萍为例,万宁否真的跳楼自杀还是个未知数。只可惜这栋楼目前还没投入使用,监控系统尚未安装,警方在现场也找不到可疑的人或线索。

且金家新闻越闹越大,社会舆论的力量不可忽视。既然万宁已经认罪,上级便催促尽快破案。梁栋顶住压力,又争取来三天时间,才没有立刻定论凶手的身份。

陈海峰忙碌了整宿,天亮时回家里洗了个澡,正准备上床睡一个小时,防盗门就被敲响了。他从猫眼看了看,金煜只着单衣,正瑟缩的站在楼道里。

陈海峰拉开门,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倚着门框道:“大清早的,难不成跑来跟我吵架?”

金煜撇了撇嘴,蔫头耷脑的叹了口气:“别提了,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昨天回家后,金煜才发现父亲已经被大哥控制起来。对外说是老头失心疯,总幻想着身边有鬼,找了个心理医生24小时贴身照顾,又让保镖把人锁在了卧室里。

这期间金煜听到些流言蜚语,都说金丞这样对生父是在夺权,巩固自己的势力。他对此嗤之以鼻,但想到陈海峰的怀疑又有些忐忑不安。

好不容易把大哥盼回来,本打算心平气和好好聊聊,不料后者直接打发金煜收拾行李。金丞态度强硬,这两天就要把弟弟送回英国。

金煜好不容易挨到夜深人静,又担心被大哥发现,连行李都不敢拿就偷翻窗户逃出来。他怕开车惊动保镖,生生走了一公里路才到打到车。

金小少爷长这么大,除去失忆的童年阶段,还没受过这委屈。他可怜巴巴缩在沙发上,套上陈海峰扔过来的衬衫,简直声泪俱下。

10

清晨七点,城市在晨曦中苏醒,人们陆陆续续走出家门,大街上又热闹起来。

陈海峰做了两份简单的早餐,他擦干净手,突然说起了万宁的死。昨天金煜生闷气离开后,并未到案发现场,甚至还不知道姓万的跳楼了。

陈海峰提到那封认罪遗书时,金煜正啃着面包片,他直觉不对劲,含糊不清道:“万宁要是那种有觉悟的人,都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可如果他不是凶手,金丞的嫌疑就是最大的。”陈海峰旧事重提,面无表情道:“这一点你迟早要面对。”

“老实说,我也开始动摇了。”金煜闻言垂下睫毛,遮住迷茫的目光。他情绪有些低落,吁了口气道:“接下来的调查一起吧,我要证明大哥是清白的。”

陈海峰颔首,不过孙美英母女的尸体已经火化了,叶曼萍和万宁这里暂且也查不出什么新疑点,警方颇有点儿摸不着头绪。

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想到了另一个人,金珉。

老人说过金珉死于意外,但出了什么事故却不清楚,因为孙美英生前对丈夫的死绝口不提。可母女俩之后的生活质量并没有降低,甚至比丈夫活着的时候还好。这点着实让邻居们啧啧称奇,孙美英又不工作,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按照时间推算,那时候俩兄弟还没被金永霖接回去,肯定知道金珉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金丞的话陈海峰是不敢相信的。

“我……我去看心理医生。”金煜倏然起身,撑着餐桌道。

如果治疗能回忆起过去的事,或许对案情有帮助。且从前不知道也就罢了,这两天他想了很多,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摆脱这种浑浑噩噩活在虚假记忆里的感觉。

正好高岭的表哥王长明就擅长犯罪侧写,他的恩师也是心理学专家。陈海峰打去求助电话,对方便介绍了一位目前在海东市大学任职的老教授。

两小时后,金煜浑身放松躺在咨询室沙发上,四周拉着厚重的遮光帘,舒适的环境令他昏昏欲睡。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朝守在旁边的陈海峰点了点头,拿出一块旧怀表。

金煜盯着晃动的表盘,视线逐渐模糊,再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栋公寓楼下。身后不远处就是公交站,牌子上写着鹿夕照站。此时正值初秋,道路两旁满树金黄煞是好看。

“小煜,走啊,发什么呆?”

金煜回过头,只见大哥一身西装笔挺,手里拎着蛋糕盒朝他笑。对了,他们准备庆祝大哥签了一笔大单子,金煜想起来,跟在金丞身后走近公寓楼。

二人坐电梯上了五层,金煜感觉自己的手不受控制般,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进门前他瞥了眼门牌号,503室。

金丞脱下西服外套,仿佛变戏法般从厨房里端出了各种菜品,金煜坐在餐桌前切蛋糕,内心却觉得很不安。这时他听到了敲门声,大哥打开门,醉醺醺的金珉闯了进来。

金煜倏然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莫名产生了恐惧,却又不知道这感觉从而来。他拍了拍头,隐约间听金珉提到母亲陈玉锦,然后大哥就跟他打了起来。

金煜头晕目眩,下意识抗拒眼前发生的,他闭上眼,却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仔细看,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这声音仿佛有种魔力,令金煜不自觉服从,但眼前的画面极为混乱,就像是视线难以聚焦般。恍惚间,他看到大哥用手里的什么东西砸了金珉,后者倒在地上,血蔓延开来,染红了地砖。

金煜害怕极了,开始抽搐起来。这时有人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才回过神,金煜发现老教授和陈海峰正用力按着他的四肢,周围环境也变回了咨询室。

“我……我看到大哥……”金煜说不下去了,他读懂了二人同情的目光,便猜测自己在催眠的情况下把那些画面都讲述了出来。

金丞打了金珉,单看后者倒地时的出血量,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但如果人是金丞杀的,他又是怎么逃过法律制裁,把金珉归咎为意外死亡的。

要查清这点,首先得找到兄弟俩当年的住处。金煜被催眠时,说出了公寓楼在鹿夕照站,陈海峰搜索了一下地图,幸好这个站名还没被取缔。

二人告别老教授,这一路上金煜都沉默寡言,情绪低落到极点,他越来越没有信心大哥是清白的。

公寓楼还在,对面就是公交站,跟金煜的记忆分毫不差。可惜这栋公寓本来就是对外出租,这些年过去,住户也不知道换了几波。陈海峰把五层问了个遍,也没人对金煜有印象。

陈海峰摸了摸下巴,眯起眼道:“走,跟我去最近的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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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霏雪连天

原标题:《刑侦夜话:尘埃落定》


今夜有诡

为了和我的情人长久在一起,我必须好好爱我妻子

因为我是吃软饭的,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妻子手里。她是一家大企业的老板,我在公司挂了个高管的闲职,每个月有不菲的收入。

如果我离开她,我也将失去这份工作和收入。而情人却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如果我没有给她足够的金钱,就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因此,为了能够和我的情人在一起,我就必须和我妻子在一起。一直以来,我都在两者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自认为天衣无缝。直到我发现妻子想杀我...


1

我不喜欢手头有重要事情要做时却被打扰,就像你拿着冰淇淋,正要张口,它却头朝下掉在地上。

因此,当我正要出门去赴一个很重要的约会,被梅姐叫住时,我难掩脸上的怨气。

“什么事,快说。”我压着火,我不想迟到,......

因为我是吃软饭的,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妻子手里。她是一家大企业的老板,我在公司挂了个高管的闲职,每个月有不菲的收入。

如果我离开她,我也将失去这份工作和收入。而情人却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如果我没有给她足够的金钱,就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因此,为了能够和我的情人在一起,我就必须和我妻子在一起。一直以来,我都在两者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自认为天衣无缝。直到我发现妻子想杀我...


1

我不喜欢手头有重要事情要做时却被打扰,就像你拿着冰淇淋,正要张口,它却头朝下掉在地上。

因此,当我正要出门去赴一个很重要的约会,被梅姐叫住时,我难掩脸上的怨气。

“什么事,快说。”我压着火,我不想迟到,如果迟到,我可没有好下场。

“吴总,我知道我不该多管闲事……”梅姐刚刚擦完桌子,手上还拿着一块抹布。她说得对,作为家里的佣人,她确实不该多管闲事。

“但是实在是奇怪到令人害怕,你能不能过来看看。”她一脸忧愁,短短的卷发像一条条小蛇。我一直很不喜欢她这发型,总担心她给我们做饭时头发会掉进去。

不过说起来,我又真的喜欢什么呢?喜欢真是个虚无缥缈的词,永远没有金钱和爱欲带给我的实在。

但她既然开口了,我还是跟着她去看了下,希望不要耽误我超过一分钟的时间。

她要我看的是电脑屏幕,上面是浏览器的一整排搜索结果。

搜索的关键词是,“如果不留痕迹地处理一只大型动物的尸体”。

网页里网友热情地推荐各种方法,有的建议用硫酸溶解,有的建议弄碎分批丢进下水道,有的建议十八种烹饪方式来“人道毁灭”。

这不是我的搜索记录。一种不详的预感令我浑身发凉,我翻了翻历史记录。

“如何快速杀死一只一米多的大型动物?”

“如何辨别小区监控探头的位置?”

“什么药物动物服下后最没有痛苦?”

……

这是我妻子的搜索记录,而她想要解决的目标,不是什么动物,我想,就是我。

我急忙给要见面的那个人打电话,告诉她今天的约会取消。她不满地闹着脾气,直到我答应她,下周给她买个名牌包包,她才消气。

下周,如果我能活到下周的话。

很明显,我的妻子,知道我出轨了,而且,她开始计划如何杀死我。

2

“你不是说晚上要开会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妻子回家,看到我已经准备好一桌的晚餐,一脸惊讶。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今晚是我亲自下厨,保证你会喜欢。”我花了一个小时,做了红酒烩牛排,烤鸡,还有一碗蔬菜沙拉。

“嗯,看起来令人很有食欲,像最后的晚餐。”妻子冷漠的的脸色让她的恭维听上去很虚假,她坐下,“梅姐呢?”

“她先吃完去超市买东西了。”其实是我打发她走的,我需要一个在妻子面前表现的机会。

“哦。”妻子没有多说什么,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一切。

“来,尝一口。”我热情地切了块牛排,递进她的嘴里。牛排是她喜欢的五分熟,还渗着红色的血水,不禁让我想起我死后被分尸的场景。

“煎得恰到好处,是我喜欢的血腥味。”她的脸色有些缓和。

我不知道目前妻子知道多少我的事,还有她的计划进行到什么程度。但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尽力消除她的疑虑,让她知道,我还是爱她的,让她放弃杀我。

否则,我必死无疑。

如果说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妻子,那就是“有仇必报”。虽然她平时看起来温柔可人,人畜无害,是个优雅的乖乖女,但和她结婚后我才知道,另外一个她,是有多么地可怕,简直就是一个恶魔。

结婚三年,我被整了三年。我忘记帮她洗衣服,她就把我衣服都丢进小区水池,我忘记给她买的饮料去冰,她会趁我睡觉,把冰块放进我脖子里。于是我明白,要想安心舒服地活着,只能惟命是从。

况且我知道,她的报复手段,远不止于此。

上周的晚餐上,她跟我抱怨说,小区里多了一只很大的流浪狗,黑背,每次看到她都狂吠不止,好像她偷走了它的孩子。

“报警吧,或者找那种收留流浪狗的机构。”我建议。

“警察才不管这事,而且还给它找家?当我做慈善的吗?”她不满地说道。

“那你能怎么办,干掉它?”我半开玩笑地说。此时梅姐为我们端上甜汤,我最爱的芋圆。

“我就是这么想的。”妻子大口地吃着芋圆,脸上的笑却十分阴险,令人不寒而栗。

三天后,那只流浪狗消失了。我没问,因为知道,是她把它给“解决”了。

现在,她也要开始“解决”我了。

只有一个人能拯救我,我的情人,我的天使。

3

三个月前,我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一个人,她浑身上下都是光,让我坚信她是我的天使。

至少当时,我是这么觉得。

我和她是在酒吧上偶遇的。当时她喝得微醺,对我抱怨说,自己是一名小演员,很想出人头地,做出成绩,可是那些垃圾导演和制片人,只是想睡她,没有人真的为她好,现在她已经放弃理想,只想过醉生梦死的生活。

我能理解那些导演和制片人,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尤物,美得如此纯洁精致,像一尘不染的白雪。我为她的怀才不遇表示惋惜,在对影视圈潜规则乱象的共同声讨和批判中,我和她共同到了一张床上。

自此,她,成为了我的情人,平时她住在我租的小公寓里,我们每周固定见面三次,每次见面都干柴烈火,让我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和幸福。

我想,我找到了真爱。我多想就此和妻子断绝关系,和情人双宿双飞。可是我不行,我也不敢。

因为我是个好吃懒做的人,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妻子手里,我几乎没有什么积蓄。最重要的是,妻子拥有一家大企业,我以她丈夫的身份,在公司挂了个高管的闲职,每个月有不菲的收入。

如果我离开她,我也将失去这份工作和收入。而情人却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每月的开销都是我承担,如果我没有给她足够的金钱,就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因此,为了能够和我的情人在一起,我就必须和我妻子在一起。一直以来,我都在两者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自认为天衣无缝。

但现在平衡被打破,我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

第二天傍晚,我趁妻子不在,偷溜出公司,来到情人所在的公寓。

“我好想你。”一见到我,她曼妙的身材像泡泡糖一样贴上来,我熟悉的香水味萦绕着我,挑动着我全身的器官。

“我看上这个项链,好美……”她打开购物软件,“你看,只要八千多,好便宜,还有一套化妆品……”

“我们分手吧。”我压抑住本能,木然地说出这句话。这话在来的路上,我反复咀嚼了很多遍,像嚼烂的甘蔗,只想快点吐出来。

“哈,你不是很我开玩笑吧。”情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被我妻子发现了。”我向她简单说明理由,“公寓下个月我会退掉,到时你……另想办法吧。”

“你就打算这样抛弃我?”她楚楚可怜的眼神令人心碎。

“我也是迫于无奈。”我毫无底气地说道。

“行,三十万。”她果然是演员,立刻变脸,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脸,对我伸出三个指头,“给我三十万分手费,我立刻消失。”

“三十万?”我有些没反应过来,我以为她会跟我依依不舍一番。

“是的,一分钱都不少。”现在的她俨然是卖K粉的小头头。

“一下子我去哪里弄这么多钱。”我有些愠怒,没想到这种时候,她想的不是好聚好散,而是趁火打劫。

“这我可不管。”她像一头捕猎者,在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如果没钱,我就把我们的私密照发到各个社交平台,当然包括你亲爱的妻子手机里,到时候你觉得,你会怎么死?”

为什么她翻脸能翻得这么快,太可怕了,我吓得后背都渗出汗。她的嘴脸,和平时的温柔可人判若两人,就是一个吃人的恶魔。

我身边的另外一个恶魔。

原来对于她,我们之间连根本没什么所谓的感情,我只是她的摇钱树而已,既然我没有利用价值,她就要把我吃干抹尽。

“行,但这么多钱,得给我点时间……”我只能采用缓兵之计,先假装服软。

“一周。”她伸出一个手指,原本她白皙纤细的手指是我的最爱,现在我恨不得把它们全部切断,“你只有一周的时间,否则……”

“一言为定。”我不想再看她,心碎地逃离公寓。

没有私房钱,没有积蓄,也不能找朋友借,因为最后都会传到我妻子耳朵里。要凑够给情人的分手费,我只能去找我的妻子要钱。

我感觉现在自己就是在没有安全绳的情况下在高楼间走钢丝,稍有不慎,必定粉身碎骨。

4

第二天早晨,梅姐为我们做好早餐,我特地交代,做妻子喜欢的的三明治和热牛奶。吃早餐时,我谨慎地提出我的要求。

“亲爱的。”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没压迫感,“昨晚薛总给我看他的那款名牌表,我很喜欢,可是有点贵,你看能不能支援点……”

“什么表,多少钱?”她狐疑地抬起眼。

我告诉她那个表的品牌、款式还有价格,三十万。

“这么贵,你干脆去抢好了。”她皱起眉头。

“周末薛总的集团有个酒会,邀请我们企业参加,现场有很多潜在客户,我想戴那表去现场,这样也体现我们企业的实力,方便我们后续的合作。”

酒会和合作的事是真的,那个表是可有可无,我只不过借题发挥。毕竟编个完全的谎言一定会被她识破,如果把谎言隐藏在真相里,就能瞒天过海。

她思考片刻,然后,同意了。

太棒了,没想到可以这么顺利,我在心里暗暗自喜。只要一拿到钱,我就打发走情人,这样就安全了。

第三天晚上,妻子还没有把钱给我。当她下班回来,我想要提醒她的时候,她笑眯眯地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给我。

我直接傻眼。她拿给我的,就是我要求的那块表。

“三十万也太贵了。”她把表塞给我,“我托朋友帮我买的,只要十五万,拿去吧,争取酒会那天多拿几单,如果少于表的价值,就从你工资里扣,明白吗?”

“老婆你真……贤惠。”我哭笑不得地接过那块表,我甚至没法变卖,计划就这样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夭折。

就在我快要绝望时,,还有一个坏消息在等着我。

“对了,由于疫情的原因,最近公司业绩直线下滑。”妻子接着说,“高管的工资全部减半,共度时艰,没问题吧,亲爱的。”

“当然,你的决定我都支持。”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是针对我,但我现在的笑容一定很难看。

原本我还想着,如果实在凑不到钱,至少再和情人在一起一段时间,只要再谨慎点不穿帮,但现在看来,连维持和情人的正常交往都做不到了。

深夜,情人的信息又捅了我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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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文鱼Simon

原标题:《恐怖妻子和可怕情人》

肆e

偏见(第24章 罚跑)

封祈还以为自己的主人气自己对常少爷的不敬,更是被她方才言语中的“退回去”给吓到了。 


他便转向常星,忙不迭地叩头道歉:“对不起,常少爷,奴不是有意的,奴不知常少爷是小姐的朋友,不该对常少爷不敬,请常少爷不要生气……”

  

常星侧了侧身,没有受他的礼。他看向栗苏,笑道:“他好像以为是我向你告的状?”

  

栗苏挑了挑眉:“好像,是吧?”

  

“行了,起来吧,我又不会吃了你,你给我正常点,别总给我这副样子,好像我多可怕一样。”

  

他抽噎了一声,站了起来,低着头垂着手,看起来蛮乖顺的样子。

  

栗苏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微笑着对他道:“这么怕......

封祈还以为自己的主人气自己对常少爷的不敬,更是被她方才言语中的“退回去”给吓到了。 


他便转向常星,忙不迭地叩头道歉:“对不起,常少爷,奴不是有意的,奴不知常少爷是小姐的朋友,不该对常少爷不敬,请常少爷不要生气……”

  

常星侧了侧身,没有受他的礼。他看向栗苏,笑道:“他好像以为是我向你告的状?”

  

栗苏挑了挑眉:“好像,是吧?”

  

“行了,起来吧,我又不会吃了你,你给我正常点,别总给我这副样子,好像我多可怕一样。”

  

他抽噎了一声,站了起来,低着头垂着手,看起来蛮乖顺的样子。

  

栗苏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微笑着对他道:“这么怕我哪儿行啊,我们又不是只相处一天两天,还是应该多了解一下的。要不这样吧,今天你把工作安排一下,明天和嘉酩换一下岗,你来随侍?”

  

“啊?!”

  

封祈睁大了眼睛,抬头看她,碰上她的目光,又急忙将头低了下去,结结巴巴地道:“可是,小姐,奴、奴……”

  

“你什么你?难道我是在和你商量么?”栗苏用不可置疑的语气命令道,“明天我放学后,一定要在我家看到你,懂?”

  

“……是,小姐,奴遵命。”

  

身为奴隶,不要说主人命他随侍,就是栗苏真的想玩死他,他也根本没有任何挣扎拒绝的权利。

  

封祈不敢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在余下的时间里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催促自己尽快忘掉当年的事情 ,做好一个奴隶该做的事情。

  

后来栗苏让他和他们一起打球,他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栗苏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罕见地没有直接发火骂他,大约也是有几分对当年事情的愧疚。

  

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希望这是个知好歹懂得适可而止的,不真的把她惹毛了,她就不会对他过多的苛责。

  

总的来说,今天下午栗苏玩的还算尽兴,认识了一个有趣的人,谈成了一个有趣的合作,还顺便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小奴隶。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天过去了,她连自己的六个奴隶的长相和名字都没认全呢,改天抽个时间和他们聚一聚吧。

  

晚上回到家,栗苏跟嘉酩说了换人随侍的事,他听到换的人是封祈后稍微吃了一惊,毕竟当年的事情他们也都有所耳闻。

  

虽然很是心疼封祈,但他心里也明白这种事情他是没资格管的,只是乖乖应是,更尽职尽责地做好今天的事情。

  

睡前,栗苏收到安情的微信,说今天教官因为她和喻阳的请假而十分不高兴,阴阳怪气了他们好一阵子,提醒她明天小心一点。

  

看起来,班里已经达成了一致对外对付讨厌的教官的共识。


还蛮有意思的。


第二天栗苏到学校的时候,班里同学都向她送来同情的目光,看得栗苏浑身不自在:“怎么了这是,我只是请了个假啊。”

  

很快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因为教官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背着手站在原地,然后小眼睛来回扫视一圈,看见栗苏和喻阳后眉头一皱,道:“你们两个,昨天下午为什么没来?”

  

“请假了。”

  

“有事。”

  

他继续骂:“什么重要的事需要耽误军训请假?轻伤不下火线不知道吗!”

  

栗苏:“教官,我昨天是去……”

  

还没编完,教官就阻了她继续说下去:“不管你们干什么去了,我带的班就是不许请假,请假就得受罚,还得把昨天下午缺席的训练都给我补上!”

  

他顿了顿,思考片刻,看了看栗苏,忽然笑了:“先给我绕着操场跑上个二十圈。那个女生,昨天上午你不是很牛逼么,再多跑五圈凑个五公里。”

  

一时间,整个班里噤若寒蝉。

  

嘉酩和喻阳惊得同时看向栗苏,栗苏倒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无所谓啊,跑就跑呗。”

  

教官大约也没想到她会答应地这么爽快,已经到嘴边的骂人的句子就这么被噎了回去。

  

“二十五圈啊,一圈也不许少!”

  

“那你就给我数着呗。”

  

这样的量对于栗苏来说不能说少,也实在算不得多,毕竟她不久前是有过以一小时二十五分钟的成绩跑完半马,后只恢复了半个星期就生龙活虎的记录的。

  

言罢,没再和教官打招呼,栗苏就率先过去跑道上,喻阳连忙跟上。

  

栗苏有思考过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挑战一下自己的记录,五公里的话她最好的成绩是三十三分多。然后她想到如果自己多跑一会儿,就能少和那个教官接触一会儿,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半跑半走地跑着。

  

还好今天天气够凉快,要不然就很难受了。

  

栗苏庆幸地想道。

  

跑了半个多小时,栗苏渐渐觉得无聊了,就开始和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喻阳聊起天来。

  

“伤好了吗?”

  

“好的差不多了,谢、谢小姐关心。”

  

“哈,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吧,我哥哥在的时候是你被针对,这么快就轮到我被针对了。”

  

“不不不,二少爷……没有针对我,我怎么敢,怎么敢有对二少爷不敬的想法呢。”

  

“没说你不敬啦,我就是感慨一下而已,你不用紧张。”

  

“是,谢小、小姐体谅。”

  

“?”

  

怎么结结巴巴的?

  

栗苏转头看向他,发现他脸色已然不太好看,唇色非常淡,明明天气不太热,他的脸上鬓角上已经汗淋淋的了。

  

“体能这么差的么?不会晕这儿吧?这才刚哪儿到哪儿啊。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跑了几圈来着?”

简飞光贼会讲故事

滚蛋吧,吃软饭的男朋友

惊了,男朋友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自己整天分儿币不挣,还有脸跟我提结婚?


姚可欣和邹亦轩在交往了一年多以后分手了,是邹亦轩提出来的,理由是姚可欣把钱看的太重要了,每天张口闭口都是钱,让他觉得太压抑了。

听到这个理由,姚可欣气笑了,两人自交往以来房租水电等大部分开支都是她出的,邹亦轩刚毕业还在实习根本没多少钱,花着我的钱,竟然还怪我太计较。

“我自己的钱我节约都有错?”

“你用得着随时随地都把你的钱这几个字挂在嘴边吗?咱俩在一起这么久你永远都分这么清,我是挣钱比不上你,那是因为你比我多上了几年班,给我点时间我早晚会追上你,以后我的钱不一样会给你花吗?”

“以后的事情无法预料,我只想抓......

惊了,男朋友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自己整天分儿币不挣,还有脸跟我提结婚?


姚可欣和邹亦轩在交往了一年多以后分手了,是邹亦轩提出来的,理由是姚可欣把钱看的太重要了,每天张口闭口都是钱,让他觉得太压抑了。

听到这个理由,姚可欣气笑了,两人自交往以来房租水电等大部分开支都是她出的,邹亦轩刚毕业还在实习根本没多少钱,花着我的钱,竟然还怪我太计较。

“我自己的钱我节约都有错?”

“你用得着随时随地都把你的钱这几个字挂在嘴边吗?咱俩在一起这么久你永远都分这么清,我是挣钱比不上你,那是因为你比我多上了几年班,给我点时间我早晚会追上你,以后我的钱不一样会给你花吗?”

“以后的事情无法预料,我只想抓住现在,上海的消费你清楚,不节约点万一有个意外什么的怎么办?。”

“行,那你就自己节约吧,我不想年纪轻轻就过的像苦行僧一样。”

邹亦轩说完这话就走了,临近年关本来两人是要一同回姚可欣家里过年的,因为一顿饭闹的到了要分手的地步。

事情的起因是邹亦轩想要去外面吃火锅,姚可欣不同意,她觉得外面太贵了还很不卫生,坚持回家自己做。

邹亦轩觉得姚可欣小气吧啦的,在家做火锅简直是找罪受,那么多菜要洗,吃完以后打扫卫生也是个麻烦事。

两人都不愿意妥协,就吵起来了,甚至把之前所有的旧账都翻出来吵一遍,最后以邹亦轩提出了分手才结束。

这已经不是他俩第一次因为这样的事吵架了。

姚可欣出生在西南地区一个偏僻的山村里,父亲重男轻女,偏偏母亲只生了她这一个女儿,从小到大的记忆中她就没有得到过父亲的爱。

父亲对她就是漠视,他觉得一个丫头片子不值得他花心思和金钱。

他赚来的钱宁愿拿去放高利贷都舍不得给姚可欣买件衣服,从小就是靠母亲卖点菜养活她。

然而母亲能力终究是有限的,供她吃穿以及上学已经是困难至极了,同龄小朋友穿的漂亮衣服和玩具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好不容易熬到上大学,母亲给她交了学费以后再也拿不出多余的钱了,她咬咬牙告诉母亲她自己可以赚生活费。

大学几年她除了上课之外的时间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去兼职的路上。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对金钱开始有了强烈的渴望,贫穷的日子实在过够了,没有钱就等于什么都没有。

她也想像别的女孩子打扮自己,出去玩,但她不能,她知道自己条件不允许,连温饱都还没解决有什么资格去想那些。

毕业以后她只身去往大上海,她觉得魔都赚钱的机会比较多。

她很努力的工作,花钱方面更是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份花。

四五年下来竟也攒下了二十来万的存款。这点钱对于许多有钱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比起很多月光族啃老族还是算很优秀了。

钱能带给她满满的的安全感,所以她从来不肯停下脚步。

直到有一次她因为工作太劳累导致内分泌紊乱引起月经失调、失眠脱发等情况。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只顾着赚钱身体都出问题了。

医院跑了好几次,看着自己的钱大把大把的流进医院的口袋,她心痛不已,不得不稍微休息一下。

这一停下来她才惊觉,自己为了赚钱真的忽略了很多很多事。

二十八岁了,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去旅游过,甚至没有好好休息过,她有好多好多事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人生未免也太遗憾了。

她决定改变自己,网上不是都说生活除了眼前的苟且还是要有诗和远方的。

是时候放松一下了,或许是兜里有钱也就有了底气,姚可欣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当天就请了假做了攻略然后第二天就出发了。

她和邹亦轩就是在这次的旅行途中认识的,他们有四个人在网上都订了当地的同一辆车自驾游。

其中就有姚可欣和邹亦轩,另外两个则是一对情侣。

两人都不好意思去当电灯泡。于是他俩就默契的组成一对,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时不时互相帮忙给对方拍照。

姚可欣也一改之前沉闷的性格,热情又主动的找邹亦轩聊天。

邹亦轩是上海某大学刚毕业的大学生,这次来旅游是想在工作之前好好潇洒一把,当然费用都是父母赞助的。

两人是完全相反的类型,姚可欣羡慕邹亦轩无忧无虑的生活,连笑容都是那么的明媚,而邹亦轩也觉得姚可欣很酷,独立干练,自己又能赚钱,和他平时接触的那些娇滴滴的小女生都不同。

两人越聊越投机,后面的行程基本已经是形影不离了,旅游结束回到上海以后两人又约了几次饭

终于在情人节那天邹亦轩买了一对情侣戒向姚可欣表白了。

那天的气氛实在太好,空气中到处流动着的都是爱情的味道。也或许是姚可欣孤独了太久,终于有一个人可以走进她的心里,总之就是那一刻她什么都没考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答应他。

晚上回家她对着手上的戒指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终于等到你。

不到两分钟姚可欣的手机就嗡嗡的振个不停。不用猜都能知道肯定是闺蜜蒋莹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闺蜜喇叭一样的声音就传出来了

“你这颗铁树不声不响的竟然开花了,啥时候的事啊,居然瞒着我,还不老实交代。”

姚可欣把和邹亦轩之间的事都详细的跟蒋莹坦白了。

“什么?你居然找了个刚毕业的?你照顾他还是他照顾你?刚毕业的人连养活自己都困难,你确定你俩适合吗?”

蒋莹是完全了解姚可欣的性格的,所以对于她找了个经济方面完全和她不匹配的人很是惊讶。

“放心啦,只是谈个恋爱,能走到哪一步还不确定呢,以后再说呗。”

蒋莹见她想的挺开的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只嘱咐她别陷太深了。

姚可欣知道闺蜜担心的问题,自己当然也想过这些,但她实在无法抗拒邹亦轩带给她的快乐。

她只得自我安慰道,虽然自己看重钱,但是并不是那种要依靠男人来获取金钱的人,自己也不是挣不到钱,所以邹亦轩有没有钱并不是那么重要。

这么一想心里一下就明朗了许多,坦然地和邹亦轩陷入热恋中。

她和邹亦轩所有空余时间都用来约会,邹亦轩带她做了很多她从未做过的事,游乐场,电影院、酒吧这些对于别的女生来说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娱乐,对于姚可欣来说却是一切都那么的新鲜又刺激。

两人过了一段很甜蜜的时光,每天晚上地铁口都能见到他俩难舍难分的场景。

没多久邹亦轩就提出来想要和姚可欣住在一起,他说受不了两人每天都要分开了,想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她。

一开始姚可欣是犹豫的,觉得两人发展的太快了,但架不住邹亦轩拉着她的手不停的撒娇,尤其当邹亦轩提出来,两个人住一起可以省一半房租的时候,姚可欣立马就答应了。爱钱的本性暴露无遗。

邹亦轩很快就找到了一套他中意的房子带姚可欣去看,精装修的一室一厅,拎包就可入住,房子的确是很好,姚可欣也很满意。

可是价格就比她之前住的不止一点点了,离自己的公司也挺远,心里有打退堂鼓的意思了。

邹亦轩不动声色,拉着她的手转了一圈,他说:“可欣,你看这个阳台多大,你不是喜欢多肉嘛,这下有地方给你养了。到时候我再给你买个摇椅,你就躺上面看风景,是不是想想都觉得幸福?”

“还有你看这个客厅,沙发茶几都有,以后周末请朋友家里来玩,也有地方坐了,就不用每次都约在外面浪费钱了。”

不得不说邹亦轩真的很了解她,一番话句句说到她的心坎里,简直无法拒绝,一狠心豁出去了,在上海这么些年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是时候犒劳犒劳自己了。

更何况是两人平摊,算下来的话其实也还好。

一拍即合,当时就签了一年的合同,先付了三个月租金,到掏钱的时候,邹亦轩弱弱的对姚可欣说:“租房子本该是男人的事。可是你也知道我刚毕业,薪水很少,没有什么存款,你先帮我垫着,我发了工资就给你。”

说的那叫一个楚楚可怜,姚可欣顿时母性大发,爽快的把钱给了,还安慰他:“没事,咋俩谁给都一样,我也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赚钱的事急不来,慢慢来。”

当时的姚可欣真的没有想太多,她从来没有必须要男人花钱的那种想法,更何况邹亦轩刚毕业,根本没什么钱,自己多承担一点也是应该的。

当时的她也从未想过这都是邹亦轩故意的,一个男人花她的钱花的理所当然。

“可欣,你就是我的灵魂伴侣,世上最懂我的人,我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追上你的。”

姚可欣笑了笑,两人商量着什么时候搬过来,要去二手市场再买一些装饰用的东西回来,两人之间的气氛真是温馨又浪漫。

同居以后两人像新婚夫妻一样,每天一起出门,回家一起做饭,晚上相拥着看剧,早上醒来睁开眼就能看到彼此。

姚可欣想这大抵就是幸福的样子吧!

可惜好景不长,几个月以后姚可欣发现自己的存款不增反减的时候心痛了,心里许久不曾出现过的恐慌又开始发作。

姚可欣一整天啥事没干,一直在回忆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不想不知道,简直是细思极恐。

姚可欣就像侦探剧里的推理大师一样,在脑海里把曾经忽略的一些细节一点点放大,然后发现她的钱都花在邹亦轩身上了。

且不说房租水电这些开销,平时他总能找出各种庆祝这庆祝那儿的理由出去吃饭,并且都是选择一些人均一两百以上的餐厅,美名其曰有格调,而在结账的时候也总能恰到好处的不是刚好去了卫生间就是手机没电了。

吃完饭免不了逛逛商场,他会先给姚可欣挑几套女装让她试,试了出来就是一阵夸赞,不得不承认他的眼光的确还可以,姚可欣简直拒绝不了。

哪个女人不爱美呢,穿上漂亮衣服心情都更灿烂了,接着他也会假装走到男装区域指着某一件衣服对姚可欣说你信不信我穿上这件衣服比吴亦凡还帅。

逗的姚可欣哈哈大笑,他说不信我就穿给你看。最后的结果就是男装女装都姚可欣付了钱。

在姚可欣结完以后邹亦轩总能说上不少好听的话,哄的她心花路放早就忘了心疼这回事。

当然十次里面邹亦轩也会结个一次,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也是因为他抢着买单以后会在姚可欣耳边反复提醒并不忘自夸,说以后等他有钱了姚可欣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他从不会找姚可欣要钱,但总有办法让姚可欣不自觉的给他买很多东西。而他的工资姚可欣是从来没见过,她也从没有想过问问他。

姚可欣阻止了自己继续推理下去,她不愿把邹亦轩想的那么坏,也许只是巧合,他并不是故意的。

毕竟是第一份感情,她不想这样轻易下决论。她在心里一直想着邹亦轩的好,慢慢平复着那颗烦躁的心。

但她也不傻,无论邹亦轩是不是故意的,都不能在继续这样下去了。钱还是很重要的,可不能这样挥霍了。

她找到邹亦轩提出让他把工资交给自己保管,为了两个人的将来做打算。

邹亦轩很惊讶:“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我的工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工资就那么点,每个月还了花呗都所剩无几了。”

“我就是看你乱花钱所以才帮你保管啊,你的钱我也不会要,都帮你存起来。”

邹亦轩一脸为难的样子他说:“可欣,我不是不想让你管,而是真的没有多余的钱可以给你了。等以后我涨工资了,就让你管行吗?”

姚可欣看他一在的推脱,再想到最近自己的开销火气也上来了:“就是工资低才要节约,我看你每天光是抽烟都要花不少钱吧,趁这个机会戒了吧,浪费钱对身体也不好。”

“还有你老是用花呗提前消费,第二个月又还,你心里不觉得恐慌吗?这样怎么可能存的到钱?”

“钱钱钱,就知道到钱,你今天怎么回事,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不是就知道我工资低吗,抽烟我也一直都抽的,怎么之前没见你说,现在倒是揪着不放了。”

姚可欣压抑着的脾气也瞬间被点燃:“是,我就知道钱,这几个月家里的所有开支你掏过一分钱吗?哪次出去吃饭买衣服不是我掏钱?”

话一说口姚可欣就后悔了,她知道这话说出来很伤人,果然她刚一说完,邹亦轩也蹭的一下站起来:

“真没想到在你心里是这样看待我的,你是有钱人,看不上我了对吧,你放心吧,房租什么的我会还你的。”说完就出门而去。

这是两人第一次吵架。

邹亦轩“哐”一声把门关的震耳欲聋,瞬间激散了她所有的理智,姚可欣后悔的不行,她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他是花了自己不少钱,可也不是他一个人花的,出去吃饭自己也吃的很开心,邹亦轩帮她挑的衣服她也是喜欢的,买的时候不也是心甘情愿的嘛。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会通过放大对方的优点来企图遮盖掉那些不足的瑕疵。

邹亦轩走了以后姚可欣脑子里全都是两人甜蜜的那些画面,没几分钟她就忍不住打了邹亦轩的电话。

向他道歉,又哄了很久才把人哄回来,两人又和好如初。

只是人的本性又岂是那么容易就改变的,姚可欣对生活的精打细算是已经融入骨子里的。

更何况吵过架以后的两人也从热恋中渐渐平淡下来,生活哪有那么多激情,在好玩的地方去过一次就可以了。

过日子还是得勤俭节约才行,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并继续执行着对每一分钱的把控。

而邹亦轩在学校是父母养,出来工作有姚可欣养,简直是无缝衔接,他信奉人活一世就该及时行乐。

他也不认为花姚可欣的钱有什么不对,在一起了分什么你我,姚可欣现在比他有钱,花她的不是应该的吗?

显而易见两人的三观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之后的摩擦变得越来越大,姚可欣有意无意的总想控制邹亦轩花钱,邹亦轩一抽烟她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他抽的不是烟,是人民币。

邹亦轩只得偷偷摸摸的抽,出去吃饭逛商场这些活动更是直接全部取消,每次邹亦轩一提姚可欣都说回家吃,想吃什么她都能现学了做给他吃。

渐渐的邹亦轩觉得越来越没劲了。一天到晚除了工作就是在家里,什么娱乐活动都没了,还有什么意思呢。

姚可欣从回忆的思绪里清醒过来,她独自坐在两人曾经共同布置的家里想起邹亦轩之前说过会把房租钱给她,可是到现在也没给。

其实姚可欣介意的不是邹亦轩花了她多少钱,而是在意邹亦轩的态度,花她的钱花的心安理得,这是自己的血汗钱啊,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赚钱有多辛苦。

本来这一次姚可欣是打算和邹亦轩去外面吃一次火锅的,想着也都到了见父母的地步了,那就满足他一次。

但是邹亦轩干了一件事真的是让她透心凉,年底了邹亦轩发了年终奖有三千块钱,他全部转给了他的母亲,没有给她留一分,姚可欣顿时心里就不平衡了。

她不是心里能藏事的人,直接问了邹亦轩为什么年终奖没有想过分一点给她,邹亦轩当时的反应很惊讶,似乎是没想到姚可欣会找他要钱。

他说是他老早就承诺过他母亲,过年会给他一个大红包,毕竟父母养大他不容易,第一年上班,当然要表示一下了。

姚可欣很想问他,那自己又容易吗,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钱心里没数。

可是她没能问出口,问了也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掉钱眼里去了,闹不好两人又得吵架。

他能记着父母的恩情,却选择忽视自己的付出,这明摆着把自己当提款机了吧。

她没有再提这事,她知道和他的父母去争这个钱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何必呢。

只是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很不痛快的,所以后来他提出吃火锅的时候她直接拒绝,不用想肯定最后自己付钱,姚可欣可不想在当冤大头了。

于是两人吵了起来,并选择分手。即使邹亦轩不提,姚可欣也会提,这下好了,她也不必在犹豫了。

也罢这种人分了更好,真是便宜他了。就当自己这一年包养了一个小白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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