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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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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99(彼岸殇前传)

第九十九章、笑饮风霜逐狼烟


就在飞蓬采取行动的同时,远在鬼界的鬼王之徒容琦,迎来了两位客人。


“重楼,女丑?”容琦淡淡一笑:“真是许久未见了。不过,或者我该唤女丑一声纹姬神女?”


被道破了身份,女丑倒也并不惊讶。他们只身来鬼界,瞒着一众好友,确实有重要之事:“容兄说笑,我只是女丑,已不是纹姬了。此番前来,是有任务在身,顺便想问一问,尔等原先所言,是在神族有暗线吗?”


想着容琦刻意告诉身为纹姬的自己,长老团指挥麾下文官侵吞已逝神兵功劳的旧事,女丑不禁好奇起来。


重楼听出了一点儿道道,也惊讶的看着容琦。


容琦眸色一闪:“我实话告诉你,神界未成立前,陨落的各族都归...

第九十九章、笑饮风霜逐狼烟


就在飞蓬采取行动的同时,远在鬼界的鬼王之徒容琦,迎来了两位客人。


“重楼,女丑?”容琦淡淡一笑:“真是许久未见了。不过,或者我该唤女丑一声纹姬神女?”


被道破了身份,女丑倒也并不惊讶。他们只身来鬼界,瞒着一众好友,确实有重要之事:“容兄说笑,我只是女丑,已不是纹姬了。此番前来,是有任务在身,顺便想问一问,尔等原先所言,是在神族有暗线吗?”


想着容琦刻意告诉身为纹姬的自己,长老团指挥麾下文官侵吞已逝神兵功劳的旧事,女丑不禁好奇起来。


重楼听出了一点儿道道,也惊讶的看着容琦。


容琦眸色一闪:“我实话告诉你,神界未成立前,陨落的各族都归于轮回盘,包括神族。我冥族和现在的鬼族都在附近,自然有机会能听得一星半点,才能掌握一些隐秘。”


“原来如此。”女丑恍然大悟,而后又笑:“罢了,这些都已成过去。”


重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开口所言充满随性,一点儿都不客气:“容兄,此番神界飞升者叛乱,飞蓬必不会让叛乱之人进入神界轮回。等他把那些人的魂魄打入鬼界,我能否付出代价换取完好无损的神魂?”


容琦隐有所悟:“重楼,你这是想用来练功?而且,是灵魂法术?”


重楼点头默认,魔界法则想再进一步,便需要更多精纯力量。


他定下的规定,是族人散碎魂魄被法则梳理,天级九重能保留记忆、重聚魔体,余者则自由分分合合,借此令魔界诞生新的生灵。


诚然,反叛者的魂魄,他可取消重聚魔体、保留记忆的权利,却无法阻止魔魂分分合合。那么,如何才能将蜚他们仨的魂魄打碎,转为最精纯的灵气,供给给魔界法则,令法则再度成长,也让魔界更加繁荣呢?


魔尊心想,他需要试验品,但又护短,不愿以自己族人的魂魄为牺牲者。于他而言,再大的罪过最狠莫过于任由魂魄飞散,和别的碎魂融合,诞生别的生灵,与此生再不是同一人。


可彻底碾碎魂魄、化为灵气,这惩罚太重了。也就蜚他们三个处处算计自己,魔尊才决定给予这等严惩。


“我需要向鬼帝陛下请示。”鬼王素来不管事,冥族事务便由鬼王之徒容琦掌管。自冥族归于鬼族,容琦便成了鬼帝酆都的左右手之一,遇要事自得禀报。


重楼很礼貌的点头同意,他让女丑留下,自己借口继续监察神界动向,又溜走了。


他此次出来之前,是和飞蓬说魔界有个急事需要处理,自己会尽快处理完,再回来继续看戏,这应该没耽搁多久。


不过话说回来,那姬昶的称帝请帖,其实也给了魔界几份。据重楼对赤霄他们的了解,被推出来以身犯险入神界的,十有八九是本质上最老实但也最稳重的骄虫。


神界


此番姬昶称帝,各界派来的使者皆是有分寸底蕴之辈。


例如妖族瑾宸,乃凤主被帝俊复活后所得的独子,也是帝俊钦定的妖皇继承人。再如龙族钟鼓,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龙族前任大长老的复生,乃龙族祖神烛龙所为。


鬼界酆都暂无属意的继承人,便派来了鬼族崔判、冥族摩罗,这两位是鬼冥两族的老一辈,性情都老成持重。


最后,魔族来的果然是骄虫。此刻,他看着飞蓬在半空中现身,不禁瞧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的姬昶,暗自摇了摇头。以飞升者之身和帝王之道成就元老,若非野心太大,飞蓬定然很乐意容下他。


可惜,这位下场注定不会好了,飞蓬或许对伏羲某些决策持反对观点。但作为天帝唯一的弟子,飞蓬对伏羲却是尊敬有加的。这等反叛之举,在好友那双容不下沙子的澄澈眼瞳里,绝对是罪不容诛!


事实上,一切也正如骄虫所判断——


众目睽睽之下,神将轻抚剑锋,眼眸亮若寒星,说出的话语不留分毫颜面:“永日高升方为昶,倒是好名字。可惜人是乱臣贼子、大逆不道!”


姬昶表情坦然,语气平静,带着天经地义的命令意味开了口,确实不负他所修的帝王之道:“既敢来此,尔何不报上名来!”


半空中,飞蓬扬手,天帝亲赐的玉佩闪烁耀眼的光芒,变成了一块兵符。飞蓬唇角微微翘起,流露的寒意比冰雪更冷冽三分:“本将飞蓬,为神族第一战将,今奉陛下旨意来取尔等之命!”


这么说着,飞蓬心中却是无声一叹。这块出师之礼,他把玩多年,才在不久前发现其中秘密。原来,师父从最初就把整个神族的兵权,都交给了自己。


要说感动,确实有之。可那一刻飞蓬心中涌上来的,更多是背负天命的无奈、怅然和不甘——第一神将,这个头衔从出生至今都伴随着他,不论他愿不愿意。若有机会,飞蓬自觉他更想打破这个天命。


种种念头如天边清风稍纵即逝,下方听闻飞蓬话语的各族使者,却皆一语不发的起身了。在飞升者高层愣神不解的注目下,他们集体远遁数里。


“哈!”飞蓬回过神来勾起唇角,一剑破空,光辉璀璨更盛骄阳烈日:“诸位好速度,既如此,本将便不废话了。”


这锋芒毕露的一霎,即便是老谋深算如龙族钟鼓、心高气傲若妖族瑾宸,都是一个激灵。别的使者更是行动一致,他们激活了各色灵术,甚至拿出记录晶石,神色凝重而敬畏的录下了这一剑。


只见照胆剑光携着浩然气势,随飞蓬直刺的动作骤然爆发,直接令方圆十里的天空染上青碧之色。其攻击范围,更是将飞升者高层集体笼罩在内,显是毫不在意以一敌多。


对此,姬昶脸色一变,眸中露出被小觑的震怒。他抬手一挥,便是无数浩浩荡荡的金色利箭,意图将飞蓬的攻击粉碎当场。


然而,这电光火石间,时间似乎停滞不前,唯有那些光华灿烂的剑光不受影响,仿若虚无缥缈般的存在,无视了姬昶及其麾下所有阻挠,直接贯穿他们的身体。


现场并无血色迸溅开来,只因剑光化作了一片朦胧烟雨,在人群里破碎开来。那烟雨印照了天际的彩虹,搭建起一座虚幻的七彩虹桥,美得惊心动魄。


可惜,现场观战者不怎么欣赏的来,连呼吸声都凝滞住了。


少时便精通各种神术、禁术,对灵魂法术比重楼更多涉猎的飞蓬见状,只叹了口气:“如斯实力,竟也敢图谋不轨?”他收剑入鞘,表情疏寒、语气寂寞:“当真不堪一击!”


话音刚落,就见包括姬昶之内的飞升者高层,尽数倒地不起。他们的眼神,都是绝望而带着深深的恐惧。


底下还站着的普通飞升者也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的跟着跪倒在地。


飞蓬不为所动,他抬眸点出一指。现场立时有破碎的声音响起,阵法结界轰然变为碎片,周围多出了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九天、葵羽和句芒、蓐收。


他们看见现场之景,都是霍然一惊。但在几位神族高层出言询问前,飞蓬主动将手中的兵符晃了晃,说道:“奉陛下之命,飞升者组织高层皆被本将废去灵力、重创神魂,你们留一半神军,处理现场将人压至天都广场即可!”


古神族几乎都住神树,天都地广宅多,却多是办公所用。自神狱搬迁至鬼界,留下的空处太大,便有了个别名为天都广场。


飞蓬在心中想着,又朗声补充了一句:“愿随本将处理后患,且擅长阵法灵术者,可主动站出!”


闻声,本就跟随几位战将长老而来的神族精锐立即蜂拥而至,以极快速度分出了一半人。


善战不擅阵的九天、葵羽一脸遗憾之色,句芒、蓐收活得长久,自信对阵道颇为得心应手,自是毫不客气也参与进去,对着飞蓬拱手一礼:“请将军下令!”


飞蓬微微颔首,他先对九天、葵羽点点头,再眸光瞥过各界使者,两位玄女心领神会便迎了上去。


确保客人有人招待,飞蓬收敛心神,再对面前神军微微一笑,语气很是平和:“那么,有劳各位先熟悉阵法了。”


轻盈又强力的风灵飞出,瞬间将众神兵按属性分成多个小队,并把飞蓬制作的阵图送到各队最强者手中。


现场一片静谧,都静心看着阵图。图上,神将把神界分成了几大战区,每个战区有哪些飞升者势力参与反叛,皆标注的清清楚楚。


重楼回来的时候,就见飞蓬坐于神树平台之上,正表情淡定自若的指点江山。风灵在他指尖旋转游走,其眼神凝视神界战火纷飞局势所变成的棋盘,目光一动不动。


“东北战区,左前方百里,建议派天级高阶一百、中阶五百,先潜行靠近,再以雷术配合地势。”飞蓬忽然开口指点,声音随风灵被远远送出:“具体战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蓐收前辈不妨自行斟酌。”


顿了一下,飞蓬又浅浅一笑:“中央战区,现两只小队,实力强的在前暗攻,稍弱者埋伏于照胆神泉,相互策应!”


类似的种种决策,皆在一念之间出口。很快,棋盘上象征飞升者的大量黑子,便迅速消失了。魔尊听着看着,脚步不自觉下落,最终落足于树上。他心知,此战情况全在神将掌控之中。


待到战火终了,黑子彻底消失,飞蓬方笑意散漫的回过头:“你回来还挺快。”


“要不然,怎么能看见这么精彩的一盘棋呢。”重楼轻笑了一声,正待再说什么,便听见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瞧着飞蓬脸上一下子绽放开来的笑容,和那声带着温色的“夕瑶”,重楼赤瞳深邃沉郁了一瞬,但在回首时很好的收敛了起来。


“茶斟好了。”夕瑶身姿曼妙,端着一壶茶和几个叶片漂漂的茶盏婷婷走来。她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重楼也在,直接将茶盏摆好,对面摆了两个。


重楼眸色一亮,顺势落座于对面,就在飞蓬身畔。


夕瑶也坐了下来,神情一如既往温柔宁静,柔声说道:“葵羽和九天处理公务去了,辰轩、沧彬还在玉衡军驻地没回来。飞蓬你最好喝完茶,就和重楼一起回神魔之井。也免得她们俩意难平,跑过来拖你一块儿去忙活。”


“意料之中。”托起茶盏慢慢品尝,飞蓬周身的烽火气息渐渐沉寂下去,嘴角有淡淡的笑容:“简单的打架活被我抢了,繁琐的工作丢给她们,九天没第一时间找过来,已是进步不小了。”


重楼端起茶杯,挡住嘴角不自觉勾起的坏笑,看向夕瑶的目光却是再无阴霾了:“夕瑶,你这算不算胳膊肘往外拐?”


“若是以同为玄女的立场,怕是算的。”夕瑶莞尔一笑,打破了那份宁静,反而多了一抹捉狭:“但我阻截了给辰轩、沧彬的讯息,写了一封信让他俩回来。”


飞蓬险些笑得被茶水呛住:“咳咳咳!”他双眸含水,笑意盎然:“他们回来就被抓壮丁,一定会控诉你的。”


“没关系。”夕瑶柔柔一笑,朝着重楼眨了眨眼睛:“我阻截讯息没用自己的灵力,用的是飞蓬前不久送来的魔器。”


重楼怔住,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是昆仑镜之主带的那个魔器,里面全是我逸散的空间之力?”


“对呀。”夕瑶笑得无比温柔:“你从骄虫那里看见了飞蓬惊人的一剑,手痒拉飞蓬去比武。为了不被打扰,当然要给飞蓬找几个代班处理公务。至于笔迹为什么像我,兽族少主当年能仿写兽王谕旨,我们几个谁都知道,你有这本事。”


很好,被坑的是辰轩、沧彬,报复全冲着自己,夕瑶是无辜受害者。自己好战性格摆在这里,根本百口莫辩。重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郁闷的一头磕在桌子上。


“哈哈哈!”旁边,飞蓬已经很不给他面子,捂着肚子笑得直发抖:“夕瑶,你真厉害!”


夕瑶举杯以茶代酒,笑意一如既往的柔和:“多谢夸奖。”重楼你想拐走飞蓬,就要习惯被亲友团坑害。我相信,以你的承受能力,被坑着坑着就习惯成自然了。


作话

夕瑶:我答应这门婚事,不代表我不会坑你【微笑.jpg】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98(彼岸殇前传)

第九十八章、自视甚高井底蛙


神魔之井


重楼丝毫不意外,飞蓬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拔剑。


只是狠狠打了一顿,完全展露这些年的进步之后,两人精疲力尽倒地,背靠背坐在一起时,气氛已完全没了之前的激烈,取而代之是淡淡的满足。


“重楼…”阖眸休息半晌,飞蓬开口轻轻问道:“九天他们在魔界搅风搅雨,是不是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重楼并未回头,只淡淡说道:“砸了魔宫,杀了我麾下几乎所有魔将。若动手的不是九天他们四个,而是蓐收几人,那我会专门守在神界外,至少杀你神族一个初代元老,来挽回被此事拉低的威望。”


“哪怕这威望下降,只针对那批不听话的飞升者,我其实并不是多在意。”他挑...

第九十八章、自视甚高井底蛙


神魔之井


重楼丝毫不意外,飞蓬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拔剑。


只是狠狠打了一顿,完全展露这些年的进步之后,两人精疲力尽倒地,背靠背坐在一起时,气氛已完全没了之前的激烈,取而代之是淡淡的满足。


“重楼…”阖眸休息半晌,飞蓬开口轻轻问道:“九天他们在魔界搅风搅雨,是不是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重楼并未回头,只淡淡说道:“砸了魔宫,杀了我麾下几乎所有魔将。若动手的不是九天他们四个,而是蓐收几人,那我会专门守在神界外,至少杀你神族一个初代元老,来挽回被此事拉低的威望。”


“哪怕这威望下降,只针对那批不听话的飞升者,我其实并不是多在意。”他挑起眉头,眸中露出锋锐与杀意:“但你也知道,我从不是个宽宏大量之人。”


有何必要生气呢?这一批飞升者不服管教,那就自己掌握下一批。果不其然,自从自己重著的各种修魔功法投到下界,因为里头增添了一些修心内容,这些年陆陆续续飞升的魔修,比前一批要沉静多了,至少有脑子,还会斟酌利弊。


“果然,这才是你。”飞蓬轻叹了一声,却也并不意外:“幸好我反应够快,及时牵制住你。不然,只要他们几个里有被擒的,你妥妥把我敲诈的倾家荡产来出气。”


重楼轻笑一声:“是啊,真可惜。”


“重楼,九天跟我说,她不是故意的。”飞蓬笑了笑,忽然低下音调解释:“她说,她定计奇袭魔宫,只是为了夺名单。虽然他们早想整整你,但事关你颜面,他们又无心刻意挑衅,是留了手的。”


重楼终于回过头,赤瞳闪现几分讶异:“这是她的原话?”


“是的,九天说,一方面是看在你的份上,另一方面是他们也不想以元老之尊,去欺负几个忠于职守的小辈。”飞蓬无奈道:“沧彬也说,他和葵羽算计好的,那些魔将应该是重伤昏迷,而你事后给他们疗伤,估计宝库得清空大半。”


重楼的嘴角抽搐个不停,扶额静了好一会儿,才道:“所以,我这是炫富引起公愤?”


“你知道就好。”飞蓬状似嫌弃的撇撇嘴,可看着重楼的目光分明是关切的。


重楼眸色微软,伸手揽过飞蓬的肩膀,深深呼出一口气:“其实,我早就有点儿怀疑。现在还留着钩戈,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而已。倒是九天,她愿意示弱托你跟我解释,委实是意外之喜,我更能捋清前因后果了。”


“但是,飞蓬你想想,若不是九天他们,那得什么人出手,才能让我麾下魔将的身上,只有九天等人造成的伤势,而这伤势比九天原本出手重多了?”重楼嘴角微勾,露出几分意味深长之色:“要知道,现场是没有其他魔族气息的。”


不然,他也不会明知道钩戈孤身逃命成功,里头绝对有问题,也还是没拆穿。甚至,还装作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惜让溪风继续戴罪关在死牢里,给钩戈一种她非常重要的错觉。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飞蓬看着重楼,眼神纠结极了:“时光法则加速伤势,等人一死,法则之力散去,自是死无对证,无疑是最符合事发现场情况的。若我当时不是正和你在神魔之井率军对峙,我估计会怀疑我自己。”


飞蓬叹气:“所以,我一听就让夕瑶去查昆仑镜之主的行踪。结果,他当时正在自己出生的小世界,出神界的手续办得齐齐全全、光明正大。任谁都没证据证明,他和你的政敌勾结去过魔界,不仅害死你的魔将,还陷害了九天他们。”


重楼不在意这一点:“飞蓬,我只问你一句,你觉得是他吗?”


“我觉得是。”飞蓬也不打算糊弄重楼:“只是没证据,不然本将早就以勾结魔界为名,把他拿下了。”


非是族内高层,也非公事,私底下和魔族长老互通款曲,当然是通敌。更何况,此子出手,私心里绝对有陷害九天他们,好给自己以后挪位的意思。


且若非自己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当时就在神魔之井,那以实力判断,能潜入魔界接应九天他们的,自是自己这个神将。这无疑是生怕自己和魔尊打不起来,希望他们来个两败俱伤,最好同归于尽呢。


“哈哈。”重楼蓦地一笑,揽着飞蓬的肩头一用力,两人倒头滚在一起。


猝不及防倒地,及肩的发丝凌乱散开,飞蓬伸手理了一把,才恼了:“重楼!”


“我们当年的决策果然是正确的。看看,他们根本什么内情都不知道,也完全不晓得咱们这一辈私底下的交情,想当然就做出了这等错误决策。”重楼把头抵在飞蓬肩膀上,笑得直颤:“结果,咱俩私下一合计,全破案了。”


飞蓬推搡重楼的手指一顿,便没有用力,只搭在对方手臂上,无奈又纵容的说道:“行吧,你打算如何回击?说好了,只是我个人帮你,不会出动玉衡的。”


“你太小气了吧。”重楼目露失望,眼巴巴看着飞蓬:“我保证不会让玉衡军受重创的!”


魔尊那双赤色的眸子充满希冀,期待的看着神将:“你想想,他们把我的魔界搅了个翻天覆地,我只是请他们再演个戏,我还负责出疗伤药呢!


直视着重楼亮晶晶的红瞳,发觉里面充满了少时恶作剧之前的兴味,飞蓬心中一软:“这…好吧,我帮你说个情,看大家有没有兴趣陪演。”


“其实,玉衡军对血覆战队那一战好演。真正的难关,在你我之间。”双方的默契,使飞蓬哪怕不问,也猜到了重楼想要做什么:“众目睽睽之下演一出你死我活、各自重伤到闭死关的戏码,太考验你我的演技了。”


飞蓬果然了解自己呢。再次感叹彼此的默契,重楼嘴角微勾:“确实,但我对你有信心。”


“你!”飞蓬没好气的道:“万一失个手,很容易弄假成真。”


重楼不以为意:“咱俩打起来,哪一次不是飞沙走石?就算各界开水镜,又或远距离用灵识扫,都只能看得模模糊糊,除非想被震个半死。所以,你最后一招刺穿的时候收回灵力,只要伤口看着可怖,足以糊弄人,就足够啦。”


“这倒也是。”飞蓬蹙了蹙眉,思忖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了。


不过,他此时却生出了一点微妙的得意:“风云神体可聚可散,弱点只在神魂。想装作受伤,只需装作神体炸毁,再调节神魂颜色即可。”


“反正离太远,旁观者察觉不到气息有无变化,可你不行。”飞蓬伸出了手,指尖点上重楼心口:“照胆神剑破魔,就算我收回灵力,魔心被刺穿,你也会很疼。而且,必定会受伤。”


重楼拍了拍自己心口的那只手:“无妨。”他调侃道:“让神将这等谦谦君子配合本座演戏骗人,当然要给辛苦费,不就一点儿伤嘛,这伤给的值!”


闻言,飞蓬张了张嘴,可看着重楼那闪动着星光的眼眸,那句“你就不怕我真下杀手”的话,到底是没问出去。他无意识点了点头,算是彻底应了下来。


六界纪元八万余年,这些年始终冲突不断的魔尊和神将,此番交手有所升级。崩塌大半个神魔之井后,双方打入混沌,耗时数十年方归。两人皆遭受重创,不得不闭死关不出。


神将在闭关之前,下了一个死命令,所有神族在战场上一旦落入下风,即将被敌所虏,身边同族须得送其一程,疑似与魔尊旧事相商又出错漏。


值得一提的是,魔尊闭关之处便在魔宫,由首席魔将钩戈护法,大祭司赤霄布阵法在外相护。神将则在照胆神泉闭关,正常无人能靠近。


此后多次神魔大战,神魔两族受实质领袖火拼影响,战场上泄愤般再无留手。因此死伤无数,场场皆无俘虏,死者魂归本界轮回。


值得一提的是,血覆战队和玉衡军一个担负教导魔界新人重任,另一个全心全意守护神将,似是全无异动。如此一来,神魔战场多以两界新人为主,亦有不少异族前来历练,神族军团中高层及魔界各方割据不少投来关注,择优拉拢。


僵持局面持续,直至六界纪元八万五千年。


此年,混沌中有所异动,疑有半步三皇的混沌异族突破最后阻碍,天帝、地皇亲自前往勘察。除魔尊、神将外,各界之主以先天生灵修为跟从,混沌入口在他们进入后,暂被封印。


消息不知何时在各界传开,神界之中,飞升者势力中的野心勃勃者,因神将闭关,神界管理宽泛松散,变得越发不安分。


有人意欲潜入照胆神泉,无果,被留守在旁的玉衡军战士俘获。幻术逼问后,被副帅九天处以极刑。


此后又一次神魔战前,如今已担负教导魔界新人任务的血覆战队,罕见的亲赴战场,为首者乃首席魔将钩戈。她前次从九天等人手中逃命,修为有所提升,隐有突破至元老之势,为血覆战队所接受。


玄女夕瑶以神树监察六界,因神魔之井无魔尊、神将镇守,及时发现了此事。她亲自离开神树,前往劝说为神将护法的玉衡军,终令玉衡战士尽数开赴战场,暂以太子长琴为帅、水碧为将。


此番神魔大战相当激烈,正在此时,昆仑镜之主却受几位势力之主委托,在愿奉他为主的承诺下,持神器偷入照胆神泉。


他以时间法则凝固阻拦之力,终成功进入。其身带魔界僬侥魔族所造利器,此利器承载魔尊无意间逸散的空间法则之力,欲刺杀神将后嫁祸于魔尊。


与此同时,魔界之中,有飞星组织再聚。其首领方炀私下里竟勾连数个飞升者势力,叛军汇聚一堂,如尖刀般杀向魔宫。据传,魔尊前些年被神将重创魂魄,近年正在疗伤的紧要关头。


照胆神泉


昆仑镜之主辛辛苦苦闯入最中央,好不容易从泉眼里爬起身,便浑身一僵。


就在他所在泉眼的对面,有一方木桌。木桌旁,一神一魔捧盏品茗,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速度还挺快。”魔尊低头吹拂杯中绿水,漫不经心说道:“这可比我魔界那几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老家伙干脆多了。”


神将含笑抿了一口茶水:“方炀请这小家伙去魔界杀掉你的魔将,只放走钩戈,本就是挑拨离间,用以制衡雍和他们仨。你倒好,这么明显的不对劲,还非要相信钩戈。这般用劲过猛,可不就让雍和几个起疑,怕你是放长线钓大鱼嘛。”


冰寒从心口蹿至后背,昆仑镜之主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顾不上去想自己的处境,直接就问道:“你们早就知道?”


“不然呢?”重楼嗤笑一声:“背叛和陷害,奸细与挑拨,三族之战从来不缺这些。你们这帮飞升者怎么就以为,自己在小世界经历的一切,能比得过我们这帮在位者呢?”


飞蓬也叹:“你们还是太嫩了,不知道三族之战的内幕,也不知道各族高层的勾连,更不明白高高在上的祖神,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若非如此,师父也不会任由重楼来往于神界。这本就是默许自己和魔尊联手,处理掉飞升者隐患。


昆仑镜之主沉默片刻,又问道:“天帝、地皇不是不管事吗?”


“我族祖神不管事,是因为他懒得管。”重楼倒在椅子里,不甚在意的打了个哈欠:“至于天帝,这位精通占卜星象,世间万物都尽在心中,根本是不屑于管。反正有神将在呢,不管浪花里的鱼蹦跶多高,都逃不出水池子的。”


飞蓬轻轻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到昆仑镜之主面前,温声说道:“本将要告诉你一件事,神魔两族,神族清高单纯,魔族随心所欲,都不喜欢动脑子,是因为实力能摆平一切,又何必费心思量?”


“但大家并非是真没脑子,尤其是在位的高层,吾等能有现在的地位,无一不经过战争血火淬炼。”他伸出手,并未拔剑,只单纯的使出自己所拥有的时间法则,便让昆仑镜之主动弹不得了:“你们所经历的一切磨练,比起我们经历的种族大劫,差的太远了。原先冷眼放纵,只是没触犯底线罢了。”


昆仑镜!镜主不甘心的呼唤镜灵,可这一次对他素来有求必应的昆仑镜器灵,只沉默不语,放任了他被彻底剥离神器认主的部分魂魄,最终虚弱倒地。非是自己感悟的法则,对上真正千锤百炼的时间法则战力,终是一败涂地。


“见过神将。”素衣少女模样的镜灵,从那片碎魂里抽身显形,微微躬身。


飞蓬松开手,将垂死的昆仑镜之主放在一边,对镜灵友好的笑了笑:“你是愿意去陛下的宝库里待着,还是离开神界?”


镜灵看着飞蓬,叹气道:“将军就完全看不上流光吗?我自认我的镜纹,对你参悟法则还是有些帮助的。”


听见此言,重楼和飞蓬尚且没反应,那昆仑镜之主已是不可置信抬眸,他眼中满满都是被背叛的狂怒,甚至压过了魂魄支离破碎带来的剧痛。


“而且…”镜灵流光却是不在意,她看了一眼重楼,狡黠一笑道:“有了我,将军就能用出现在还没参悟到的法则之力。我保证,压着魔尊打绝对不成问题。”


重楼丢过来一个瞪视,可眉宇间并无忧色,反而带着些看好戏的玩味。


“此话无错。”飞蓬微微一笑:“但本将从来不走捷径,也不喜欢被汲取魂力的滋味儿。”


昆仑镜的镜主要付出什么,他可是很清楚:“至于压着魔尊打,本将觉得,还是不借助外力自己做到,更有成就感。当然,也还是多谢镜灵美意了,你还没给本将答复。”


昆仑镜之主对于飞蓬的拒绝,更感到难以置信。他张嘴欲言,却因魂魄伤势太重,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流光被噎得无言以对:“……”她和飞蓬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还是败下阵来:“既然神将无意,我留在天帝宝库里,也是个落灰埋没的下场,便请神将把我丢下神界吧。”流光慢悠悠笑道:“随手丢就行了,我挑主人素来看缘分。”


重楼终于开口,凉飕飕说道:“昆仑镜,你看起来对你的主人毫无留念?”


“确实。”流光淡定自若说道:“因为他只是宿主,迄今为止我真正承认的主人,只有第一位神族鸿雁。他为护族群,持我与你父神血拼至耗尽神魂、意识泯灭,才挽回神族险些败亡的命运,算是个英雄。而这个…”


看了一眼己怒目而视的现任宿主,流光嫌弃道:“鸿雁虽持我参悟,却有很多是他自己感悟到的。即使被剥离法则,他本身境界也不会下降。哪像是后面这些,光知道用,不知道推陈出新,遇上真正的时光法则,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飞蓬莞尔一笑:“那么,祝愿你能挑到更好的。”他目送流光识趣的回到镜子里,将昆仑镜拿了起来。


神界土地本就高悬于人界之上,飞蓬只是稍稍动土,便令神泉中出现一个空洞。他将镜子往下一丢,便没有再在意了。


神将再次看向昆仑镜之主:“这终是外物,你太过倚重,失了最初被镜灵选择时的优点,才落得现在的下场。”


昆仑镜选的固然是宿主,可这些人无一不是有超绝的悟性、上佳的根骨和同代人里说得过去的心境。唯独只有未来,那会进步还是堕落,是镜灵无法判定的。


“现在,我们来算算账。”飞蓬看向失去一切的前天之骄子:“非是我族高层,非是因公有事,私自与敌族勾结,其罪一;带魔器欲刺杀本将,其罪二;最后…”


那素来清润的蓝眸里,闪现凛冽的寒意与杀机,但声音却越发柔和了:“撺掇你来的人,承诺是奉你为皇为帝,对吧?”


长久的沉默,好半天后,魔尊懒散的说道:“这是神界内务,本座不该插嘴。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谋反这等违逆祖神的叛族大罪,神族族规里可是把处置写的清清楚楚。也只有飞蓬,他向来主张上天有好生之德,也有权利、有胆量以戴罪立功为由,给你一条生路贬谪轮回。”


“仅仅只是断绝日后修行的可能罢了。”重楼似笑非笑,与飞蓬进行一唱一和的绝佳配合:“换了神界任何一个高层,你下场都是下狱,再被魂魄酷刑折磨到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前昆仑镜主干裂的嘴唇颤了颤,哑着嗓子打断重楼的话:“别说了!”他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颓然道:“我愿认罪画押,供出所有同谋,还请神将给我个干脆。魂飞魄散,堕入畜生道都行,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明智的选择。”飞蓬淡淡一笑,拿出了特制的纸笔。


他看着这人写下认罪书,供出包括几位魔族长老在内的同谋名讳,甚至揭露了有关魔界叛乱的部分真实,最后以天道发誓。


在对方附上自己的魂印以示真假时,飞蓬还搭把手,施展了一回治疗魂魄伤势的法术。最终,他拿着那张认罪书,将人关入照胆神泉泉眼,自己走出了神泉。


神界史载,六界纪元八万五千年,昆仑镜之主勾结魔界,持魔器刺杀神将飞蓬,事先备好空间法则之力,欲嫁祸魔尊重楼,未果,遂写认罪书。


神将飞蓬读之甚怒,将前因后果公开于六界,并下令命副帅九天捉拿涉事之人。为求保命,涉事之人以欲加之罪为由昭告六界,于神界掀起“起义”。


于此,神将飞蓬言自己重伤未愈,暗命玉衡军及神族精锐假做战场火拼受创,以休整为名集体居家疗伤,不听神族高层命令。使神界兵力调动显得混乱不堪,令叛乱规模变大。


野心家见状纷纷添油加醋、火中取栗,妄图借机牟利。殊不知,神将飞蓬早已派出玉衡军暗中彻查各方飞升者势力立场,并完整搜集证据。


数年后,叛乱军汇聚一体,头领姬昶言天帝无道、听信佞臣,昭告各界称帝自立。


听闻此事,古神族怒不可遏,自行组建神军出征讨伐。出军前夜,于众神眼中重伤未愈的神将飞蓬,拿来了不少资源,在飞升者势力所另立的神都周围,布上了整整一圈隐蔽的阵法。


“明日便是飞升者首领姬昶的称帝仪式了,到时候便委屈率军来平叛的九天、蓐收他们,先在外面暂候吧。”那时,面对魔尊戏谑的眼神,神将微微一笑:“魔尊莫笑,本将只会对高手拔剑。姬昶乃人间帝王出生,是少有以帝王之道突破至元老的,比雍和几人丝毫不差,本将手痒难道不是正常?”


重楼玩味的笑道:“九天他们此番皆无机会动手,你觉得他们事后知道了你的布局,发觉自己全盘被你蒙在鼓里,真不会炸毛?”


“公事为重,本将自觉无错。”飞蓬勾起唇角:“况且,战后公务繁忙,足够让他们几个泻火了!”


重楼顿时啼笑皆非,眼中有压抑不住的笑意蔓延开来:“罢了,你玩的开心就好。”伏羲不在,难得飞蓬这么有玩心,自己怎么舍得阻止?就只好委屈委屈九天他们了。


小剧场

九天、沧彬、辰轩、夕瑶、葵羽【咆哮.jpg】:重楼,我们真是朋友吗?

重楼【淡定.jpg】:是啊,本座为朋友两肋插刀,为心上人插朋友两刀,这才公平。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97(彼岸殇前传)

第九十七章、岁月如梭尚寂寥


魔界


“真是狼狈啊。”太子长琴顺手抚了一把凌乱的长发,水中倒映着他的影子。比往日多了几分锐利的英气,就是神情有些疲倦,他的手指上还别着一个细小的环。


听见他的声音,那个环动了动,伸出一个小小的头来,以半睡半醒的声音说道:“已经很不错啦,你看其他人,不是比你更惨。”


“悭谀,你这话可千万别在其他人面前说。”太子长琴忍俊不禁,而后又不免叹息:“烛龙新创造的神子钟鼓,不是和你关系很好吗?他都邀请你去龙潭了,你还非要跟过来做什么!”


悭谀松开太子长琴的手指,落在地上化为人形,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笑意:“我去龙潭又听不见琴曲,多无聊啊。既得知你要冒...

第九十七章、岁月如梭尚寂寥


魔界


“真是狼狈啊。”太子长琴顺手抚了一把凌乱的长发,水中倒映着他的影子。比往日多了几分锐利的英气,就是神情有些疲倦,他的手指上还别着一个细小的环。


听见他的声音,那个环动了动,伸出一个小小的头来,以半睡半醒的声音说道:“已经很不错啦,你看其他人,不是比你更惨。”


“悭谀,你这话可千万别在其他人面前说。”太子长琴忍俊不禁,而后又不免叹息:“烛龙新创造的神子钟鼓,不是和你关系很好吗?他都邀请你去龙潭了,你还非要跟过来做什么!”


悭谀松开太子长琴的手指,落在地上化为人形,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笑意:“我去龙潭又听不见琴曲,多无聊啊。既得知你要冒险,自然要陪着的。再说,我实力也不弱呀。”


“行了,你们俩谈情说爱能换个地方吗?”本来只是想在水里休息一段时间,实在听不下去的水碧从水里冒出了头。


她一身戎装浸湿,又在一瞬间蒸干,春光丝毫未外泄:“我们现在还在被追杀呢!”


“谁谈情说爱了!”太子长琴哭笑不得:“你和溪风唧唧我我,不要把别人都当你们好吗!”


水碧撇撇嘴,心想也就你不觉得,悭谀这态度太明显了。若非看在他也是天级九重,有望修成元老级别应龙的份上,长老团早出面警告了。


悭谀直接无视了水碧眸中的深意,缠回太子长琴的手指上,继续充当秘密武器。


就在这时,九天和葵羽两位玄女走了过来:“跨界空间传送阵,终于布置好了。我们能利用日光和月光,随机传送到有日月之辉的地方。”


“哦,我觉得吧,去人界更安全。”沧彬和辰轩跟在他们身后,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道:“仙界也可以呀,欢兜他们若敢跟过去,我们正好调动仙族驻守的战士,也围攻他们一回。”


八大初代元老也走了过来:“玉衡军战士已排列整齐传送走,以大家的实力,离开魔界不管是传送去哪里,都能轻易破界回神界。至于我们这帮老家伙们,就留下断后吧,你们几个先走。”


“长老言重,谁先谁后有什么好争论。反正魔尊不在魔界,陛下和地皇在喝茶,没谁能封锁魔界空间,不然咱们哪这么容易。”太子长琴失笑,但说着说着,他眉宇间露出忧色:“也不知道将军现在如何了。”


此言一出,四周就是一静,只余猎猎风声,还有战士们一个个踏入阵法的脚步声。


半晌后,所有没突破元老境界的神族精锐,包括太子长琴和水碧和编外的悭谀都离开了,九天才开口:“目前为止,我还没接到夕瑶的传讯。”


这位被飞蓬任命为天界副帅的第一玄女环视一周,眸子闪了闪,音调凌厉说道:“这说明飞蓬还没回神界,而共工至今没异动。”


不久前和同伴们一同突破,辰轩比往日的沉稳更多了一丝意气风发,听见此言不无遗憾道:“他还真沉得住气,竟没迈入陷阱。”


“这些回神界再说。”蓐收眺望远方,他们几人联手布置的幻境已开始震动和碎裂:“欢兜他们追上来了。”


句芒淡定自若:“老规矩,我、羲和、常羲负责支援,你们尽管施展禁术。”


众神莞尔点头,无畏无惧,一场恶战再度展开。


混沌出口


重楼和飞蓬一身凛冽之气尽显,身上有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脚步停在离出口几步之遥的地方,那里有一坨山:“谁?”


“哎呀呀,你俩总算出来了。”那坨山缓缓动了,竟是盘成一团的烛龙。


他在飞蓬和重楼嘴角抽搐的注视下,打了个哈欠、动了动腰,才抬起龙首道:“混沌极深处有好几个难对付的老家伙,你俩在那地方动手,伏羲和神农都不怎么放心,就让我来观个战,顺便给你俩护个法。”


“结果,看你们打得那么精彩,后面恢复好了,打劫混沌异族又那么兴高采烈…”烛龙悠悠道:“我就没好意思打搅,只是找那几个老家伙友好的聊了聊天,便回来了。”


从烛龙意味深长的话语里,听懂了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天帝、地皇的关注之下,飞蓬和重楼完全是两个反应。


“多谢前辈费心了。”飞蓬拱拱手,微笑着道谢。


重楼没吭声,只是抱了抱拳。他心中有些庆幸,幸亏自己让飞蓬昏过去之后,并未做什么举动。不然,烛龙怕是已经告知天帝了。


“无妨。”烛龙化为人形,笑眯眯说道:“报酬伏羲付过了,你俩不必客气。”说完,他笑容玩味,瞥了重楼一眼:“魔界最近很热闹,热闹到成了各界笑柄。”


重楼心中一凛,瞬间就猜到了问题所在:“玉衡军真在魔界闹大了?”


看烛龙那非同寻常的表情,飞蓬也忍不住追问:“现在如何了?”


“拍卖会在场之人全灭,涉事势力前去首领全灭,这都不算什么。”烛龙微微一笑:“可是,神族高层在逃亡过程中,把所有玉衡军战士都送走,元老级别边战边逃就算了,他们还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他看向重楼,眼睛里尽是调侃:“魔尊,你的魔宫整个儿被砸了,私底下统计的刑讯及相关人员名单,更是被神族拿走。现在,九天他们一边在逃,一边不停暗杀名单上的人,你打算作何反应?”


“什么?”飞蓬蓝眸直了,他是指望玉衡军来个狠的,但是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这是谁的主意?干得漂亮!”


重楼深吸了一口气,没忍住用胳膊肘狠狠捣了飞蓬一下:“我的魔宫被砸了!他们找东西至于砸宫吗?!”


“咳咳。”飞蓬赶忙收敛起笑意,一本正经回道:“放心,我回去就问是谁的主意。”


重楼冷笑:“然后,立即保密封锁消息,免得我报复,是吧?”


“我有事,先走了。”被拆穿的飞蓬不好意思再留,干脆想直接溜走。


重楼气不打一处来:“你想的美!”当着烛龙的面,他直接运转魔力,炎波血刃横冲直撞。


看重楼是真生气了,飞蓬自然不会轻敌。照胆神剑再次出鞘,迎了上去。


造成这一战的烛龙打了个哈欠,悄悄溜走了。反正他的任务已完成,这里又是混沌入口,打架出不了事的。


打到一半,怒气上头的重楼回过了神。他心里一笑,何必与飞蓬计较这些呢,自己用空间法术直接赶过去,把人能扣下几个就扣下几个好了。看他到时候不把飞蓬逼得“割地赔款”,他就不是魔尊了!


这么想着,重楼忽然收手,空间法术飞速启动,转眼就消失了身影。


飞蓬神色没有半点意外,空间传送阵法在他手指拨动中瞬间成形,转瞬便到了神界。


“咔擦!”正在自己府邸,冷眼放任五帝派眼线监视的共工,脸色蓦地一变。他冲出门,便见自己整个府邸被巨大的结界包围:“谁?”


神将飞蓬现出身影,歉意一笑:“水魔神,此番本将率军出征魔界,为避免有人说闲话,便帮你提前解决这个麻烦吧。你只需要在府邸好好待着,就行了。”


共工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怎么会听不出飞蓬之意,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


飞蓬转身离开,即刻对神界精锐下了聚集令,几乎不到一时三刻,便精锐齐聚。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率众前往神魔之井。


同时,被随即传送到各界的玉衡战士,也得到了飞蓬用特殊秘法传达的命令,立即动身前往神魔之井。


兵法有云,围点打援,攻敌所必救。


若魔尊不想魔界通道失守,神界大军侵入,哪怕已寻到九天等人踪迹,也只能同样率领大军相迎。这样,哪怕魔界封锁,只要无魔尊魔力支持,九天等众位元老联手,便也能逃出生天。


史载,六界纪元六万余年,因刑讯、拍卖俘虏之事,神魔两界发生大规模冲突。


据各族事后调查,神界高层采用声东击西之法,先是神将飞蓬以决战为名引走魔尊重楼,再是众位长老率玉衡军潜入魔界,毁掉拍卖会涉事势力。


神族高层尤觉不够,趁魔尊不在魔宫,元老级别战力以副帅九天为首,定计由边战边逃转为奇袭魔宫。此战,魔尊麾下魔将除首席魔将钩戈及时逃离,次席魔将溪风恰在死牢外,尽数魂飞魄散。


刑讯涉事名单亦被神族所得,因此被截杀者数量极多,各方飞升者常有亲友、成员涉及在内,自是予以包庇回击。却因力量相差太大,顷刻烟消云散。魔尊重楼为之大怒,命血覆战队回归魔界,组织兵力对之剿杀。


与此同时,神将飞蓬回到神界,立即调兵遣将直逼神魔之井,逼迫魔尊不得不率军回击,以掩护神界高层逃之夭夭。


其后有人评价,这一战,魔界战力十去五六,损失惨重。


但神族也未讨得好去,因出手太重、伤及无辜魔众,此去元老归来后多半因果孽业缠身,多前去神域自领天道之罚。


此后多年,神魔百年一战除玉衡军和血覆战队外,少有见到他人身影。魔尊、神将更是时常大打出手,导致神魔之井空间巨震,两族大战被迫中断。


六界纪元八万年整,九幽禁地


“重楼,你看起来…”瑶姬瞧着据说是才出关的重楼,斟酌道:“比以前深沉多了。”


重楼淡淡一笑:“吃了那么大的亏,总要有所长进的。”想着这些年以闭关为借口,前去小世界的所见所闻,他眸色一深,轻轻的笑道:“我的威望,应该受创不小吧?”


“说不小,也只是对前一批飞升者而已。不过,他们数量下降了很多,影响没之前大了。”赤霄端着茶杯,漫不经心说道:“新来的飞升者受你政策之利,现在看来倒是没产生什么想法。说来奇怪,这一批的心境,比前一批要好上许多呢。”


重楼心想,当然了,上一批飞升者野心勃勃、恣意妄为,自己把因果利弊都摆出来,一个个还不知道收敛,给整个魔界造成那么大的损失。我迫于魔族的自由不能过于管教,便只能想办法从根子上改进。现在看来,倒是有些长进呢。


这时,骄虫也慢吞吞补充了一句:“至于本源魔族,他们倒是都觉得,你这魔尊干的没错。哪怕先前有不少死于神界的清算,我问还活着的,他们都觉得死前爽过了,死也不吃亏。”


重楼顿时哭笑不得,无奈的扯了扯嘴角:“那帮小家伙执迷不悟,简直是好言难劝想死的鬼。”但他们还算有分寸,起码比飞升者听话,没成天整日想些不切实际的玩意,比如造自己的反。


女娇把玩着自己柔嫩的手,神色百无聊赖,低着头问了一句:“重楼,你好久没去神魔之井了吧?”


重楼怔了一下,神色复杂了起来:“你是说,飞蓬吗?”


“嗯。”女丑笑着抬头:“我们几个百年聚会一次,你们先前几乎都到。但这几千年你闭关不出,飞蓬孤守神魔之井,九天他们又忙于神务,他平时当然觉得日子变得难熬了。上一次飞蓬就忍不住问我们,你到底要闭关多久呢。”


这不是因为前些年,我把修改好的修神、修仙、修妖功法,以及加了修心的修魔功法,一起散播到小世界,并抹去自己插手的痕迹,现在发觉已有魔修飞升,自然要下界观察一下效果嘛。顺便查查修炼我所送功法,还拿了我法宝的那些修者,是不是都顺利飞升到各界了。


重楼暗叹一声,心中却生了几分欢喜:“正好,我此番闭关有所感悟,便和他切磋切磋。”


目送重楼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几位好友相视而笑。


他们自是不知,重楼所言并非借口——修改异族修炼之法,需要透彻了解功法,并进行总结改进。重楼每一次的改进,都意味着吃透另外一族为转变人族体质为本族而准备的传承功法。


这里就不得不提何为修炼?各族的修炼,都是修炼灵力、运用灵力,只是方法和习惯有所不同。重楼透彻了解原本不知的外族修炼功法,再与本族进行比较,久而久之,竟发觉自己在灵力运转和使用上有所进步。


这润物细无声的进步,恍如飞蓬当年同修神族、兽族禁术,再巧妙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全新禁术,正所谓天资纵横、触类旁通。


【26号第二更~这一章,飞蓬的战争决策通过史载表述,对话是主重楼场合,也算安慰一下这次吃了大亏的魔尊吧23333

PS:求评论呀!这可算是双更了哦!】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96(彼岸殇前传)

第九十六章、争锋相对谁退让


一神一魔僵持了好一会儿,重楼又再次开口。


这一回,他是苦笑着叹道:“好了,我知道你说不出口,也承认我这么做为难你了。但飞蓬,如果你要求魔族对俘虏秋毫无犯,本座只能说,我做不到。”


“我对他们一直是详谈因果、道明报应,却不会以自己的身份,强压族人不得做什么。”重楼撇开头,淡淡的说道:“而魔族,正如我先前对你所说,我想你还记得。”


璀璨明亮的蓝眸,一瞬间变得比寒冰更冷:“当然,对鲜血的渴望,对杀戮的向往,对强大的憧憬,对纯真的占有,对美好的征服,还有一颗执迷不悟、至死方休的心。”


“魔尊之意,...

第九十六章、争锋相对谁退让


一神一魔僵持了好一会儿,重楼又再次开口。

 

这一回,他是苦笑着叹道:“好了,我知道你说不出口,也承认我这么做为难你了。但飞蓬,如果你要求魔族对俘虏秋毫无犯,本座只能说,我做不到。”

 

“我对他们一直是详谈因果、道明报应,却不会以自己的身份,强压族人不得做什么。”重楼撇开头,淡淡的说道:“而魔族,正如我先前对你所说,我想你还记得。”

 

璀璨明亮的蓝眸,一瞬间变得比寒冰更冷:“当然,对鲜血的渴望,对杀戮的向往,对强大的憧憬,对纯真的占有,对美好的征服,还有一颗执迷不悟、至死方休的心。”

 

“魔尊之意,是神界愿意退让的情况下,你还是和以前无数次一样,对自己的族人道明利弊,但不会插手他们的选择。”飞蓬的音调很冷:“哪怕他们决定无视天道不知何时会降下的杀劫,你都不会出手反对他们的选择?”

 

若重楼只是将刑讯之权收回,却不阻止魔族将俘虏视作奴隶处置,那奴隶带回去依旧可以逼供。到时候,奴隶吐露的情报,魔族只要上报,照样还算军功。先前所行,便形同虚设。

 

见重楼沉默不语权做默认,飞蓬缓缓笑了,笑意中杀意四溢:“很好,魔尊所行所言,本将没看到半分诚意。”

 

闻言,重楼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有些艰难的解释了一句:“对我魔族来说,最重要的只有自由。这一点,本座不会改变,我只能劝,不能强行阻止。实际上,连我都对他们的悔改,不抱任何希望。”

 

“或许,只有足够多的鲜血,才能起到警告作用。”重楼无声一叹,又道:“但即便如此,本座依旧维护族人自行选择的权利。我不会犯父神的错,以为能代族人决定未来,我只会给族人庇护,而他们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才是公平。”

 

出乎重楼意料的是,飞蓬并未当即发火,只指腹下意识抚上照胆神剑的剑柄,语气冷淡的说道:“本将知道了。”清透的湛蓝眼眸不知何时蒙上一层阴霾,可也只是一瞬间,便被坚定所替代:“既如此,魔尊便拭目以待吧。”

 

重楼离开神魔之井时,是忧心忡忡的,原本被暗算的怒意已全没了。他知道,飞蓬绝对不会放任不管,下一步定然是拿那些魔族的性命立威,以保护神族的利益。

 

但知道不代表就能戒备,尤其是他压根不知道飞蓬会从哪里入手,便只能加强警戒,让血覆战队解决了飞星后,多在神魔之井通道外巡边了。

 

魔界之内,魔尊收回刑讯职权,言虐杀俘虏会造成怨气缠身、引起杀劫一事,并未造成多大波澜。

 

只因更多的魔族,被另外一个消息吸引了注意力。蛛夫人方靥被挂示众好几日,魔将溪风被打入死牢,血覆战队轻而易举将飞星组织逼入绝境,很快就令整个飞星分崩离析。飞星首领方炀更是下落不明,被全魔界通缉了。

 

当然,正如重楼所言,魔族从本土生灵至飞升者,皆对于杀劫毫不在意。很多势力联手进行的奴隶拍卖会,下一期更是打算如期举行。

 

而就在当日,重楼遇上了一个极大的麻烦——天帝伏羲来找地皇神农谈天说地,并且给他带来了飞蓬的战书,决战地点定在了混沌。伏羲还好心说了一句,他把对飞蓬的万年惩罚最后这段时间,给取消了。

 

重楼当时就察觉到不对,等到神魔之井通道口,更是大吃一惊。负责巡边的血覆战队,整个儿不见了,整个营地空无一人,时间法则和风属性的气息弥漫在天际。

 

主帐的帐篷里,地面被留下了两个大字——速来。字闪烁着淡淡的荧光,详看阵纹是个传送法阵,地点正是混沌。

 

“够狠。”重楼苦笑,飞蓬难得不顾颜面,把血覆战队整个儿都弄走了。但想也知道,在先天生灵战力受限的六界内,要耗费多少灵力。

 

就这种情况下决战,飞蓬只有自保之力。他的目的,无非是让玉衡军潜入魔界,直接将拍卖会杀个血流成河,把整个魔族杀怕,不敢再对神族打那样的主意。

 

而最糟糕的是,重楼从被飞蓬灵力吸引踏入主帐,传送法阵就被激发了。他现在顶多只能维持脚下,暂时不被强行吸进去,连对赤霄他们送个消息都做不到。

 

“轰!”没等重楼想到解决办法,阵法已轰然崩塌,脱出控制之余,重楼立即启动了空间法术。

 

果不其然,没了刚才那个特制的克制了他的空间阵法,被空间法则加持的法术无往不利,只是一个照面,对面的飞蓬便被震得倒退好几步。

 

“值得吗?”重楼叹了口气:“能被俘虏的,哪里是神族真正的精英?”那双赤红的眼眸,流露出冰冷的暗色:“为了一群蝼蚁之辈,神将置自己于险地,值得吗?”

 

一如重楼所言,从这个计划开始施行,真正危险的便不是玉衡军了。只因失踪的血覆战队和魔尊,会无形中成为制约魔界高层抉择的筹码。

 

只要魔族高层摸不着深浅,便不敢对玉衡军下重手。这样,玉衡军的任务无疑会很好完成。唯独违了天道禁忌的飞蓬,消耗大量灵力之后,在混沌单独面对重楼,反而是险中求胜。

 

“这就是你我的区别了。”飞蓬轻轻叹了一口气:“三皇曾言,众生平等,哪怕皆是蝼蚁。而你,却是天生就把自己及你在乎的,都凌驾于他人之上。”

 

所以,他能为了守护什么,将自己当做棋子。这一点,重楼三族之战时或许可以做到,现在却不能了。

 

重楼抿了抿唇,眸中露出几分回忆之色,竟也没急着动手。

 

少顷,他说道:“我幼时,父神从抱着我给我说史。我至今都还记得父神的话,战争就是攫取利益,希望你日后可以站在最高峰俯视风景,而不是成为被俯视的那个人。

 

“少时,我还不是领袖,所以我不介意把自己当棋子,只要兽族能胜。”重楼缓声叹道:“但现在是不行了,为将为帅不惮牺牲,为君却必须以自保为第一要务。

 

魔尊手中有强大的力量盘桓,不再有留情之意:“比起玉衡军潜入魔界造成的破坏,神将你的命可是重要多了。”话音未落,身影已无。

 

对面,飞蓬毫不犹豫拔剑,剑光如惊雷掣电,照亮了这片混沌。

 

“呵。”激斗正酣间一个错身,飞蓬听见了重楼一声嗤笑,而后一声玩味的笑流入耳中:“神将知晓,我魔界所有涉事势力,是聚拢在一起举行拍卖会的吗?”

 

耗费很多灵力的飞蓬,用破灭法则和风系法术,在重楼的攻势下努力坚持,也就为了避免使出时间法则,一下子消耗过度而后继无力。

 

听见此言,飞蓬低喘着握紧剑柄:“自然,所以本将命他们拍卖会结束再动手。”

 

“没有血覆战队,地皇又不会插手,只要元老级别不出,玉衡军确实所向披靡。”重楼似笑非笑的说道:“若本座没猜错,为了避免被大祭司和神女率众围攻,神将应该把神界高层都派出来了吧?”

 

飞蓬心中一惊,顿时明白过来:“共工!”夕瑶前不久突破到元老,此番初代元老与九天等人倾巢而出,他只留了夕瑶在神界牵制共工。但若重楼提前有所准备,和共工悄无声息联络过,那夕瑶就危险了。

 

重楼嘴角一扬,猛地攻了过来。

 

果然,夕瑶对飞蓬很重要呢。看着飞蓬心神不定、连连后退,他眸色越发深邃。曾经压抑下去的念头,又浮于脑海——若是趁此机会擒下飞蓬,伏羲真会管吗?

 

可惜,重楼还是没能把这个念头付诸实际。倒不是他不想,而是飞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有神树在,夕瑶顶多只是重创,共工杀不了她。而有一事,魔尊只怕不知。”

 

神将的眼睛里,露出星光般的点点笑意:“哪怕神族长老皆不在,神界的元老战力,除了夕瑶也还有人族五帝呢。是我此番行动前,特地奏明陛下,解开了五帝身上所下的束缚。而轩辕他们,无一不是聪明人。”

 

火焰般耀眼的红瞳里露出几分动摇,重楼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一些。他清楚自己怕是落入了飞蓬事先出于谨慎,习惯性布下的圈套:飞蓬想杀共工已久,又没有下杀手的机会。

 

此番共工若当真动手,不但逃不回魔界,还很有可能丢了性命。只因飞蓬宁愿水魔神之位暂时空缺,造成气运有损,也绝不会愿意昔年五魔神放出五魔兽一事重现。

 

抓住重楼心神动摇的破绽,飞蓬终于用出时间法则。时间静止的威能展露无遗,猝不及防的重楼避无可避,硬生生受了一剑。

 

“噗!”重楼唇畔溢血,身体被迫后退。但炎波血刃依旧在他手中划出一个圈,凌厉的攻势对准了飞蓬。

 

被时间法则消耗最后的灵力,这一回飞蓬是真的无计可施,被重楼一击打入混沌更深处。

 

但重楼也没能讨到好,他一击得手,令飞蓬跌飞出去的同时,下方一圈风灵缠绕上脚踝,硬生生将之也拉入了进去。

 

“咚!”重伤的飞蓬失去对风灵的控制力,重楼东倒西歪的被砸飞,正巧就和飞蓬撞在一起,两人一同坠落下去。

 

在坠落的过程中,两人做了同一件事,迅速捂紧了自己的嘴,硬生生擦干现有的血迹,并把上涌到喉间的鲜血,给强行憋了回去——混沌生灵多喜好六界之人的血肉,在这种摸不清情况的混沌深处喷血,效果等同于自杀。

 

一片黑暗之中,飞蓬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召唤照胆神剑。可惜,他没能召回自己的剑,反倒是等来了另外一对神器,正架在自己脖子上。

 

“神将总是令人出乎意料。”飞蓬听见了重楼的声音,就在自己身后:“明明灵力消耗那么大,还能把本座拉进混沌,此番本该算你赢。”

 

飞蓬扯了扯嘴角,无力的身体使他很清楚,自己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已近在咫尺的凶器:“可本将运气未免太差了。”

 

坠落的时候和重楼撞在一起,清醒还是重楼先醒,飞蓬暗自苦笑,这下子主动权是全没了:“但魔尊确信,你杀了本将,一个人也能平安走出去?本将记得,你我现在,是在没来得及探索的混沌极深处吧。”

 

“本座现在觉得,血肉之躯平日里虽不如风云之体方便,也还是有不少好处的。”重楼答非所问:“就如神将的神体靠灵力支撑,灵力一旦不足,自然就反应慢,连清醒都慢一拍。倒是本座,光是那一剑带来的疼痛,便足以很快醒来了。”

 

飞蓬听见此言,唇角不自觉翘了翘:“既然魔尊打算联手,那就请先把神器放下,硌着本将了。”

 

重楼并未直接承认,反而笑问了一句:“何以见得?”

 

“以你的性子真要下杀手,就不会那么废话了,因为夜长梦多、易生变故。”飞蓬轻轻笑了一下,而后却是笑容一僵,只因他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使得炎波血刃当即刺入咽喉,神血瞬间开始流失。失血带来的晕眩无力感,令飞蓬再也撑不住,直接一头栽倒下去。

 

陷入黑暗前,飞蓬听见了重楼平静无波的话:“若是以前,本座确实需要合作。但神将莫非忘了,本座有了私人空间,并不缺补给。哪怕混沌内空间法则有所限制,不能轻易瞬移,也不过是费点儿时间罢了。”

 

再次苏醒的时候,飞蓬艰难的动了动手指。虚弱感依旧还在,却让他意外的是自己身上并无任何禁制或限制。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定睛一看是重重轻纱,而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上,全身上下除了虚弱,已没了受伤的疼痛和久战的汗湿。

 

就连颈间那道伤口,也愈合了。而更让飞蓬意外的是,熟悉的辛香从重重纱幔外传来。是混沌灵兽血肉的味道,带着灵气和香气。

 

“先起来用膳。”一双手臂把他拉了起来,将冒着香味儿的碗筷塞到他手里,正是重楼。

 

此刻,魔尊已褪下戎装,换上了轻便舒适的亵衣。把碗筷交给神将后,他随意的靠在床头上,托腮说道:“刚刚那一下很疼吧?下次记着,别为了外人冒险。”

 

“你就不问血覆战队的下落?”飞蓬下意识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碗。让他相信重楼会因为情谊放过他,那是不可能的。

 

哪怕飞蓬清楚的记得,这重重白纱本来还是自己选的,重楼当时分明在皱眉头,却还是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认同了这过于明亮的白色。可是,他和重楼一贯公私分明,交手时的生死,更是全凭实力。

 

重楼眸中闪过一抹果然的无奈,挑起眉头却道:“你的命换他们的,很公平的交易,想来神将会在无后顾之忧后,交出筹码的,嗯?”

 

自己不该在这等危险的境地,交出自己全部的筹码。飞蓬在心里告诫自己,但不知为何不听控制的张了嘴:“他们没事,我只是给长琴传输灵力弹了一曲,让他们陷入了沉睡。人其实就在神魔之井,我赌的是你心急如焚不会察觉。”

 

“……”重楼的表情顿时精彩极了,像是想扑过去揍飞蓬一顿,又像是懊恼于自己情急之下被糊弄的事实。

 

飞蓬的确太过于了解他了,对他的一举一动、任何反应,都能了然于心的猜中。作为敌对,这样很危险。可作为知己好友,重楼又不自觉很是开心。

 

飞蓬吐出此言后,似乎也有点儿讪讪。他赶忙低下头,开始用膳。不值一提的依旧是重楼的手艺,还是和过去无数次那样,完美契合飞蓬的口味,不知不觉就见了底。

 

重楼默默伸手,把碗筷从飞蓬手里拿走,幽幽道:“你先恢复灵力,然后我们要从混沌里闯出去。我想,这一路绝对不会多太平。你要是拖后腿,我就把你丢下来!”

 

飞蓬进来的时候可以悄无声息,只要避开混沌生灵。但他们才在外头大打了一架,附近的生灵绝对都知道了,定是正在搜索他们,这可是避不开的。

 

“咳,好的。”飞蓬干咳一声,眉眼间浮现温暖的笑意,完全没把重楼威胁的话当真。

 

重楼轻哼着转身,拿着碗筷走了,原地留给飞蓬一瓶酒。

 

飞蓬忍俊不禁的拿过来,揭开盖子便闻到香醇的酒香味,精纯灵力也散漫而出,足见不止是绝佳饮品,也是恢复圣药。

 

啧,他的好友啊,怎么能那么贴心。飞蓬险些笑出声,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还是忍住了。重楼一番好心,他当然不会辜负。

 

没过多久,一神一魔便再次联手,在混沌里杀了个几进几出。

 

殊不知远在魔界,玉衡军在拍卖会结束后下手,由九天、蓐收领头,灭了这场奴隶拍卖会在场的所有卖家、买家、相关势力派遣的守卫者,乃至来视察情况的各方领袖。


这一战,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六界俱惊,全在看魔界的笑话。


于是,玉衡军如今正在魔界内,被魔界长老们率军追杀。各族议论纷纷,皆在等如何结束。


【血覆战队的下落,确实是飞蓬给自己留的后手。但重楼不杀飞蓬,一部分原因是血覆的安危,另一部分是没有飞蓬,他有补给也只能边战边退,毕竟混沌还有些老怪物在,无法在混沌大杀四方捞一笔,剩下的那些私心……咳大家明白就好

PS:标加粗的,是重楼和飞蓬的最大不同,特意标出来给大家品品哈哈,求更多点儿热度评论哟,还有上一章补档在此,可直达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94(彼岸殇前传)

第九十四章、兵行险着帝王道


飞蓬送太子长琴等人前往幽都神狱,魔界内重楼处理完了积攒的魔务,又前去九幽觐见了一回地皇神农,方动身前往神魔之井。


他将临时划出的战场一拨,便与飞蓬先前闭关所在的中央战场拼接起来。而后,重楼习惯性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自从有空间傍身,取材和储存便越发方便了。


这不,等飞蓬回到神魔之井的中央战场,不自觉脚步顿住。


不远处多了一方石桌,桌上每一道菜品的分量都不多,但种类相当繁多,香气混合在一起不觉繁杂,反而更加浓郁。再配以香醇的酒味,几乎瞬间就撩动了心弦。


“重楼…”飞蓬扶额,看着坐在桌边等他的重楼:“你这样让我怎么谈正经事?”


重楼一只手...

第九十四章、兵行险着帝王道


飞蓬送太子长琴等人前往幽都神狱,魔界内重楼处理完了积攒的魔务,又前去九幽觐见了一回地皇神农,方动身前往神魔之井。


他将临时划出的战场一拨,便与飞蓬先前闭关所在的中央战场拼接起来。而后,重楼习惯性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自从有空间傍身,取材和储存便越发方便了。


这不,等飞蓬回到神魔之井的中央战场,不自觉脚步顿住。


不远处多了一方石桌,桌上每一道菜品的分量都不多,但种类相当繁多,香气混合在一起不觉繁杂,反而更加浓郁。再配以香醇的酒味,几乎瞬间就撩动了心弦。


“重楼…”飞蓬扶额,看着坐在桌边等他的重楼:“你这样让我怎么谈正经事?”


重楼一只手拖着腮帮子,眼中的笑意蔓延开来,慢悠悠回道:“吃人嘴短,你吃了,我才好拿云渊的消息敲竹杠。这怎么就不是正事了?”


飞蓬被噎得无言以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澄澈的蓝眸里满满都是挣扎。


“所以,你是吃呢,还是不吃?”重楼放下手,转而用筷子敲了敲餐盘,听着那清脆的响声,一个个的介绍起来:“喏,这是混沌云虎兽的肉,沾着辣酱最是可口,我记得你吃过一次赞不绝口。这个则是水晶竹的嫩苗,清炒起来最香…”


他一本正经说道:“还有这个酒,你喝烈酒容易醉,我这次酿的新品,介于烈酒和甜酒之间。第一口会有点儿辣,后面辣味尽了,就会觉得有点儿淡淡的酸甜。要是好喝,下次可以多酿一些给你。”


重楼话音刚落,飞蓬的身影便是一闪,直接坐在了对面。他端起酒觞一饮而尽,先是抽了一口气,然后便轻松的靠在椅背上。


“人生得意须尽欢,该喝就喝!”飞蓬舒服的呼出一口气来,眸中闪动着几分狡黠:“不过,你要是敲竹杠敲太过了,我事后就去找九天,让她给我补回来!”云渊是她的情人,可不是自己的,没道理让自己一个人出钱吧。


重楼有点儿心疼飞蓬的贫穷,但与此同时又忍不住想笑:“随你!”他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勺子清炒竹苗,直接堵住了飞蓬的嘴。见心上人无知无觉的吞咽下去,那双赤眸愈发松融,转而也开始用膳。


气氛一如既往的融洽,一神一魔一边吃,一边调侃着对方。


“穷成这样,还要给玉衡军发俸禄,要不接下来几千年,我去混沌所得,分你一半,以后加倍还我?”


“你想的美,被你这么敲诈,我还不如找人借钱。”


“你跟谁借?你不处理公务,九天他们可是忙死了,没时间去混沌,自然也没什么积蓄哦。”


“哼,还有蓐收他们呢。”


“哦,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他们那五十万年,去混沌次数屈指可数。因为欢兜长老擅长占卜测算,而父神比起自己搜刮,更喜欢黑吃黑。”


“……”


酒足饭饱,看着飞蓬气鼓鼓的脸,重楼捂着肚子,忍笑忍的很辛苦。


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过分了——神族元老们辛辛苦苦搜刮的,被父神守在入口打劫走,自己最后继承了遗产,还要拿到受害者神族的现任首领面前显摆。


啧,飞蓬吃饱喝足了没跳起来要砍自己,只躺在另一边生闷气,已是很有修养,很重视他们的情谊了,自己还是见好就收吧。


“咳,飞蓬啊…”重楼翻过身来,用手指戳了戳飞蓬还鼓着的腮帮子,笑眯眯说道:“要不,你去找天帝?”


他指腹上移,轻轻抚平飞蓬蹙起的眉头:“不要说什么,你早就不是孩子了,怎么能一遇上问题就找师长。感情这玩意,也是要时常交流,才能一直保持的。”


“你不需要依赖天帝,但你真碰上什么难题,倒也不必刻意规避。”重楼轻轻笑道:“你写奏折禀报此次处置时,稍微提个一两句,如玉衡军军费即将见底,望天帝允你去混沌解决,这不就得了?”


飞蓬沉默不语,显在犹豫些什么。


“我不是让你低头,可你才违了天帝好意,心里总有些歉意。借此表示一二,不是理所当然吗?”重楼顺势收回手,自然而然搭上飞蓬的肩膀,那姿势勾肩搭背、半靠半搂,任谁见了都会皱眉。


偏生飞蓬早已习惯重楼的亲近,只凝眉继续思索,隐有意动之相。


“你要是不相信,那我们不妨打个赌。”重楼嘴角微扬,自信满满的笑言道:“我赌,天帝会帮你这一回的。”


作为师父,伏羲对飞蓬无疑很满意,而君臣之间的距离更多是飞蓬恪守本分、有意拉开。


这种情况下,飞蓬少有的请求,又在伏羲能顺手解决的范围内,在新奇之余,伏羲绝对会有求必应。而且,这还拉近了师徒二人,因前不久之事而变得有些僵硬的关系。


“好吧。”飞蓬勉为其难同意了。他并不怕自己被师父舍弃,但重楼因为担心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这份好意他自然愿意领,便不打算辜负。


可这等求助之举,终究让神将有些羞赧。魔尊清楚看见对方耳根处染上一层粉,在动手写奏折的时候,更是变成了红,不禁勾了勾唇角。当然,为了不被飞蓬恼羞成怒的揍一顿,他艰难压下了想调侃一下的冲动。


值得一提的是,飞蓬以风系法术把奏折寄回去之后,转头便和重楼拼起酒来。这开始烈性后来酸甜的酒水,无疑很得飞蓬青睐,他喝得很多,渐渐生了醉意。


幸好重楼早有准备,险之又险躲过突如其来的剑光,炎波血刃即刻发动,双方又动起手来。


好不容易把喝醉的飞蓬按倒,重楼还没来来得及抱怨自己被划破的衣服,就听见了熟悉的酣声。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先轻轻擦动,将飞蓬脸上被汗水打湿正贴着的凌乱发丝理顺,才将人抱了起来。


似乎是打了这一架,完全抒发了好动的心思,熟睡的神将显出难得一见的乖巧,竟不像平日里喝醉酒那么闹腾。


魔尊唇角不自觉扬起笑,对着那晕红的脸戳了又戳揉了又揉,直到照胆神剑都看不下去,飞起来“啪”一声打在他手上,才一脸遗憾的消停下来,把人抱去沐浴更衣。


期间,他轻抚飞蓬被水浸湿的齐肩发丝,有点儿遗憾对方剪短了头发。只不过,也只是有点儿遗憾,重楼一贯觉得飞蓬长发飘扬的样子很美,可剪了头发看起来更加精神,倒不是不好。


用毛巾把整具身体和发丝都擦干,看着飞蓬依旧放心沉睡的样子,重楼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拿出一套丝质极柔软的亵衣,给飞蓬换上,把人抱到铺好的褥子上,又回到了照胆神剑旁边。


照胆神剑的剑穗有点儿旧了,但重楼很清楚的记得,这是自己年少时亲手所织。送给飞蓬至今,飞蓬从来没有换过,甚至将之改造成了空间饰品。


自混沌联手开始,重楼和飞蓬为了关键时刻的方便,皆给了对方随意开启自己储物器的权限。这回儿,重楼不费吹灰之力,就从这个空间饰品中寻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是一大把发丝,黑亮透明、质感极佳。


“这东西送我了吧。”重楼戳了戳飞蓬的脸,故技重施的坏笑道:“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哦!”


飞蓬醒过来没多久,就发觉了重楼刻意留下的线索,继而察觉头发丝全没了,立马偏头推了好友一把:“重楼!还我!”


“不还。”重楼躺在垫子上,慵懒的一动不动:“这就算云渊下落的代价,本座觉得很便宜了。”


他弹指把一张字条丢给了飞蓬,上面写着神弓的下落:“人在不在神弓里,本座不保证。但既然魂魄是女娲娘娘封入弓内的,那大鸿多半动不了太多手脚。”


飞蓬接过来一看,又掐算两下,方放下手来。他不无讶异的看了重楼一眼:“你何时这么通情达理了?哦,本将指的是正事!”在正事上,重楼一贯是非常不好对付。


“云渊关乎的只是九天的情劫,至于九天…”重楼挑起眉头:“说句不好听的,真哪一天爆发了两族全力以赴的大战,她一己之力即便突破到元老,又能起什么作用?!”


他总算舍得从垫子上坐起来,直起身子托腮,似笑非笑说道:“换成是神将你,就不可能那么简单了。”


“哼!”飞蓬的表情松融了不少,却还是冷嗤一声:“本将可不会囿于情劫!”他顿了顿,又道:“云渊对九天,不过是执念和遗憾,还算不上特别重要。”


飞蓬摇首道:“不然,九天的反应会更强烈。而那种反应在我族里,也能算得上秘辛了。虽说没出现过几次,而本将也觉得不怎么重要。”


难得听说一件闻所未闻之事,重楼有了几分兴味:“哦,愿闻其详!”


“天生神族者较各族而言,感情略显淡漠。”飞蓬含笑道:“但若眼泪承载最浓烈之情,会凝成宝石,与持有者产生共鸣。”


他有些慨叹的说道:“其颜色随情而变,感情越浓、颜色越深,而块头则取决于实力。”


“最小者莫过于指甲盖,最大者…”飞蓬压低了声音:“目前是羲和丧子流泪时,事后结成的宝石有半个拳头大呢。”


重楼更感兴趣了:“那你呢?你是风云之子,也算得上天生神族。”


“你问我?若我因某事而彻底心如死灰,所凝成的一定是一块能让持有者如见归墟、再无光明的黑宝石吧。”飞蓬若有所思道:“应该…还挺大的?”


这个说法让重楼心底升起几分不安,他下意识伸手攥住飞蓬的手腕,皱起眉道:“飞蓬…”


“只是说说罢了。”重楼的反应把飞蓬逗笑了,他对着自己的好友灿烂一笑,安抚性的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重楼的手背,语气平和却斩钉截铁:“我这一生,可绝不会落入羲和那般无力的境地!”


重楼眸色微不可察的沉了沉,语气跟着重了几分:“那就好。”他状似不在意的松开手,站起身来理顺自己的衣服:“云渊之事,暂且算你我双方间的秘密,这是瑶姬他们一致的决定,非是我一人。”


“我懂。”飞蓬蓝眸流露温软之意:“转告大家,大恩不言谢,我代九天记着。”说完私事,飞蓬又道:“大鸿一事,想必魔尊已有腹稿。但关于我两族飞升者间盛行的酷刑…”他意味深长说道:“本将所下决定,魔尊想来已有所耳闻。”


重楼没好气的说道:“是啊,神将高尚得很,倒是给本座出了个难题。”想让魔界这边的飞升者放弃到手利益,那是相当困难。偏偏,自己和飞蓬一样,都不想本族声誉一落千丈,哪怕魔族的名声已经很不好了。


对于重楼那压抑的暴躁,飞蓬的脸上露出一抹肃然:“那要不然呢?换了魔尊你,难道就会纵容,甚至是鼓励那样的罪恶,在你治下继续发展下去?”


“神将这是在为难我。”重楼深深叹了口气,神魔敌对,却在大事上相互配合,飞蓬那么快表态,不无逼迫自己的意思:“你神界铁板一块,是你的一言堂,但魔界不是。”


重楼扯了扯嘴角,流露出一抹苦意:“此事,如今已不是最初那么简单。大鸿掀起叛乱,本座一不做二不休,已将前因后果开。可魔界境内子民,除却原本出自兽族的,尽皆不以为意。”


“他们几乎都认为,对敌人仁慈是对自己人残忍,只要问出情报有效,便不该阻止,无论办法何等不仁。而本座,更不该为此发作自己的子民,因为那样只会削弱己方实力。”说着,重楼眸色越发暗沉:“魔界大势如此,本座…怎逆?”


他不是没做出努力,而是他派人道明的真相和解释,只令飞升者一脉越发不满,而本源魔族又蠢蠢欲动,就连游弋都那样的态度。


至于自己麾下魔将,重楼在魔宫处理公务,多多少少也会关注到,很清楚他们的态度与游弋如出一辙。


于是,没有本源魔族阻止,飞升者掀起的叛乱就越来越大,看着便声势惊人。哪怕实际上构不成威胁,也严重削弱自己的威信。


但即便如此,重楼面对钩戈和溪风的请罪,也还是宽容的默许了他们的不作为。这自诞生起便铭刻于魔族灵魂上的弱肉强食、毫无顾忌的印迹,注定了魔族的秉性,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既然决定给予自由,便不会强求族人改变。


“所以,魔尊打算如何?”飞蓬沉默了一会儿,漠然问道:“对你废了那些个飞升者之事,你要下悔过书,阐明自己下手不小心重了点儿吗?”


重楼眉头挑起,气极反笑道:“神将能好好说话吗?”


“哼!”飞蓬瞥过脸去:“虐杀之举,哪怕死者魂飞魄散,怨气和因果也会令天道记下一笔,日后定有杀劫奉还。你废他们修为,也就一并打散怨气,给了他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偏偏不知领情。这等不知好歹之人,你庇佑他作甚!”


重楼的脸色缓和下来,有点儿好笑:“飞蓬,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魔族你自己都说过的,是七情六欲满溢而出的灵魂。就连飞升者修炼魔功,随心所欲的结果,也是七情六欲极重。比起憋屈,他们宁愿痛快去死。”


飞蓬确实太了解自己了,那些被废了修为的人,大部分是刑讯之人的亲朋好友。他们亲眼目睹了俘虏的死亡,虽未参与进去,可周身缠绕的怨气极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怕是死期不定,但最终绝对会魂飞魄散的结局。


所以,他才在看见并调查一番后,思忖着觉得罪不至死,出手废了他们修为,给了那些人一条活路。至于这份恩情这些人放不放在心上,重楼自觉自己只是做了身为魔尊的该做之事,并不太在意。


只是大鸿会出手救走他们,并以此为理由掀起飞升者的叛乱,确实不在重楼意料之中。而重楼更无奈的是,尽管他公开了前因后果,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魔族族民比起因果和自己或许会落得的下场,也还是更在乎眼前摸得着的利益。


一帮不要脑子的憨憨!飞蓬心里也升起几分烦躁,语气更差了一些:“你自己好好想想,让他们这样继续,以后等他们实力强了,难保不会对你古兽族下手。”


“本座知道。”重楼难得不在飞蓬面前遮掩自己的黑暗和残忍,眼底闪过一丝冰冷阴狠的杀机:“别忘记,本座麾下还有奸细呢。”


他嘲讽的笑了笑:“与其对抱成一团的古兽族下手,本座这个实力强,但防备不怎么强的魔尊,难道不是更好的下手对象?要是成功,他们可是能改天换日呢!”


飞蓬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你要用自己当诱饵?”飞升者势力现在还停留在吵吵嚷嚷的状态里,但他们要是真敢对重楼下手,重楼就能以自己被冒犯为由,毫不客气镇压这次叛乱,并顺道将魔族歪到天边的思想,稍微扭转正一些。


“总比让别的族人冒险要好。”重楼轻轻一笑,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一些:“我可是先天生灵。”


飞蓬简直气笑了:“六界之内,先天生灵实力受限制。换而言之,要是真被捅穿魔心,再用什么办法消弭魂魄,我俩实力可比不上昊天他们,照样是会死的。”


“另外,本将再提醒魔尊一句,你现在占着地皇神血,你死了,兽王复活才能更顺利!”此言一出,重楼面容一瞬间变得苍白,飞蓬忽然就后悔了:“抱歉…”他垂下眸子:“但你要是非要这么做,千万别让欢兜他们有机会假戏真做。”


重楼的嘴唇抖了抖,忽然就想问几句话:飞蓬,如果你知道我这次的决定,还会这么关心我吗?


前不久,重楼和神农的对话,此刻又在他心中回响——


“生气吗?好心没好报哦。”


“气什么,既然是本座座下子民,这么做便是应该。至于他们领不领情,那是他们的事,只有做不做,才是我的事。”


“你倒是有几分蚩尤的意思,既有这份心,何不兼修帝王之道?”


“帝王之道,何意?”


“驭一族以真心,惠及子民千秋万代,或率族民凌驾九天十地、立于众生之上,皆是帝王之道。”


“若如此,我取后者。”


“呵,你倒是好大的野心。”


“前者局限于一族,最强莫过于先天生灵;后者傲立于云端,可媲美三皇境界。敢问地皇,晚辈说得可对?”


“哼哼,野心勃勃的小子,去吧。想做什么,便去做,这是魔的自由。本皇这一生,最得意莫过于给自己造物永远的自由,不论是兽是魔。”


“多谢地皇愿意保密,晚辈告辞。”


重楼恍惚着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来:“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不谨慎。”


这只是自己计划的第一步,将成形的飞升者势力镇压、打散,并以此为由插手小世界,再度进行传道。修仙、修妖、修神的功法,当年各族都没有藏私,魔界也是有备份的,只要操作得当,自然能培养从最初就忠心于自己的势力。


希望一切能顺利进行,唯有拥有与三皇媲美的力量,他才有望顶下天帝的压力,实现自己的愿望。而非像现在这般无力和小心,连表白都不敢,还要劝着飞蓬和伏羲打好关系,避免飞蓬哪一天被舍弃。


见重楼打定主意,飞蓬终于没有再劝,双方就此分道扬镳。


没过几天,一个消息传遍了各界——飞星组织首领方炀的妹妹,以合欢采补为道途而臭名昭著的蛛夫人方靥暗算魔尊,魔尊为此震怒,将之处以极刑,并开始镇压飞升者叛乱。


先前还气势汹汹的飞升者组织,在此事传开后,立马纷纷和飞星组织撇清关系,充分证明了什么叫人情冷暖。


【我解释一下哦,功法如果是重楼派属下投下来的,重楼再动动手脚,派人下界偷偷送法宝送机遇送人头,那么他族飞升者即使不知实情,也欠了因果,日后要还,不然会影响修炼。

但平心而论,费了那么大力气,就为了一个因果,把一个弱小者从小培养成强者,还要对方飞升后位高权重,再用逼迫方式让对方还因果,还清了对方十有八九怀恨在心,人还是外族的,出力不讨好。

更别说,让一个本不该飞升的人飞升,天道那边会记你账,就是攒起来到固定值之后,直接送你个天罚套餐,保证劈的外焦里嫩,实力弱一点就能烤着吃了的那种【点蜡】

所以,目前还没哪个族群高层,会用这种方式埋钉子(还不如直接威逼利诱or美人计呢),也就重楼家大业大经得起折腾消耗,而他庞大的野心也需要这样方式,去埋藏一次性钉子,反正是指望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

当然,这个剧情暴露要很久了,大概会是十万年之后,重飞进入先天生灵已久,境界稳固后的相杀。】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93(彼岸殇前传)

第九十三章、扪心自问我无愧


神界,天仪殿


在众神的冷眼里,骄虫不卑不亢道明了来意。


听着来龙去脉,五帝的脸色本就发白,现在面对着极大的压力,更是毫无血色。


“嘭。”受天帝诏令回到神界,飞蓬将茶盏轻轻磕在桌案上,语气客气有礼:“辛苦长老走这一遭,大鸿本是人族,现是魔族。人族五帝升天便不复人族,他们与此事有何干系呢?”


不愧是飞蓬,轻轻巧巧就把关系扯开了。骄虫心中一笑,面上却一片严肃:“是,神将所言有理,既然五帝不复人族,那想必热海神泉一事,就此略过?”


九泉作为灵源固然是各族所向往之物,但若论针对体质最为裨益,自是以神树最佳。只不过,我族不需要是一回事,让魔族...

第九十三章、扪心自问我无愧


神界,天仪殿


在众神的冷眼里,骄虫不卑不亢道明了来意。


听着来龙去脉,五帝的脸色本就发白,现在面对着极大的压力,更是毫无血色。


“嘭。”受天帝诏令回到神界,飞蓬将茶盏轻轻磕在桌案上,语气客气有礼:“辛苦长老走这一遭,大鸿本是人族,现是魔族。人族五帝升天便不复人族,他们与此事有何干系呢?”


不愧是飞蓬,轻轻巧巧就把关系扯开了。骄虫心中一笑,面上却一片严肃:“是,神将所言有理,既然五帝不复人族,那想必热海神泉一事,就此略过?”


九泉作为灵源固然是各族所向往之物,但若论针对体质最为裨益,自是以神树最佳。只不过,我族不需要是一回事,让魔族轻易把热海据为己有,又是另外一回事。


“自然。”飞蓬眸色一闪,笑容越发温和:“大鸿违约在先,魔尊追回热海神泉,天经地义。”话到此处,他顿了顿,意味深长说道:“可也仅限于神泉。”


看来,飞蓬意在女娲娘娘留给人族的底蕴了。骄虫心头一紧,终于拿出了杀手锏:“神将所言甚是,除此之外,在下此番前来,另有要事。”


“各位想必已知晓,魔尊前不久处理了一批负责刑讯的飞升者出生魔将,甚至为此牵连‘无辜’者。”他微微一叹,状似痛心疾首:“实际上,魔尊是有苦难言,因为这些负责刑讯的族人,以吾等无法接受的方式残害俘虏、得到情报。”


骄虫当着神族高层的面,打破了一颗存放了记忆画面的灵石。


飞蓬猛地站起身来,一众神族强者亦是怒不可遏。


只见画面里,一群神族战士赤身裸体、狼狈不堪的被吊在刑具上,周身痕迹有深有浅,眼眸是清一色的空茫失神,足见他们遭受了什么。


强大的气势逼近过来,骄虫呼吸声一滞,脸色被逼得涨红:“诸位息怒。”他一字一顿道:“这等逼供手法,最初传自尔神界。”


你开什么玩笑!神族高层大怒,正欲反驳,便听骄虫又道:“有神族飞升者在战场上,巧合擒下有生死之仇的敌人亲眷。他以此等方式报复不说,还把影像灵石寄至我魔界,送给死者的亲友、他的仇人,这才招致了这场报复。”


“近年来,此等作孽的逼供手段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尝到了逼出情报、算为军功的甜头,才使得此事一发不可收拾!不止是我魔界,尔神界亦如此,只是更加隐蔽罢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在下以魔尊的名义起誓,所言绝对无虚!”


飞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很快就强压下去,语气淡淡的说道:“多谢长老提醒,我族需要详查一番,还请转告魔尊,此次提醒之义,本将铭记在心。”


果然,此事一出,飞蓬没心思再插手别的。骄虫松了口气,自觉任务完成极好。至于重楼事后会被打成什么样子,就不关他的事了。


骄虫一走,飞蓬就抚住自己突突直跳的额头,摆手打断了神族高层们的欲言又止:“什么都别说了,突击营地彻查!”


神魔百年一战,自从仙妖龙各族臣服,也跟着搀和进来。因加入战争的人变多,俘虏也就比以前多了。两族便在神魔之井的两方入口,各建了一个营地,用来关押俘虏,并在下次战后,对上一回还活着的俘虏进行交换。


刑讯逼供确实是有,更多是针对战争中有些地位的战士,古神族和兽族修炼成的魔族,一般都用最古老的方式,拷打、各种秘药并配合以精神法术。


如果神官能问出情报上交,自然会有中高层判断价值,并予以级别相当的军功。自从飞升者越来越多后,也确实有神官卸任,把位置交给表现出色的晚辈们。


正巧,神魔两族对自己族人都不太设防,且通常不会对同伴指手画脚打探隐私。于是,尽管这些年神魔两族每次交换,前次俘虏都有不少陨落,也因为两族皆有这等现象,负责换俘的高层自然就以为,逼供中有所损耗实属正常。


再者,作为族内高层,他们早已看淡了族人的死亡,哪怕因不在界内,连本界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会直接魂飞魄散,可那些被俘虏者又哪是真正的两族精英呢?


既然是不认识的,那顶多是出于本族而有所痛心。但要说追根究底,很抱歉,他们谁都没这个想法。


神族负责换俘的,正是蓐收,他匆匆忙忙离开了天仪殿。其他长老面面相觑,见飞蓬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言,纷纷离开,派遣自己属下前去支援。


九天、辰轩和沧彬沉默不语,他们自然明白飞蓬现在的心情。关押俘虏的营地,既在神魔之井的通道入口,自然也就在玉衡军驻地边上。要说玉衡军全然不知,也未免太牵强了。


“将军。”只有葵羽抱着渺茫的希望,小声说道:“玉衡军的战士心性单纯,且对非长老团麾下的族人比较信任,又始终忠于你的决策,对飞升者从未排斥,他们被瞒过去,很正常。”


飞蓬垂下眸子:“本将是宁愿他们傻乎乎被蒙蔽了,也好过知情不报。”


“但是…”九天顶着同伴们的怒瞪,支支吾吾说了一句实话:“玉衡的同伴们,都是和吾等一起长大,他们哪有这么蠢?”


飞蓬苦笑了一声:“是啊,最大的可能,是集体隐瞒不报。我希望,他们有能说服我的理由。”


玉衡军驻地


太子长琴脸色冷淡,水碧面露冷笑,凌瑄神色沉郁,溟禹已是满头大汗:“你们倒是说话啊,现在事情闹大了!”


“慌什么。”水碧嗤笑一声:“你护着自己属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这事儿不能干?”


溟禹气势一泄,垂头丧气道:“那只是一条命,虽然过分了一点儿,可我不是把他逐出去了嘛。再说,墨白现在…”


“我当时难道没告诉你,他把人弟弟玩死,还把影像寄过去,绝对会被报复吗?”太子长琴冷脸反问了一句。


他虽是晚辈,却是祝融之子,论地位辈分尚在溟禹、凌瑄之上。此言又说的在理,溟禹无言以对,凌瑄不得不帮好友说了句好话:“不得奸·淫掳掠,这确实是最约定俗成的道德和最根本的良知。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也说得过去吧?”


“亲眼看着亲人惨死,以同等手段报复,的确不能说罪大恶极。墨白报复的要只是凶手,我绝不会说个不字。”水碧冷冷说道:“可他报复的是谁?”


她毫不客气的说道:“对方没搀和这些破事儿的幼弟,青春年少、在外游历的儿女,还把影像全寄回去!他既然已成了他自己原本最厌恶的人,就不怪落得这样的下场!”


“况且,魔族飞升者本就多有抱团,因他一人,我玉衡军在外游历者多被魔族截杀。是的,我古神族实力强不会出事。”水碧冷笑:“可加入我等的飞升者同胞,他们就活该被牵累,甚至被擒后遭到同样待遇,被魔界那边折磨到死?!”


见溟禹和凌瑄都陷入沉默,太子长琴反而叹了口气:“水碧言之有理,飞升者修炼不易,又因大多数只修体、不修心,树敌颇多。当然,我不是责怪墨白,他就算连累无辜,现在也已同样为此付出了代价,从尊严到生命尽数凋谢。”


现场一片沉默,墨白被逐出玉衡军之后,因大仇得报,脱离神魔战场,前去故乡散心。


但他那样的报复手段,激怒了本就残忍,而且凭借出色天赋、狠辣心性,在魔界恰好混得风生水起的敌人。于是,墨白直接就在界外,被敌人生擒活捉了。


对方报复心甚重,痛失弟弟和儿女,自然不会让墨白死得轻松。墨白没有亲人,却还是有交好的朋友,是同批受益于飞蓬之令的飞升者骄楚。


有心算无心,又是以多欺少之下,得了“战友墨白紧急求援”的几位战士落入了陷阱。他们在目眦欲裂的墨白面前,被活生生被折辱到死。


而后,墨白修为尽毁,人也被打散灵智,徒留神体、神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下一次战争前夕,随着影像被寄到了玉衡军驻地。


得知禀报时,即使是冷静如太子长琴,一时之间都气得眼前发黑,而玉衡军更是群情激奋,以飞升者们为最。只是大战当前,他们为了颜面,暂时压下消息,没有外泄罢了。


正因为如此,玉衡军憋了一肚子火气,在战场和魔界打得拼命极了。也不知道魔界那位飞升者首领究竟是怎么设计的,血覆战队正好那次有事没有参战,令玉衡军没了发泄之法,下手太狠杀得魔界难得大败。


这一败,又抓了不少俘虏。等水碧和太子长琴得到不少情报,一问才知手底下的神官太气愤,把位置让给飞升者同胞,导致俘虏惨死半数,而那些飞升者有学有样,把一堆录影丢到魔界通道里时,已经来不及了。


再下一次神魔大战,哪怕太子长琴、水碧、溟禹和凌瑄严防死守,也还是有些战士被擒。这次送来的,不再是尸体,也不再是录影,而是更无法接受的私人拍卖会请帖。


“我二人会担下责任,向将军请罪。”溟禹抿抿唇,做出了表态。


加入玉衡军的飞升者战士个个心高气傲,知道同为飞升者的同袍遭遇凄惨,还即将被敌族当奴隶拍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面对他们的请求,水碧犹豫不决,太子长琴眉头紧锁,凌瑄和溟禹主张以牙还牙,默不作声就自作主张,将这些战士通通除名,算是放他们去救人了。


结果,这一闹猝不及防成功了。可此次神族飞升者,多为仙妖重塑灵脉后自行修炼,并无古神族插手引导,也就不懂炼体也要炼心,心境多半保留了为人的某些特点。


他们不似修魔者那样喜怒形于色而随心所欲,却也不像天生神族那样感情相对淡漠保守,爱恨往往不甚鲜明。他们有人族一贯的劣根性,比如对仇恨的牢记,以及对原本同胞的残忍狠辣。


于是,报复一发不可收拾,神魔两族飞升者私底下再无宁日。但与此同时,涉事之人又不约而同对本土同胞及己方上层多有隐瞒,只是在刑讯官此类职位的争夺上,日益激烈了。


“玉衡军等于我四人联手统帅,今日的局面无疑是我们的犹豫和放纵所造成。”太子长琴摇了摇头:“此非是任何一人单独之过,吾等当一起承担罪责。”


水碧忽然问道:“那血覆战队那边呢?他们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凌瑄嗤之以鼻:“他们又不是傻子,开始没发现情有可原,我是不相信拍卖会请帖送到我军驻地,他们还能不知道!”


溟禹也苦笑:“别忘记,将军闭关不出,魔尊为了不影响他,更改阵法单独开辟了一块战场。那次血覆没参战,很可能是协助魔尊去了。之后,魔尊大概是动用灵力太多,几千年没参战,我等也没听说血覆战队除那次外,有离开驻地。”


血覆战队只听令于魔尊,没重楼调度,他们本身除了养新生魔族,根本没别的任务,怎么可能几千年什么线索都发现不了?


十有八九是和他们玉衡军一样,发现后进退两难,最后同样难得做了回缩头乌龟,漏点线索等着己方高层自行发现。要不然,怎么会在魔尊监视大鸿之时,阴差阳错发觉了这破事儿?


远在魔界,重楼奋笔疾书处理公务。在壁阶之下,一位魔将跪在那里,后背上全是冷汗。


过了很久,重楼才放下笔,语气不咸不淡说道:“游弋,尔可知罪?”


“属下知罪。”游弋额头点地,态度相当恳切:“尊上息怒。”


重楼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自作主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然,你会连重聚魔魂都没机会。”


魔族轮回是因魔界法则不假,天级九重能保留记忆也不假。但他身为魔尊掌控法则,剥夺族人轮回、赐予魂飞魄散,不过是一念之间。


“是,谢尊上。”游弋如释重负。


重楼点了点头,又道:“现在,说说看你故意扣住消息,让血覆被堵了一顿时间耳朵,连带本座差点成了睁眼瞎,是个什么想法。”


“尊上容禀…”游弋轻声说道:“恕属下胆大包天,猜您是有心放纵飞升者一方的野心。如此,才好搭桥牵线,把那些既有野心、不服管教,又颇懂藏拙之辈,聚拢在一起一网打尽。”


不同于溪风和钩戈,游弋资质不够,想更进一步,只能抓住自己的信任,维持现有地位的情况下,得到更多的赐予及资源。正因为如此,游弋不愿让人取代了地位,不惜另辟蹊径、揣测君心,也就不难理解了。


重楼这么想着,眸中露出几分玩味:“很好,那你觉得,本座想除掉的是哪些人?”


胜败在此一举!游弋鼓起勇气说道:“不是飞升者,因为哪怕是如今风头正盛的飞星组织,您也并未把他们看在眼里。您真正想除掉的,是与大鸿狼狈为奸的那几位,也是支持飞星首领方炀的三位长老,以及作为奸细的首席魔将钩戈。”


“聪明。”重楼低低笑了起来:“事情闹大,有了更显著的把柄,本座才好把他们全收拾了。可是,本座以为,这一切不能建立在我魔族名誉扫地、被外族鄙视的基础上。”


魔尊叹气:“最初的魔族是兽族所转化,本座也是兽族一员。而包括本座在内,都觉得这以践踏蹂·躏为手段逼供,把俘虏踩入泥泞、不得翻身,再当奴隶拍卖的行为,实在是过了。”


“但你们这些魔界诞生的本源族人,却真是完全不当回事。”重楼的脸上,竟浮现了一抹苦笑。自天生魔族诞生,他们这些古兽族转化的魔族负责教导开始,就时时刻刻被刷新着三观。


从吞噬同族到烧杀抢掠,再到对看上眼的美好之物强取豪夺,从不想着能不能两情相悦。纵然是被魔界法则同化的重楼,某种意义上对这些事可谓接受良好,有时候也会很心累,便比如现在——


“你们有没有想过,飞升者固然修为不高,才落得这等下场。可你们刚刚成年,已不在魔界保护未成年族人的律令保护之时,又能比他们强上多少?”重楼真的很困惑:“这样的事放任下去,很快就会轮到与尔等同源而生的族人身上了。”


魔尊敢肯定,隐瞒消息的行为固然是游弋主责,但能隐瞒多年,不可能是游弋一己之力。应该说,是血覆教导出的、所有加入了暗星的本土魔族族人,一致不在意飞升者越发过分的行为,也不在意神魔两族间因此而越发尖锐的矛盾。


“属下所言,皆真心真意。”游弋抬起头:“尊上,您和前辈们对吾等关心备至,吾等铭记在心不敢忘怀。但是,神魔战争带来压力,也带来进步,内乱则带来危机和更大的动力。想存活、想要更好的生活,一切都靠自己奋斗。”


他那双眼睛黑亮之极,透着几分自信和恣意:“胜则生败则死,又或生不如死,全由自己的水平而定,这才是真正的公平!至于飞升而来的同胞,那都是我们的族人,他们想做什么是自己的自由,我们不会干涉。”


“若有朝一日,他们敢对我等出手,那也全凭实力。”游弋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其实,飞升者多半长得不错,神界龙族那边开始占了不少便宜,我魔族这边听说后,不少人垂涎三尺,若非碍于您对飞升者的保护,早就下手了。”


本座再也不要管这帮作死的熊孩子了!重楼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旁边的砚台就砸了下去:“滚滚滚!”


游弋顶着一脑壳的墨迹,起身行了个礼。迈出书房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您其实,不需要为古兽族出生的前辈们忧心的。长者如父如母,族人们除非决议嫩草吃老牛,不然,谁都不会以下犯上的。”


重楼的脸色变得很微妙,而游弋最后还作死加了一句:“当然,您除外,族人里从初代魔族至今,都有不少想当魔后的。属下劝退过不止一个,溪风和钩戈也私底下为您拦下很多。但可能早晚有一天,会被冲破防线。”


“咔擦!”重楼这次砸出去的,不是砚台了,直接是炎波血刃。


嘴贱的游弋整个魔被砸飞出去,从书房至殿门口,墙壁里形成了一条直路。而重楼黑着脸,决定给魔宫重造一批阵法,自是不提。


与此同时,玉衡军驻地之中,飞蓬一身素衣,长发披至脚踝。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出了手。照胆神剑的光芒闪烁不定,一缕缕青丝从头上滑落。


过了一会儿,恢复成披肩长发的飞蓬满意收手,然后挥手把剪下来的头发收集了起来。他的神体能随意散开,却是固定的身高和体重。唯独发丝随着实力一点点增长,不知不觉就比少时长了太多。


此次减掉,短时间不会再长那么长了。倒是这些头发,虽不如天材地宝般灵气十足,但好歹也是受灵气滋养多年,一根根都透着鲜亮的光,漂亮极了,弃之未免有些可惜。


飞蓬想了想,顺手收了起来,便将精力转向正事。他将灵识往外探去,就看见太子长琴、水碧和溟禹、凌瑄还跪在门前,不禁叹了口气。


初知前因后果,他为神将,对于他们四人的优柔寡断,确实是不满的。但一个人静下来想想,倒也不是不能体谅,因为偏心自己的族人并不是错误。


可这种明知是错误,还因偏心而放任的态度,对族群形象造成不良影响,须严惩不贷,错误的风气也必须纠正。除此之外,玉衡军是自己的私军,没能管好属下,他这个第一神将也需为监管不力而付出代价。


“都起来吧。”飞蓬打开了门,语气没有怒意,只有坚定不移的平静:“所有涉事者想必你们也都召集了,现在便召开会议。会后,你们四人除玉衡军军衔,自己去幽都领罚。”


太子长琴四人倒是并无异议:“是,属下遵命。”


“走吧。”飞蓬淡淡吩咐下去,来到了驻地前的空地上。


没一会儿,一群神族战士就到了。他们气息有强有弱,却都缭绕着血腥气,令飞蓬心头暗叹。


“各位能加入玉衡军,对本将想必也颇为了解,废话就不多说了。”飞蓬干脆利落说道:“残杀俘虏,违反六界之前历次战争中隐而不发的规则,违背作为生灵最根本的良知底线,素来为盘古大陆各族所不齿。”


飞蓬话语未曾停歇,为所有战士指出一条明路:“所有我方有理的私仇,各位尽管下战书,本将会统一送交于魔界。决战地点便约至神魔之井,时间为百年之战外的任何时候。”


神将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飒然的笑:“本将镇守于此,绝不插手各位私仇。只有一点,若战败,任何一方都不会被敌人生擒。”


“敢问将军,如果敌人不应战呢?”有一位战士小声问道。


飞蓬挑了挑眉头:“战书通过双方高层审核,私仇更会调查的清清楚楚。只要是我方占理,他不参战,便是自己认输。你大可以继续下战书,君以为如何?”


“将军英明。”那人露出笑容,而现场也响起一片窃笑。


显然,战士们都了解飞蓬言下之意。为敌多年,神族皆知魔族素爱炫耀武力,这等避战之举,会让人在魔界抬不起头来,而软柿子在魔界从来都活不长久。


“那将军,逼供问出的情报,还继续算军功吗?”一个女子温声问道:“属下觉得,这很容易滋生罪恶。”


飞蓬点了点头:“确实,可情报依旧重要。但万望各位周知,凌虐残害俘虏,有损神族颜面。是故,以此逼问情报之人,日后被查出来,我族不会给予保护。”


“哪怕是古神族,或者与古神族有关系者?”女子反问了一句。


飞蓬微微一笑:“人族有一句话,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本将有言若此,凡损害我神族形象者,没资格作为受庇护的神族子民。无论是谁,一视同仁。”


“同理,为我族子民却遭迫害致死者,我神族哪怕追杀敌人至天涯海角,也不会放弃。”神将的声音平平淡淡,可也斩钉截铁、令人信服:“此后,将由我神族长老团及其嫡系专责此事,无论何种方式,每杀一敌便算军功。”也省得他们没事干,尽小家子气盯着族内乱折腾。


涉事人尽数服了,但又有些不安:“那将军,之前我等所为…”


“未沾染无辜者鲜血的,现在自行散了吧。”飞蓬淡淡说道:“自认有违道德者,自己去幽都神狱。那里有阵法可连接天道、测试因果,并激起相应天罚,为各族所通用,意在拯救有罪孽却有心悔改之人。待尔等日后出狱,若还有人揪着旧日因果不放,神族自会予以庇佑。”


现场一片沉寂,飞蓬施施然而去:“目前在营的俘虏,还好端端的,近期会再次换俘。余下没救的,本将已命人给他们一个痛快。至于尔等,好自为之吧。”


自己作出了相应表态,那以重楼的速度,想必也该有决定,正在等自己到访。打定主意的飞蓬,便带着太子长琴等人,启程前往幽都神狱。


路上,水碧幽幽道:“一视同仁固然吸引人,但足够的利益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太子长琴也很赞同:“是的,人都惜命,冷静下来之后,不见得乐意为给他人报仇而赔上自己。可若是为了军功所带来的资源,这关乎日后的实力,就不一定愿意循规蹈矩了。”


溟禹自嘲的笑了笑:“何况,说句不好听的,我神魔两族敢上战场的,实力都还可以,长相也都不俗。他们的逼供,若是针对仇敌还说得过去,但其中有多少人,将毒手伸向了别人,就说不定了。”


“本将知道,所以今日只说大义,并未强求。”飞蓬唇角露出一抹淡然笑意:“愿与我族看齐者,才是真正的同胞。若飞升而来之人,非要无视天道因果和善恶是非,那吾等何必自欺欺人?只当他们,是寄居在神界的客人便是。”


看着左膀右臂们眸中的惊讶,飞蓬莞尔一笑:“你们莫不是觉得,我见不得所有罪恶?”


适才一直沉默的凌瑄头一个颔首,长琴他们也跟着使劲点头。


“非也,人心难测,海水难量,贪婪更是永无止境。”飞蓬的蓝眸中浮现通透的亮色,语重心长道:“人生在世,人力有时尽。救该救之人,杀该杀之人,为迷茫之辈指点方向,问心无愧即可。”


他话语中流露出一抹洒然的诙谐:“而有些事,却是不必强求,就如让被迷了眼的人回头是岸。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人非要作死,你总不能正事不干,天天盯着他们去阻止吧。


【飞蓬是真的通透,奈何这样的人一旦起了执着,无论爱恨都会相当深刻,也就大多都情深不寿(*/ω\*)

PS:我提一下啊,目前的剧情设定里,后来重楼对飞蓬做的,并不是逼供。他还不至于用逼供当借口,以掩饰他就是报复飞蓬的事实。现在的人设里,重楼就算当坏人,也会坏的明明白白。】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92(彼岸殇前传)

第九十二章、拨云见日难遮掩


神族八大元老开会的一个月之后


“啪!”九幽禁地里,伏羲砸了杯子。


神农忍俊不禁:“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那不一样。”伏羲拧起眉头:“简直放肆,竟除了长老团,无一不欺上瞒下。”


神农笑着摇了摇头,心里为神族长老团默哀了一下子。


飞蓬定好的计划,被他们窃听之后,给捅到伏羲面前。别看伏羲现在不高兴后土他们的叛逆,但这并不代表,伏羲能接受长老团公然藐视飞蓬的决策。要知道,飞蓬才是伏羲承认的神族实质首领。


“伏羲啊,你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神农想着这个,忽然又起了疑心:“那可是神树,你神族长老团是怎么无声无息,窃听了后土他们八个...

第九十二章、拨云见日难遮掩


神族八大元老开会的一个月之后


“啪!”九幽禁地里,伏羲砸了杯子。


神农忍俊不禁:“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那不一样。”伏羲拧起眉头:“简直放肆,竟除了长老团,无一不欺上瞒下。”


神农笑着摇了摇头,心里为神族长老团默哀了一下子。


飞蓬定好的计划,被他们窃听之后,给捅到伏羲面前。别看伏羲现在不高兴后土他们的叛逆,但这并不代表,伏羲能接受长老团公然藐视飞蓬的决策。要知道,飞蓬才是伏羲承认的神族实质首领。


“伏羲啊,你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神农想着这个,忽然又起了疑心:“那可是神树,你神族长老团是怎么无声无息,窃听了后土他们八个的会议?”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说道:“还有,他们就这么轻易捅到你面前,九天他们都没发觉?”这消息,可是要经过神魔之井的呢。


伏羲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要说夕瑶没发现有人偷听是不可能的,她十有八九是受了飞蓬指示,而消息经过神魔之井亦是如此。以飞蓬的实力和对阵法的控制力,根本就是故意放过来的,顶多路上故意设置些障碍,让长老团觉得成功很不容易。


“飞蓬那孩子还不敢强行逼我表态。”伏羲心中有了定论,几乎要嗤之以鼻:“哼,他这是给后土他们脱罪呢。”


事情到他这里,便是过了明路。长老团明晃晃点出是飞蓬主责,自己当真不同意,看在后土他们只是为了神族,又还没来得及真正施行的份上,应该是只责罚飞蓬,对其他人放过一放。


这么想着的伏羲,并不知晓夕瑶听从飞蓬之令,刻意泄露给长老团的谈话,正是去除了前半部分,那些对天帝有所不敬之言的。


“飞蓬总是这么谨慎且有担当。”神农笑了笑:“起码,他没闯祸后理所当然让你收拾烂摊子。所以,你这次依旧会默认吧?”


伏羲叹了口气,一把捏碎了长老团费了大力送来的录音阵法石:“飞蓬心软,想给飞升者势力一个回头是岸的机会,便由着他吧。反正,这对神界确实没坏处。”


神农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心想却是嗤笑,比起蚩尤和自己的相处,飞蓬处处小心谨慎的心态,不仅不是神子该有的,还连小时候都不如了。大概也就伏羲眼瞎,没察觉飞蓬在君臣名分下的小心翼翼吧。


神魔之井,盘膝闭关静修的飞蓬睁开眼眸,湛蓝色的瞳子倒映着远方飞舞的彩光,他的唇角露出一抹璀璨的笑容:“师父同意了。”


“那就好。”重楼伸了个懒腰,从他身畔爬起来:“我回魔界一趟。”他不急着回去,也就是为了等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结果。既然天帝认可了飞蓬的决策,便可高枕无忧了。


飞蓬目送重楼离开的背影。唇角的笑容却是更盛。重楼从神界陪着自己陪到现在,算得上是荒废魔务,这次回去怕是要被魔族长老们给念死了呢。


抱着这个心思,飞蓬含笑阖上眼眸,继续闭关静修。过了很久,久到周身气息从平静变得喧嚣,再变得圆融如意、自然无痕,飞蓬再次睁开眼眸,周围依旧空无一人。


他算了算时间,竟又过去了几千年,而神魔之井的阵法里,只留下了一堆来犯者的尸骨。


居然过去这么久?为什么没人来找自己?飞蓬心中升起不解,但还是拧起眉头挥手,以空间法则将那堆枯骨完全化为精纯灵气。逸散的灵气被神魔之井吸收,将中央战场的土地变得更结实。


这时,飞蓬放眼望向了外界,恰好将一抹流光印入眼帘,微微一愣就发现了其中熟悉的气息,竟是来自于女丑的。


他伸手将流光纳入掌中,活泼欢乐的声音印入了耳畔:“苍穹之崖,读取之日起三日,一人独来,不见不散。”


女丑私下里单独约自己?飞蓬眸中露出浓浓的不解,却还是应约在三天后前去。果不其然,站在苍穹之崖的人,只有女丑。


“飞蓬。”女丑落落大方的笑着:“很奇怪我为什么单独约你吧?”


飞蓬也笑了:“很私密的事情?”


“对。”女丑席地而坐:“长话短说吧,当年我被女娲娘娘所救,魂魄半睡半醒,倒也知道了一些隐秘。关于九天的情劫,你想必事后调查过?”


飞蓬的眸子猛地一动:“那个人族的魂魄,后来找不到了,也没谁敢在九天面前提起。”


“人死了,才会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想忘都忘不掉。”女丑敛去笑容:“云渊的魂魄被长老团下了暗手,本该魂飞魄散。人族发现之后,觉得他实在无辜,便交给了女娲娘娘。可是,娘娘能保住魂魄,却保不住本就脆弱又遭受磨损的意识。”


飞蓬沉下了脸色:“那云渊一旦入了轮回,就再也不是云渊。上穷碧落下黄泉,九天再也见不到人,自然就过不了心里的坎。”


“正是如此,为了保住云渊的意识,女娲娘娘将云渊的魂魄注入了神弓中。”女丑轻声说道:“但随着纹姬神女身死,那把神弓失踪了,云渊的魂魄也不见了。”


再想想自己作为纹姬时遭受的诅咒,至今都查不出是谁,女丑直觉这两桩事谜之形似,皆说明人族内部,有人从战前就对神族和兽族充满恶意——


不想自己这个曾经的兽族女巫成为人族神女是其后之事,最初则是借着神族长老团之手,让九天陷入情劫。


云渊对九天的感情是真,人却很可能是个被利用的棋子,最初就被看穿了性情,故意令之遇险并引至天河高原。


幕后之人一手酿就了让九天深陷其中而无法解脱的情劫,甚至分外精妙的利用了神族内部的间隙,引长老团出手而巧妙遮掩了自己的痕迹。


飞蓬的眸子闪闪烁烁,陷入了深思。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问了这么一句话:“你怀疑大鸿?”


“对。”女丑叹了口气,她本来是不想怀疑他的,但大鸿真的太可疑了:“重楼也是,他提出了这么几点。”


飞蓬做出洗耳恭听之色,女丑沉声说道:“云渊是大鸿部落里的族人,而大鸿对自己的部落掌控力极高,本身记性很好,这是其一;纹姬神女在外历练,被妖族元老准确无误寻到踪迹,是其二;第三,是大鸿成功由人转魔,没有半分不适。”


因此,哪怕他表现再对人族忠心耿耿,堕魔都不改其志,重楼和女丑事后回想,也还是起了疑心。


“若如此,此人必有所求。”飞蓬轻声说道,照胆神剑能让他隐约感知别人善恶之念,但实力比其高或同样为神器之主者例外:“女娲娘娘虽是女子,但人族战力以男子为多。大鸿所求,有可能正是人族神子之位。”


人族天骄实力或许不如神族、兽族,但脑子差不了多少,飞蓬并不相信后羿夫妻与大鸿,当年没发现任何战争苗头。既如此,以神族长老团暗算九天,便是大鸿在战前就施展的离间之计了。


这计策很成功,只可惜三族之战非一己之力能逆转,人族损失惨重,而女娲娘娘从头到尾没考虑过他。所以他决议脱离已注定衰微的人族,出卖纹姬是想断绝了女娲传承。


因为除了第一代女娲后人,其后非是女娲指定,不可能再得神魔两族青眼。这样,哪怕人族日后有智者看破真相,也诞生不了足够强大的高手,来除掉他这个叛徒。


“重楼想必已暗中对大鸿下了诛杀令?”飞蓬冷不丁问答:“以我对他的了解,对于这等敢利用他的人,重楼绝对格杀勿论吧?同样,因为不想真相传开,还不能给人苟延残喘的机会。”


女丑点了点头,抿唇笑了出来:“重楼让我转告你,等他逼问出云渊魂魄的下落,就轮到你出价了。”为了让九天突破元老,飞蓬绝对乐意被敲竹杠。


“要是真能成功…”飞蓬一手托腮,幽幽笑道:“本将不介意被敲竹杠。不过,你提醒魔尊一句,狗急还跳墙,他小心被反咬一口。”


女丑眨了眨眼睛,露出几分迷惑,但见飞蓬没多说的想法,只好告辞。


几日后,她总算明白了过来,因为一条令魔界巨震的消息,传遍了各界——魔族元老级别战力,昔日的热海神泉之主大鸿,以魔尊待人族飞升者不公为由,带着热海神泉反出了魔界,响应者云从。


至于是怎样的不公,证据倒也相当透明。不少魔道飞升者融入魔族,在神魔战场历练,在各个方面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其中一些掌管刑讯,几千年来上禀的情报极有针对性,立下了极大功劳。就在不久前,这些魔将被魔尊取缔军功,并下明旨派麾下魔将当场碾碎魂魄,死的可谓不明不白。在场之人也被尽数软禁,而相交的亲友找上门,亦是同样待遇。


此事原本被魔尊秘密压了下来,此刻却被大鸿直接捅出,并趁着魔宫尚未反应过来,率众将还活着的涉事者尽数救出,惊觉已被魔尊废了修为。


魔界飞升者得知后,普遍难以接受。群情激奋之下,又有别有用心之人引导,反叛便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尊上息怒!”面对魔尊盛怒之下的威压,钩戈和溪风单膝跪了下来。


重楼凝眉,眸中满是怒意,但看着两个魔将还是收敛了周身威势:“起来吧,不关你们的事。”追根究底,哪怕有飞蓬的提醒,他也不自觉小觑了大鸿。


如今想来,一场巨变中最得利的,往往是真正的凶手,这话固然极端了些,可大多数时候都算有道理。就像大鸿,同辈人族天骄有三,后羿、嫦娥皆死,唯他活得滋润无比,连纹姬的死都无实质影响,便已是明证了。


“骄虫。”重楼忽然唤道。


骄虫即刻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在。”


“你去人间找女娇。”重楼眸中寒意一闪而逝:“现在想想,九天和女娇多相似啊。”


大禹的遗物,正是大鸿送来给女娇的,那令遗物化为飞灰只留下“就此别过”的手段,和让云渊魂魄意识重创,令九天留下永久性遗憾,是何等相似?


反之,若大禹真为了爱侣着想,根本就不该让女娇亲眼目睹,这象征昔日美好的一切烟消云散。


不得不说,大鸿此人心机手段确实高明,当年他引神族长老团暗算九天,令之陷入情劫,意在挑拨离间,令神族两代领导核心生出罅隙,继而随着战中局势发展,裂痕变得越来越大。


这样,无疑深远的影响了神族的战斗力,一旦内乱爆发,对上父神本就不易的神族,正常应该是兵败如山倒。到时候,天帝不想神族灭族,就只能亲自出手,而地皇对父神的偏爱护短众所周知。


一旦三皇之二对上,而人族祖神女娲不好斗,十有八九会带着人族置身事外,也就令人族得以保留有生力量,以神族、兽族性命填补天道所需灵气。


这一切的一切,只需要付出一条命,大鸿当然狠得下心,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命。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天帝顺从天意,收了才诞生的风云之子为徒悉心培养。


几千年后,飞蓬以一己之力,不仅成功扛住了自己父神,还硬生生拼赢了三族之战。那个时候,大鸿心里一定郁闷极了。此后,人族遭受神族剥削时,自视智勇双全如他,必然是恨之入骨。说不定还在后悔,没把神族算计更深。


想到这里,重楼冷笑了一声:“然后,你们暂时不必回来了,热海本就是一桩交易,大鸿既已反叛,便是违约。你和女娇代表我魔界,去神界问问五帝他们对此作何解释!”


“顺便,再告诉他们一个不幸的事实。”重楼玩味笑道:“女娲娘娘留给人族的底蕴,被大鸿尽数盗取,他们偏偏没有发现。如此,便不能怪我魔族,现在都不知道被大鸿用了多少,余下来只能说,谁抢到就算谁的。”


骄虫也是神器之主,加上必然已想通了的女娇,以及隐身而随的女丑,说不定会爆发的极大战斗力,这个阵营足够让大鸿死透了。


只要大鸿一死,人族再无人能控制热海神泉,而五帝一旦明了大鸿在九天情劫一事上的所作所为,必然在神族抬不起头。


偏偏,五帝升天是飞蓬一手所为,长老团很可能抓住这一点攻讦飞蓬,逼飞蓬对五帝做出惩处,借此夺回一部分权利。飞蓬暂时分身乏术,等他反应过来,热海神泉想必已彻底归属我魔族了。


“是,遵命。”骄虫和重楼何等交情,立马心中明白过来,他阴郁的面上浮现一抹残酷阴狠的笑。


就在骄虫踏出殿门时,重楼仿若才想起来,慢悠悠说道:“记得当众和神界长老们说一声,我魔族被本座处死的几个,是和谁学来了这一身刑讯本事。”事情起于神界,只不过是魔界先闹开被发现,丢脸什么的,当然要拉着老朋友神族了。


知晓前因后果的骄虫一个踉跄,直接被书房门绊了一跤,险些就破口大骂。把强迫羞辱、蹂躏践踏当做刑讯方式,将俘虏折磨到神智崩溃,这等完全违反了往昔战争规则的破事儿,你这魔尊说不出口,难道我就说的出口了?!


房间内,钩戈和溪风低眉顺眼,活生生当自己不存在。


面对骄虫爬起来后回头的怒瞪,重楼只报以正正经经的微笑:“卿可还有异议?”


大眼瞪大眼好一会儿,骄虫垂头丧气败下阵来:“不,谨遵魔尊之命,属下告退。”谁让他打不过重楼,只能老老实实当属下呢。自己要是能打得过,早几万年就把这祸害套麻袋了!


不过,你这么为难飞蓬,飞蓬现在是焦头烂额不得不想办法处理,等回过味来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准揍死你,哼!


骄虫这么自我安慰着,终究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去办事了。


【#今天的飞蓬也成为了大家怼重楼的良药呢#

#818那个要不是联手也打不过,早就被大家围殴打死了的前兽族少主·现魔界至尊#

#作为魔尊、神将的挚友,第一要习惯的就是经常成为两人之间的炮灰,并学会自我安慰和妄想#

PS:提点一下大家,关于大鸿的异处:

①大鸿此人,是人族内和后羿、嫦娥平辈的骄楚,一贯以能言善辩著称。但能得热海神器认主,自然不是易于之辈。他上一回来此,求得女丑前往神界,为人神两族和谈尽力,却丢了性命,以致于被骄虫驱逐出去。如今多年过去,大鸿竟已是人族少有的元老境界。

【和后羿嫦娥一样是骄楚,但长处是能言善辩,也就是说,他不擅长治疗也不擅长武斗,偏偏是热海神泉之主,你们自己品品,这个人是不是非常深沉?】

②关于女娇,爱侣大禹的遗物正是大鸿送来的,作用是女娇一蹶不振游戏人间。

【大家再想想九天的情劫,是不是谜之相似?】

servues(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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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课不听课产物(你

他们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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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91(彼岸殇前传)

第九十一章、得道多助不欺我


闭关结束,周身气息平稳无波,飞蓬回到久违的神魔之井,深深呼吸了一口灵气。时隔多年,此地阵法并无改变,灵气依旧保持着稳定,不复最初的混乱无常。


他随意躺在中央战场的地面上,仰头看着天边千变万化的彩光,低声笑道:“你还不走?”


“不急。”重楼不以为意:“反正我突破了,回去也就算有了交代,迟点儿早点儿都无所谓。”


飞蓬挑起眉头,戏谑道:“你确定?夕瑶送过来的情况,可是详说了这几千年来,魔界因为飞升者和魔族通婚,多了多少人口…”


“又有多少魔初生牛犊不怕虎,意欲挑战权威呢。”飞蓬语气里满是调侃,蓝眸里尽是玩味。不得不说,这差点把自己给笑死,夕瑶...

第九十一章、得道多助不欺我


闭关结束,周身气息平稳无波,飞蓬回到久违的神魔之井,深深呼吸了一口灵气。时隔多年,此地阵法并无改变,灵气依旧保持着稳定,不复最初的混乱无常。


他随意躺在中央战场的地面上,仰头看着天边千变万化的彩光,低声笑道:“你还不走?”


“不急。”重楼不以为意:“反正我突破了,回去也就算有了交代,迟点儿早点儿都无所谓。”


飞蓬挑起眉头,戏谑道:“你确定?夕瑶送过来的情况,可是详说了这几千年来,魔界因为飞升者和魔族通婚,多了多少人口…”


“又有多少魔初生牛犊不怕虎,意欲挑战权威呢。”飞蓬语气里满是调侃,蓝眸里尽是玩味。不得不说,这差点把自己给笑死,夕瑶这是想暗示神界的太平吗,专门把这情报放最上头。


躺倒作散漫状的重楼打了个哈欠,声调里带起几分温软的困意:“你先别笑话我,你神界又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一切在水下罢了。”


飞蓬噎了一下,顿时无言以对。事实正是如此,以夕瑶的性情若非办砸了事情,也不会以这种暗示魔界有事的方式,请重楼尽快离开,想与自己商议。但她想必没想到,师父颁发明旨,令自己闭关后即刻启程,就是有意令事情进一步酝酿。


“师父可比我狠多了。”飞蓬何等聪明,几乎是得知这个情报,再看神界一派风平浪静几乎不正常的情况,就明白了内中种种。如今被重楼点破,只得苦笑一声。


魔尊有足够的心胸,去容纳那些嘴上嚷嚷着要抢他尊位的族人,只要行为不过分。但放在天规戒律森严的神界,起了这个念头就该是死罪了。更别说,自己被间接不许插手此事,只能任由事情闹大,到时候再出手便不得不严惩不贷。


“应该的。”重楼一只手搭上飞蓬的肩头,整具身体翻了过来,半揽半挂的靠近飞蓬:“神魔之井孤守万年,神将未奉诏不得回神界一步,本就削弱你的威望。”


那双晶亮的血眸尽是深邃,他附耳在飞蓬脸侧低喃:“既如此,再想办法给你加回来,用的还是有益于神界发展,甚至以后都一劳永逸的办法,天帝何乐而不为?”


“我懂。”飞蓬阖上眼眸,低声回道:“可是,有些人现在应该还能掰回正道,我不能坐视他们一错再错、自寻死路。”


好吧,飞蓬就是心软有原则。重楼望天翻了个白眼,从飞蓬怜悯人族而加入三族之战起,他对这个事实就再清楚不过。但他可不就是喜欢飞蓬心软嘛,飞蓬要是不心软,自己尸骨早几万年便凉了。


“那你就做呗。”重楼打了个哈欠:“反正,你不是已经做了嘛。”


飞蓬干咳一声:“还是你了解我。”是的,他是碍于圣旨不能耽搁,但回到神魔之井,必然要经过神界通道口的玉衡军驻地。


沧彬、辰轩和葵羽作为左膀右臂,带着太子长琴和水碧,来见自己这个上级,这是个巧合,也确实是理所当然,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重楼当时避嫌隐了身影,并未接近过来。但他确实对自己知之甚深,他不用问都猜到,自己又和师父唱反调了。


“重楼…”过了好一会儿,飞蓬忍不住抬起胳膊肘,戳了戳一直闭着眼睛却根本没睡着的好友,难得惴惴不安道:“我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明明师父也是为了我好。一次性收拾完,总比现在出力可能不讨好,甚至打草惊蛇,来的效果更好。”


重楼忍俊不禁:“噗!”手臂微微用力,把飞蓬拉得一个踉跄,直接栽进他怀里。


“喂?”头磕在重楼胸口,飞蓬不满意的挣动起来。


重楼懒洋洋说道:“我说过分,你会让玉衡军停下来吗?”飞蓬的挣扎顿住了,见状,重楼又笑:“你已打定主意,还想怎样?”


“让我骗你说,天帝不会生气,你放心打乱他的计划?”重楼揽住飞蓬的腰身,不让对方起来,半是坏笑、半是告诫道:“我想,你没这么甜吧!”


飞蓬沉默不语,重楼便也不言。少顷,重楼轻轻说道:“天帝能为了你这么想,必然是有意日后给你神子名义的。”这个事实,重楼觉得聪明如飞蓬,不可能感悟不到。


而正如飞蓬所想,重楼太了解飞蓬,自然能透彻飞蓬现在的纠结:“为了你坚守的原则,你自己毁了这个机会,值得吗?后悔吗?”


飞蓬反手环住重楼的腰侧,倒也没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湛蓝色的眼眸似碧空如洗,比往日更清透澄澈,是历经世事波折的平静与不悔。


“于我而言,这是应做之事,我不做才会后悔。”他扬了扬嘴角,又道:“之所以会不安…嗯?”


重楼一根手指,轻按在飞蓬唇瓣上,红瞳里是温暖的安抚:“嘘,刚逗你的,我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才不是为失去神子地位而不安,他只是歉疚于辜负了天帝一番好意:“既然觉得值得,既然觉得不悔,那就不要苦着脸,拿出点儿态度来。”


“我想,天帝开始是会生气…”那温软湿润的触感令他心中一荡,重楼不敢多思,赶忙收回手指,言语却更加斟酌谨慎:“但看见你这么纯善坚定,起码能消点儿气。”


就是飞蓬原本快稳了的神子之位,怕是要彻底没戏了。至少同为一界至尊的自己觉得,换了是他,绝对没给人第二次机会的耐心。可这个伤人的事实还是别说出来了,飞蓬肯定能猜到的,自己何必再触他痛处。


但是,神子不会被随意抛弃,师徒及以下就不一定了。就如自己父神蚩尤,地皇神农至今都还在用聚魂阵法,也偶尔会亲自去找某点儿散碎魂魄带回来。不像是某个青史留名,死得轰轰烈烈的神。


重楼心中百转千回,在飞蓬抽身坐起来时,眸色深沉之极。不,他才不会让飞蓬落到那位第一任昆仑镜之主的下场——明明是天帝私底下承认的弟子,只差个公开,还不是死在了自己父神手里,而伏羲事后压根没个反应。


无独有偶,远在神界,神族现存的初代元老们,也陷入了这样的担忧。


“这是飞蓬的最新指示?”刑罚之神蓐收看着情报,一点点蹙起眉头:“让玉衡军主动和飞升者势力联手,固定一些额外名额,给飞升者势力派天之骄子历练,地点不限于神界和神魔之井。他这是摆明车马,和陛下现在的计划对着干呢!”


火魔神祝融的眉头也凝得死紧:“暂时被我压下来了,可沧彬、辰轩和葵羽玄女的性子,你们都很了解。要是飞蓬不改变主意,他们顶多听个三五天,就会无视我等,对飞蓬的指令照做无误。”


“我说句公道话,飞蓬此番所行依旧是正大光明的阳谋。”雷魔神雷泽主不无赞许:“他直接给飞升者一个公平竞争与融入我古神族的机会,效果是分化离间,提前削弱未来必将爆发的叛乱。这可比陛下简单粗暴坐等,要有实际意义多了。”


风魔神禺疆面沉似水:“再有用又如何?恕我提醒你们,陛下还在天帝位上端坐着呢!”


“正是此理,你们觉得,陛下当真容得下飞蓬这种…”被从鬼界叫回来,土魔神后土分外苦恼:“总是一而再、再而三与他唱反调的行为?”


生命之神句芒托腮深思,听到此处,终于开口一锤定音:“都别想了,我们现在真正面临的危机来了。”他摊手:“我们这一回,要选择什么立场?”


“对呀,是选陛下,还是选飞蓬…”羲和柔柔一笑:“这看似是个不需要思考的抉择呢呵呵!”


常羲瞥了好友一眼,幽幽道:“羲和,你这声呵呵意味深长啊。”


“呵。”羲和笑而不语,正常神族想也不想,当然是选祖神天帝,所以自己才会这么说。


雷泽主撇撇嘴:“行了,陛下才去魔界找地皇叙旧情,短时间不会回来。我们抓紧这个时间,投个票吧。”


“投个鬼。”后土嗤笑一声:“扪心自问,我们几个里,有谁对陛下真正归心的?自从鸿雁死后。”


现场一片沉寂,鸿雁此人,神族史上只有一句最简单的介绍——第一代昆仑镜之主,惜为护族群,与兽王血拼至耗尽神魂、意识泯灭,挽回神族险些败亡之命运。


“自己私下承认,以那一战为神子试炼的准弟子,为护族死于兽王之手,陛下竟是不管不问。”常羲轻轻一叹:“诚然,鸿雁资质纵横、过于心高气傲,确实让族内族外不少人不喜。但人都死了,连追封个名分都不给,陛下过于凉薄了。”


蓐收心有戚戚:“是啊,到了飞蓬竟是更吝啬严苛,鸿雁好歹是族内长大,资质极佳被吾等照料。飞蓬那是什么玩意待遇,进族都不说一声的,在外头游历还要给我族拉拢战力,成年更是直接负责整个三族之战。到头来,连个师徒名义都不许公开。”


“就是,好歹飞蓬也坑了蚩尤,为神族挽回了曾经惨败的怨怼。”祝融非常赞同:“结果陛下就因为复生之阵,那么多年不给个好脸色。”


后土苦笑一声:“如今,飞蓬才突破先天生灵,就又被发配神魔之井。这就罢了,打磨打磨也好,偏偏飞蓬还因为心存善意,再次违背陛下心意,这处境实在让人担忧。你们告诉我,真的决定选飞蓬吗?”


“不选飞蓬,我们就依旧做陛下的应声虫,陛下说什么,不管对族利弊如何,都一并应下?”禺疆反问了一句,才道:“不管你们咋选,反正我是不想再当缩头乌龟了。”


羲和跟着颔首,温柔一笑:“明明是飞蓬法子更好,就为了天帝颜面而屈就下策,也许在座各位还有人愿意继续忍。但我得说,从飞蓬为复生之阵生生受下天罚,至今都还被天道视为逆天起,我便下定决心了。”


“都别说了。”老大哥后土打断其言:“咱们还是投票吧,此次是匿名。”


而后,竟是全票通过。


“那么,结果就大家共同承担。”后土慢悠悠的拿出整整一摞卷宗:“来吧,这是飞蓬让夕瑶送来的,他这些年假借闭关巩固境界时,为飞升者势力量身定做的各种有利条款,是专门送给各军部,等战前汇军时当即颁布的。每个军部都不太一样,内中深意无限,咱们来研究研究。”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当即颁布,又是神魔大战之前,哪怕陛下得知,为了神族颜面也不能朝令夕改。飞蓬,你真是勇气可嘉!不过,假借闭关,那你的修为……


“别担心,飞蓬占卜很强。”后土悠悠一笑:“他算准陛下离开神界,才出关立即溜去神魔之井的。正好陛下也颁发明旨不许他逗留,他未突破之事就只有吾等知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懂?”


等回神魔之井开启阵法,想闭关还不容易嘛,反正不会让陛下发觉的。


至于陛下从魔界回来?嘿,陛下哪一次不是耗时许久,到时候木已成舟,飞升者势力有所分化,贴近自己这方的大增,剩下才是非要作死的。陛下总不能看也不看效果,就滥杀无辜全宰了吧。


就是苦了飞蓬,可能又要受到严惩。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不能求情,不然惩罚只怕会更大。只希望,飞蓬现在便有所准备吧。


【打响众神反天帝第一枪!

又名:熊孩子飞蓬气笑父神第n枪【微笑】

PS:飞升者剧情升温中ing】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90(彼岸殇前传)

第九十章、君臣父子焉福祸


一剑扫灭四周暴·乱灵气,这是飞蓬不知道第多少次击退来犯之敌。血雨纷飞之中,他忍不住回眸,看了眼重楼闭关的地方。


那里,无比强盛的气息正爆发开来,引得混沌各方异族纷纷前来,想也能想到,这几千年的护法到了最终,即将迎来最艰难的医官。


不过,倒是不悔,也有绝对的自信。飞蓬回过头,迎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异兽群,还有背后深邃的几个气息,只是洒然一笑。


这一笑间,神将精心布下的阵法即刻启动,形成海潮般的巨墙,将魔尊闭关之处团团围住,而他举剑,时隐时现的时间法则附于森亮的剑锋之上,蓄势待发。


自己的血和无数异兽的血一并迸溅而出,剑光不断闪烁,...

第九十章、君臣父子焉福祸


一剑扫灭四周暴·乱灵气,这是飞蓬不知道第多少次击退来犯之敌。血雨纷飞之中,他忍不住回眸,看了眼重楼闭关的地方。


那里,无比强盛的气息正爆发开来,引得混沌各方异族纷纷前来,想也能想到,这几千年的护法到了最终,即将迎来最艰难的医官。


不过,倒是不悔,也有绝对的自信。飞蓬回过头,迎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异兽群,还有背后深邃的几个气息,只是洒然一笑。


这一笑间,神将精心布下的阵法即刻启动,形成海潮般的巨墙,将魔尊闭关之处团团围住,而他举剑,时隐时现的时间法则附于森亮的剑锋之上,蓄势待发。


自己的血和无数异兽的血一并迸溅而出,剑光不断闪烁,灵力的汲取渐渐比不过消耗。


直到周围生灵尽绝,自己也重创到极致,飞蓬持剑摇摇欲坠,昏昏沉沉间方想到一点,忍不住笑出了声:重楼啊重楼,也只有你有这能耐,让我几千年不合眼给你干白工了。


“啪!”意识再撑不住陷入黑暗,照胆神剑脱手而落,灵力耗尽的飞蓬向前伏倒。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横拦而出,挽住他的腰身。重楼面色红润,眸色晶亮之极,周身气息平淡自然,从空间裂缝中走出,竟是无声无息,显然已是返璞归真之境。


“飞蓬…”重楼垂眸看向怀中之人,唇角轻颤着微启,泄出一声叹息般的轻唤,双臂缓缓收紧:“大恩不言谢。”


最终凝炼空间的那招,最初推演时,重楼就肯定动静会极大。他思来想去,真正能在情谊和实力双方面都完全信任的人选,唯有飞蓬一人。


只因若是在魔界,重楼虽信任同辈好友们,但瑶姬、赤霄几人实力尚不足抗衡老一辈,而地皇更可能置之不理,还真说不好会是什么结果。


而如今一看,飞蓬果然是一如既往不负信任。重楼伸手一招,用魔力摄来了照胆神剑。


说来也好笑,这神剑除了主人,素来只亲近心地纯善的君子,但面对重楼的召唤,祂却也没有反抗,就这么安安稳稳,待在重楼掌间一动不动。


重楼将魔识一扫,发觉昔年僬侥魔族赠于飞蓬的剑鞘,已在大战中毁损。他眼底滑过一抹遗憾,转而又若有所思起来。


他收起满地狼藉,虽然不怎么好看,可混沌异族的躯体本就是六界中视为极贵的炼器材料,正好给飞蓬重新炼制一把剑鞘。自己亲自动手炼成的,怎么都比僬侥那小子炼的更经用吧!


抱着这个念头,重楼抱着飞蓬,拿着照胆神剑,一步踱出便到了新开辟的私人空间里。


飞蓬醒过来的时候,抬眼便见蓝天白云、清风绿柳,耳畔则是细细密密的流水声,那是涓涓细流从光滑石面上流过的轻音。随着清风送来的,还有一阵阵清幽花香,香气清新好闻。


这一切的一切,无论是灵气浓度,还是景色之自然美丽,都比如今的神界更贴近于几万年前的盘古大陆。


“怎么样?”重楼负手而立,站在溪流岸边,足边一簇簇盛开的细密野花,生机勃勃,更映衬着这份明朗松融的微笑。


飞蓬深吸了一口气,眸中有着动容和惊叹:“奇迹。”他赞了一声,转而又调侃了一句:“老实交代,魔尊昧下了多少盘古大陆碎片和种子?”想也知道,这绝不是能随便培养出来的,尤其是灵气浓度。


“昔年盘古大陆,围绕着大陆,也有好些个秘境小世界。”重楼轻描淡写说道:“神兽人三族就为此争夺过,最后全落在父神手里,我这回儿是连同手里仅存的种子,全融了进去。”


飞蓬的眼角微挑,那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原来,是蒙荫啊。”


“你出生太晚了。”重楼莞尔一笑,将此事掠过,席地便坐了下来:“飞蓬,你我就事说事,若无你护法,我成功不了,这一点你也心知肚明。”自己的处境,没谁会比飞蓬更清楚了。


见飞蓬默认不语,重楼往前一扑,直接跳入碧溪之中。溅起的水珠扑了一神一魔满头满脸,飞蓬胡乱擦了一把,抬腿就踹了重楼一脚。


“我就不说自己欠你多少了,太见外。”重楼笑得恣然:“反正,这空间也有你一半,我把圈养的混沌异兽也挪到了这里,马上就去逮一头来做烧烤。等酒足饭饱,咱们一起建个竹楼出来?当然,你要是不喜欢楼,那咱就盖个宫殿?”


飞蓬心里对兽族的底蕴不自觉有些羡慕,又对神族当年的惨败颇为心塞,没好气白了重楼一眼:“不去!我几千年没合眼,懒,只想趴着不动。”


“咳。”想到父神蚩尤坏笑,告诉自己神族一败涂地,一个秘境都没能抢到手,把天帝伏羲气得横眉怒目,险些把神族初代元老们集体回炉重造,重楼面对飞蓬,莫名有些气短:“那我先去做饭…飞蓬?”


飞蓬揪住重楼的袖子,看着被自己手快撕下来一截袖口,干咳一声道:“先别走。”他拧起眉头,几乎视死如归的叹道:“你自己算算这是多少年了,我得赶紧回去。”


重楼一愣,掐指默算一下,心中的喜悦消失殆尽,轻声道:“抱歉,我太开心,此番害你为难了。”如今,赫然已是六界纪元五万余年,飞蓬擅离职守几千年了。


“我陪你回去。”重楼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为了给我护法,才耽搁了这么久,我去向天帝陛下解释。”


飞蓬哭笑不得:“重楼,你是不是傻?!你不去,我还有理由解释。你去我神界,光明正大说我帮你护法,让你凝炼空间、实力大进,岂不是正好让其他人有理由,说本将与你勾结?”


重楼怔忪了起来,飞蓬伸手,用指腹按了按他的额角,缓声道:“用脑子想想,本将给魔尊护法几千年,令你实力大进,而自己擅离职守几千年不回神界…”


他苦笑了一下:“我想,师父再信任我,也会心下不满的。”这可算通敌了。


重楼心中一寒,下意识将手覆在飞蓬手背上:“没错,你不能就这么回神界!”


他何尝不知飞蓬为何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消失几千年?因为无论何等方式,送出去的消息沾了飞蓬的灵力,只要对方有心,总会有办法找出他们现在的位置。而自己此次闭关至关重要,绝对不能被打搅。所以,飞蓬选择牺牲自己。


愧疚啃噬重楼的心,他低下头,沉声道:“是我的错,没想到会几千年。”以他的推算,一千年也就行了,但过程中对空间法则感悟过多,导致踏入先天生灵的境界,不知不觉拖慢速度,等出关才发觉过了这么久,就真的是自己预料不足了。


“行了,我们什么交情?”飞蓬反握住重楼的手,笑得云淡风轻,看不出丝毫的为难:“难道换了你为我护法,就会为了魔界,半路把我丢在危险之地?”


重楼无言以对,当然不可能,不提飞蓬是自己的心上人,就算只是脾气相投、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他也做不出这种背信弃义之事啊。自己如此,飞蓬亦如是。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飞蓬拿起照胆神剑,雪亮的剑身印照出他清俊毓秀的容颜。飞蓬笑了起来,笑得自信而骄傲:“被围剿时的最后一剑,我也摸到了边,离突破先天生灵不远。”


他眨了眨眼睛,蓝眸里露出几分调皮和捉狭:“我体悟时间法则有所感悟,一不小心就过了几千年,这不是才清醒,不敢费时巩固境界,赶忙来向陛下请罪了吗?”


重楼眸色一闪,缓缓点头:“这理由可以服众,因神将实力有望大进,擅离职守便情有可原了。但是,天帝擅长占卜堪舆,一身修为惊天动地,没那么好糊弄。”


“所以,这只能应对我族高层。”飞蓬微微一笑:“对于陛下,我为臣子,自然要实话实说;对于师父,我为弟子,亦该尊师重道。”他摊摊手:“我去帝宫,关了门就跪…”


重楼打断了飞蓬的话:“应有之义,不仅是你,我也是。飞蓬,你重情重义,我难道就要做缩头乌龟?”


“不给外人留把柄是应该的,天帝那里糊弄不过去,就你我一同承担。”他语气清淡而坚决:“此事本就是我估算失误,你要跪,我自当相陪。”


重楼此言一出,飞蓬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想了想,终是颔首答应了下来:“好。”


天帝是什么反应?天帝心里很气。这气让伏羲在神族长老们面前冷着脸,却还是给足了飞蓬面子,没拆穿什么。他简简单单问了两句,便让飞蓬尽快闭关以巩固境界,算是承认了飞蓬所言皆为真。


看着神族高层们因族内即将多一位先天生灵而欣喜若狂的脸,伏羲表情淡淡,拂袖离开了。


然后,天帝看着殿内跪着的魔尊和神将,你一言我一语解释,每字每句都是实话实说,心里的火气倒是降了下去。


“在混沌闭死关?简直胡闹!”伏羲的声音带着几分责怪:“若非混沌里的三皇境界,已被我等铲除殆尽,先天生灵境界和半步三皇者,又各自被教训过,不敢冒险对身具神血者下手,你们尸骨都凉了!”


重楼和飞蓬猛地抬起头,可算是吃了一惊:“混沌里还有先天生灵和半三皇?”


“若非如此,混沌深处天材地宝无数,我等为何不联手,将之开发为各族所用?”伏羲叹了口气:“不过是不想把对方逼到极处,来个鱼死网破罢了。瞒着消息,则是不想引起恐慌。”


他顿了顿,看向飞蓬的眼神甚是严肃:“你二人重情重义,此番行事却是不知天高地厚。飞蓬,为师罚你出关后镇守神魔之井万年,不得擅离一步,无诏不得回神界,可服?各族若有异动,准你伺机布局,但人不得离开神魔之井。”


自家神子这性子越发野了,可光会打架是不行的,长时间不用脑子,只怕会退化。而飞升者势力这几千年发展下来,算得上暗潮涌动,借机为难为难飞蓬,也算是打磨了。


“弟子领命。”飞蓬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倒也明白伏羲的好意:“弟子会耐得住寂寞,不乱跑的。”


伏羲点了点头,看向重楼的眼神却柔和了几分。若此次飞蓬一心帮重楼,重楼却没胆子上神界为飞蓬求情,那此子绝对不可再深交。但他行事这般光明正大,又还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倒也不负飞蓬与之自幼·交好的兄弟情谊。


“重楼,你是魔尊,朕不会越俎代庖。”伏羲淡淡说道:“但朕有一言相赠,你听也好,不听也罢,是你自己的事。”见重楼躬身行礼,伏羲沉吟片刻,瞧着那双透着沉稳平静的赤眸,缓缓开口。


只听伏羲提点道:“秘境对于元老级别,可算珍品;作为一族培养中低层族人的底蕴,也确实绰绰有余。但根底终究只是盘古大陆,无多少成长可能。”


“汝之空间成形之后,作为混沌历练的落脚之处还好,而对于悟道,作用尚不如昆仑镜之于飞蓬,鸡肋尔。”说到此处,伏羲语气微重:“日后,当舍即舍。”


重楼瞪大了眼睛,这是暗示自己凝炼空间并无大用,约莫等于走错了路?但面前是众所周知冷淡疏离、至高无上的天帝,他张了张嘴,愣是没敢继续问,只低声道:“多谢天帝陛下提点,晚辈记住了。”


“都下去吧。”伏羲语气淡定:“飞蓬,你对外只说,擅离职守几千年虽无过,却还是要补上。”


知道师父这是帮自己收拾烂摊子,飞蓬立即笑着应了:“是,多谢师父,弟子告退。”


他开开心心带着重楼走了,伏羲在背后轻轻摇头。希望这孩子能吸取教训,平日里看着挺沉稳,怎么还不如咋咋呼呼的重楼呢。


说起来,他要给闭关的好友护法,魔界怕有人反叛暗害重楼,混沌又太危险,来神界照胆神泉也是可以的。以飞蓬对照胆神泉的控制力,遮掩天机和异动,都能行得通,他却偏偏没想到。


伏羲却是不知道,走出帝宫没多久的飞蓬,带着重楼避开族人来到树屋,便道一句:“师父态度还蛮好的,竟提点了你几句,我神族高层都没这个待遇。早知道,就不让你去混沌了,照胆神泉多安全呐,我能全权控制。”


重楼品尝着飞蓬的茶艺,莞尔笑道:“当时你可不知道天帝态度不错,怎么敢让我来神界?再说,天帝这次并无不满,似乎是因为你主动承认了错误,又实力有进步。”


“唉,这倒也是。”飞蓬摇头,打消了那份遗憾。他要是敢不和伏羲禀报,就把重楼带到神界重地来闭关,师父可绝不会有今天的好态度:“好了,重楼,你回去吧,我直接闭关了。”


重楼笑着摇头:“我帮你护法。”他顿了顿,笑容更盛:“别拒绝,这是应该的。正好,我还能帮你先梳理一回情报,各族想必是又有异动,不然天帝不会那么说。”


也罢,要是各族有异动,必然是针对神魔。这件事上,神魔立场一致,分享情报不无不可。飞蓬心中做出抉择,也就大大方方应了:“好,如你所说,我去闭关,你就在这里守着就好。”


【这一章大家别嫌累赘和水哦,这是解释重楼为什么从来没被伏羲怀疑过,因为他身上刻了“讲义气好兄弟”的标签,而这标签是经过伏羲亲测的【笑哭】

毕竟,伏羲就谈过一次恋爱,还是神农倒追,他们之间的气氛和重飞之间截然不同,伏羲当然没啥意识哈哈。

PS:我把67-69这3章82的结尾,重点修改了一下,建议大家回头看一下哟】

ninjs

飞重——剑三最冷cp

我建群啦

一切目标是为了自割腿肉爬出坑底。

神将明明是大总攻嘛

重楼明明是大可爱嘛

我们证明冷cp也是可以有群的。

欢迎太太们和小可爱们进群。

私聊我放群号哦。可能会有延迟回复,但是我会时刻关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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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89(彼岸殇前传)

第八十九章、秋月春风等闲度


恶作剧的结果是好友间再无隔阂,终究只有他们十二个人知晓。


但值得一提的是,看见女丑回来的飞蓬,在开心之余,转头就把重楼给打了一顿。


嗯,女丑身上属于纹姬与重楼秘法缚神的气息,已完全消失,自然瞒过了飞蓬。飞蓬只以为,她是那次去神界被长老团以烈阳晒化,才落下这么重的伤势。


重楼很懵很无辜,当众人面控诉道:“你打我干什么?是女丑自己说,她魂魄伤势未愈前,不让你知道的!”


“你可以告诉我的,然后我装作不知道。”飞蓬翻了个白眼:“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独女丑不知,这不就满足了她的要求?”


众人当场就笑弯了腰:“哈哈哈!”


“飞蓬!”唯独...

第八十九章、秋月春风等闲度


恶作剧的结果是好友间再无隔阂,终究只有他们十二个人知晓。


但值得一提的是,看见女丑回来的飞蓬,在开心之余,转头就把重楼给打了一顿。


嗯,女丑身上属于纹姬与重楼秘法缚神的气息,已完全消失,自然瞒过了飞蓬。飞蓬只以为,她是那次去神界被长老团以烈阳晒化,才落下这么重的伤势。


重楼很懵很无辜,当众人面控诉道:“你打我干什么?是女丑自己说,她魂魄伤势未愈前,不让你知道的!”


“你可以告诉我的,然后我装作不知道。”飞蓬翻了个白眼:“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独女丑不知,这不就满足了她的要求?”


众人当场就笑弯了腰:“哈哈哈!”


“飞蓬!”唯独女丑黑着脸,跺脚道:“你以前可没这么狡猾!”


飞蓬微微一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而后,面对大家一致投来的谴责目光,重楼嘴角抽搐个不停,终于忍不住爆发了:“都看我作甚!”


“不看你看谁?”九天嘴角一扬,状似痛心疾首道:“飞蓬才回我神族的时候,那当真是个翩翩君子。他是和你混熟了之后,才变得越来越狡诈!”


这一回,夕瑶抱着葵羽,连带着瑶姬、女娇和女丑一起,几个女孩儿笑疯了。


赤霄的肩膀抖个不停,沧彬和辰轩若有所思,骄虫慢吞吞的说了几句话,对重楼一击必杀:“若说装蒜,我们几个就你最会装,也就你最狡猾,骗了那么多人。所以,飞蓬不是和你学的,难不成是天生就会吗?”


重楼陷入了沉默,用眼神示意飞蓬:如果我说,你是自学成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们会信吗?


飞蓬笑而不语,蓝眸一扫,露出了一个你试试看的意味。


重楼撇撇嘴,干脆不再争辩。想也知道,论信誉,其他人信飞蓬肯定比信自己多。所以才说,真相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抱着这个念头,重楼引开了话题:“醋你们都喝了一口,我拿出些美酒,姑且算我和飞蓬的赔礼吧。”说着,重楼真拿出一大坛酒,揭开了封泥。


众人再度入座,飞蓬闻着酒香味,飞快看了重楼一眼,露出一个别有意味的笑来。


小心眼的重楼哟,你拿自己酿酒的试验品中,还算能喝下去的来糊弄大家?好吧,看在酒里灵气十足,对大家确实有所裨益的份上,我就不说了。


但愿你能一直保守这个秘密吧,不然,我怕他们再打不过你,也会气得联手要把你打得鼻青脸肿的。


就这样,聚会以皆大欢喜的方式结束。


末了,飞蓬本打算回神魔之井镇守。可他又想到一事,便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那个得了昆仑镜的小家伙,你们记得多提点一下,能让他转过弯最好。实在不行,再考虑别的。”


夕瑶面上温柔的笑一僵,九天、沧彬和辰轩呼吸一滞,有一种恶作剧被发现的尴尬感。


赤霄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重楼倒是先“噗”一声喷笑出声了:“你们该不会真以为,飞蓬没意识到飞升者的野心吧?别忘记,飞升池是他和我一起建的,介绍各界基本规则,却将隐秘真相尽数藏匿,也是神魔两界首创的!”


这种情况下,野心家肯定会开始就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但因为知道的都是表面信息,亦不晓神族本身拥有的战力,以及情报上的强大,选错路露出破绽,几乎是必然。如此,飞蓬不费一兵一卒,也没刻意针对谁,便令这些野心勃勃之辈自行暴露。


与之相反,愿意老实本分过日子的,以夕瑶等掌管的情报网,时日一久自然会有所发现。到那个时候,以飞蓬的容人之量,这些人自然是他承认的族民,在其庇佑之下。


以上种种,重楼从飞蓬那日的回复里,便能推断出来,所以他才回了“大善”二字。而今日,九天几人也不傻,至少听见这话,也就回过味来了。


她们纷纷用控诉的目光瞪视飞蓬:“好啊,你根本就是布下了圈套,等着他们钻,还瞒着我们!”


飞蓬蓝眸里闪动晶亮的笑意,满头黑发随风飘扬,越发显得风姿雅隽。众人只听他悠悠然道:“怎么,就兴你们瞒着我,不许我布个局?可我布局远在你们算计我之前,更是为了神界。”


“就是,本座以为,你们不该赞神将深谋远虑吗?”见九天等人被飞蓬堵的哑口无言,重楼兴致勃勃的添了一把火。


然后,他成功集齐了神界一方好友的怒火,险些遭了群嘲。


“魔尊你得意啥?”葵羽似笑非笑说道:“若我没猜错,此计虽是神魔两界同时进行,可却是将军一个人想出来的,你只是效仿吧?”


当时光想到飞升者的前景,确实没第一时间想好对策的重楼:“……”


沧彬微笑着,落井下石了一句:“行了葵羽,咱们魔尊一贯聪明会装蒜,奈何灵机应变能力确实经常慢半拍,不要强求啊。”


正准备辩解自己只是没想,不是想不出来,却被堵回去的重楼:“……”


九天看着觉得气顺了不少,又不想重楼能回嘴,干脆转移了话题:“好了,都别打趣重楼了。”


夕瑶温温柔柔一笑:“对,我们不是提前说好,这次不说公事的嘛。”


插不上嘴的辰轩,摸着下巴最后调侃了一句:“就是,这次聚会,我们不是为了庆祝女丑的归来吗?怎么大家又聊重楼去了,错了错了,换换换,换人!”


完全无法回嘴的重楼:“……”好气啊,早知道,他应该拿更难喝的酒给他们,哼!


“噗…咳。”被同伴们一唱一和逗笑的飞蓬咳嗽一声,艰难把笑声压了下去。


好在他还算心疼重楼,连忙给魔族一方的好友们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得饶人处且饶人”。


飞蓬一贯心善,人缘极佳。他这么一出面,赤霄他们再遗憾,也还是打消了原本的念头,没再继续欺负重楼。


“女丑…”这时,飞蓬抿唇笑了笑,一方面是欲将话题引开,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有所担忧:“你的魂魄伤势,现在如何了?”


女丑看似是实体,可飞蓬早就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因为这只是化虚为实的魂体,足见当时的伤势有多重。但想到金乌们飞上高空,将盘古大陆晒得哀鸿遍野的惨状,倒也并未怀疑什么。


“没事,已经不会再溃散了。”女丑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落落大方道:“别担心啊飞蓬,你和夕瑶都挺擅长治疗,咱们一起长大,我还能不知道吗?”


瑶姬拍了拍女丑的肩膀,也对飞蓬笑道:“真解决不了,我们怎么可能不求助你俩呢!”


“没错。”骄虫正经的回道:“要是真无法控制伤势,我早几万年就闯神树找夕瑶去了。”


也是,骄虫对女丑……飞蓬心中明白过来,却又忍不住偏头瞪了重楼一眼:“你瞒的可真好,最开始肯定很危险,竟瞒着那般严实。”若开始就让他和夕瑶出手,或许女丑如今的情况会更好一些。


“这不是女丑太倔强,怕你们为难吗?”重楼立马诉苦水,彻底将女丑的伤势谎言坐实了,以避免有朝一日被翻出纹姬的黑历史:“当时人神之战才结束,神界内的纷乱都还没结束。”


飞蓬眸光一软,叹息了一声:“也罢,是我想岔了。”对于女丑,他乃至九天等人,确实都抱有着无言的遗憾和愧疚。索性人回来了,以后的日子又还长着呢,不怕没有弥补的机会。


“咳。”重楼忽然干咳了一声:“对了,跟大家说一下,这次是我有事相求。”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急求一些东西,已列出单子,交易方式是以物易物。若大家手头上有,又愿意出手的,现在就可以讲价。”


说着,重楼弹指一挑,一块儿光幕便出现在大家面前,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列了无数天材地宝。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天材地宝是各种属性都有,且都比较珍稀。


众人探头一瞧,被唬了一跳。


连飞蓬都忍不住惊叹:“重楼,你这是要干嘛?”


“我的空间法则最近有所突破。”重楼笑道:“那天思忖了一下,便欲自建一个私人空间,意在巩固法则感悟。之前的空间法则,一直是魔界法则所赐予,后来是我在混沌自己悟出的。也许,在理解会有所偏差,此番可以借机纠正错误。”


众人一下子陷入了思索,飞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以空间法则自建个空间,只要错一点就不会成功,这确实是个检测法则感悟的好办法。”


他蓦地一笑,带着几分调侃的打趣道:“魔尊倒是提醒本将了,关于时间法则,或许…也需要一番实践性的论证。”


“那这个提醒,本座是该收点好处。”重楼似模似样的伸出手,状若讨要:“来,神将给点诚意。”


瑶姬面无表情的开了口:“行了,你们俩若要论道,请去神魔之井。”


“正是如此。”九天强忍着磨牙的冲动,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这里是以物易物现场,两位请不要破坏气氛好吗?!”


被一下子冷场的重楼、飞蓬:“……”


没来得及抱怨的其他人,就连夕瑶的心里,都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让你们秀恩爱,这回被嫌弃了吧,该!


其中,又以最开始提出聚会,却从不带魔尊、神将玩儿的某位魔族大祭司为最——赤霄无辜的想到,其实真不是他们主动和重楼、飞蓬拉开距离的,这明明是重楼和飞蓬自己的毛病!


谁让他们只要在一块儿,就很容易自成一方世界,让别人插话都会下意识不好意思呢?少年时就是这样,大家都受够了。而现在已不需要像当年那样,结伴外出历练,大家在一起只是聚一聚,一道品个茶弹个琴喝口酒,谁乐意被闪瞎眼睛啊?


所以,真不能怪双方有隔阂。赤霄摸摸自己的下巴,倔强的心想,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坚持不叫他俩,是不够兄弟的表现。那真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眼睛,仅此而已!


“咳。”自家大祭司的想法,重楼全然不知,他强行压下被打断的尴尬,把话转回到正题上:“那现在就开始,你们谁有我需要的东西,就拿出来吧。这一堆是我目前的全部珍藏,自己挑同等价值的。”


言罢,重楼用指腹擦了一下青穹风神珠,地上出现了一大堆天材地宝,丝毫不比他列出来的差。


飞蓬看着这一幕,不禁深思起来:同样是养私军,玉衡和血覆的人员数量、实力都相近,怎么重楼就比自己富裕呢?


趁着同辈好友们眼花缭乱,要么去以物换物、要么去欣赏魔尊私库,飞蓬踱步来到重楼身旁,默不作声的抬起手肘,不轻不重的捣了他一下。


“嗯?”重楼不解的低哼一声,回眸看见飞蓬水亮期待的蓝眸,顿时一怔。


而后,他就听见了飞蓬小声的嘀咕,带着几分迷茫和怨念:“你是怎么攒下这么多家私的?”


“噗!”重楼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笑出来的,但飞蓬那个眼神配上那个语气,令他一瞬间便想起了之前的那件事——飞蓬大手大脚的发下赏赐,过后才发现自己私库里东西不够。


然后,重楼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飞蓬自觉被嘲笑,面上登时就蒙上了一层薄怒。


“咳。”好看倒是好看,可绝对不能再招惹,不然真惹急了,自己怕是要被打死,重楼强忍笑意,开始给飞蓬出主意:“说到底,就四个字,开源节流。”


他对飞蓬戏谑一笑,眨了眨眼睛:“神将的开源做的不错,打劫本座可比你远去混沌搜刮的速度快多了,这是个很机智的决定。”


飞蓬怒气一泄,取而代之是难得的赧然:“咳。”他故作平静的移开视线,却将发红的耳垂暴露了出来,语气亦有些飘忽:“那节流呢?”


“别急啊。”重楼莞尔:“开源除了打劫,还有别的。当然,我想,缺资源就去混沌里打劫搜刮,这办法应该是三皇说的吧?”


飞蓬摸了摸鼻子,轻声纠正道:“是我师父,女娲娘娘和地皇陛下似乎持不同意见,只是给师父面子,没和他争论。我当时课业繁重,也就忘记追问了。”


“你小时候一定很辛苦。”飞蓬从不妄言,重楼对此知之甚深,不由生起几分心疼。以飞蓬的心性都觉得繁重,那当时所学无疑相当广博,换而言之就是非常辛苦。


飞蓬微微一笑,摇头没多说什么。


“不过,天帝陛下这说法有些太自恃武力了。”重楼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想想,那个血藤怕不是那位以前打劫过的,才非要和你过不去。”


飞蓬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同样很小声的回答:“我当时就在想,师父“缺钱就去混沌打劫”的做法,一定树敌无数。不过,师父也说了,混沌异族于他皆是敌人,他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来,天帝他们才诞生的时候,在混沌里绝对吃过不小的亏,才矫枉过正到非要给徒弟灌输这样的观念。


重楼啧啧称奇,倒也不敢在飞蓬面前说天帝不是,只轻描淡写道:“此一时彼一时,你我若常去混沌,需自己把握分寸。我所言的开源,也就与此相关。某些天材地宝只长于混沌,我便私底下采集了灵植种子,交给族内擅长植物类法术的巫女一脉。”


“术业有专攻,她们耗时虽久,也还是能培养出来。”心中隐约有了个想法,重楼谈的虽是公事,却并未对飞蓬藏私:“除了种子,一些灵智蒙昧的混沌异兽,亦能圈养起来。具体种类我就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合适就行。”


这时,女娇首先挑好了,走过来把重楼需要之物塞给他,半是调笑半是埋怨的说了一句:“好啊,这么机密的计划,魔尊你就这样简简单单透露给神将了?”


飞蓬一愣,重楼淡定自若的微笑:“神将是君子,好处本座都给他了,他总不好不给回礼,你说是吧?”


不待飞蓬反应过来,已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头。飞蓬回过头来,竟是赤霄。


只见他挑了挑眉头,慢条斯理说道:“你别听重楼吹,搜集天材地宝种子的计划,开始确实是他提出的,这是为了梳理九幽魔界灵脉。但后来的开源节流计划,那是我魔界长老院全体商讨出的,可不是魔尊一人之力。”


“是哦,神将别太高估他了。”就连瑶姬也是一脸的好笑:“指望幼时受尽宠爱、不知巧贵的兽族少主,去提出勤俭节约、开源节流的族群发展方针?不如做梦比较快!”


被揭了老底的重楼:“……”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破功到了恼羞成怒的地步:“飞蓬,你信我还是信他们?!”


是哦,都是不愁吃穿用度的族内天骄,自己和重楼不至于差距那么大吧。飞蓬被瑶姬的话给深深打动了,但面对重楼恼怒中唯一的期待,他啼笑皆非之余,纵使言不由衷,也还是心软了一下,半是安抚、半是调笑道:“你,当然是你,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多谢几位提点,本将还要继续向魔尊请教。”趁着重楼为他之言发呆,飞蓬抿唇忍着笑,强行把人拖走了:“你们继续以物易物吧,我们待会儿再回来。”


女丑把玩着骄虫从重楼手里换的东西,嬉笑道:“啧,所以搞了半天,这个计划到底是谁提出来的呢?”


骄虫幽幽道:“风伯、雨师首倡的,只是重楼太会举一反三。”


女娇跟着接口叹道:“是呀,从混沌灵植异兽的圈养,再到军功制度里,各种有利于魔界发展的兑换,都是他一手主导和推动,确实无愧于魔尊之位。”


“没错,我们说笑归说笑。”赤霄也笑了起来:“但时至今日,重楼坐稳魔尊宝座,靠得可再也不是他曾经的少主之位了。”


葵羽很是赞同:“所以各界提起他时,说的多半是魔尊重楼,而不是蚩尤之子。”


“没关系,我们也有飞蓬。”辰轩扫了一眼前方,沧彬作为昔日的水魔神之子,论身家其实是他们几个里仅次于夕瑶的,现在正兑换他身上最后一样重楼所需的东西:“飞蓬就是飞蓬,是我天界第一神将,没有别的身份。”


夕瑶浅浅一笑:“是的,只是飞蓬。哪怕大家明知道,飞蓬是陛下教出来的,也丝毫不影响飞蓬的威望。”因为飞蓬从来不靠背景,他只靠他自己的能力,便收复了大家的心。


“看来,是我速度最慢。”沧彬是最后兑换的人:“都换完了的话,咱们就给重楼、飞蓬留个讯息,先撤了吧。”他无奈的笑了笑:“我可不想留在他们身边,总觉得自己太多余了。”


众人非常赞同,以九天和瑶姬为首留下讯息,纷纷从这里撤走了。


此处正是靠近混沌的一块盘古大陆碎片,外头空间风暴频发,内中风景美丽、人烟稀少,多是无灵智的异兽。众人离开后,这里表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重楼、飞蓬久久没有出来。


待神魔两界惊觉和魔尊、神将断了联系,再找回来,已遍寻不觅。


唯一确定他们无事的,是与一神一魔同时消失的,还有重楼为创造空间而换取的那些天材地宝。


【创造空间,当然要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以及一个绝对信任的人护法,大家说是这个道理吧(#^.^#)】

今天的巫毒产粮了吗

“怎么还有,烦死了,根本杀不完。


【来看楼崽!!!!】

就上软魔族设定给我的感觉x

然后直接吃源p3,我知道吞噬不是直接吃但是这样不是挺可爱的(?)源王阿姨微博【仙剑忆往三十九·风喻】

形象设定源p4,然后我发现客栈楼也是这个发型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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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88(彼岸殇前传)

第八十八章、物以类聚人群分(5.31第二更,上一章这里


本源人界


两岸青山连绵不绝,江河之上,可见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飞蓬抱着剑,躺在扁舟之上,懒洋洋问道:“沐休期约我下界,你总不会只是单纯想试试看,这乘风驭舟的感觉吧?”


自神将飞蓬出关,五魔神回神族族地重新整军,召集旧日部曲。因竞争激烈进不去玉衡军的战士,有不少对此颇为关注,他们对各位长老麾下的待遇进行比较,终究择一而入。


但飞蓬也非是被死死拴在神魔之井,伏羲的谕令里,写明飞蓬每百年间,有十年假期,时间由飞蓬自己安排。而这十年,由神族高层轮流镇守神魔之井。


种种念头一晃而过,回答慢了一拍的重楼遭到飞蓬...

第八十八章、物以类聚人群分(5.31第二更,上一章这里


本源人界


两岸青山连绵不绝,江河之上,可见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飞蓬抱着剑,躺在扁舟之上,懒洋洋问道:“沐休期约我下界,你总不会只是单纯想试试看,这乘风驭舟的感觉吧?”


自神将飞蓬出关,五魔神回神族族地重新整军,召集旧日部曲。因竞争激烈进不去玉衡军的战士,有不少对此颇为关注,他们对各位长老麾下的待遇进行比较,终究择一而入。


但飞蓬也非是被死死拴在神魔之井,伏羲的谕令里,写明飞蓬每百年间,有十年假期,时间由飞蓬自己安排。而这十年,由神族高层轮流镇守神魔之井。


种种念头一晃而过,回答慢了一拍的重楼遭到飞蓬一记肘击,回过神来坏坏一笑:“拉你出来见见光,不好吗?”


“是吗?”飞蓬嗤嗤一笑,意有所指说道:“我以为,你是想说说,你的首席魔将钩戈之事。”


重楼覆在飞蓬肩头的手掌一紧,下意识扣得极紧。


飞蓬眉心微凝,偏头看向重楼。


“抱歉。”重楼赶忙松开手指,可还是没舍得脱开肩膀,只拥着飞蓬轻声说道:“我当时只说,有人将我因女娲神血消耗大量灵力的消息卖出,你怎么猜到是钩戈的?按理说,她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呢。”


飞蓬微微倾身,维持着趟的姿势,却将大半重量压在了重楼身上。他靠的极近,贴在重楼的耳边轻笑:“你的次席魔将溪风,嘴巴怪严实的,奈何酒量不好。正巧,水碧酒量不错。”


很好,溪风的酒量需要练一练了,竟能喝醉酒,被神族小女神听了不该听的去。想到自己手里,还有几次酿新酒所剩下的最难喝的残次品,重楼的笑容一下子灿烂起来,同样压低声音道:“多谢提醒。”


“呵。”飞蓬闷闷一笑,眼睛极亮:“谢要有诚意。”


重楼眨了眨红眸,飞出一掌,拍飞了水下的鱼群。


随其掌力吞吐,飞蓬瞧着落在船舱上的鱼,不自觉抽了抽嘴角。但想着重楼一贯的好厨艺,他还是勉为其难的点头:“不好吃的话,我就把你踹下船!”


“放心,人间的鱼,其实也别有风味。”重楼信誓旦旦说道:“我这就做给你吃。”


一个时辰之后,喝着清清甜甜的酒液,吃着麻麻辣辣的烤鱼肉,飞蓬满意颔首:“不错,没退步。”虽无灵气,却不比平日里吃的差。不过,这也是神界的饮食素来清淡,自己吃太多吃够了造成的。


重楼笑而不语,完全没告诉飞蓬,他就是提前打探好,这个季节这个河段的鱼肥美鲜香,才拉人下界换换口味的。


和飞蓬在外头玩了十年,重楼才回到魔界,就蹙起了眉头。


暗星从建立开始,就自给自足,除了成员遇上瓶颈,会向上反应求强者教导外,少有人会要求什么,而自己也很少下令,只他们自己察觉什么异常,会主动上报。


所以,目前魔界内部不知情的各方势力,都未察觉到暗地里有一个组织,在悄悄监察着魔界内的动静。


可这一次,暗星目前的首领,血覆一手教出来的游弋,言有要事急着向自己禀报。要知道,哪怕是上一次飞升的修魔者大多下界,也没让游弋这般急切啊。


抱着这个心思,重楼关上书房的门,身影悄无声息消失。如果说之前,他还做不到这么举重若轻,在有所突破后便是轻而易举了。


“参见尊上。”见面前倏尔多出一个人,暗星首领游弋当即便行大礼相拜。


重楼挥了挥袖子,将属下拖了起来。


游弋此魔,和溪风、钩戈一样,是第一批诞生。相貌只算清秀,修为进步也不快,但胜在人稳重沉默,是个能保守秘密的魔,而且相当识相。在血覆找上门时,他是最快答应下来的,也在答应加入后,用自己的努力很快爬到高位。至今日,他已后来居上,成为暗星总负责人。


“说吧,何事?”重楼没废话,直截了当就问了。


游弋站得笔直,语气严肃却利落:“有自下界飞升的魔闲聊时谈起,本源人界有一位修神者,收复了流落在外的昆仑镜。最近,他已进入神界,并未去神树,而是直接参军前去神魔之井战场外的神军驻地。”


血瞳一瞬间眯了起来,重楼斟酌片刻,说道:“此人的情报,有详细具体的吗?”


“有。”游弋将准备好的玉简拱手奉上。


重楼探出魔识一扫,眸子瞬间深沉如夜色。玉简中赫然列明了一切,也总结了此子的性情——瞧着温文尔雅、君子翩翩,实则擅于决断、干脆利落,战场上与之同袍者无不信从,颇有神将飞蓬之风,很可能成为我族劲敌。


魔尊慢悠悠的握紧手掌,玉简登时化为齑粉。见眼前的魔将微微一颤,他却笑了起来,声音很温和:“还有别的吗?”


自家尊上很不高兴。游弋心中不自觉跳出这么个念头,赶忙低下头去:“没了,属下要上报的就是这个。历代昆仑镜之主实力都所向披靡,只要踏入元老境界,就能以一敌多。我方是否要先一步采取行动,还请尊上批复。”


“那也太看得起他了。”重楼冷冷说道:“不必去管,走捷径之人,哪里配和飞蓬相提并论?”时间法则何等逆天,以远不到元老境界的修为强行驾驭,法则之力还不是自身领悟的,此子无疑是自视太高。


想到这里,重楼嗤笑一声:“何况,此人初来乍到,便去战场历练,说好听是磨砺,说不好听,根本就是冲着拉拢人手去的。单凭这一点,此人就走不长远!”


游弋怔忪了一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尊上,为何他走不远?”


“历代昆仑镜之主,无法弥补自身者,注定命不长久。”重楼眼中滑过一抹讽刺:“他收买人心,已到了我魔界都知道的地步,真以为神界高层是傻子,看不出来他有野心吗?”


魔界这万年的飞升者,也多有人因在下界呼风唤雨惯了,而抱有不切实际的野心。只是时日一久,很多人看清形势,便老老实实的融入魔界,将那份峥嵘野望藏于心底。


对此,哪怕地方割据、争权夺利,只要战场上不出卖同袍,界内不树反旗而叛,重楼心有沟壑,都能容得下。


但在神界之内,就不一定了。


飞蓬心性纯善,颇有容人之量,对神界生灵不管本身出生,都是一视同仁。正因为如此,他名声太好,才令人以为君子可欺。


殊不知,飞蓬或许不屑于做某些事,但这不代表飞蓬的追随者与九天等人,就能容得下那些的野心勃勃之辈,给他们以下犯上的机会。


此人初入神界就收拢人心,或许资质足够,不然不会得昆仑镜青眼。但想要神族对他倾力培养……啧,别做梦了,只要自己将这评价送过去,九天和葵羽就算疑心自己有意施展离间计,也肯定对他有所戒备。他们是绝不会倾力培养,助他弥补己身的。


神界,层云之上,天帝帝宫若隐若现。


帝宫之内,伏羲端坐着,面前摆放着两盏清茶。


烛龙慢悠悠品茶,眉宇间并无困境之人该有的疲惫,反而多是轻松和舒畅:“真是好茶,是飞蓬从混沌摘回来的?”


“嗯。”伏羲淡淡应了一声,眼中却有着明显的热度。


烛龙看得眼热,忍不住叹了口气:“得,我才不想听你炫耀儿子。说吧,这回约我来,是有何事?”一般来说,都是自己主动拜访,伏羲矜持着呢,很少给别人下帖子。


“昆仑镜。”伏羲慢条斯理说道:“酆都暗算你,放走了那几个元老,他们心怀怨愤搬空了你的宝库,结果一战陨落,导致昆仑镜流落小世界,才被个修神的人族得到。”


烛龙点点头:“是这样的不假。”他不解的问道:“你为此下帖,难不成是得到昆仑镜的人有问题?”


“没什么,我就是确认一下,他和你没关系。”伏羲似笑非笑说道。


伏羲这笑容弄得烛龙一个激灵,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当然没有,我压根就没在意昆仑镜丢了。那玩意对我又没用,也就是个特殊点儿的收藏品,丢就丢了吧,懒得找回来。”


“他在飞升池得知各界基本规则和常识,转头就去了神魔之井战场。”伏羲幽幽道:“夕瑶前不久偷偷过来了一次,告诉我说,那小子私底下在造势,言自己有飞蓬之风。”


烛龙一口茶喷了出去:“噗!智障吧这是!”


那小子不是出自人族吗?若以人族文化来说,他这行为,等同于一个寒门子弟进入朝堂,说自己有太子之风。而这个太子,还是皇帝非常满意,随时准备退位让他接班的那种。最关键的是,他此举被皇帝知道了,皇帝还是儿控。试问,他不死,谁死?!


“不是你龙族又有人想闹幺蛾子就行。”伏羲点了点头,意图将这个话题翻过去:“好了,喝茶。”


他这么个态度,倒是让烛龙来劲了:“别呀,这么个心大的笑话,你想如何?可别卖关子啊!”


“朕不管。”伏羲勾了勾唇角。


啧,连朕都出来了,看来这小子以后要完。烛龙刮擦了一下下巴,若有所思道:“是了,昊天他们为了弥补因果,投放了不少修炼功法。”


“但为了节约时间,他们不可能派人专门去教导。所以,这批飞升者的底蕴终究是太浅薄了,有野心者怕不是一个两个。”烛龙忍不住笑了:“你留着他,是想钓鱼,好一网打尽吧?”


伏羲淡定自若:“非是朕,此计是夕瑶所定,九天、沧彬、辰轩乃至蓐收他们都乐见其成。”


“然后呢?”烛龙听出了那么点儿道道:“他们一起瞒着飞蓬?”


伏羲扬了扬嘴角,乐见其成的何止是神族这群长老,他这个天帝更是如此:“等反叛者汇聚成浪潮,才是让飞蓬出手的时机。”


“好了,我懂了。”烛龙面无表情打断了某个儿控的话:“论造势,你这手段才是厉害,拿整个神界给飞蓬造势。你就不怕出个万一,有反叛者逃离出去,又或者飞蓬没把握好时机,闹得神族成了笑话?”


伏羲挑起眉头,反问了一句:“从小到大,飞蓬哪次行事,是失败了的?”


烛龙张了张嘴,竟是想不起来。因为哪怕是共工撞上不周山,飞蓬事后也通过提前引发天罚,为神族扭转了原本糟糕的命运。


“这便是了。”伏羲坦然说道:“至于这计划,夕瑶是主谋,负责对飞蓬隐瞒消息。九天等人负责善后,顺便也时刻注意情况,不会让反叛之事闹得太大收不了场。”


烛龙拧起眉头,说了一句人话:“我要是飞蓬,事后得知会想暴打他们一顿。”


伏羲莞尔一笑,素来淡然的面孔上,难得浮现几分捉狭的笑意:“我倒是觉得,他们瞒不了多久。别忘记,重楼和飞蓬素来喜欢互通消息。”


然后,飞蓬绝对将计就计,处理掉后患,并把大部分工作推给九天他们。自己只要负责批过飞蓬的计划,不需要多费心思。


“……”烛龙闷笑出声,忍不住为神族长老们流了一把辛酸泪。


谁能想到,看似对飞蓬平平淡淡的天帝伏羲,会偏爱至此呢?只要飞蓬不劳累,他自己不劳累,伏羲显然是乐得见九天等人挖坑自埋的。


神魔之井,悠悠琴音不断传响。


重楼踏着彩光而来时,听见的就是这股子让他心情烦躁的音乐。他忍不住拂袖丢出一个火球,对准了腻在飞蓬身旁,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太子长琴。


飞蓬阖着眼眸正在享受音乐,头也不抬的拔剑相迎,风吹散了火球,兜头对重楼回敬回去。


重楼发誓,他看见太子长琴那小混蛋偷偷笑了!那混账小鬼,从小就爱缠着飞蓬撒娇卖乖,长大了更是狡猾!


他正欲再来一招,太子长琴已停下转轴拨弦三两声的手指,微笑道:“见过魔尊,想来您和将军又有要事商量,晚辈就先告辞了。”


见好就收的太子长琴忍着笑,踩着魔尊的底线,大摇大摆走了。只留下脸色发青的重楼,还有自家一脸不解的神将飞蓬。


“哼,记仇的小鬼!”重楼抱怨了一句,直接坐倒在飞蓬身畔,还不忘记朝着飞蓬挤了挤,离得很近很近。


飞蓬这才想明白,要知道,太子长琴作为天命乐神,是有能力弹出一首曲子,却对不同的人形成不同效果的。适才,他想必是坑了重楼一把。


“你也说了,他年纪还小呢。”飞蓬抿唇压了压上扬的弧度,但眉宇间尽是开怀的笑意:“谁让你当年那么捉狭,把他装袋子里的?他回去之后,可是因为闹得神狱鸡飞狗跳,被祝融给狠狠罚了一顿呢。”


重楼的心情这才好转,他抬手勾住飞蓬的脖子,以相当随意的姿势打了个哈欠,把头靠在了对方肩膀上:“让我靠一会儿。”


“怎么,犯困?”飞蓬戏谑笑道:“还是说,又在躲溪风呢?”


水碧前不久说过,重楼最近将钩戈调往了神魔战场驻地。表面上给予军权,实际上那里各处都是魔兵,其中不少是自有判断的古兽族出生。这样一来,钩戈想和背后之人有所交流,就很难不被发现了。


但重楼想的很美,奈何溪风为人细致入微且小心谨慎。大部分魔务他能处理很好,却是不敢似钩戈那样擅专逾越。是故,溪风经常抱着魔务,一项一项汇报,闹得重楼见着他就想躲。


当然,外人并不知道内情,只以为溪风胆子小。倒是飞蓬熟知重楼性情,断定有钩戈“珠玉在前”,对于溪风的“老实巴交”,他心底定是非常满意的。只是今日提到此事,便免不了打趣重楼几句。


“溪风向水碧抱怨了?”重楼阖上眼眸,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飞蓬倒也不介意,只坦然说道:“非是抱怨,溪风希望水碧帮他一把,因为他经常找不到你,需要水碧告知,你是不是在神魔之井。”啧,说到底,还是魔务闹出来的事儿。


“哼,那小子也不是多老实的魔。”重楼舒舒服服靠着飞蓬,哼笑道:“这都知道收买眼线、窥视帝踪了!”


飞蓬忍俊不禁回答:“你可住嘴吧,别再逗我笑了。话说回来,哪有你这样当魔尊的?魔务不是丢上长老院会议,就是恨不得全推给麾下魔将。”


“你要真是心胸大就算了,心眼还小。”飞蓬扬起嘴角,一指点在重楼心口:“人溪风当然不敢擅自做主啊,你万一不满意,他岂不是要倒霉了!”


重楼终于睁开眼睛,好笑道:“这话也就你敢当面说,赤霄他们,也顶多背后抱怨我两句。”


话虽如此,魔尊的眸子里是一片讳莫如深的阴霾。这些年,随着地位愈加稳固,这种几乎算是说他心胸狭窄之举,真的也就面前这位,既是挚友劲敌,又是心中所慕的神将会说了。


就连赤霄、骄虫和女娇、女丑,在他的面前,都不如少时那么随意了。唯独瑶姬,因她身为神女又比他大了一辈,才会言行无忌,但亦是比过去委婉了不少。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飞蓬神情中的笑意,比先前淡漠了不少,澄澈的蓝瞳里更是多了几分惘然和迷离:“九天、夕瑶和沧彬、辰轩,私底下约见瑶姬他们,可从来不会主动约上我一起呢,你不也一样吗?”


重楼陷入了沉默,飞蓬所言之事,他并非没有察觉。可一方面确实是经常公务繁忙,另一方面便是他确实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重新拉近这不知不觉拉开的距离。


但今日飞蓬之语,彻底揭开了他们同样要面对的问题——


如果境界的高远,注定会使得曾经亲密无间的友情蒙上阴霾,那非是天生先天生灵的他们,又该如何抉择?是放任这份隔阂越来越重,最终只有高下之分、君臣之别,还是努力打破这份距离,找回曾经的自己?


重楼和飞蓬对望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眸底不曾言明的深意。


“看来,你我终究是一类人。”飞蓬展颜而笑,眸中满是释然与轻松。


重楼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一般,毫无形象的耸耸肩,东倒西歪的躺在了神魔之井的地面上:“要不然,怎么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飞蓬,你说我们要怎么捉弄他们?”


“偷偷闯入聚会好了。”飞蓬出了个馊主意:“你信他们不喝酒吗?”


重楼心领神会:“不错,我们可以把酒换成醋。哦对了,还得施加幻境,味道要和酒一样香醇,保管他们喝下去,才被酸的察觉不对。”


“嗯,准备醋的任务就交给你。”飞蓬坏笑一声:“记得要最酸的那种,酸到流眼泪,要不就煽不了情了。”


重楼嘿嘿一笑,满心都是恶作剧的欢喜:“我做事,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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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人的狗不叫,这位昆仑镜之主充其量是个资质不错的炮灰,真正作用也就钓鱼,谋反指望他是不可能的。

当然,现在对重飞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找回本真,他们谁都不愿意放弃友谊,成为外人眼中似先天生灵一般,至高无上却寂寞清冷的存在。】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87(彼岸殇前传)

第八十七章、曲终收拨当心画(第一更,下一章点这里


背对背相互倚靠,重楼喘着粗气,已现出魔体、满身浴血,他周身魔纹流动闪烁,仿若挣扎不休又无法挣脱的活物,邪意之极。


“咳咳。”飞蓬干咳着,擦去唇畔神血,天幻神装的防御已被破了大半,从手臂到颈间都是伤口,但伤口周围散发着青光,勾勒出一个印迹,至锁骨之处,显现出一枚鲜亮的风云图案。


在他们周围,则是一大圈火光,火光上又有一层厉风,风助火势越烧越旺,却也凸显了现在的局势——他们被敌人围在中间无法逃离,只能勉强抵御。


重楼低低一笑,一只手揽过飞蓬的肩膀:“还有劲儿吗?”


“还能再出一剑。”飞蓬莞尔,扫了一眼手臂上的神印,这...

第八十七章、曲终收拨当心画(第一更,下一章点这里


背对背相互倚靠,重楼喘着粗气,已现出魔体、满身浴血,他周身魔纹流动闪烁,仿若挣扎不休又无法挣脱的活物,邪意之极。


“咳咳。”飞蓬干咳着,擦去唇畔神血,天幻神装的防御已被破了大半,从手臂到颈间都是伤口,但伤口周围散发着青光,勾勒出一个印迹,至锁骨之处,显现出一枚鲜亮的风云图案。


在他们周围,则是一大圈火光,火光上又有一层厉风,风助火势越烧越旺,却也凸显了现在的局势——他们被敌人围在中间无法逃离,只能勉强抵御。


重楼低低一笑,一只手揽过飞蓬的肩膀:“还有劲儿吗?”


“还能再出一剑。”飞蓬莞尔,扫了一眼手臂上的神印,这和重楼身上的空间魔纹相似,同是法则感悟有所突破的表现。


只可惜,他们几乎耗尽了一切灵力,哪怕敌人损失大半,使布置的气运阵法随之破解过半,也终是强弩之末,无力动用法则之力了。


风火圈外,凤主的面色也颇为苍白。但他精神还算不错,语气也依旧沉稳有力:“他们二人灵力大幅度消耗,最多只能再出一两招。”


“我们也没好到哪里去。”仙族元老之首苦笑一声,他的同伴只剩下六人,妖族只剩下五人,龙族更是血拼到一个不剩了。


凤主盯着圈内那影影绰绰的一神一魔,冷冷说道:“若能置他们于死地,便不算亏。”


没了魔尊和神将,神魔两族暂时出不了下一位有望先天生灵者,轮回必被鬼帝酆都趁机掌握。


到时候,神界再无丧生战士带记忆复活重修。魔界也无有死亡的魔将,被魔界法则拉回,以致于很快重聚魂体、修出魔身,只能由新诞生者慢慢修炼。


即使族内先前多有族人偏向于投靠魔界者,见蚩尤之子身故,魔界高层内乱,也定然只能回头是岸。


那么,哪怕自己等人损失惨重、族群气运受损,凭这五十多万年“安分守己”所存留的底蕴,也不至于面对神魔两族,今后就再无任何翻身机会。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太过出色的魔尊、神将必须得死。想到这里,凤主眸中露出几分希冀和决绝。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凝聚灵力。此番是全力以赴、毫无保留的绝招。


见状,本已精疲力尽的其他几人,自然也愿意一招定胜负。


几乎是一瞬间,重楼和飞蓬就感受到了外面传来的巨大压力。他们脸色微微一变,目光不禁投射向对方,一句话不约而同说出:“我去,你留下!”


话已出口,双方又陷入沉寂。


飞蓬想护着他……心中微妙的浮现几分欣喜,重楼抢先说道:“事到如今,你我还客气什么,肯定是谁保命之力更强,谁顶前面;谁攻击力最高,谁在后面。”


“我有天幻神装,龙族自爆完,也只是破了大半防御,伤势比你轻。”飞蓬一句话,把重楼给堵了回去:“同样耗尽灵力,现在是我活下来的几率比你大。”


重楼无言以对,但还是不肯退让:“那就一起!”


他晶亮的血眸里,燃烧着飞蓬此生从未见过的坚决,令飞蓬不自觉溢出一声苦笑:以重楼的性子,怎么可能让战友顶在前面?


是了,战友。哪怕他们这次真处理掉仙妖后患,日后神魔再无敌人,免不了再度成敌,此刻也是能交付后背的战友。


“好。”飞蓬阖了阖眼眸,又重新睁开,明亮的蓝眸里尽是释然:“那就一起!”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巨大的雷霆“轰隆”一声,撕裂风火相生的灵力圈,朝着飞蓬和重楼兜头劈了下来。而这雷霆之中,丝丝电光流转,不停溢出各种属性的灵力,显然正是仙妖两族的联手。


“来得好。”重楼大笑一声,魔身上下魔纹忽的碎裂开来,周围空间寸寸湮灭,整具魔体鲜血横流。这一招,杀敌杀己。


飞蓬也丝毫不落下风,他整个人似利箭般陡然射出,风卷残云般缠上雷霆。那一霎,如陨星坠落,又似天狗食日,整个雷霆栽倒下来,被飓风拖入到空间湮灭的范围之中。


“嘭!”巨响声轰然惊起,剧烈的波纹震动开来,似狂涌而出的浪潮,席卷本源人界及三千小世界。波动所过之处,一切文明陷入黑暗,无数生灵抽搐吐血。


与此同时,巨大的天罚之眼形成,又倏尔破碎消失。唯独酆都与被封印的昊天和帝俊一起,即刻喷血倒地,已知晓这一切的原委与族内元老们的尽数陨落,更清楚自己被迫背负了无数世界的巨大因果。


值得一提的是,被迫应战的重楼、飞蓬,除了重伤垂死外,并无天罚降下。


伏羲神色惊喜的起身而走,脚步掠过震惊懵逼的酆都,自顾自去救自己的神子了。


九幽禁地里,神农万分意外的看着占卜结果,身边坐着一头雾水的赤霄。


“啧。”神农摇头叹道:“他们仨这算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


叹了这一句,神农总算端起当老师的架子,对自己内定的徒弟赤霄进行了一番解释——


此次三族献祭气运,原是为对付重楼和飞蓬。但阵法之内,意外为小世界催生了太强的灵力,为妖族、龙族培养出无数潜在族人,使得人族凄凄惨惨戚戚。可这个意外,并不被各族元老重视,他们只一门心思完成此番计划。


结果,打斗到最后,重楼和飞蓬为自救,默契配合的招数,阴差阳错炸掉了整个阵法。于是,小世界之内,失去阵法和气运引领控制的灵气,瞬间就完全失控,以致三千世界连同本源人界,生灵大量灭绝、文明毁于一旦。


天道理所当然清算因果,由于此战是仙妖龙挑起来的,小世界内滥杀无辜的又主要是妖和龙,而背后的始作俑者是仙妖鬼三族的先天生灵,祂就只找他们。倒是让重伤的重楼、飞蓬,拼出了等待救援的机会。


“鬼帝和仙帝、妖皇,这回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听完前因后果,惊怒担忧之余,赤霄也忍不住问道:“他们背负如此巨大的因果,还能突破到三皇吗?”


一个虚弱的声音,先神农一步,回答了赤霄:“当然可以,只是必须还清因果。”重楼脸色苍白,从空间裂痕中踏出,身上的血还未干涸:“十万年之内,就看他们用不用力了。”


“正是如此。”神农颔首赞同了这个说法:“首先,他们需要为三千世界重塑灵脉;其次,他们要将各族功法重新散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重楼沉声说道:“他们还要把己方元老复活,不然,麾下仙妖不一定敢听令行事。”


“为何?”赤霄听的更不解了。


神农似笑非笑说道:“各族祖神平日里逍遥惯了,偶尔插手族内大事,也就是通过自己创造的元老发号施令。这些人一旦不在,下面会不会因为害怕而阳奉阴违,谁又知道呢?”


如果是您的话……赤霄冷不丁冒出这个念头,下意识瞥了重楼一眼。


“呵。”神农看在眼里,满不在乎的说道:“从兽族到魔族,我就没真正插手过。之前一直是蚩尤在管,现在是重楼,祖神里若论自由自在,自是以我为最。”


重楼失笑:“是的,您最看得开了。”


“行了,此番大战,重楼你有何感悟?”神农饶有兴趣的问道。


重楼的笑容一下子变苦了:“我想,帝俊、昊天并无取我和飞蓬性命之意。奈何天算地算,人心难算啊。”


远在天帝帝宫,被伏羲带回来的飞蓬,也恰好面对了这个问题。此时,酆都已然离开了。


而他的回答,与重楼截然不同:“这些年,我过得太顺遂了,失了应有的谨慎。”


“你知道就好。”伏羲微微颔首,纵然心中满意,也没有夸奖什么,只顺了飞蓬另一个埋藏已久的心事:“此番你因祸得福,时光法则又有精进,便趁着各族大乱,重楼重伤闭关,也闭关精修去吧。神魔之井的镇守之责,交给五魔神。”


飞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过后又注意到一点:“五魔神?共工也放出来吗?”


“酆都背负因果,近期不可能有空管鬼界。让后土留于幽都,继续统领神官,也正好积攒些功德。”伏羲淡淡一笑:“既如此,酆都没多少时间看守,不如把共工调回神界,祝融他们看着便是。九天他们已成长起来,皆是元老境界,以共工一人之力,已掀不起大浪来。”


果然,还是师父老辣。飞蓬哑然失笑,自是从命:“是,弟子告退。”


回到树屋,飞蓬很快就接到了重楼的消息。只见炎波血刃送来的信笺里,赫然写着这样的话——


“各族为了抹平因果,不得不重塑小世界。但第一批生灵几近死绝,曾和我神魔两族缔结的关系,便不复存在,又兼此番功法是各族所投,本身并不一定有耐心下界教导。那日后飞升之人,很可能对神魔失却了解、再无敬畏之心。”


飞蓬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提笔回道:“吾等不便插手,以免被各族误认为,有意拖延其祖神还清因果。至于飞升之人,到了本界内便是子民。我们不妨铸造飞升池,将飞升者上界之处固定,并安排本族族人前往接引,予以各界基本规则教导。他们的路,还是要自己走。”


不一会儿,炎波血刃又破界而来,这一次是一张字条,上面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大善!


飞蓬莞尔一笑,伸了个懒腰,便去沐浴休息了。


后有史记,六界纪元第两万七千年,三千小世界内灵气大盛,异族崛起,人族饱受欺凌,不得不向飞升的前辈求援。魔界反应最快,多有修魔者下界相助,却因魔性恣意,未有向魔尊报备。


魔尊察觉不对,怀疑此事另有主使,与神将假做对决,令神魔两族疑似分道扬镳,两人脱身前往下界调查,发觉此事实为仙妖龙三族元老所为。他们以献祭气运之法,欲将魔尊、神将困死于三千世界之中。


双方全力以赴,此战惨烈之极。战终,气运大阵破灭,小世界内灵气紊乱爆炸,生灵尽数灭绝。魔族下界之人亦陨落于其中,魔魂支离破碎,被魔界法则强行拉回,多半已无法重聚。


因牵连无辜者甚重,天罚现,严惩各族祖神。除龙祖烛龙未曾插手逃过一劫外,鬼帝、妖皇、仙帝遭受重创,各族元老亦尽数陨落。


其后历时万年,各族祖神归来,仙帝、妖皇先复活本族元老,后联手鬼帝,重塑小世界灵脉,投放神、魔、仙、妖、鬼、龙各族修炼之法,令三千世界渐渐恢复生机。


至四万五千年,以本源人界为首的小世界,已恢复往日繁荣。


期间,神魔两族因避嫌,严禁族人插手此事,连修炼功法都是仙妖龙鬼四族依照前次投放,人间空余神魔传说。飞升者对此失了敬畏,多以为人定胜天,神魔不过是强大之人。


【接下来,就是飞升者反叛剧情了。为什么他们有野心反叛,前一批没有呢?

因为第一批飞升者和神魔关系亲近,而这一批基本上是草根。他们不了解真实世界,上来得知了基本常识,却因在下界做惯了土皇帝,更愿意相信“王侯将相,宁有种乎”23333】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86(彼岸殇前传)

第八十六章、海内知己若比邻


一方人族小世界。


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


淑气催黄鸟,晴光转绿蘋。


一片大好春光中,阳光透过云海,洒在低垂的绿柳枝叶上,随清风摇曳,愈加斑斑驳驳。


重楼和飞蓬走在岸边,一步便一个脚印,却谁都没抱怨脚下的泥泞。


“不对劲。”飞蓬凝视波光粼粼的湖面:“人族小世界内,不该有这么旺盛的灵气。”


重楼的眼神扫过湖中隐约的阴影,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来了个小家伙。”


“体型大倒是有些大。”飞蓬放出一点儿气势,湖下游上来的巨大阴影一个激灵,朝着水底迅速潜没,端的是能屈能伸。


这识时务的举动把飞蓬逗笑了,但重楼反叹了口气:“我...

第八十六章、海内知己若比邻


一方人族小世界。


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


淑气催黄鸟,晴光转绿蘋。


一片大好春光中,阳光透过云海,洒在低垂的绿柳枝叶上,随清风摇曳,愈加斑斑驳驳。


重楼和飞蓬走在岸边,一步便一个脚印,却谁都没抱怨脚下的泥泞。


“不对劲。”飞蓬凝视波光粼粼的湖面:“人族小世界内,不该有这么旺盛的灵气。”


重楼的眼神扫过湖中隐约的阴影,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来了个小家伙。”


“体型大倒是有些大。”飞蓬放出一点儿气势,湖下游上来的巨大阴影一个激灵,朝着水底迅速潜没,端的是能屈能伸。


这识时务的举动把飞蓬逗笑了,但重楼反叹了口气:“我大概猜到,为什么我魔族的修魔者要下界了。”


“你是说,人族小世界有人求援?”飞蓬见微知著,若有所思:“于你我而言,适才想上来的那个小家伙算不上什么。可若是对此方小世界,却算得上是灭顶之灾了。”


灵力异常旺盛,足以许多血脉特殊的异兽生出灵智、为祸一方。且因他们本身血脉之利,多半有难以打破的躯壳如同甲胄,是本世界的修者们难以对付的。


仙神道修者感情偏淡漠,但魔道修者因功法原因,传承了魔界本土之人独有的狠辣与护短,大有可能下界为后辈处理麻烦。


“如果只是一方小世界,也许是个意外。”飞蓬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重楼点点头:“咱们去他地一观便是。”要是别的小世界,也全都灵气复苏,就肯定是有人捣鬼了。不过,帝俊、昊天已被封印,烛龙并无搅风搅雨的性子,酆都谨守鬼界,会是谁呢?


与此同时,远在神界的天帝帝宫中,伏羲面沉似水。


在他身旁,酆都拖着下巴,整个脸一片青紫。


“酆都!”踱步片刻,伏羲总算开了口:“帝俊、昊天承诺了你什么,我不管。现在,你给我解开结界!”


早前被打了一顿,酆都半分不惧,依旧强硬撑着:“不解。”


他的结界,是以鬼界气运编织而成,唯有先天生灵才能如此自如的运用本族气运。无论是谁,若出手强破,鬼界气运受创之下,进一步必然令轮回受影响。


心知天道到时候会降下一定惩罚,伏羲才不得不敛起蠢蠢欲动的心。他不怕天罚,但他若为飞蓬强自动手,天罚说不定会降在飞蓬身上。所以,伏羲不敢轻举妄动。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狠狠揍了酆都一顿。


但酆都纵然鼻青脸肿,也没有屈服,他只轻轻笑了起来:“这么精彩的戏码,哪怕看不见过程,好歹要看个结局吧。”可惜结界之内,他们都看不见下面附近即将发生的大战。


“再说,你难道就不觉得,飞蓬太顺了吗?”说到这里,酆都的音调稍微加重了一点儿,甚至尤有几分语重心长之意:“想想蚩尤是怎么败的,你应该不想飞蓬步后尘吧?”


伏羲一下子沉默了。良久,他沉声问道:“帝俊、昊天的后手,究竟是什么?”


“我受他们所托,暗算了烛龙,让他好好睡一觉,顺便放出了龙族初代元老。”酆都笑眯眯说道:“另外,妖界、仙界初代元老齐出。整整二十六位初代元老,献祭族群气运形成阵法,为神将、魔尊献上一份大礼。”


伏羲的回答,是盛怒之下的一道剑光——“刺啦!”雪亮的剑光刺破胸前布料,震伤了肺腑。


酆都干咳一声,唇角溢出了鲜血,却笑容更深:“你我交情一直都不错,但有些事没有相让余地,比如道途。”


伏羲持剑的手一顿,酆都叹道:“神超脱轮回,是因复生之阵;魔不入轮回,是因魔界自成一体。他俩若此战重创,我会抓住时机掌控各族轮回,以求再进一步。”


“这是我的道途,我愿出手一搏,这才是昊天赴战前,能说服我的关键。”酆都明亮的眼睛,像是黑夜里的烛火,满怀先天生灵对三皇境界的向往和追逐:“所以,除非你狠下心封印我,否则,我不会让你踏出帝宫一步!”


果然,还是小觑了昊天的善谋。伏羲的心坠入谷底,他为三皇,是有把握封印酆都。可哪怕是他,也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飞蓬和重楼,能撑到他前去救援吗?


“神农呢?”伏羲心思急转,冷不丁问道。


酆都拭去唇角鲜血:“帝俊和神农一贯交好,昊天来劝我,他去劝神农了。至于筹码,我就不知道了。”


很好,没指望了。伏羲面无表情,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当然,没忘记给酆都一脚,把人踹的跌倒在地上。


酆都倒也不在意,就地一坐,姿势那叫一个悠然自得。


“他们俩就算打不过,自保也是没问题的。”伏羲看得分外不爽,忍不住刺了一句。


酆都光棍的说道:“目的本就不是杀,有时空法则在,那俩孩子又都能耐,怎么可能出事?帝俊、昊天求的,只是将重楼、飞蓬封印。这样,哪怕之前他们已成功平叛,仙妖也得再次反喽。”


“在此过程中,也许龙仙妖各族的初代元老,会死掉几个,气运也会跟着溃散。”话语至此,酆都又笑:“但既然帝俊和昊天都愿意如此,那我自然乐得看戏。”反正,对鬼界无影响,顶多是他被伏羲打个半死,为了道途行此一事,值得。


伏羲气得磨了磨牙,没再搭理他。为了不让飞蓬被围攻时遭遇天罚,他还真的只能旁观不动。


再说重楼和飞蓬,他们此时已匆匆去过好几个小世界,期间跨越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空间距离,得出了一个双方都心知肚明的结论——有人强行催生灵气,令各方小世界中的异族,如妖与龙等野性难驯、蔑视弱小的生灵,得到了极大裨益。


也正因如此,不少小世界的人族遭逢大难,许多修炼宗派迫不得已,用秘传之法朝着已飞升的前辈们求援。其中,又以魔宗居多。


各方小世界散在本源人间周围,众星拱月般环绕,彼此间多有空间乱流。此刻,魔尊和神将就停在乱流里。


乱流之外,无数小世界都散发着淡淡的异样气息,那是多个种族不同气运的交融。如今,这些气运汇聚一起,形成了一个牢笼般的阵法,将三千世界尽数网罗在内。


“飞蓬。”沉默许久的重楼,直直望着小世界群的深处,那是本源人间所在。他开口,沉沉说道:“我打算直接过去。”


飞蓬瞧着同样的方向,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明知是陷阱,还一往无前。我该赞你勇气可嘉,还是该讽你有勇无谋?”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多虑。”重楼被这么说,却也没气。


能在他们搜寻小世界的这段时间内,无声无息完成气运交融,形成这般宏大的阵法,足见幕后之人意志坚如磐石,便没必要再说什么。打赢了,就再说吧。输了,一切皆休。


“还是要想想的。”飞蓬挑起眉头,气定神闲的指点江山:“起码,我们要想明白,是哪些人动的手。”


重楼莞尔一笑:“利用魔族引我下界,这手笔不错。在此之前,又将我因女娲神血消耗大量灵力的消息卖出,更是好心思。”


“哦,现在想想,仙妖两族叛乱轻易平复,是有些太易了,本将思虑不周。”飞蓬自嘲一句,又嘲笑了重楼一声:“不过,你魔界有人与敌暗通款曲,这就是你这个魔尊的错了。”


重楼摇了摇头,一步步走上前去:“别想了,左右不过是仙妖两族,昊天、帝俊留了后手。”


“酆都定插了一手,就像是他昔年助共工一样。”飞蓬戏谑一笑,却有几分唯他们俩才知的自责和怨念:“本将早该想到,他平时一声不响,关键时刻最是阴险了!”


明明满心的沉重,可重楼听见此言,还是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不要紧,暗藏的敌人却是忍不下去了:“呔,魔尊、神将你二人还要拖到何时?!”空间乱流之中,仙妖龙三族足足二十六位元老齐出,现场飞沙走石,比空间乱流的架势还猛。


“罢了,有人等不及找死,本座觉得,你我还是别慢悠悠了。”重楼朗声大笑,抢先踏入了战圈。


气运大阵之内,非仙妖龙三族必受压制。但是,重楼即便受了压制,那滔天的魔焰还是燃烧着一切,连空间乱流都被消弭于无形。


显然,不止神将飞蓬辅修了破灭法则,魔尊重楼同样在空间法则外,精研了火之法则。


三族元老心念一动间,剑势已若长虹而至。火海中,只见白练惊天,气势锋锐森寒,所过之处尽被湮灭,神将飞蓬业已执剑出手。


对此,三族元老哈哈大笑,扑上前去,一时间手段尽出、不遗余力。


远在帝宫的酆都不知一事,帝俊、昊天留下后手,固然是想给重楼、飞蓬一个教训。可真正面对魔尊、神将的各族高层,经历过神魔多番手段施压,相互间斗智斗勇,对这两人可谓忌惮之极。


此番他们献祭族群气运,乃孤注一掷之举,意在铲除飞蓬与重楼,而不惜己身性命,非是妖皇、仙帝两位始作俑者所言的封印。


于是,局势一片惨烈。


在素来矜傲的龙族元老冲过来,不要命的自焚爆炸时,首当其冲的飞蓬是懵的。就在此刻,另外一位龙族元老亦含泪大笑冲了过来,他决绝冷厉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震醒了飞蓬——


“呵,神将莫不是以为,我们为了所谓族群安全,甘愿被你拔去爪牙、磨去棱角吗?不,没了自由,被神族同化的龙族自甘堕落,有什么资格是我等的族人?自由才是龙族的天性。”


鲜血从唇角蜿蜒而下,飞蓬一剑击飞想捡便宜的妖族元老,颈间却是一疼。回眸一看,亮丽的凤羽宛若利刃,强行割破皮肉,剜了一块肉去。


“从手握大权的族内元老,到失了权柄、背负污名的族中罪人…”凤主一双剑眉扬起,语气依稀含笑:“神将莫不会以为,龙族元老们真愿意听从祖神之令,安安静静当个装饰品吧?”


另一边,被围攻的重楼也不好受。当年那一战的始末,占卜很容易得出答案,知晓仙帝沉睡的罪魁祸首是魔尊,他自然成了仙族元老不要命攻击的对象。


此时,重楼迎接了三位仙界元老的自爆,虽保住性命,却也从肩膀到胸口被重重劈了一刀,脸上魔纹染了自己的血,动起来的样子愈发妖异,显出一种邪魅的美。


事到如今,重楼也发现空间法则几乎无法动用,想来飞蓬的时间法则也是如此。虽然不知气运压制怎会强到这种地步,但敌人能办到这个地步,确实把他们逼到绝路了,不愧是仙帝、妖皇珍藏的后手。


却说伤势不轻的飞蓬,面对凤主的强势,他选择缓一口气,调整状态再战,而不是没头没脑向前冲。


重楼与之不约而同,双方连暂避锋芒所退却的方向,也是默契惊人的选择一致。


当熟悉的体温从背后传来,他们俩都无声松了口气,不禁以最快速度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想法了然于心——失算了,不管是帝俊,还是昊天,都不可能真撕破脸杀了他们,以致于他们忽略了各族元老!


可实际上,各族初代元老秉持族群气运而生,为族尽忠之说,本就是他们诞生时,祖神令之刻入骨血的本能。但忠诚对象只是族群,或者说是他们臆想中的族群利益,不会单方面服从祖神抉择,也难怪他们会有今日之劫了。


“魔尊、神将想明白了吗?”作为这一切行动的总策划之人,运筹帷幄的凤主神色平淡,连语气都波澜不惊:“如果你们愿意到此为止,那就写下谕令,命神魔两族撤回侵略仙妖两族的人手,并释放龙潭神泉的龙族回本源人界。”


重楼回答,是一声冷笑,伴有掷地有声的回答:“做梦,吃到嘴里的肉,魔族绝不会吐出来!”


凤主视如无睹:“那神将意下如何?”


“阁下一派受害者居高临下谴责我等之状,是膈应谁呢?”飞蓬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一刻,神将的表现不再是各界公认的温文尔雅、留有余地,而是冰冷锋利的揭开一切丑恶,不留情面像是一把无情无心的剑:“最初和人族交易的,只有我神魔两族。为了分一杯羹,不择手段依旧落败的,是你们。降而复叛、不讲信誉的,依旧是你们。”


“现在以多欺少循循善诱的,还是你们。”最后,飞蓬浅淡一笑,眉宇间一派从容淡定:“各位脸真大啊,我和重楼惹不起,打的起。所以,能别废话了吗?!”


现场一片寂静,重楼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噗!”他忍不住喷笑出声,对飞蓬扬了扬眉毛:“原来,你嘲起人来,水平也是不差的。”


“我打起架来,水平更不差。”飞蓬闷笑一声,明明己方落于劣势,也凛然不惧:“咱们就比比,谁杀的更多!”


重楼更是大笑:“哈哈哈,说得对!”他旁若无人说道:“我俩若死,起码也要拉一半敌人,才不算赔本。”


“正是,没了一半初代元老,再加上这阵法明显是献祭族群气运…”飞蓬那清亮的蓝眸盯紧凤主,似笑非笑道:“此战无论胜负,仙妖龙三族都再无翻身之力,诸位当真是族群败落的最大功臣。”


强压的怒火当即爆发,凤主一声令下,战局再启:“冥顽不灵,无需留手!杀了他们,即便没了气运,只要我等还有一息尚存,族人就还有一拼之力!”


鲜血纷纷洒落,这一回,再无人还抱有和平解决的奢望。


【这是不知道飞蓬身份惹出来的祸——如果飞蓬不是神子,和重楼一起死了,伏羲和神农不见得会插手,只要三族元老死的少,气运还算完整,和神魔之间就确实还有再斗余地,到时候自然胜负难料。

可飞蓬是神子啊,要是他们真成功杀了飞蓬,伏羲立即会反应过来,到时候就……game over都是艰难的。

当然,此事对重飞都是当头棒喝,他们之前还是想当然的小觑了敌人,这次受到现实毒打,会有更大进步空间~】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85(彼岸殇前传)

第八十五章、今年欢笑复明年


神魔之井战场


“怎么是你?”最近有所感悟,时间法则的运用更强了几分,飞蓬一击得手,脸上却浮现出失望之色。


对面的女娇幻术被破,迫不得已把自己变成了一只萌萌哒的九尾狐狸。她用九条大尾巴一裹,嗷嗷叫的以断了一尾为代价,躲开了向着要害的一剑。


飞蓬皱着眉使出时间法则,蹿出很远的女娇动作便忽然一僵,停在了原地。她在心里疯狂的大骂重楼,眼睁睁看着剑光临近,简直欲哭无泪。


好在,炎波血刃下一瞬就主动跳了出来,硬生生用重楼给予的空间之力,强挡了这一剑。


“咚!”炎波血刃打着转儿被抛飞,女娇趁着重楼、飞蓬隔空交手,蹿向魔界一方入口。


飞蓬淡...

第八十五章、今年欢笑复明年


神魔之井战场


“怎么是你?”最近有所感悟,时间法则的运用更强了几分,飞蓬一击得手,脸上却浮现出失望之色。


对面的女娇幻术被破,迫不得已把自己变成了一只萌萌哒的九尾狐狸。她用九条大尾巴一裹,嗷嗷叫的以断了一尾为代价,躲开了向着要害的一剑。


飞蓬皱着眉使出时间法则,蹿出很远的女娇动作便忽然一僵,停在了原地。她在心里疯狂的大骂重楼,眼睁睁看着剑光临近,简直欲哭无泪。


好在,炎波血刃下一瞬就主动跳了出来,硬生生用重楼给予的空间之力,强挡了这一剑。


“咚!”炎波血刃打着转儿被抛飞,女娇趁着重楼、飞蓬隔空交手,蹿向魔界一方入口。


飞蓬淡定自若的挑挑眉,看着女娇一头撞在壁垒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重楼这是忘记告诉你,他和我能随时控制神魔之井所有阵法了吧?”


原形的女娇头晕眼花,从壁垒上滑下来,整只狐狸仰躺着,对着上方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我怀疑他是故意的,反正我只负责拖延时间,现在也确实成功了。”


“玉衡驻地…”飞蓬心中隐约的猜测成了真,心头顿时一沉:“不止赤霄、骄虫,重楼亲自去了?”


女娇抬起一只爪子,狐狸脸上露出一抹算得上狡黠的笑来:“是啊,你看起来,是以为他会来你这里?”


“哼!”飞蓬轻哼一声,走上前去把她提了起来,动作倒还算轻柔,只语气不太好:“我现在去也来得及,夕瑶就在驻地呢。这一时半会,我信她还是撑得住的。”


女娇心中“啧”了一声,心想这可不一定,说不准重楼看见夕瑶为你不惜下了神树,一时气急就暴走了呢。


事实正如女娇推测,一片翠绿的玉衡军驻地,此时已陷入了火海。


重楼似笑非笑站在高处,魔火随其笑容燃烧越发剧烈。


玉衡军险象环生,居中调度的夕瑶更是汗流浃背,木属性灵植组成的灵阵摇摇欲坠,终于告破。


“噗!”夕瑶一口血喷了出来,重楼抓住这个阵法极不稳定的机会,空间法术即刻发动,来到阵之空隙猛然伸手。他攥住那纤细的手腕,将那抹倩影从阵中掀出,重重坠地。


玉衡军顿时大乱:“玄女!”


“镇定,退下!”沧彬、辰轩还算镇定,即使心中隐隐叫苦,也还是努力支持住了整个阵法,哪怕已失去主阵之人,也勉强能够自保。


重楼总算收回视线,对正趁乱搬空所视之物的血覆战队道:“赤霄、骄虫,带大家速退。”算算时间,飞蓬差不多也擒下女娇该来了。自己目的已达到,见好就收得了,没必要为此事撕破脸。


这么想着,重楼回眸看了夕瑶一眼。一贯温柔娴静的玄女唇角带血,笑容却依旧温柔,尤有余力对他翩然一笑,丝毫不露下风。


哼,更不爽了。想到为飞蓬一句话,夕瑶就放下镇守神树的重要使命,赶来玉衡军驻地相助,重楼心中就一阵发酸。


他面无表情重新转过头,可再不爽这也是生死之交之一,总不能因为自己私心的嫉妒,就迁怒朋友吧,那也太没品了。


不过,这里有两个现成的出气筒呢。重楼心念一转,对另外两位朋友沧彬、辰轩,露出一个充满挑衅的笑:“以你们现有境界为止,二对一,你们赢了,我放夕瑶,敢否?”


“你安静,我来说。”素来冷静的沧彬把辰轩往身后一拖,慢悠悠道:“我们败了,一起当俘虏,赢了只能救夕瑶一人,未免不公平。”


周围全是自己人,就连玉衡军都足够信任,因为飞蓬私军不会和任何势力有所勾连,重楼便毫无遮掩之意。他嗤笑一声,呛声道:“你们难不成还想把东西要回来?别忘记玉衡军近些年抢了我多少东西,这里只是最近一批的。之前我就不计较了,你们可别得寸进尺。”


“讲道理啊重楼,这一战你和飞蓬都出力不少,合该平分战果吧?”辰轩忍不住控诉道:“我玉衡军只是抢了一部分妖界而已,还是在你魔界出手多时,抢的全是肥差之后才动的手!”


重楼不上钩,反而白眼直翻:“有本事,你说服飞蓬分一半仙界给魔界啊!我保管掉头就走。”


辰轩闭嘴了,沧彬干咳一声,连夕瑶都听得想捂脸了。


说到底,各界利益至上,神魔两族如今之举,无疑都是在当强盗。只是仙妖两族降而复叛在先,他们才有足够理由如此行事。当然,在此情形下,神魔两族内部对利益刮分有所异议,也是在所难免,便造成了今日对峙之局。


“行了,我们不讨价还价。”沧彬决定说正事:“我们阵法还撑着,飞蓬马上就要来了。你已让血覆搬走此方仓库,便算了结,还是放了夕瑶吧。”


重楼挑起眉头,眉宇间有几分凌厉和桀骜,音调却压制的只有极近之人能听见:“少废话,若非我不想伤了和气,这阵法现在就能告破。到时候,玉衡军暂且不说,你和辰轩绝对接不了我三招,信不信?”


我给你们脸面,让你们自己出来一战,败也像个英雄的样子。总比我当着玉衡军的面,强行破了阵法,让你们一败涂地,来的要好看很多吧?


飞蓬轻描淡写便令神界成铁板一块,下一步便迫不及待以魔界立威,重楼深觉,这次必须得给飞蓬一点颜色瞧瞧,免得让自己显得软弱可欺!


重楼殊不知,飞蓬只是静极思动想要撩魔,而飞蓬把魔撩炸毛的手段很高明,顺毛摸的手段同样也很高明。


这不,飞蓬才到场,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下令:“玉衡所属,速回神界。”


眼见玉衡军撤走,血覆战队也一个不留,成功避免战况进一步扩大,他才将手中的女娇松开。而后,飞蓬顺手打了个治疗术,见女娇打着哈欠,头一点窝着想睡,才看向重楼。


带着三分坏笑、三分叹息和四分无奈,飞蓬调笑道:“想打架你找我啊,欺负夕瑶算啥,还不把人松开!”


“……”重楼无言以对,看飞蓬释放女娇那么轻松,下意识就松开了对夕瑶的禁锢。


面对飞蓬含着笑意的目光,乃至于来自夕瑶、沧彬和辰轩憋笑的注视,重楼忽然有点儿无措。他撇开眼睛,干巴巴说道:“你怎么没让九天出马?”


“我只是静极思动,想问问你伤养的怎么样了,偏生魔界入口现在是雍和他们仨守着,不好传信。”飞蓬很是无辜,摊手道:“正巧,玉衡闲极无聊,又扩军,新人需要磨练,我就允了他们前往战场。”


重楼幽幽道:“别装傻,抢劫这命令是你自己下的。”


“噗!”夕瑶忍不住笑了一声,沧彬和辰轩肩膀一抖一抖:“飞蓬,你就直说吧哈哈哈!”


飞蓬摸了摸鼻子,左看右看就是不看重楼,好半天才小声嘀咕道:“我私库没钱了。”他扶额:“最倒霉的是,这事儿还是九天第一个知道的。嗯,主意是她出的,她出了点子,所以我同意她不出战。”


“你…”重楼总算明白了过来:“好啊,你明明拿下整个仙族,却宁愿来打劫我,都不想想如何正大光明剥削他们?!”


几位好友再忍不住的闷笑中,重楼磨牙磨得咯吱咯吱响:“这就罢了,你抢劫就抢啊,起码来个师出有名吧!结果,你连找个理由都懒得,敷衍都不敷衍一下。”


说到最后,重楼的声音里已是浓浓的怨气:“飞蓬,就我最好欺负了,是不是,啊?!”太过分了,这是明晃晃欺负他呢!


“不不不,真不是!”哪怕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谁让其他人逗起来,都没重楼逗起来好玩,飞蓬这个时候也绝对不会承认的,他还不想被重楼追着打。


所以,神将只能一本正经解释:“仙族崇尚风餐露宿,说富裕那是绝对不富裕,不像是妖族。”他甚至还眨了眨眼睛:“魔尊手段高超,对妖界又算得上关心大方,给了妖界不少帮助。所以,妖族比仙族油水多多了。哦,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九天的原话,你不信就问夕瑶啊。”


夕瑶……夕瑶现在已经笑得香汗淋漓,但还是很给面子的点点头,音调清脆悦耳:“九天的原话,是重楼你把梳理灵脉的经验总结了一份,送到了投靠你的各方妖界,以至于各方妖界近些年灵气充足、天材地宝越发频出。”


“喏,就是说我想抢劫的话,抢你来钱最快。”飞蓬耸耸肩:“这是实话嘛,用人族的话来说,就是皇帝不差饿兵。”


重楼“呵呵”一声:“本座谢谢你们看重,并打算抢回来!”话虽如此,他却没有拿出已回到身边的炎波血刃。


飞蓬知重楼这是嘴硬,把扬起的嘴角抿了抿,上前拍了拍重楼的肩膀:“救急啊兄弟,谢了,真的就差这一波了…”


在重楼难以置信的目光下,飞蓬的声音越来越低:“嗯,我是说我不小心答应发下去的赏赐,是给新人的。你也知道,修神者嘛,功法虽对,可他们想再进一步,总需要体质更纯清,剔除体内杂质的天材地宝还真不多。”


“你…”重楼简直头痛欲裂,他总算明白了什么,再回头就发觉夕瑶脸上已蒙了面纱,辰轩和沧彬更是笑到捶地面。


好嘛,这下子完全肯定下来了,重楼彻底无言以对,几乎是有气无力的叮咛道:“飞蓬,你可长点儿心吧,下次赏赐属下,先去看看你库里的东西还够不够。”千万别再出这种,答应赏赐却囊中羞涩,以致于不得不临时抢劫的笑话了。


“绝对不会再有了。”飞蓬也颇觉汗颜:“倒是你多担待了,魔界那些长老…”


重楼微微一笑:“既如此,你也帮我一回便是。”


“愿闻其详。”飞蓬投桃报李,自是不会推辞。


重楼也不含糊,当着几位好友的面,说了飞升到魔界的修魔者,利用此次机会下界一事。


“修魔者愈发成了气色,我不得不关注。”末了,他正色道:“此番之事,我怀疑里面有些道道,正打算亲自前往查探。但若当真背后有人,不可能不防备我。本来,也可能还会防备你,却恰逢你派玉衡军抢我门下之物,就不必担心对方戒备你我联手了。”


飞蓬心领神会,唇角又扬了起来,那笑容意味深长:“那么,你我首先要把这出利益盟友反目的戏做实了。”


重楼缓缓点头,亮晶晶的眼神扫向了几位好友,遗憾的放过夕瑶,盯准了沧彬和辰轩。


飞蓬在旁边若有所思,而夕瑶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重楼、飞蓬,你俩放心,我疗伤法术很强的哦,打个半死也能救回来。”


夕瑶,不带这样坑队友的啊!!!沧彬、辰轩暗叫救命,却已是来不及了。


史载,六界纪元第两万七千年,仙妖反叛被镇压,反对势力历经三千年挣扎,终被彻底诛绝。期间,本是利益盟友的魔尊、神将,为本族利益渐生不和。


两万七千年整,神将飞蓬和魔尊重楼于玉衡军驻地一战,不分胜负。玉衡军和血覆战队高层亦发生了大规模冲突,连元老境界都身受重伤,双方分道扬镳。


此后,神魔之井的战火愈发激烈,而魔尊、神将未出,疑似重伤闭关休养。


无人知晓,多年后席卷各界的飞升者反叛,便在此刻已有了端倪,却未能逃过两位强者法眼。


【整件事的根源,其实就在于飞蓬太没手头多少钱的意识了哈哈,他大手大脚赏赐给属下,没想过账上剩下多少,就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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