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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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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1-22 21:22
阿毛毛

【酒茨】《茨球复仇记》

球球视角,沙雕……

图片外链点【叽叽叽叽

球球视角,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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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法桑

《阴阳咖啡馆》第八话<鬼王的委托(中)>https://comic.163.com/inside/5daedd4ab0ef3809d54faf95?idx=8

暴躁酒吞,在,在线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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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凛与烟

【酒茨】蜜桃乌龙(3)

*abo校园

——————————

酒吞拎着两个书包回来的时候,茨木正握着手机上下划拉外卖菜单。感受到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他才偏头看到了塞满寒假作业的鼓鼓囊囊的书包,沦为苦力的大少爷凉凉地在他身后开口:“你的作业,不够还有。”


优等生也不喜欢写作业,茨木的肩膀耷拉下去,大声叹了一口气,然后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散漫地问他:“你要不要喝奶茶?”


酒吞表示疑惑的话已经到了嘴边,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刚刚分化成omega,连饮食习惯都开始改变,于是转了话头:“你请客,感谢本大爷帮你带作业?”


茨木“啧”了一声:“堂堂大少爷怎么能轻易接受别人的请客呢,...

*abo校园

——————————

酒吞拎着两个书包回来的时候,茨木正握着手机上下划拉外卖菜单。感受到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他才偏头看到了塞满寒假作业的鼓鼓囊囊的书包,沦为苦力的大少爷凉凉地在他身后开口:“你的作业,不够还有。”

 

优等生也不喜欢写作业,茨木的肩膀耷拉下去,大声叹了一口气,然后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散漫地问他:“你要不要喝奶茶?”

 

酒吞表示疑惑的话已经到了嘴边,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刚刚分化成omega,连饮食习惯都开始改变,于是转了话头:“你请客,感谢本大爷帮你带作业?”

 

茨木“啧”了一声:“堂堂大少爷怎么能轻易接受别人的请客呢,我只是喊你凑个起送费,一会儿把钱转我。”

 

酒吞一脸呵呵,懒得花功夫挑,索性让茨木再点一杯和他一样的,拎起自己的书包回房。

 

半小时后,他喝到了一杯蜜桃乌龙。

 

茨木很快收到了酒吞的转账外加一个问号,懒得和他解释,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茶。那天老医生的打趣让他有些馋,偏偏当时自己除了酒吞的信息素之外又什么都没闻到,现在亲自尝过之后心情都变得愉悦了。从前是他不懂那些小姑娘馋奶茶,现在才顿悟一杯甜甜的饮料能给人带来多大快乐。

 

刚放寒假,班级微信群里还很热闹,不断有人艾特他这位班长,说他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还流传着他的传说。先是期末考试蝉联年级第一,又是评选得了三好学生和优秀班干部,即使生病请了假,也能让班主任滔滔不绝夸俩小时,估计开学典礼发言的学生代表又稳了。

 

茨木在学习上向来没松懈过,成绩好也是他刻苦努力的结果,这些表扬都是他理所当然应得的。他挑了个叼烟耍酷的表情包发在群里,一群人排着队型说“大佬nb”。茨木觉得挺好玩,没再发什么,看见排队型的也有酒吞,下意识戳开他的头像看了看他的资料卡。头像是他的自拍,黑色鸭舌帽压低了帽檐,只露出小半张脸在夜色里模糊一片,看不清他紫色狭长的眼睛和火红的短发。

 

茨木想起自己顶着一颗球的卡通头像,突然有些无语。

 

酒吞的朋友圈是三天可见,这两天都在茨木眼前转悠,也没时间发什么内容,只剩了一条放假前拍的,校门口晒太阳的流浪猫。这只小小的狸花猫在树底下悠闲地舔着爪子,茨木想象了一下酒吞小心翼翼抓拍时柔软的表情,并没有发现这样的想象来源于他对酒吞越来越深的滤镜。

 

回过神的时候群里已经在聊下一个话题,说寒假要不要出来聚餐,女生们早就计划好了她们的旅行,纷纷说不去,于是几个男生又开始艾特茨木,问他病养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出来玩。茨木想起来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养的到底是什么病,这会儿说时机又似乎不太合适。算了算日子发情期应该已经彻底过去了,他觉得没什么问题,反正待在家里也是闲着,索性答应了。

 

一群人又去艾特突然不说话的酒吞,酒吞排完队形之后就消失了,茨木往上翻了翻也没翻到他的消息。

 

“你真的要去啊?”从群里消失的酒吞出现在客厅里。

 

茨木抬起头说对啊。

 

“那可是一群alpha和beta。”酒吞严肃道,言下之意是茨木现在是个“刚分化的脆弱的omega”。

 

“我带着抑制环,应该不会怎么样吧。”茨木也是第一次当O,还没经验,闻言有些犹疑,“你帮我看着他们,总不会有事的。”

 

酒吞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下可行性:“我还是看着你吧。”

 

茨木咬着吸管,说话口齿不清:“那也行。”

 

最终选择的聚餐地点是火锅店,两人到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大家都起哄请班长坐在最中间,茨木一直是个随和的班长,本来想随他们去,却被酒吞凶巴巴地拽到他身边坐了。

 

还有人不死心非要表忠心的,看见酒吞凶神恶煞的脸又默默闭上了嘴。校霸之所以能称之为校霸,首先在自己班级横行霸道是没问题的。七班常年屈服于酒吞的威压下,逆来顺受地想马屁什么时候都能拍,酒吞都表态了当然是保命要紧。虽然对班长和校霸突然熟络的原因无比好奇,但求生欲让他们识趣地闭上了嘴,将注意力投向一盘盘红通通的肉片上。

 

茨木被酒吞拉过的手臂没来由地发热,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不能离他们太近对吧?”

 

酒吞长眉一挑,对茨木的话不置可否:“这里离番茄锅近,你不是喜欢?”

 

茨木愣了片刻,然后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低下头去玩手机,耳朵已经红透了。

 

好不容易能解放天性的少年们猖狂得很,仗着刚刚迈过成年边界线,豪放地点了一桌酒。在升腾的白雾里兴奋地推杯换盏。两人来之前已经有人喝了一轮,脸比番茄锅还红,于是茨木脸上异样的红晕也就不算什么,即使他的杯子里装的是酸梅汤。

 

酒吞喜欢吃辣,四宫格的火锅,辣锅和他是对角线,茨木有些过意不去,只好殷勤地给酒吞倒酒。热情得过了头,招来酒吞凑近的质问。

 

“喂,你是想灌醉我吗?”

 

在嘈杂的火锅店里,没有人注意到酒吞这句悄悄话。敏感的耳朵感受到酒吞靠近的热气,茨木觉得自己已经头重脚轻了,反驳的话都磕磕绊绊。

 

“没……没有。”

 

本来就是没有,犹豫得好像在心虚一样。茨木觉得丢人,索性赌气把剩下半罐啤酒自己喝了。没喝一半就被酒吞捞走,对方拧起眉毛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成年了吗?会喝酒吗?”酒吞已经喝了不少,视线却依然锐利。茨木被他盯得一阵窒息,顿时哑火了。

 

“乖,吃你的虾滑。”酒吞扬了扬下巴,把小半罐啤酒仰头喝完。

 

茨木注视着他舔嘴唇的动作和滚动的喉结,深感自己病得不清。

 

要不怎么说青春期的少年精力无限,一群人已经醉得东倒西歪,还有心思去订好的KTV包厢旁若无人地鬼哭狼嚎。茨木想起来前几年令人头疼的艺术节合唱排练,觉得自己就不该再跟他们来唱歌。

 

包厢里有点闷,茨木四下里看了看,酒吞正坐在沙发里打游戏,茨木不想烦他,自己出去透气。和他们呆了半天,他算是有些理解酒吞的担忧,喝了酒之后的alpha信息素变得更加浓郁,即使抑制环阻隔了大部分信息素,溢出的些许也足够让他头晕眼花。

 

“小哥哥,一个人?”

 

茨木茫然地抬头,冷不丁对上一双陌生的漆黑眼睛,陌生男人夹着烟,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茨木见状,表情立刻冷冽起来,皱起眉摆出不耐烦的神色。

 

“没长眼睛,还是不会数数?”茨木冷冷道。

 

“小朋友好凶,成年了吗?”那人还是笑,身体越来越不怀好意地往前凑。

 

“没成年怎么当你/爹/c/n/m啊?”茨木冷笑,抽出的小刀抵着男人的脖子,声音低哑,“给爹滚。”

 

男人没料到遇上的omega是个不好惹的,背后起了一层冷汗,面色僵硬得很,只好边强行挽尊说自己是“开玩笑的”边灰溜溜地滚了。

 

“小哥哥……”

 

茨木没料到这还没完没了了,“你/妈”还没说完就被按住了手腕抽走了小刀。

 

酒吞放开他的手:“我妈,你阿姨,现在正在客厅看剧呢,怎么了,你想她了吗?”

 

茨木松一口气,靠在墙上:“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酒吞把玩着这把崭新的刀,有些好笑:“在你认儿子之前。”

 

茨木想起他刚刚骂出的话,有些心烦,不想再跟他讲话。

 

“挺帅的啊班长,”酒吞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本来想来帮你赶走那个小流氓的,后来看上去用不着我,就没打扰你耍帅。”

 

茨木实在是无法理解校霸的脑回路,怒道:“谁耍帅了!”

 

“刚才怕不怕?”酒吞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问他。

 

茨木顿住了,心道当然怕,怎么可能不怕。

 

“这次怪我。”酒吞收起小刀,塞到自己口袋里,“说了看着你,是我没看好。”

 

茨木不说话,跟着酒吞回包厢。心里想他又不是猫猫狗狗,也不是酒吞儿子,他没义务看好他。而且他能在他身边多久。

 

拿着麦克风的男生看见茨木回来了,连忙招呼他给他点歌。前奏响的时候,茨木叹了口气。谁知道这小子点的是首什么缠缠绵绵的情歌。

 

“你可以爱我少一点,

 

能不能陪我久一点。”

 

TBC

赋_闲

【现世pa】

是爱情开始的地方~

(有人想看后面的发展吗,怂咪咪.jpg) 

【现世pa】

是爱情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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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性戀女孩

【酒茨】与恶魔的悄悄话

  鸟嘴医生酒×恶魔茨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取标题

  1万+一发完结,有尸/体哇流血哇车哇什么乱七八糟的描写(还算不上令人反胃不适的程度)

  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开始?...


  鸟嘴医生酒×恶魔茨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取标题

  1万+一发完结,有尸/体哇流血哇车哇什么乱七八糟的描写(还算不上令人反胃不适的程度)

  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开始?


 

                            一

  又是一个雪霰之夜,与周围破烂不堪的房楼建筑死气沉沉的范围不同的是,在腐尸横躺的宽大马路上出现的一辆黑色马车。流浪在街头气息奄奄的残疾人们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已经多久没有见到过外人来访了呢?他们烂如泥的大脑皮层已经记不清这种事了。

  一位衣衫褴褛的流浪者苦恼地揉搓着油腻杂乱的灰金色短发,指甲壳里的些许泥渍也顺势玷污了发端。

  “那个黑车里……应该有很多食物吧……”他是如此想到,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站起身来,眼里深不可测的暗光是贪婪的渴望。当一位黑衣男子从车箱里走出来时,他将刚迈开一步的腿收了回去。

  哑光黑大衣的衣领被人折压,每一颗扣子穿过衣服的另一边扣缝。衣摆下垂到膝盖,连衣袖也被规矩挽起。普通款式的黑裤配上普通黑色尖头鞋,黑色皮箱和黑色皮制手套。一只手紧握着精致的烫金花纹木棍,多有贵族风范。黑色沿边帽扣在脑袋上方。

  对于被囚禁在这里的半死人来说,黑色是这个监狱里最丰富的特产:纯黑的葬礼、污黑的脸庞、红黑的血液、褐黑的器官、紫黑的水池……

  从西侧刮来阵狂风,尽管黑衣男子反应迅速,按住了黑帽,仍有些许红发显露在外。

  这个让人移不开眼的颜色,如此鲜艳,如此耀眼。在这片黑压压的城市里是多么稀有,仿佛一束火,点亮了整个城市。

  “是光……光……他是神……”角落里的灰金发流浪汉的双手还没接受到大脑命令,双手不自主地伸向这残破苍凉的土地上仅有的光芒。突然肺部传来一阵剧痛,刺激了整个神经系统。

  灰金发色的流浪汉想蹲下来缓解疼痛,腿脚却不听使唤无法行动,仿佛下面的红细胞已经停止了工作,他感觉自己的腿变得像木偶那样僵硬冰冷。

  “僵硬冰冷……啊啊,像尸体那样对吧。”大脑发出的红色警报让他产生了对死亡的恐惧。不知为何,那份恐惧又隐隐约约消失在雾霾中。

  他想起了前天死去的朋友――那位从流浪一直陪伴他到死亡的朋友。“呼,这也算是一种解脱吧”他开心的笑了:“耶和华,请让我在天堂上跟他相遇吧,Amen。”

  重物落到在地的扑通声被风卷入其中带上天空。

  这个可怜的信徒最后沉醉在泥泞不堪的走马灯里,永远找不到出口。

  没有人去埋葬他,也没有人在意他的死亡。他们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位黑衣人耀眼的红发上。

  还有帽子下那顶诡异的鸟嘴面罩。


                           二

  “欢迎您,我们的朋友。”用金线刺绣点缀的纯白短披肩前吊着十字架。这里拥有最高权利的人在酒吞侧脸落下礼貌的一吻:“你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的使者。善良的人,一定比马土撒拉还要长寿。”

  在他身后,两排瘦如干柴的男女孩手持白色蜡烛,整齐地站在暗红台阶上,望着前面已经报废的风琴,唱着没有伴奏的赞歌。

  节奏与队伍一样整齐,声音与他们的脊椎一样软弱无力。

  酒吞敷衍应付面前的神父,却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台阶的孩子们。面黄肌瘦,脸上的淤青格外渗人。即使有烛光的照耀,眼睛也是如此的暗淡空洞,看上去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快要奄奄一息的人。

  酒吞轻咳一声,漫不经心地掸掸衣领,跟随神父拐弯抹角,来到教堂外一户偏僻的木房。周边的环境勉强称得上干净。

  当然,酒吞指的干净是没有尸体的干净。

  神父交代了几件小事,抚摸他的头献上诚挚的祝福:“愿上帝赐你天上的甘露,地上的沃土以及五谷新酒。(出自圣经.旧约)”

  得了吧,他可不是什么天主教的信徒。酒吞顿了顿,开口说:“Thanks to God.”

  教主满意地点头,合上木门。

  小憩一会儿,酒吞从潮湿的沙发上坐起身。他从黑皮箱里翻出一个银制十字架,上面的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承受着痛苦。这是在出门前熊星强塞给他的。酒吞本不是信仰宗教的人,对他而言信仰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今天还活着已经算是最好的事。

  灰调的城市长年被乌云笼罩,这里没有白天,有的只是沉眠在此的黑夜。在夜幕扮演悲剧背景的腐尸躲在阴暗小巷里,无论卷上多少衣布也无法掩盖这个镇子可悲的一面。泛黄发霉的墙壁开始脱落粉末,红油漆在上面圈出扭曲的“P”字,像淘气的孩子用红蜡笔在黑色卡纸上无心的涂鸦,奇怪得毛骨悚然。

  “封斋月的第一夜,可怕的恶魔别西卜将诅咒带到大地,不到一周的时间走了许多人…哎,那些孤苦伶仃的灵魂会升入天堂,他们会回到上帝的身边。”神父说。

  p……pest……黑死病。

  喧器的街道,晨曦照耀大地,少女轻盈的脚步踏入清澈的河水,勾起少年的心弦,勾起一阵欢声笑语。却在一夜之间湮灭于瞬息,化作雾霾散入茫茫尘世。这是最黑暗的一个世纪。

  多么可笑。酒吞想:这里发生了这么恐怖的瘟疫,而人们久仰的神对他们不问不顾。

  恍惚之间,酒吞瞧见前方枯树下的男孩蹲在尸体旁边,双手在扒弄些什么。顷刻,对方手上动作一顿,警惕地回头,与酒吞对视。撒腿仓皇出逃,很快没了男孩的身影。

  酒吞无奈扶额,走到尸体旁边。暴露在外的烂肉上有白蛆虫在蠕动。

  那个男孩扒走了死人的上衣。

  这不算什么稀罕的事。这种事在贫民窟里随处可见,回收贩卖死人的旧衣服也算他们的经济来源之一。酒吞挥动漆黑的手杖,试图挥走烦人的苍蝇,剧烈的腐烂味弥漫四周。肿块溃烂后留下乌黑发紫的疤痕遍布全身,眼珠向内凹陷,牙齿也脱落了一半。

  酒吞哀默三秒,继续直径前往。

  小镇的背面被黄线隔离,放眼望去,褐色的泥土被鲜血染就,一片黑漆漆的尸体,一片可怜的哀魂,哭坟丧葬的情景在脑海里再次上演。

  距离十米远的矮楼屋顶出坐着一位身着黑色马甲与金线英文刺绣衬衫的男子。黑色裤子没有褶皱,哑光黑的短披肩领口下放置着银色纽扣和挂链。倾泄下垂的百发和苍白无力却骨骼分明的双手没有沾染上一点灰尘。他没有带面具,眉清目秀的脸庞没有化脓的迹象,仍保留着少年独有的干净、单纯、赏心悦目,令人心生好感。在这种乱世里已经很难看到这么美的尤物。

  黑袍男子扭过头来,指了指自己的脸,在空中画了个鸟嘴,示意酒吞把面具摘下来――在这儿腐尸横地的重度感染地带摘下面具,无不等于送死。

  然而酒吞也跟着做了,毫不犹豫地。

  对方闪过一丝诧异,支吾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汝能看得见吾?”

  “当然能。”酒吞斜视目光,看到了两只盘旋在脑袋两侧的黑山羊羊角,“亲爱的恶魔先生,下午好。”


                           三

  “来吧,来和吾玩个捉迷藏吧。”恶魔在他耳边低吟,“如果汝能在三天内找到吾,吾把有关黑死病的一切都告诉汝。”

  “如果没有呢?”

  “如果汝没有找到吾,吾就要你的肉体和灵魂。”

  恶魔站在栏杆的外围纵身一跃,浓雾聚集在地面,吞没了黑色的身影。

  很诱人的游戏,以黑死病的情报为筹码。回忆结束,酒吞平躺在沙发上,屋顶的正中央被虫啃掉个洞。没有星辰和皓月,夜晚变得朦胧。

  一晚未入眠的酒吞看见天花板的破洞由黑变白,渐渐产生了困意。安静地合上眼不到一分钟,被教堂的人吵醒。

  等大脑完全清醒时,酒吞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带到普通的居民房里。

  床上躺着一个男孩,酒吞用木棍掀开他的衣角。淋巴结肿痛,大腿内侧也长有好几个肿块。脸蛋通红,大口喘着气,有点低烧。

  “是pest。”酒吞从包里摸索出工具包,从床底捞出一个小铁盆。围成圈的旁观者们往回退了两三步,酒吞没有理会,这种场景他也见得太多了。

  认为能救治黑死病的方法只有“放血”。

  酒吞试着用“放血”将体内毒素排出,治好两个贵族公子哥的事使他名声大噪,许多人开始效仿。但成功机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他的前辈和后辈也尝试过其他的可能性,最后的结果要么是失败,大家选择放弃;要买是在尝试过程中自己也染上黑死病,不治身亡。

  经过酒精消毒的刀刃闪着骇人的寒光,每一刀的位置和角度都精准无误。酒吞到现在才想起躺在床上的男孩正是昨天遇见的那位。

  “扒来的衣服还穿在身上的呢。”酒吞忽然想到一些事,眉头挤成一个八字。

  混在旁观人群中的女孩胆怯地拉扯酒吞的衣角,“他……他……”连针掉在地上的响声都比她音量大。酒吞没能听清楚她说的话,看见男孩脸色苍白,胸膛起伏越来越平缓,大概猜到了女孩的意思。

  数秒后,死亡通知书递到男孩手上。酒吞为他盖上白布,哀默三秒。

  黑死病本来就难治,更何况贫民百姓的身体状况不比之前偶然医好的两位贵族。

  失去了血液的身体开始变得冰冷僵硬。

  

  “你只是害怕有人抢走你的风头和名气而已。”同行听见酒吞告诉他们“放血”是不可行的,只会加速死亡时间的流逝。

  “听我说,各位冷静一下听我说!那两位贵族能被医好可以说是意外,也可以说是巧合。我们再努力想想其他办法,不能局限于那一种。”

  “算了吧算了吧。”“还能有什么办法啊。”“啧,你耽误我的时间了。”“难道‘放血’这个办法你申请了专利只能自个用的吗?”

  “你为什么不‘放血’?!你在干嘛?!”妇女紧抓住酒吞持握药瓶的右手手腕,指甲深深刺激皮肉里:“亲爱的神啊,他一定是想害死我的孩子。请你让这种人下地狱吧!”

  酒吞干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医不好也怪不了我”的心态去做事。

  “反正他们希望我该做的事已经做好了,让那些愚蠢的人随便找神哭诉吧。”

  酒吞凝视着铁盆里的鲜血继续发神。

 

                          四

  恶魔会混入人群中伪装成一个普通人。酒吞想,还好这个城市里剩下的人不多,排查起来并不太困难。

  当然,要是他伪装成尸体……这场游戏可就难办了。

  酒吞坐在最后一排的红色长椅上,借助教堂微弱的烛光,注视正中央辉煌的祭台,曾经价值连城的宝石失去了它的光泽。

  空旷无一人的教堂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坐在了酒吞的右手边。

  “神父,恶魔是不能进入教堂的吗?”

  慈祥的面孔出现在酒吞视线里。神父轻轻坐在他一旁:“当然,圣保罗教堂的钟声会驱赶恶魔(摘自《烟草与恶魔》)。”

  酒吞打量四周。泥土脚印在地板上杂乱无章,上等花岗石镶在黑框上,日光穿透玻璃,直射在地上的彩光微弱不堪,些许颜色反射在砖石砌成、颜料染就的壁画上。掉色泛灰的壁画上,伊旬园里的夏娃和亚当抬头看着苹果树上的蛇吐露着红信子。

  神的雕像孤独地竖立在最里面。酒吞望见他,想到的却是那个坐在天台上、无聊地摆动双腿的恶魔先生。

  他也是孤独的,唯有死亡与他相伴。

  孤独的……自言自语着什么,酒吞在恍惚中产生了一个暖昧的想法。

  神父拍拍他的肩膀:“酒吞?” 

  “啊……啊?”

  “你走神了。”

  “抱歉。”酒吞合上眼:“我在想事。”

  “有什么心事可以向神倾诉,他会饶恕你的罪咎。”

  不,他不会。酒吞没有回话,只是心里默想。

  酒吞观察到坐在他前面一排的孩子们身上沾有灰尘的斗篷。忽然想起熊星告诉过他:圣主教的信徒很少洗澡。

  酒吞不太能适应这种生活方式,他很爱干净,受不了不洗澡更衣的霉臭味和酸味。就像现在,他受不了坐在他附近的这些人,包括神父。

  现在就想离开。酒吞说。


                          五

  这是游戏开始的最后一天早上。

  三天前,他正打算到教堂里找神父了解一下城市里人口的情况,却被神父带到城市外开始流荡,跟着他到其他家里救治病人。

  “我在做什么无用功,这些人根本就治不好。”酒吞将刚擦拭干净的小刀放入盒子里,准备前往下一家。

  一位带有鸟嘴面具的医生跟着一位神父走在街上可谓十分显眼。

  而且……还有位孩子。酒吞摇醒床褥上的白发女孩:“那个……是叫茨子对吧。到早上了,我们该继续出发……诶。”

  这孩子是神父带在身边的,很懂事,说话做事有板有眼。不过……有点呆,说是孩子不如说更像个没有什么感情的木头,没见过那孩子脸上有过过多的表情。

  “把尸体烧掉,还有他的衣服,不,他的全部东西都丢入火坑。”三人一直看着死者亲人完成神父的指令后才放心离开。

  下一个目的地是中心城市难拉约克都中的一个暴发户家里。

  摇摇晃晃的马车厢里,神父的头靠在他肩膀上,疲倦地合上眼。坐在他们对面的白发女孩直勾勾地盯着酒吞,眼里尽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感情。酒吞一时间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何处,闭眼假装自己睡着了。在一片陈静之间,酒吞清晰地听到对面衣服的摩挲声和箱子被人撬开的声音。动作声音很小,像是不愿被人发现似的。酒吞想知道那个女孩到底有什么企图,在打算睁开眼的那一秒,脑子陷入了昏迷,什么都无法思考。

  路有点远,抵达时已经开始日落。

  好在那位父亲得的是普通感冒。酒吞让佣人喂他喝下草药,暂借在他们家中。

  “傍晚了。”神父放下饭碗,不经意地说了这么一句很寻常却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茨子很乖巧,收拾好桌面,将菜盘端去厨房。

  “是呀,已经到晚上了。”等茨子走远后,酒吞侧坐着,小声说:“神父,你有没有注意到恶魔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我们。”

  “什么?!”神父惊讶地说。

  酒吞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门外:“你猜猜恶魔他还要装多久。”

  他还要潜伏在人群中间装多久呢?

  酒吞意味深长地一笑。神父还没开口,房间门被人敲响。女主人礼貌地敲门 说是有事想跟酒吞单独交谈。

  “只是一些关于药方的问题。”酒吞走在前面,女主人在后面轻扣上门。

  “……。”直到脚步声远去,茨子无声息地打开木门,只是呆滞地站在门口,没有多余的动作。神父站起身,双手无力地垂放在腿侧。

  酒吞裹紧了黑色大衣,开始想念自己那骇人的面具。虽然防毒面具的草药快要失效,至少还能帮自己挡挡冬天的寒风。

  “Mrs.Goodall,有什么事非要在天台上讲?”酒吞望见房屋背面黑漆漆一片不见底的悬崖,打了个寒战。

  我嘞个乖乖,现在有钱人都爱把房子修在悬崖上吗?

  “少来装。”女主人古道尔恼羞成怒:“不是应该照计划那样,说他感染上了黑死病没有救了,然后埋了他。等我继承家族财产后咱们三七分,这也是商量好了的!”

  是了,在到这儿的前一天,他们还停留在谢菲尔德。酒吞收到了一份密信,要求自己配合对方演戏。当然,报酬也很诱人。

  “可我并没有回信答应你,对吧?”酒吞摇晃手上的密信往后一扔,像羽毛一样洁白轻盈的纸张坠入深渊,没有挣扎。

  古道尔气得脸都成了红苹果,在酒吞看起来有点滑稽。她大口喘气,调整心率,不解地问:“为什么拒绝?”

  “啊……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良心发现吧,反正就是想拒绝,酒吞这么想着。对方见他保持沉默,刚压下去的怒火重新涌上心头。

  古道尔上前几步,攥紧酒吞的衣领向后推。

  哐当――,栏杆从中部断裂。生锈发黄的栏杆承受不住磨难,上半身随着酒吞一起向后倾泄。

  酒吞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有一双巨大的手压在他的身上,向下垂落。

  “我,我只是想……”大概连古道尔也没料到意外发生得如此突然,惊慌失措:“想吓唬他一下而且啊……我……。”

  酒吞凝视天空正中央的圆月,耳畔轰鸣作响。他的脑子却意外地根据古道尔的尖叫声音量估算自己下坠的高度。身体悬空,重心不稳,神经的不安感如此鲜明,他却点都感觉不到紧张和恐惧。之前被扔下去的信封与他擦肩而过。在他视线里,那张白纸很快演变成一个白点。

  酒吞说:“你太慢了。”

  说的不仅是给白信封人,还有从天而降的黑翅膀。

  “酒吞!”酒吞听见熟悉的声音,凌乱的白发肆意地在空中舞动,漆黑的大衣在月光衬托下显得神秘。对方的右手扣住自己的左腕,酒吞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血管的起伏。对方想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却被酒吞一个用力,反到坠入他的怀里。

  “看,我抓到你了,恶魔先生”酒吞傲慢的语气让人战栗:“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神父?”

  现在是午夜十二点。


                           六

  夜晚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古道尔小姐先是被酒吞敲晕,又被恶魔消除了记忆 抱回到自己房间里。

  茨子已经在隔壁房熟睡。额头沁满汗水的两人晕倒在客房。良久,酒吞开口:“从一开始,也就是我去教堂找神父的游戏第一天,在那里的不是他,是假扮了神父的你。起初我没有任何怀疑,根本没想过恶魔不仅能够闯入教堂,还能假扮神父。”

  酒吞顿了顿,单手撑脸,凑到恶魔面前,说:“你来猜猜我是怎样看出这个神父是你假扮的。”

  “……。”恶魔摇晃脑袋,及腰的白发也在小幅度摇动。酒吞比他高出一截,低头看着他的脑袋,萌生出想揉揉看的想法。

  “你身上有股我很熟悉的清香我很,是桃花酒对吧。”

  “!”恶魔脸上闪过异色。

  “啊哈,我说对了。神父,不,教会的人不会认真清理自己,身上总有我受不了的味道。一是因为教会的信仰问题;二是气候原因,冬天温度太低,经常冷水洗澡很容易造成问题,热水也只有贵族用的起。”酒吞喝了口水:“在教堂遇见你时,周围孩子的体臭味盖过了你的桃花酒味,以至于我没能第一时间发觉。”

  “……。”恶魔紧皱眉头,举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好像真的有……不过味道很谈,也真辛苦他观察得那么仔细。

  “还有几处很明显的疑点,类似于:我可是头一次遇见不会穿教服的神父。那天早上笨手笨脚的,怎么不叫我来帮你呢?害羞啦?”

  “你!”恶魔脸上的红色蔓延到脖子,激动地指着酒吞:“你偷看我?!”

  “你自己不锁门的,我也就是不.小.心.瞟了几眼而已。”

  ……老流氓。恶魔翻了个白眼,开始后悔自己遇见这么个人。

  酒吞瞧见藏在银发里赤红的耳朵不禁大笑。很快,酒吞正襟危坐,严肃地说:“我有些好奇,你应该知道离得越近时间越长我能认出你的概率很大,却偏要自己送上门来。这种行为简直就像入虎口的傻羊,你是故意输给我的吧。提出游戏的人是你,故意输给我的人也是你,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恶魔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只见一个黑影压在他身上。酒吞跪在他上方,左手压在地板上支撑起身体保持平衡,腾出来的右手轻轻拔弄他脸上的碎发。

  恶魔感到危险的压迫感。一股凉意爬上脸颊――酒吞的手贴在这儿,贪婪地抚摸。恶魔绷紧身体,等了许久也没见他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猜啊,因为‘孤独’吧。一个人在那个死人坑里呆了许多年吧,难得有人能够看见你。”

  在酒吞离开后,自己心里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激动刺激着他。“好想再跟他说说话……。”于是乎,茨木开始了实际行动。他忍受不了那份寂寞的等待,主动找上了酒吞。

  “游戏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吧。”茨木借着神父的身份坐在马车上,靠着酒吞。

  银发恶魔感受到那只手正在慢慢往下移,划过喉结,按压在胸膛,解开大衣的牛角扣。清晰的心跳声在他脑海里回荡。

  吾……吾的心跳声?

  “是啊……是啊,难得有人能够看见吾。”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认命搬。

  恶魔的双手攀上酒吞的颈部,亲昵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游戏的输赢已经不重要了,吾只是想找个人谈谈话。”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

  “我记得恶魔只会遵循自己内心的欲望做事。”

  “是的。”

  “你的欲望是我。”酒吞撩开最里层的白衬衫,右手游走在他滚烫的躯体上。无意间地触碰到红点,酒吞能感觉到身下人的抖动,很坏心眼地用食指按压在点上。

  恶魔像只虾米一样弓曲着上半身,两人下面的东西也不经意相碰。恶魔皱眉,很快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居然……居然可耻的硬了。恶魔自暴自弃地别回头。吾居然会被一个人类迫害成这样……太丢脸了。

  我居然在欺负一个恶魔。想到这儿,酒吞自嘲地笑笑,俯下身亲吻那双明亮清澈的金眸,五脏六腑沸腾起来。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酒吞支起身,解下两人的皮带,他的耐心已经告罄。恶魔惘然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微微张开的嘴缓缓喘着气,缺氧当机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些什么。

  “名字?”酒吞温柔地重复一遍。

  “C……茨,茨木,等等!”在他松懈之时,酒吞握住他的脚腕搭在自己肩上,沿着青色血管诚恳地从小腿一路吻到大腿根部。无论是神经感官上还是视觉上,对茨木来说这都是从未有过的刺激。

  “茨木。”酒吞将他抱起,让对方坐在自己大腿上。两具赤裸的上半身毫无间隙地贴在一起。对方的双手探测到后方时,茨木心底的恐惧和兴奋交错在一起。酒吞甚是满意地听着他急促的喘气声。嘴靠近他的耳廓,像是安慰,像是调戏:“你可以叫我挚友。从现在起,你不会再是孤独一人了。”

  “你的欲望是我,我的欲望是你。”

  酒吞说,我是神的叛徒。


                           七

 “施暴者。”茨木醒来的第一句话,朝着刚趁自己昏睡而大胆在身上四处抚摸的双手的主人,不满地说。

  对方无辜地举起手:“我没有。”

  ……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茨木打算下床,却挣脱不开缠在腰肢上刚硬有力的双臂,黑着脸:“放手。”

  “可我没用力啊?”

  ……干。恶魔在心里爆粗口,想着时间还早再躺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心动立即变为行动。

  百叶窗遮挡室外的喧器,只能听见钟摆有规律的嘀嗒声。

  “黑死病,也可以说是鼠疫。主要靠皮肤、呼吸道、鼠蚤传播。”茨木低沉又带点嘶哑的声音传入还在回味昨晚春宵的酒吞耳里。

  “这……。”酒吞脸上只剩不可思议的神情。看来自己的猜想没错。

  当他看见穿上死人衣服的男孩第二天死于黑死病时,早猜到了这个可能性。

  “照现在医学而言,没法医,但可以控制。天朝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但自古以来他们有烧尸隔离的习俗,才不至于让黑死病蔓延。”

  酒吞想着三天时间里也曾说过一样的话。其实早在一开始,他已经把解决黑死病的办法告诉了自己。

  “我能在问个题外话吗?”

  “汝说。”

  “茨子到底是你的谁?”酒吞痉挛茨木的肩膀。

  “妹妹。只不过现在这个‘茨子’只是她灵魂的一部分。汝清楚的吧。黑死病爆发那年,教堂的人为了推辞责任,大肆宣扬黑死病的源头来自女巫。唯一与吾有血缘关系的人不辛地遭到那些愚民的迫害。”

  回想起那场熊熊大火,娇小灵动身着巫师袍的白发少女被束缚在十字架上。在教皇的怂恿下,疯狂的信徒举起火枪。直到淋沥沥的雨将火扑灭,围观者纷纷离开,被人按压在泥地动弹不得的茨木才重获自由。但一切都化为灰尘,随风而去。

  “撒旦找到吾,说要与吾做场交易。他可以带吾去找回茨子的灵魂,吾只需要成为他人间的眼线”茨木裹紧辈子,示意酒吞去关下窗:“等吾赶到下面时,茨子只剩下一半的灵魂。为了维持正常的生理活动,撒旦将‘感情’除去,在红海里找了根木材做成具躯体。”

  酒吞想安慰他,却吐露不出一个字。

  “她能回来,吾已经很满足了。不过这个恶性循环才真正开始。因为他们对卫生清洁的不重视,鼠疫出现。丢锅给女巫的同时自然不放过她们的象征物――黑猫,老鼠泛滥成灾。”

  “……这孩子,你可以送去教堂。那儿会有丰富的早餐晚餐,诶好吧,也不算多丰富,但是能管饱。”

  “汝难倒不知道那个神父,是个恋童癖吗?”茨木瞪大双眼。

  “……。”酒吞有听到过这些流言蜚语。不过他们的权利实在过于强大,没有人敢指责他们,就连国王也是如此。

  “那些孩子……”酒吞回想起一双双毫无生机的眼睛,感到悲哀:“那老头还真下得去手。”


  两人收拾好行李,用完早餐告辞离开。

  “我快被古道尔小姐的视线给砍死了。”酒吞在马车里回想起餐桌上的煎熬的半小时。

  茨木带着茨子回到自己小屋里,酒吞则是回到教堂。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个样,只不过少了几个人而已。


  “主会带走他们的灵魂,天堂上没有疾病和痛苦。”真正的神父站在白布一侧,诚虔地举起十字架。

  酒吞站在他的身后。手上的鸟嘴面具彻底报废,茨木说他会给自己重新做一个。

  死者的家属望见酒吞的真容,先是一愣,看到他手上的木材和面具方才想起这位就是前几天来的医生。不过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道谢了,丈夫的死已经耗尽了她的泪水。

  “酒吞,能帮我个忙吗?”神父说。

  “怎么了?”

  “把尸体抬到后面的死人坑里,麻烦你了。”

  “这个……”他身上的腥味好重,酒吞藏起厌恶的目光。他的头发还没有打理好,衣服也是乱糟糟的,应该是才完事起的床。想到这儿,酒吞感觉早饭在胃里翻滚,剧烈的恶心感快要从喉咙涌出。

  “你也半斤八两。”耳侧传来茨木的声音。他解释过这也算自己的能力之一,还取了个特别玄学的名字:千里传音。

  “靠,这不一样。那些孩子是被迫的,你是自愿的。况且我也是真心的。”

  “汝……”

  “你敢说你没爽?!”酒吞没再听到对方吱声,轻笑一声。

  酒吞委婉地告诉神父,后面的死人坑已经堆不下尸体。

  “或许我们可以像天朝那样焚烧尸体,阻止瘟疫蔓延。”酒吞说。

  神父低头思索一小阵,最后做出了一个自认为明智的选择。

  

                            八

  “你!”

  “吉木,把酒吞压死了。也别太用力,毕竟是上面派下来的人,千万不能伤了他。查尔斯,带你的人去搬运尸体,统统丢入河里。”

  酒吞被浑身赘肉,面相油腻猥琐的胖子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无助地看着清水变得污浊。他有丝身同感受:当初茨木也是这么绝望的吧。

  “你这样做,鼠疫会顺着河流祸害到南方城市的。”

  “哼。”神父冷笑:“这些都是神创造的孩子。没了身体,他们的灵魂没有寄宿,回不到神父的身边。酒吞,你焚烧尸体只会害死这些善良的灵魂。”

  神神神,天天只会把神挂在嘴边。到头来也没见哪个神来拯救你们。酒吞额角有青筋显露:为什么非要将一切寄托于虚无之上?

  风声飒飒,乌云吞没太阳。教堂的玻璃暗淡失色,腐烂消弭的尸体浮在水面上,难以言壮的味道不断刮擦着他的鼻腔。这是一条血河,断翼的燕子依靠在长椅扶手上,只听见幽静的教堂中央传来一声惨叫。酒吞抬起头撞击吉木的下巴,对方只感觉嘴里一股血腥味还没反应过来,酒吞攥着拳头朝他心口来上一拳。吉木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上。

  神父对上那双带有轻佻意味的双眸,眼角害怕地不停抽搐。

  尖锐刺耳的霎霎声掠过耳廓,酒吞扭过身,刀刃划过他的皮肤,裂口出很快涌出一丝殷红。神父握住他最后一只普通匕首,嘴角咧向一边,一侧眉毛向上挑起,自以为是的笑起来。抖动幅度过强的刀刃在空气中上下摇晃出一根银线,暴露了他的紧张不安。

  “神父可不能杀人,你也不想见到别西卜对吧。”刻薄的目光落在胆小鬼身上,画壁上的恶魔露出利牙伸向石像。

  “茨木。”

  音落,彩色玻璃反映着红光――教堂被火焰所吞噬,屋顶松动的木头伴随着黑色羽毛坠入地面。黄昏的橙光与火焰融为一体。

  白发女孩抱着一个崭新的鸟嘴面具,猩红的双眸欣赏着被浮躁的热气而扭曲的祭台,释然一笑的女巫唱起了《拉麦复仇之歌》。

  酒吞冷漠地注视被压在烧焦木柱下向他求救的神父,对方企图用金钱打动自己。

  他哪儿来的钱?酒吞问。

  当然是以神的名义从愚民身上刮下来的修缮费。茨木答。

  长有茧子的手伸向那缕红色,却得不到回应。释迦牟尼的蜘蛛丝终究不会降落在他的眼前。

  叮――银制十字架混入黑色羽毛雨中,跌落在神父手边。神父惊恐地抬起头,只能看见鸟嘴面具和他身后的黑山羊角恶魔面朝自己,两人的身影被光晕染得不自然。

  神父祈祷:“神啊,请让这个死神和这只恶魔下地狱吧!”

  一丝火花点燃了他的衣摆,白色瞬间染红。酒吞不以为然,毫无顾念地将破旧的鸟嘴面具丢弃在火海里。面具被火花拉扯出一个诡异的灰色笑容。


  他们在嘲笑:“God is dead.”



 (ps:①百度资料上鸟嘴医生是白色手套,为了剧情描写方便改为了黑色手套

  ②“古道尔”是随手翻英语书抄上去的读起来可能有点违和感哈哈哈不要打我!

  ③翻阅了资料百度了许久还是不能分开“教皇”和“神父”的区别,哪个小可爱知道的话能方便给咱私信科普一下吗!qaq感谢!

  ④这次剧情设计(特别是找茨木那一段)不是很满意呜呜呜!下次一定下次一定!(狗头保命)

  ⑤希望各位用食愉快看的开心!)

  

  

  

  

  

  

  

布里迪亚家幼崽

【酒茨无差】此世间的存活之道-2(灵魂伴侣+黑道AU 微剧情 半架空)

2

        茨木醒来时,在重症监护室里。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有气无力过,让他觉得自己怕不是快不行了。

        右臂……他挣扎着去看,但只能微弱地睁动。被子拉到他的肩膀上,把底下遮得严严实实。

        还没挣扎两下,立刻有护士走过来。

        “...

2

        茨木醒来时,在重症监护室里。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有气无力过,让他觉得自己怕不是快不行了。

        右臂……他挣扎着去看,但只能微弱地睁动。被子拉到他的肩膀上,把底下遮得严严实实。

        还没挣扎两下,立刻有护士走过来。

        “这就醒啦?”护士有点惊讶地说,“你身体素质挺不错的。别动,怕感染所以才让你进ICU躺一躺,没什么大事,手术很成功。”

        茨木脑仁隐隐作痛,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盯着眼前被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眉眼间透出艳丽神采的护士,心想现在医护人员难道都是看脸选的吗?

        “没想到那个臭酒鬼也有灵魂伴侣,这么幸运的事……哎呀。”护士嘀咕着,俯下身查看他的生命指征,最后轻轻拍了拍他。“上一班次的护士说酒吞来过,不过你没醒,他急诊那边又有病人所以先走了。让你别急,等转进普通病房他会再去看你。”

        酒吞这两个字让茨木清醒了点。他张开嘴想问,但喉咙很干涩,发不出声。

        “术后六小时不能喝水。”护士说,“忍着。”

        茨木恨恨把嘴闭上了。护士又瞧了他几眼,忽然嫣然一笑,那遮掩不住的长长的睫毛闪动起来,娇声道:“算啦,我用棉球给你沾沾吧?乖。”

        说着,拿了个浸了水的棉球给他润了嘴唇,然后双臂抱起,神色险恶又笑吟吟地瞧着他。

        茨木直觉这个护士不是很对劲。

        几个床位外的监护仪忽然响起来。顿时安静的ICU里凭空冒出来好几个护士,一齐涌了过去,连茨木眼前的这个都立刻面无表情起来,丢下一句“接着睡”就离开了,

        茨木筋疲力尽地把头扔回枕头上。

        他的右臂毫无感觉。他闭上眼睛试图唯心地感受一下,然后就这么睡着了。



        他从酒吞那里获取的最后一段记忆并不清晰,但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个人的脸。麻醉未醒的梦境中,他再一次随着酒吞踉跄倒地,血流进眼睛里,回过头时,看到背着光的一张漠然的面孔。

        他很确信那不是原来的大江山二把手。那是源赖光的手下,那个叫鬼切的家伙。即使酒吞还活着,茨木也绝不会放过他。



        再次醒来,茨木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重症监护室了。他被妥帖地安置在单人病房的床上,酒吞坐在一边椅子上仰着头睡觉。

        又想喝水又不想叫醒对方的茨木一时间陷入两难。

        过了一会儿,酒吞忽然惊动了一下,然后警觉地睁开眼环视四周,眼神很清明。看到茨木的时候,他的神色平缓下来。

        “醒了?”他站起身,看了看监护仪,又走到旁边去倒水,“还差半个小时,别大口喝,抿一点得了。有哪儿疼吗?”

        茨木渴到昏头,痛苦地强忍着从吸管里沾了一小口。他抬头的时候,感到一点拉扯到手臂的疼痛。这种痛感十分熟悉,一瞬间,就好像有人在他的小臂上切了个口子,刺痛,然后是愈合时的酸胀。

        茨木狐疑道:“手疼。挚友,我胳膊到底还在不在?”

        “不在了,那是幻肢疼。”酒吞说,“止痛泵已经给你上了,剂量加不加?”

        “用不着。”茨木说。

        他见过很多嗑出问题的,因此不太信任能够止痛的东西。孱弱和舒适,多多少少有点联系。

        酒吞点了点头,重新在他床边坐下。对于他的注视,茨木感到轻松惬意——这是前所未有的。大概灵魂伴侣间,的确有着天生的共鸣与联结。

        “帮我掀一下被子。”茨木说。

        酒吞明白他的意思,替他把右边掀开,露出底下包裹着纱布的断肢。的确,从上臂下三分之二处截掉了,那些真真切切觉得疼痛酸胀的地方,根本就不存在。

        茨木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一阵悚然,眼前发白,冷汗都冒了出来。

        酒吞一把扯回被子,一手遮住他眼睛,低声道:“深呼吸。”

        茨木结巴道:“我没事。”

        这么说着,他并没有动。酒吞手掌冰凉,手指搭在他的眼皮上。

        “手术做得相当好,如果恢复没问题,以后装上义肢也很方便。”酒吞道,“酒还要不要我请你?”

        “要。”茨木喘息道。他后背上出了一层冷汗,心跳得很急。明明是自己胸腔里的器官,却震得脑仁疼。

        过了一会儿,茨木缓过气,酒吞就把手挪开了。茨木被他捂了会儿差点又睡着,此刻颇为不满地重新睁开眼睛。

        “星熊让我替他给你道个歉。”酒吞低声说,“之前的事情我听他说了。店回头让他赔给你,正好最近和城西四家联系了一批酒水,你也一并拿走。”

        茨木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他摇了摇头:“最近查的紧,罗生门本来就打算要关了。”

        “随你,只是让你别担心那边的事。”酒吞说,“之前你手下来过,我打发他们回去了。明天他们会再来。”

        说是手下,更像各取所需,不过是茨木凶悍,别人压不过他。对于那些暂时搭伙的人,茨木并不在意;相比之下,他更惦记着源氏的事。

        昨天他被源赖光算计,虽然全身而退,还是被鬼切重伤了。既然罗生门的人能找到医院来,源氏也一定能。

        茨木看着酒吞,不知道这个人还记得多少,还剩下多少本事。

        “怎么?”酒吞问。

        “没事。”茨木说,“我多久能出院?”

        “你截肢位太高,但身体底子很好,目前看也没有感染。”酒吞沉吟,“一个月。”

        “我等不了那么久。”茨木有点烦躁,“我也不喜欢呆在医院。两周后没问题,我就要走。”

        “你没有直属亲人,出院就得看医生建议,以及魂侣签字。”酒吞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没得商量,至少一个月。”

        茨木这才想起来自己如今是找回灵魂伴侣的人了。一想到灵魂伴侣在法律责任上与血亲并行的崇高地位,茨木觉得就算面对酒吞,这个先例也不能乱开。

        “挚友,咱们作为灵魂伴侣是要并肩而行的。”他试探着说,“你不能这么管着我。”

        酒吞懒散又有点恶劣地咧开嘴:“并肩个屁,本大爷自从当上大江山一把手后就没跟人并肩过。两周就想出去折腾,不要命了?就这样还想跟我并肩?”

        他一吊眼角,穿着白大褂时那点文静的气质顿时无影无踪。这和茨木记忆里那个人依然不完全一样,不过即使是一点电光火石间的相似,也足以让茨木激动起来了。

        “一个月就一个月。”茨木兴高采烈地说。

        酒吞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又怎么突然高兴了。茨木怀着赤诚的心意盯着他,那是一种极其毫无自觉而让人坐立不安的目光,直盯得酒吞不得不清了清嗓子,从床边站起身。

        “再过几个小时估计就要开始疼了,捱不住随时叫护士给你调剂量。”酒吞说,看了看止疼泵,“我不打扰你休息了。等你睡完这一觉,我再来看你。”

        “不打扰。”茨木说,“挚友你再坐一会儿。”

        “你打扰我了。”酒吞笑笑地叹了口气,“我得回去补个觉,晚上还要轮夜班。”

        茨木想,堂堂黑道老大堕落到要抛下魂侣去值夜班的地步,实在很凄惨;相比之下,自己少一条手臂根本不算什么考验。

        “星熊无能。”茨木痛心道,“挚友,等我出院接管大江山事宜,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谁他妈让你接管大江山了?”门口有人大骂,“臭小子,会不会说话。”

        茨木一愣:“星熊?”

        “不想进来,外面等着呢。”酒吞说。茨木睁大了眼睛。

        “但他昨天不是也——?”

        “假的,骗一骗晴明。”酒吞顿了顿,“算了,你现在别管那些。”

        晴明他是认识的,本城赫赫有名的警官,外面是丝绸,里面裹着铁拳。茨木本来以为酒吞强行洗白,现在看来似乎白的也不彻底。但这一点,似乎之前无论是星熊还是酒吞都不想明说。

        茨木感觉胃里有点发沉。

        “挚友,你之前说记得我以前对着镜子放狠话。”茨木问,“你怎么还记得那个?”

        酒吞笑道:“又不是电脑,一删全删干净了。还记得一些零碎的。”

        他说得很自然,但不知为何,让茨木有种不安感。他还想接着问,不过又困又头痛,不由烦躁地叹了口气。

        酒吞耙了耙他一头乱糟糟的毛:“睡吧。想一个月拆线,就别折腾。等会儿会有人来给你上营养液。”

        茨木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隐约想起自己之前好像醒来过一次,那时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一个睫毛缠结的护士轻轻给他用棉球沾湿嘴唇。她说“那么幸运的事……”,那样的语气,现在想来,不知让人觉得娇憨多一点,还是怪异多一点。

        茨木问:“重症病房里有个护士——”

        他卡住了,不知道怎么形容好。除了她怪异的行径,似乎只有那口罩都遮掩不住的美貌可以当做特征看待。

        酒吞顿了顿:“红叶?”

        “我不知道。”茨木说,“我觉得她有点眼熟。”        

        “离她远点。”酒吞说,皱起了眉头,“她是——。离她远点。”



>>To Be Continued.

半个盛唐

最近的🐟

数学课 第一排 摸鱼 不带虚的✋🏻

啊啊啊鬼王吞快来我寮!!茨林嫁衣都换上了!(不是

就等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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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迪亚家幼崽

【酒茨无差】此世间的存活之道-3(灵魂伴侣+黑道AU 微剧情 半架空)

3

        酒吞的神色很难说是感慨还是戒备,无论是哪种,都足够让茨木感到惊讶。他听到门外酒吞和星熊交谈了几句,随后病房就彻底陷入了监护仪器的白噪音中。

        酒吞走后,茨木感觉有点昏昏沉沉的,甚至于手臂上些微的痛感也变成了含混不清的一部分。这种刺痛慢慢变成了酸胀,又变成了间歇性的尖锐剧痛,让他烦躁起来。

        查房的医生说,...

3

        酒吞的神色很难说是感慨还是戒备,无论是哪种,都足够让茨木感到惊讶。他听到门外酒吞和星熊交谈了几句,随后病房就彻底陷入了监护仪器的白噪音中。

        酒吞走后,茨木感觉有点昏昏沉沉的,甚至于手臂上些微的痛感也变成了含混不清的一部分。这种刺痛慢慢变成了酸胀,又变成了间歇性的尖锐剧痛,让他烦躁起来。

        查房的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幻肢痛。他口中的“正常”让茨木难得有点怵了。他不属于怕疼的,但短短几个小时后,残肢处抽搐的剧痛和动弹不得的烦躁就让他濒临虚脱。

        度秒如年,茨木想。他现在实在很需要一点精神安慰。

       ( 或者调高一点止痛剂剂量。)

        昏沉中,茨木觉得后背发烫,与床单相贴的地方几乎感到刺痛。他想要挪动,却又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要变得艰难。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像是从遥远的玻璃窗外传来。茨木感到困惑。像是一个贪睡的人听到闹钟,厌烦中还带着一丝置之不理就会安静下去的期望——直到警报声中混入嘈杂的人声,他才意识到那是监控仪的声音。

        有什么人大喊着他的名字。茨木费力地睁开眼睛,只能看清模糊的人形。他想说什么,但微一抬头就被人托着把头转向一边,不禁眼前一阵发黑,肩背剧痛。

        他呛咳着呕吐起来。

        


        酒吞夜班值到一半,忽然急诊门被闯开,一群医生推着着一个人从外面经过。为首的是内科的值班医师青行灯,拿着张单子就冲着酒吞来了。

        酒吞要上去看情况,被一把拦住。

        “你魂侣。”青行灯机关枪似地说,“败血症,细菌刚拿去查,具体感染的什么还不清楚。现在暖休克,估计马上就要转低排高阻。快,签病危。”

        酒吞一愣。从人群的缝隙中看过去,的确是白色的乱糟糟的头发。他慢慢出了一口气,开始签病危通知书。

        “几个小时前还稳定。”酒吞说。他的手很平稳,顿了顿,继续把名字签完了。“凝血怎么样?”

        “还在高凝,不然就没救了。”青行灯笑道,“不是常见的革兰氏菌,很蹊跷。”

        酒吞推开病危书,看了她一眼。

        “红叶之前跟人换班了。”青行灯说,“伊吹,你自己心里有数。”

        “晴明干不出这种事。”酒吞平静地说。

        青行灯耸了耸肩:“未必是晴明。”说着,转身跟着病床往重症监护室去了。

        酒吞跟在她身后。他想反驳除了晴明也没人能指使红叶,但他不知这句话是否比上一句更加可信。他拿出手机给星熊发了条信息。

        ICU里,茨木已经被上全了设备。因为刚进行过上臂截肢又是感染性休克,内外科的医生都到齐了。

        “伤口流脓,但还没大出血。口腔有感染。怎么搞的?”骨外科的人已经在拆纱布了,“菌检呢?菌检——还没来?酒吞,他是你魂侣是吧?来个谁,帮他把仪器也上一下。”

        魂侣不得经手病患是规定。同样,出于安全考虑,病危者的魂侣也需要进行医疗监控。

        酒吞摇了摇头:“我是医生,自己有数,你们先顾着茨木。他打了什么?”

        “肾上腺素和抗生素各推了一支,血也已经挂上了。蛋白马上推。”护士说,把监护仪袖带递给酒吞,“现在转感染了,但刚刚高排低阻,所以抗菌不好打。”

        重症护士接了个电话:“菌检出了。”

        酒吞本来已经坐到了旁边的病床上,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攥紧了导联线:“是——”

        “MRSA。”护士有点不忍地小声说,“推万古霉素吧。”

        青行灯吐了吐舌头,靠在酒吞耳边小声道:“MRSA,这是要人命呢。不过谁在意这野小子的命?不过是想着他死了,你也活不了。”

        酒吞没说话,定定看着茨木。无论是什么人,这样在濒死之际躺在仪器的导线中,都无法像平日一样凶恶可怖。酒吞看过他年纪再小一点时的照片:更加杂乱的头发、已经有了如今的雏形的硬挺的鼻子,大笑时,露出令人心惊的漂亮的犬齿。此刻他躺在这里,像一块风化的岩石。

        灵魂伴侣是极其罕有而让人梦寐以求的联结。这种联结如此亲密,即使有着近乎同生共死的命运,也从来没有人怨恨过。但这种感情到底从何而来,又为什么能靠手臂上一个简单的名字得以维系,酒吞并不清楚。

        嘈杂中,医生急躁地咆哮着:“血压不行了,肾上腺素再推一只。呼吸机备好。刀口,刀口血太多了,止血带扎一下!”

        酒吞轻轻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这样的抢救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来看了看,是星熊的信息。对于之前传出的简讯,对面已经有了妥帖的处理。

        青行灯凑过去笑道:“他这儿快死了,你倒还挺自在的。”

        酒吞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他的目光并不躲闪,也没有遮掩屏幕,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对方,直到青行灯看到信息的内容。

        几秒后,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微微掩住了嘴巴。惊讶与趣味一同从她眼中涌出,她不得不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咯咯笑出来。

        “难道……”

        ——难道,这不是近来最有趣的事情吗?晴明的确干不出这种事。

        酒吞终于也微笑起来,露出一点邪气。“我希望这能取悦到你。”他低声说。然后他眉头紧皱,咬紧了牙,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原本正围着茨木的几个护士一下子分散开,冲过来扶住酒吞。

        “联结共情反应。”青行灯说,指了指茨木,“他不行了。快,先把酒吞的仪器上了。”

        灵魂伴侣死亡,另一方随之出现伤痛的概率在百分之七十。同样,也只有灵魂伴侣的死亡才会造成这样的共情反应。联结,这种代表着世界上最密切的联系的反应,同样可以作为最显著的终止抢救指征。

        酒吞被扶到旁边病床上躺下,胸膛剧烈起伏着。

        “刚刚怎么不上仪器?”骨科的医师埋怨道。一瞬间两个人的情况都不好了,急诊室里的人都有些手忙脚乱。

        酒吞双眼紧闭,惨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脊背微微弓起。护士替他接监护仪的手被一把攥住,捏得青白,因剧痛而小声尖叫起来。

        “换气过度,他要碱中毒了——”

        这时,急诊室的门被一下子踢开,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只剩下重症者艰难的喘息声。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闯进了急诊室,接着是十数人鱼贯而入,门外,医院的寥寥几个保安已经被打伤了。

        医护人员们目瞪口呆地注视着。

        寂静中,青行灯道:“家属不能进急诊室。”



>>To Be Countinued.

Awake.

【酒茨】贺新朝(现代pa)(1)

◇从平安时代一直到令和时代的大妖

怪们的故事

◇伪全员

◇有光切向

◇茨木手臂已经归来,无副作用

◇酒茨新年甜文

◇有私设,文中会解释

◇ Abo设定

◇酒吞信息素:烈酒

◇茨木信息素:桂花酒

◇ Gogogo!


以防万一的空白


——

楔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啊……

    时间对于妖怪来说如无物。

    日本的各种时期如同流水一般逝去。...


◇从平安时代一直到令和时代的大妖

怪们的故事

◇伪全员

◇有光切向

◇茨木手臂已经归来,无副作用

◇酒茨新年甜文

◇有私设,文中会解释

◇ Abo设定

◇酒吞信息素:烈酒

◇茨木信息素:桂花酒

◇ Gogogo!



以防万一的空白














——

楔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啊……

    时间对于妖怪来说如无物。

    日本的各种时期如同流水一般逝去。

    不变的是有漫长寿命的妖怪。

    妖漫长的一生若是没人作伴也是极为凄凉的。

    茨木童子经常想,自己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妖怪了。

    漫漫妖生路,得挚友相伴。

    酒吞童子,大江山的鬼王啊,随着时代更替,大妖怪们必须学会隐匿于市井中,而他适应的是如此之快!

    不愧是吾的挚友!

    茨木的金瞳中流转着对挚友的钦佩。

    酒吞童子如今已是痒痒鼠娱乐的大牌了,曾经斩获无数届影帝,坐拥无数迷妹。

    作为大江山的鬼将,茨木可是应援站站长。

    想到这里,茨木表示挚友最忠实的粉丝肯定是他。

    现在,他不过是个小模特而已。

    还是被老姐青行灯推荐的。

    (为啥说是姐弟呢?是因为他们立绘都是浮川太太画的~)

    老板看茨木生的清秀,天生金瞳白发,又是熟人推荐,一口咬定要签约合作。

    毕竟“罗生门艳鬼”的名号不是盖的。

    现在,我们的大江山鬼将正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自己挚友的颁奖典礼直播。

   “感谢各位粉丝们的支持,我才能再次获得本届的表演金奖,”酒吞拿着话筒,笑着看向镜头,“不过嘛……这次突围成功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是他一直给了我莫大的鼓励。”

    全场观众都沸腾起来了。每个人都期望是自己,毕竟能被自己爱豆翻牌该多么幸运啊!

    只听见酒吞说了一句:

   “Ibalakidouzi。(茨木童子)”

——

    月亮高悬在漆黑的夜空中,酒吞踏着夜色,回到了这栋小公寓。

    鬼王开了结界,一般人看不到他的足迹。

    门外传来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

    茨木用被子把自己牢牢地裹住,坐在床上激动地发抖。

    什,什么啊,挚友在颁奖典礼上居然大庭广众下说出了吾的名字……

    茨木脸现在还是红红的。

    从以往来看,自己还是个单纯的直男的时候,说说什么“挚友快来支配自己的身体”、“挚友支配我时强大的力量让我心醉”等等诸如此类的骚话都不在话下。

    彻底弯了以后居然是连情话都听不得……

    茨木童子汝真是个笨蛋!

——

    房门被推开,被子被掀开,茨木童子顶着满脸的酡红委屈巴巴地看着酒吞童子。

    像是被欺负得紧了。

    酒吞童子笑了,双手环住这个可爱的大妖怪,嘴唇靠近他尖尖的妖耳,开口:“茨木,都是活了千年有余的大妖怪了,还是如孩童一般纯真。明明做都做过好几次了。”

    温热的鼻息如春风般似有似无地掠过茨木耳畔,让他觉得浑身酥麻。

   “挚友……别……痒……”茨木在鬼王怀里转了个身子,“挚友为何要在如此大的场合说……”

   “你很想听不是吗?”

    茨木被逗得无话可说。

    “本大爷今天累了一天了,”酒吞轻轻将茨木推倒在床上,“本大爷的鬼后是不是该犒劳犒劳我?”

——————🚘🚘🚘—————

    虽然茨木不在发情期,可这回酒吞似乎欲求不满,让他高h了好几次,滚烫的液体停留在他的生殖腔里。

    “茨木?”酒吞咬了咬茨木胸前的红豆杉,“过几天是中国的新年了,要不要飞过去看看?”

     “嗯……听挚友的……”

    腹内液体刺激得他神志不清。

    一场累人的x事终于结束了。

    茨木累得睁不开眼,连酒吞后来的话都没有听清。

    视线越来越模糊,只看着挚友的嘴一张一合,吐出来的字音也没有听清楚。

    挚友……想说什么呢?

——

    飞机降落在北京机场。

    酒吞和茨木戴着口罩,拉着行李箱,十指相扣,走出了机场。

    星熊为他们安排好了酒店。

    刚下飞机关闭飞行模式,酒吞手机就亮了屏幕。

    上面是星熊的wx消息。

    “老大玩的开心,茨球和煤球我会照顾好的!”

    茨球煤球是酒吞和茨木生的孩子,煤球是哥哥,茨球是弟弟。

    妖怪很难受孕,二胎其实很难得,这就是为什么酒茨夫夫天天打♂架却只生了俩的原因。

    幼妖发育不快,酒吞茨木都是半路成妖所以就更慢了。

    两个小家伙不仅有星熊照顾……还有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是上古邪神,被关进阴阳狭间之前做过伊吹山山神,与人类结合生下了酒吞。

    现在出来后安安分分地带着孙子们过过小日子。

    所以酒吞和茨木才没有后顾之忧。

——

    “爷,爷爷?”茨球往八岐大蛇怀里蹭,“父亲和爹亲去哪里啦?告诉球球好不好?”

    “球球乖,”八岐大蛇摸摸他的头,“你父亲和爹亲去度个假,过几天就回来。”

    “为什么不带上球球,哥哥还有爷爷和星熊叔叔?”茨球看着在和鬼葫芦玩耍的哥哥,再看看在处理公司事务的星熊。

     “呵呵,”邪神笑了,俊俏的脸上出现一抹好看的弧度,“球球真会为我们着想,但你的父亲和爹亲需要更多独处的时间哦,因为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没准会给你带个弟弟回来哦?这样你就不是最小的了。”

     “哇!太好了!”茨球从邪神怀中蹦出来,肉嘟嘟的小脸上写着兴奋。

     “小弟弟吗?我好期待啊!”



(未完待续)








幼吉尔
我搞到真的…………………………...

我搞到真的…………………………cp刀了!


来张嘴吃糖🍬(刀中含糖请放心实用)


走过路过不要略过~本视频共涉及4组cp


按照出场顺序为鸣佐、酒茨、静临、百四


刀配含糖奶茶乃是绝配


视频链接请走:

0202,我磕的cp还在发刀


喜欢的还请给视频个小红手啦(。・ω・。)ノ

我搞到真的…………………………cp刀了!


来张嘴吃糖🍬(刀中含糖请放心实用)


走过路过不要略过~本视频共涉及4组cp


按照出场顺序为鸣佐、酒茨、静临、百四


刀配含糖奶茶乃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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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还请给视频个小红手啦(。・ω・。)ノ

L.
翻到了三年前画的酒茨 当时的我...

翻到了三年前画的酒茨

当时的我真会啊

翻到了三年前画的酒茨

当时的我真会啊

千馆酱

【酒茨&川金】朝暮(四)

我更了,我终于更文了。


sp小金鱼的语音太刀了…别杀了别杀了,孩子都要被杀傻了(。)


这篇主川金,仍然是未出场的吞哥和小叔。


前文走合集


“茨木——!”


金鱼姬急冲冲跑到茨木童子面前,她蓝色长发在风中如波浪一般翻涌,夹携着海洋的味道,她喘着粗气,停在大江山宫殿的正门。


这还是清晨。


大江山的万物仿佛都是从日上三竿才苏醒的,就连平日里在阳光下打盹的小妖们都不见踪影,虽然日轮早已露出半张脸,然而高山之上的大江山仍然是半梦之中,清晨的雾霭弥散在林间,金鱼姬带来的海洋气息便随着这雾气一同飘散开去。


很明显大江山...

我更了,我终于更文了。


sp小金鱼的语音太刀了…别杀了别杀了,孩子都要被杀傻了(。)


这篇主川金,仍然是未出场的吞哥和小叔。


前文走合集





“茨木——!”




金鱼姬急冲冲跑到茨木童子面前,她蓝色长发在风中如波浪一般翻涌,夹携着海洋的味道,她喘着粗气,停在大江山宫殿的正门。




这还是清晨。




大江山的万物仿佛都是从日上三竿才苏醒的,就连平日里在阳光下打盹的小妖们都不见踪影,虽然日轮早已露出半张脸,然而高山之上的大江山仍然是半梦之中,清晨的雾霭弥散在林间,金鱼姬带来的海洋气息便随着这雾气一同飘散开去。




很明显大江山的主人并没有醒来,眯眯眼的星熊童子给金鱼姬开了门。染了铜绿的大门吱呀吱呀地响着,铺了一层金光的宫殿便向金鱼姬敞开。




“那位在睡觉呢。”




星熊童子朝金鱼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待金鱼姬走入宫殿,他将厚重的殿门关上,殿内的灯光不是很足,空旷的室内只有她和星熊童子,走一步便回荡着“空—空—”的脚步声。




“您要不先等着?”




“茨木大人他喝了一宿…鬼切和我拦不住他。”




金鱼姬应声点点头,来大江山这么多回,她已经熟悉这座大家所向往的大殿,星熊童子总是会把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偶尔茨木和鬼切比试之后,狼藉一片的树林在隔夜后也会一如平常,更不要说醉酒的茨木童子经常胡乱扔他的鬼焰——顺带一提,她喝醉的时候也会掺和到茨木童子的破坏之中。




想到这里,金鱼姬悄悄看了一眼星熊童子。




“还是…稍稍有些不好意思来着…”




她在心里给星熊道着歉。




宫殿内有很多为客人设置的房间,星熊童子拉开木门,这是金鱼姬专属的一间。




“您先等着,等那位起来可能还有一会儿。”




“咱去给您沏点茶。”




金鱼姬喜欢星熊童子沏的茶,白瓷盛着深松绿的茶水,几叶茶在水中浮沉,她抿上一口,茶味从齿间绕进舌尖的味蕾,再顺着滑进腹中,清香压住茶的苦涩,这茗香久环在房间里,金鱼姬朝星熊童子笑笑以表谢意,手上拿着湿抹布的星熊童子帮她拉上了门。




金鱼姬知道,星熊童子恐怕又要忙上一阵了。






等茨木童子醒来已经是日挂正空了,他昨夜到底喝了多少酒,金鱼姬也能猜出个一二。茨木童子的白发乱糟糟的,他也不喜欢打理它们,平日里就只是胡乱梳几下,今日更是没了梳头的心情,虽然喝了星熊煮的醒酒汤,头也不免感到昏晕,他揉着太阳穴,嘟嘟嚷嚷地拉开房门。




“汝有什么事吗?”




金鱼姬放下手中已经冷掉的茶。她头都不用回也知道茨木肯定穿着杂乱的衣服,大大敞开他的胸膛,所以她干脆一个浪花打在门上,




“把衣服穿好再给我进来。”




被金鱼姬说教的人哈哈大笑,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茨木童子脚上的铃铛一步一响,他坐在金鱼姬的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只剩丝丝余温的茶水溅在了桌上,他举杯,像是喝酒般一饮而尽。




“这么着急,是荒川发生了什么吗?”




金鱼姬点点头。




“是「海国作」,昨夜的时候,它所在的区域迸发了奇怪的能量。”




茨木童子皱起了眉,当初荒川之主在荒川布下结界,按理说「海国作」的能量都应该在结界生效的时候用尽了,不该还有剩余的能量。金鱼姬叹了口气,接着说到,




“你还记得当初大岳丸的「八尺琼勾玉」吗?”




茨木童子点点头。




“问题就在这里。当初久次良他们把「八尺琼勾玉」放归大海的时候,它正好沉在了「海国作」的旁边。”




“不过我们当初也没有在意,毕竟这是海国他们的事,我也不好去管。”




茨木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残落在桌上的茶水一下一下颤动起来。




“汝的意思是…是这两把刀相互在影响?”




“但是为何这几年都没有反应,但是现在却突然间迸发出这股能量?”




当初大江山一战并不轻松,甚至山岳神也被战斗时的能量所惊动,他和鬼切耗费了大量元神才安抚下来失控的山岳神。这次荒川的异常极易再次惊动山岳神,他必须得注意。




“我也不清楚。”




“我准备去找久次良他们。”




茨木童子突然猛拍桌面,瓷杯在桌上晃晃颤颤,金鱼姬稳了稳桌子,她知道茨木童子一定会对这件事抱有极大的非议,她望向茨木黑金的眼眸,呼出一口长气。




“我明白你的想法。”




“不过,也该放下仇恨了,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要去试一试。”




“毕竟,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让他回家吗。”




金鱼姬的手在抖。茨木童子看着她握住桌角的手,因为太用力,已经开始泛白,他明白金鱼姬对于复活荒川之主的执着,他也一直相信金鱼姬能够做到。




只是她太傻了。这样不顾一切,像极了大江山退治后的他。




茨木童子终究没有说话,他拍了拍金鱼姬发冷的手。




“明白了,吾会去找晴明的。”




“做汝想做的事。”










离开大江山之后,金鱼姬心中并没有轻松很多,茨木童子是大江山之主,虽说大多事务都交与星熊童子处理,但他不在的话仍然是个大麻烦。




这一切必须要靠自己。




金鱼姬清楚地明白这一点。寻找海国众人其实算不上一个好主意,毕竟隔阂摆在那里,她也不可能放下所有防备,但目前对着两个神器最为熟悉的莫不过海国的妖。若是「八尺琼勾玉」有了异相,估计海国的人也会有所发觉,至少海鸣这个老东西会有所准备。




为了那个人,她愿意尝试所有可能。




她赤脚踩在松软的沙滩上,破碎的海岸线蜿蜒数里,从这里可以看到荒川最耀眼的日落。白群色的浪抚着芥子色的细纱,白贝壳散落沙间,如在渺渺凡尘中的几粒星,金鱼姬有时会拾起几片,她的小船是椒图姐姐和寿比惠爷爷一起给她做的,她把拾来的贝壳放在里面,当她踩着船在浪尖舞蹈的时候,贝壳晃动的声音好听极了。




茨木脚上的铃铛是他挚爱之人留予他的念想。




而荒川的每一朵浪花,每一粒沙,每一片贝壳,都是荒川之主留给她的信念。




夕阳要落下了。




苏芳是落日余晖最好看的颜色,不是莓色的鲜艳,也不如桑染来得深沉,它是一朵将在明日开放的玫瑰,深绯被露水稀释,不知是谁想要采摘,却被尖刺戳破指尖,流一滴赤红与绯色混合。




荼白的泡沫在水蓝的浪中破裂,金鱼姬的长发和涌上来的浪花融为一体,她踏入海水,海水亲昵地吻上她稚嫩的皮肤,她坐在海天之间,夕阳触碰海面的地方有着一线缃黄色的明光,层叠的高山此刻只剩下乌黑的影,她坐在海中,手间的浪花缱绻,螺音在空荡的海面播散开去。




“晚上好。”




“近日荒川很平静,除了你的「海国作」。”




“我已经准备要去找海国的妖们了,他们一定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骂我笨蛋也好,呵斥我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这一点点异变上面也好…就当是我最后的任性吧。”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会去找到你。”




“祝我好运吧。”




她在聆听大海的声音,就像聆听故人的声音一样。




TBC.

扶桑

茨木的种子,要用酒精浇灌

另外,球球是猪!!!

茨木的种子,要用酒精浇灌

另外,球球是猪!!!

尾小喵

【多cp】阴阳高校{01}

校园pa

沙雕温情向

可能含有cp有——

酒茨,狗崽,光切,双龙组,灯刀,博晴/藻晴等

或许是长篇.....吧?

可以接受,go on——

“起床啦——”

伴随着早晨校园广播开始轰炸的《义勇军进行曲》,各个寝室的被窝都开始返祖式蠕动。

晴明打着呵欠睡眼朦胧的坐起来,环顾四周。

“鬼切又起这么早走啦..”

他掀起被子,胡乱的撩了两把头发,准备梳洗换衣。

随着他稀里哗啦的倒水声,寝室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也都醒了。

“哟,晴明你还是第一个起呀!”一目连细致的打理自己粉色的头发,温和的向梳洗完毕的晴明笑着。

“不是我,”晴明对着镜子整理校服领带,“今天又是鬼切第一。”

“哎?鬼...

校园pa

沙雕温情向

可能含有cp有——

酒茨,狗崽,光切,双龙组,灯刀,博晴/藻晴等

或许是长篇.....吧?

可以接受,go on——

“起床啦——”

伴随着早晨校园广播开始轰炸的《义勇军进行曲》,各个寝室的被窝都开始返祖式蠕动。

晴明打着呵欠睡眼朦胧的坐起来,环顾四周。

“鬼切又起这么早走啦..”

他掀起被子,胡乱的撩了两把头发,准备梳洗换衣。

随着他稀里哗啦的倒水声,寝室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也都醒了。

“哟,晴明你还是第一个起呀!”一目连细致的打理自己粉色的头发,温和的向梳洗完毕的晴明笑着。

“不是我,”晴明对着镜子整理校服领带,“今天又是鬼切第一。”

“哎?鬼切每天起这么早干嘛呀?”

“不知道啊...”

晴明看着镜中自己,满意的点点头。

“算了,下次问问吧!”

说罢,他转身走到其他被窝前。

“起床——”

“要迟到啦——”

一声声拉长的呐喊,都是在熟睡的人神经上的一次摧残。

“好了好了别喊了起来了起来了!!!”

眼前的被窝猛然掀起,坐起来一个发丝凌乱的帅小伙。

“喊魂呢!!??”

晴明笑了。

“可不是给你喊魂吗?妖狐,你不是说这个星期会一雪前耻重新做人早早起床吗?”

听到这句话,本来气势汹汹的妖狐一下子被击沉。

“酒吞和茨木不也没醒嘛.....”

“你擦干净眼屎再看一遍。”

妖狐揉揉眼看向隔壁床。

“人呢???!!!”

他瞪大狗眼,惊悚的四处张望。

“本大爷在这呢。”

酒吞从盥洗室走出来,斜靠在门上。

“挚友他起的可早了——”

茨木咬着牙刷开始“每日吹挚友”环节。

“刷你的牙。”

“好的挚友。”

妖狐气呼呼的掀开被子,气呼呼的换衣服,气呼呼的洗脸刷牙。

讨厌!明天小生要定十八个闹铃,一定要比你们起的都早!

在谈笑间,一行人准备去食堂恰早饭。

他们下楼时在楼梯道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鬼切站在一个白色长发还带有红色挑染的杀马特发型人身边。

晴明让大家先去吃饭,自己上前去。

“鬼切,早啊!”

鬼切看是晴明,微微弯起嘴角,腼腆的笑了笑。

“这位是....”

听到有人在说自己,旁边那人回过头看向晴明。

“是你??!!”

晴明瞪大双眼,诧异的惊呼。

“好巧啊,晴明。”

源赖光笑了。

“你怎么在这??”

“我上个星期刚转来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鬼切有些疑惑。

“晴明,你和主人他以前认识吗?”

晴明听鬼切称呼源赖光为“主人”,刚想发问,却被源赖光抢先发话打断了。

“我和晴明?哈哈哈,”源赖光像是想起什么,笑得更加肆意,

“他是我青梅竹马。”


沐霂

[酒茨]昨夜辰星

月神酒*山鬼茨

————————————


(1)

“东有星岳。”


东有星岳,于瀚海之畔,云气晕于山腰。


山中万物皆有灵,不可见山巅。


传闻星岳抵天,高处覆雪,所指之处,是婵娟初升之时的第一缕温柔。


灵山有山鬼,眸子是山顶融了的积雪夹雾,发丝是山腰吹散了云翳的风。而他的每一寸鬼骼脊髓,都联通着星岳汇合昼夜的气运。


山鬼为妖,是为群山所奉之精怪,遥望整片疆域,不过这星岳有这么成了气候的一只。


星岳山鬼名茨木。


(2)

京都的纸醉金迷,在一片歌舞的缠绵中粘稠着。


年轻的书生摇着折扇,眉眼挂五六分醉意,正吟着风流的诗,袖间还残留着青楼女子浓郁的胭脂气。...

月神酒*山鬼茨

————————————



(1)

“东有星岳。”


东有星岳,于瀚海之畔,云气晕于山腰。


山中万物皆有灵,不可见山巅。


传闻星岳抵天,高处覆雪,所指之处,是婵娟初升之时的第一缕温柔。


灵山有山鬼,眸子是山顶融了的积雪夹雾,发丝是山腰吹散了云翳的风。而他的每一寸鬼骼脊髓,都联通着星岳汇合昼夜的气运。


山鬼为妖,是为群山所奉之精怪,遥望整片疆域,不过这星岳有这么成了气候的一只。


星岳山鬼名茨木。


(2)

京都的纸醉金迷,在一片歌舞的缠绵中粘稠着。


年轻的书生摇着折扇,眉眼挂五六分醉意,正吟着风流的诗,袖间还残留着青楼女子浓郁的胭脂气。


暧昧的灯影烛火下,一席白衣的女子盈盈立在那里,只一个背影就叫人心神欲醉,宽大的兜帽下隐隐露出一绺微蜷曲的鬓发。


书生浅笑着走去,扶上女子纤细的肩头“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这位美人,你一人立于这夜色中,是与谁人有约否?”


美人回眸,刹那芳华失色,群星黯然。


白皙的脸颊荡出一个拘谨的笑靥,浅而苍白的嘴唇一挑,雾气盈盈的金眸浮现三分疏离。当真似揉碎了星河万点。


“可我等之人怕是早已忘却了。”


睫羽如蝶,轻而易举地便勾点起书生心头的悸动。


“那么,在下可否为小姐送行?”


女子点头。


二人便踏着一地细碎的月光,向西而行。


“先生学识渊博,可曾听闻关于那星岳的传说?”


“在下倒是没想到您会对这些感兴趣……”


传说那山是天边坠下的一颗辰星,星宿陨落却万分不甘,极力向天边隆起,只是为了对月的执念。山顶有桂树,于皑皑之色中绽放,枝丫舒展,近乎晦暗了天与地的界限。


书生还在滔滔不绝,女子却张口打断了他“那您可知星岳山鬼?”


“哈,要在下说,那不过是老一辈人迷信的说法罢了,哄骗幼童都不一定有效。不过小姐您好奇的话,在下曾听闻那山鬼生性暴戾,邪恶非常,最爱饮年轻男子之血……”


“迷信……”


女子的纤纤玉指轻佻地划过男子眉心,略长却剔透的指甲似是划出了一个符咒,然后在他惊愕而眷恋的目光中卷向了他的脖颈。


如血似枫的颜色从指尖晕染开来,柔软纤细的素手早已化作狰狞利爪,洞穿了相比之下脆弱不堪的咽喉,刺破了声带,再抽出时只带了粘腻的血肉和一声沙哑而支离破碎的惨叫。


茨木以另一只手取下兜帽,暗红的鬼角在白发的衬托下格外妖艳。


黑色如墨涛,汹涌地席卷了眼底,山鬼露出了属于自身的容颜,精致无瑕的少年模样,只是眉梢眼角都带了几分属于鬼怪的邪肆,线条可谓柔美,虽未化形,配一席裙裾也丝毫不显别扭。


纤长的手指带着血珠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在略浅色的唇上一抹,立刻晕染出一朵妖媚的花,在分外白皙的脸颊上绽放出千百份勾人醉生梦死就此堕落的诱惑。


茨木伸舌,在涂了血液的唇瓣上舔舐,化开了干涸。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地上躺着冰冷的尸骨,残缺不全,鲜嫩之处早已见骨,只有粘稠的脏器被嫌弃地尽数剩下。


远处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溶于月色,似要化作辰星。


书生的眉心,被茨木划过的地方,血珠凝成了一颗独属于星与月的符文,标志着狩猎者的完美捕杀。


(3)

流水河畔,白衣女子赤足踏上木桥,冲着黑衣武士略带歉意地一笑。


“这位大人,妾身惧了这夜色,敢问大人可否送妾身一二?”


武士被那醉人的笑靥晃了眼。


二人便踏着一地细碎的月光,向西而行。


“大人可曾听闻关于那星岳的传说?”女子铃儿一般的嗓音渐渐远了,于宽阔衣袖下的手微泛起血色。


(4)

安倍晴明轻轻以折扇拍打着手心,他面前是月光似雪,身后是夜空流转。


没有一颗辰星。


“来此处何事?”


如清酒佳酿般醉人的低沉嗓音,吐出的字句却冰冷。


虬结的月桂随意地舒展枝丫,哪怕最零星的叶儿都流淌着极致的优雅。红发的男子懒散地卧在树枝上,叼着片桂叶,兀自沉浸在唇齿间的酒气里,对客人的到访及其不耐。


安倍晴明也丝毫不在意主人的态度,依旧勾着舒缓柔和地笑,“月神大人可愿去人间赏一赏红尘莽莽?”


“……”酒吞蹙眉,沉默片刻,“不愿。”


安倍晴明忽视了拒绝,自顾自不疾不徐地说着“人间出了一只山鬼,作恶良多,日日行凶作乱,食年轻男子之血肉,数已不可清。”


“精怪杀人,乃是宿命。”


“平凡者七日食一人,至多三日择一,唯至恶至魔者一日累一尸,而他一日杀三人。”


被称为月神的男子终于神色微动,却也还是淡淡的。“那去叫阎魔罗刹打散了恶魂即可。”


“星岳有灵,弑其山鬼以为不敬。理应封印了他的妖力,令他在凡间赎罪。”安倍晴明若海的眸底深深地凝成了月神的影,荡开了一圈涟漪。


“酒吞,这是命令。”


(5)

皓月千里。


月华如水,仅用一空明澄澈不足以形容,文人骚客多以静谧雅致作墨,奈何谁也不曾想到,皓月之神是个桀骜张扬的男子。


酒吞如其名,爱极了月桂下藏了不知多久的佳酿,每每眉目微醺。


想来那代表着明月的神定是素洁的,可以不柔和,但定也是恬淡的。


可这酒吞却偏偏生了一头红发,发梢卷翘,扎起来也是不屑的上扬着,也不见怎么与人交谈,张口闭口都透着点轻蔑与不耐。


或许这尊资历最深的神明,早已厌倦了千百年如一日的生活,思前想后都是酒,月桂,与偶尔月华凝成的雪。


安倍晴明或许是因为这一点,才坚持将他送下凡间,让他见识万千星河下的纸醉金迷。


又或许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山鬼虽恶劣,但是在天上任意点一个高等仙君便可收服。


是万万用不着劳驾这位已渡了八十一道劫的大人的。


就当作是掌管仙君的晴明偶尔的任性罢。


(6)

京都的夜是化不开的浓稠。


连月色都凉薄,消逝在墨色的云雾中。


别说几点星。


几只鬼怪混迹在喧嚣之中,贪婪的寻觅着猎物。


茨木又着了一席白衣,倚在相较之下略显静谧的树林里,颇有些嫌弃地看着路旁行人闲话家常。


没有满意的目标。还不够。


茨木眯起鎏金的瞳,抬起手来,不知是在端详修剪地圆润的指甲,还是在透过指缝以一个独特的角度观赏夜空。


“今夜的月色很美呢,不是吗?”低沉如佳酿的嗓音由远及近,带来了一阵月桂的清香,似乎还有些雪下清酒的醉人,但与街旁酒家中叫卖的上等酒水相比,仿若不属于凡尘。“月华渐隐,云卷墨涛。”


茨木微敛眼帘,再回眸时早已隐去了眸中不该有的不屑嘲弄与冰冷杀戮之色,金瞳似化了蜜,甜丝丝粘腻腻地流淌着。


“公子当真是好雅兴。”


茨木欲抬头,浅笑着应和,刚仰首便睨得了一副绝世画卷。


瞳孔微一收缩,茨木压下心中翻腾而起的不属本心的恐惧,愈加谨慎地踏入男子灰紫色如月的眸。


“姑娘也在赏月吗?”


“妾身在此等一故人,不辨昼夜地欲得一个虚无缥缈的结果。”


男子轻声一嗤,伸出一只手来,放在茨木面前,却什么也没说。


那只手修长而白皙,均匀且有力,指尖优雅地翘起,却似拨弄了蝶儿,直勾起心里的涟漪,茨木一顿,下意识地也伸出手去。


指尖相碰。


一瞬间,冷的彻骨的寒流席卷了四肢百骸,匿去的鬼角悄然浮现,不受控制地翻腾起了属于鬼的血红。茨木心下一紧,也晓得自己这次碰上的不是什么正经猎物,也不知是道行高深的除妖师还是其他各路神灵。


既然已被发现了,茨木也不再藏匿,自抬手抚了抚略凌乱的白发,再扬眸已然是俊逸的少年模样,眼尾斜斜吊起,闪烁着一两分森冷。


一瞬,属于妖物的邪肆与张扬舒展到了极致,金眸若辰。


男子依然勾勒着唇边淡漠的微笑,仿佛被山鬼危险的模样取悦了一般,只是眸底冷若寒潭,淬满了冰碴。


“山鬼……吗。”薄唇一抿,“乖乖束手就擒比较好,这里可当真无聊。”


“嚣张,你可知我腹中埋葬了多少如你这般自以为是的人?”


男子也不恼,继续持着股云淡风轻的冷,只是微眯起了灰紫的眸,“酒吞。”简短的句子之后,便是深沉属于神明的气息。


茨木一顿,下意识绷紧了神经。神明啊。


“茨木。”同样简短的语句,澄澈的少年的嗓音刚落,茨木已抬手抓向酒吞的脖颈。锋利染血的鬼爪带起殷色的雾,席卷向看起来脆弱白皙的皮肤。


神明又如何。


他茨木自除了山行走世间以来,不论阴阳师除妖师还是各个山头的鬼王妖兽,但凡见了那鬼爪,便没有一个不成为鲜美血肉的。凡间游历的散仙野神,茨木也与之交过手,没有一个可以满足山鬼的战意。


弑神……


弑神。


酒吞依旧是笑着,仿佛不屑对他再有一个别的表情,闲云野鹤地一伸手,便攥住了茨木还燃着妖火的鬼爪,接着便传来一阵骨骼粉碎的声音。


他就那么一握,便碎了他强大的鬼手。


疼得钻心,茨木却丝毫不在意,以断了的手为代价,抽出了另一只,俯身下去,将全身妖力尽数凝结,属于星岳的山气被一把来自地狱的黑焰妖火燎燃,钻入地下,又裹挟了土壤的湿气,然后爆发。


酒吞所在之地顷刻四分五裂,山鬼的妖力红得发紫,浑厚宛如实质,凝成的鬼手狠狠下握。


被众人仰望的神明俊朗的颊旁添了道血痕,不长,也不深。


却无论如何都使九天神明不再完美。


哪怕是因为轻敌,让天边至强至傲的酒吞剐蹭成伤,对于他自身也是一种讽刺。


酒吞的笑散尽了,眸底灰而彻骨的光霎时压低了天幕下全部夜色的温度。


月神怒。


墨色愈发浓郁,唯有通阴阳者可看见的世界中,清风皓月倏而消散,血月当空。可与万物之始的烈日争辉之神袛,也露出了藏匿了不知多久的怒气。


颊旁的伤口早已不治而愈,唯有一点血迹昭示着不久之前的耻辱。


酒吞一只手掐上了茨木略冰凉的脖子,大片苍白的皮肤在过于庞大的压力下发红,泛紫,淤青,单薄的血管从皮肤上凸起,属于山鬼的淡青色的血管甚至可以看见里面急促流淌的血液,殷红的,滚烫的,盛满了甜香的血液。


茨木狠狠咬了牙,从喉头弥漫到舌尖的腥甜气息在尖利的犬牙间徘徊着,又被自己连带着唾液强行咽会,略略压下了翻涌如潮的呕意。


铁锈味。


还有铁锈味无法掩盖的,属于神明的气息。清酒化雪,月桂抚风。


酒吞凝视着手中兀自挣扎的猎物,心中却是在盘算就这么杀了这只山鬼,会被晴明念叨多久。


手腕蓦地一痛,再看时只见那白发红角的山鬼仿若化身成了猛兽,对着他光洁的皮肤就是撕裂的一口。


用了十足十的气力,山鬼本就比寻常锋利的齿深深陷入皮肤,又火辣辣地撕扯着,像是要从手开始,将酒吞活生生吞吃入腹。


这属于野兽的本能,如何都令人不爽。茨木鎏金的瞳几乎凝成了一条线,血色的水汽随着睫羽轻轻的翕动扩散。


血珠飞溅。


醇厚浓郁如珠玉一般,零散地划出个漂亮到完美的轨迹,然后若飞萤四散,碎成流光点点。美到极致。极醉人的血气丝丝缕缕地逸散了,好似新雪初融酿为清酒。


几根凌乱的白发在沾到血雾的一刹那,便化为尘埃,连半分灼烧的痕迹也无,踪迹无差。


那毕竟是神明的血。对于任何污浊之物来说,都是灵魂的淬火和烧灼。


苦不堪言。


茨木本无瑕的皮肤倏而渗出殷红的液体来,刚刚撕咬过酒吞的口中,血如泉涌。


也就是那么一刹那,


酒吞的手掌穿过了茨木的腹部。


并非所有的神都温润良善,念在精怪修行不易就感化超度。


一只罕有的通灵山鬼,若是放在别处,可能会拥得一个微笑与一只指引向正道的手,然后在业火中灼炼涅槃,赎去一身罪孽而行。


但是总有几分天命,导致如今的结果——欲献身于杀戮,在神袛面前血溅,许是将化为尘埃,连最终的半分痕迹都消散无踪。连星岳都会坍塌,乌有。


星岳……


乌有……


茨木蓦地就想起了星岳山巅,不论嬉戏到何处都植根于心底的家。


山巅白雪未化,绯红早已开遍。


许是樱,亦或是桃。


月桂的叶儿飒飒的,屹立在雪中,等着远去的山鬼,守着雪下的秋酿。


山鬼逝则山倾。


腹部的剧痛刺激了神经末端的战栗,茨木骤然挣瞳。


山鬼的眸鎏金熠熠,仿若夹杂了万千点银河落星。


“万千山峦,听吾之令。”


少年浅淡水红的唇被血染成了正绯之色,微微张合间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万山同鸣。


巍巍峰峦,汩汩河流,响应着山鬼的召唤,涌动。山间精怪皆向此俯首,阴鸷的妖风裹挟着各自的力量呼啸狂舞,凝结之时至阴至冷,仿若来自炼狱之门。


哪怕是神,也不禁暂时撑起防御的姿态。


腹部的伤歇斯底里地叫嚣着,茨木只得趁着不过一晃的空隙,向东而去。


一路上手臂粉碎之感,神血腐蚀之痛与腰腹的撕裂一并讽刺着。


讽刺着高傲的山鬼终有一日也落得个如此狼狈逃窜的下场,像极了之前被他逮捕的猎物。


血珠散了一路,每落下一滴,便化成一朵曼珠沙华,腐蚀一片土地。


星岳山巅的皑皑白雪上,盛放了一大片殷红的花儿,灼灼地妖冶着。


酒吞俯身摘下一朵血花,手背上狰狞的伤尚未完全愈合。


灰紫的眸晦暗不明,唯一可以看的清楚的,是一片宛如实质的杀意冰冷。


酒吞随意丢开手中花朵,顺着一滴的红缓缓迈步。


他每踏出一步,一片曼珠沙华便枯萎凋零,化为飞灰。


月神轻抿的唇又一次上挑,勾出了个冰冷冷的,渗满了戾气的笑容。






TBC.


————————————

注:茨木的手并不是跟酒吞打的时候失去的,这次的粉碎性骨折马上就长好了(?)


酒茨的伊始确实是打架吧……


并不一定要一开始就是甜甜恋爱?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


这篇文章构思了好久,但写出来还是不怎么满意,大家有什么建议请提出。


谢谢喜欢,推荐。欢迎评论。





白止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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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念三更

酒茨(十四)

茨木变小,酒吞失忆

累点很多,没准ooc

没问题就go

——————————————————————————

茨木总觉得有人在喊他,是那么得急切。

“谁啊……”声音已经沙哑,想坐起身 却又像有个千斤坠挂在身上,明明很难受,心里却毫无波澜,连眼泪都流不下来。这就是被剥夺了对失去的悲伤的后果。

对行动的失去,对情感的失去,对所爱之人的失去……茨木永远都不会对此再流下一滴泪水,也不会变得忧郁和疯癫。

“茨木,茨木!”

那个声音逐渐清晰起来,低沉却富有磁性,他辨认出是酒吞的,眼睛倏地睁开了,发现自己被打横抱在他怀里。

若是被封印记忆前的茨木,准会脸红得立马跳下来,可以仅限于...

茨木变小,酒吞失忆

累点很多,没准ooc

没问题就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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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总觉得有人在喊他,是那么得急切。

“谁啊……”声音已经沙哑,想坐起身 却又像有个千斤坠挂在身上,明明很难受,心里却毫无波澜,连眼泪都流不下来。这就是被剥夺了对失去的悲伤的后果。

对行动的失去,对情感的失去,对所爱之人的失去……茨木永远都不会对此再流下一滴泪水,也不会变得忧郁和疯癫。

“茨木,茨木!”

那个声音逐渐清晰起来,低沉却富有磁性,他辨认出是酒吞的,眼睛倏地睁开了,发现自己被打横抱在他怀里。

若是被封印记忆前的茨木,准会脸红得立马跳下来,可以仅限于失忆前的茨木。

“大叔……我觉得我现在的心里空空的,那感觉说不上来,我想哭却也哭不出来,这是为什么啊?”茨木揪住酒吞衣服,努力地抬起金眸,看着他的侧颜。

酒吞的表情很复杂,许久才侧过头,“因为你已经没有了伤心的权利了……你到底和阎魔做了什么交易,要付出关系到一生的代价。”

茨木颤抖地松开了手,抱住头,声音低落,“我,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酒吞,吔我一伞!还我茨木!早日投降!日后好相见!茨木,你姑姑在此,休怕!”姑获鸟一个滑翔从不知道哪个地方冒出来了。直奔酒吞而去。

茨木看见熟悉的身影,不知为何怕了起来,“姑姑……姑姑!”他重又攥紧了酒吞的衣服。

“我滴个乖乖!怎么这样了!酒吞,我要和你大战300回合!吔我鹤翔天斩!”姑获鸟一个闪身,冲着酒吞的头砍了下去。

茨木下意识地把记忆深处的场景和现在的场景重合。

又要……重蹈覆辙了吗?


金色妖瞳迸发出阴森可怖的寒光,强大的妖气瞬间席卷周围,拖起茨木的身体,而他自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白色的马尾依旧垂在脑后,却已经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妖力,面容由童稚变得俊秀,愈加的苍白,桃花眼的妖媚却没有展现出它应有的妖媚,反倒是成全了英气的气场。

左边的一颗小虎牙更加分明地显露出来,尖端搭在那粉嫩的薄唇上,让人很想做点什么。

妖服随着身体的变化而变化,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茨木险些一个不稳,却被酒吞扶住了。

“你……到底是谁……我真的没有认错吗?”酒吞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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