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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男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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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话家

爸妈,我跟着养父母过得挺好的,求求你们别再找我了!

当年遗弃我的亲生父母,在需要钱时上赶着来攀亲戚。

我只想问他们一句:你脸呢!


7

离开那糟心的姐姐,我深吸一口气,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刚刚在旁边听了全程的丁雨婷小朋友见身边终于没有别人了,一直忍着保持安静的小姑娘终于绷不住哭了,她还是吓到了。

刚刚王招迪的话她不是每句都明白但听懂了一点,她是来抢姑姑的。

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死地拉着我的衣角,求我别不要她们,真叫人心碎。

我安慰着安慰着也被勾起了伤心事,我们姑侄两个在长椅上抱头痛哭,引得路人频频回头,还有小姐姐递了纸帕和热腾腾的烤红薯,安慰我俩别哭了。

我俩哭得更凶了,嗷嗷的,边哭边道谢,吓了对方一......

当年遗弃我的亲生父母,在需要钱时上赶着来攀亲戚。

我只想问他们一句:你脸呢!


7

离开那糟心的姐姐,我深吸一口气,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刚刚在旁边听了全程的丁雨婷小朋友见身边终于没有别人了,一直忍着保持安静的小姑娘终于绷不住哭了,她还是吓到了。

刚刚王招迪的话她不是每句都明白但听懂了一点,她是来抢姑姑的。

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死地拉着我的衣角,求我别不要她们,真叫人心碎。

我安慰着安慰着也被勾起了伤心事,我们姑侄两个在长椅上抱头痛哭,引得路人频频回头,还有小姐姐递了纸帕和热腾腾的烤红薯,安慰我俩别哭了。

我俩哭得更凶了,嗷嗷的,边哭边道谢,吓了对方一跳。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丁雨婷噗得吹出个鼻涕泡,把我逗笑了,她呆愣愣的,伸出小手来摸我的脸。

我再三保证,她姑姑永远不会去当别人的姑姑,小姑娘这才放了心。

我俩分吃了一个烤红薯,我保证不会丢下她们,她保证不会告诉别人,这才手拉手回了家。

我虽打定主意绝不理他们这群打秋风的,但也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我现在还能想起梦中爷爷去世,王家兄弟分家产的模样,老婆孩子齐上阵,为了一张床在灵前吵的不可开交。

真是如蝗虫入境,狠起来连兄弟都吃。

为此,我寻着记忆专门回了趟老家。

和我想的差不多,他们的日子不好过。

独苗多金贵啊,自然是溺爱着长大准备承袭王位。

本就不富贵,还生了个能花钱的,全家勒禁裤腰带供着王家的独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王招迪初中毕业就没钱读书辍学去打工了,打工就钱还得寄回家,自己花钱买条裙子都要被骂败家子,骚狐狸精。

王大宝倒是一路私立加补课,各种补品不间断,各种攀比名牌往身上穿,生怕别人小觑了王家的血脉。

实际上呢,王大宝三门加起来没人家一门高,复读三年,归来仍是素质教育。

就这,王家人还觉得他是天纵奇才,只不过是“开窍晚”。

打不得骂不得,说也说不得,就算从小就打架斗殴、偷鸡摸狗,乱搞男女关系,还没成年就是派出所常客,大宝也永远没错。

大宝怎么会有错呢,一定是有人带坏他!

照这养法,文曲星君转世都能养成废铜烂铁,更何况是王大宝。

王招迪的经历更扯,这个人简直就是扶弟魔转世,好好的婚事都能搞得一地鸡毛。

她明知道两家人都不富裕,还是听她妈的,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要十八万八的彩礼给弟弟娶媳妇。

对方真喜欢她啊,爹妈也是老实人,说不能亏了人家的闺女,一家人愣是凑出了十八万八的现金,几乎掏空了积蓄,诚心诚意想要王招迪进门。

事到临头,王家人却变卦了。

王家人看他们拿钱拿的爽快,后悔要少了,改口硬要二十八万八,否则就把孩子打了。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男方父母还想凑一凑,男的却接受不了爸妈低声下气求人,一怒之下干脆不结了。

王兰屡次拿孩子威胁没有结果,恼火万分,带着王招迪把孩子打了。

男方父母好说歹说劝得儿子上门服软的时候,为时已晚。

王招迪的婚事彻底黄了,王家人没有任何愧疚,反而怪罪王招迪找得是个什么破烂穷鬼。

王招迪全程犹如提线木偶,家里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觉得家里人有错,毕竟她从小就被教育家里的一切都是王大宝的,她自己也不例外。

更何况,姐姐帮弟弟,天经地义啊!

最终一路蹉跎到现在,明明还不到三十岁,却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

老王呢,横了一辈子也没赚几个钱,学人家做生意结果被骗了个底儿掉,偏偏还次次上当,上完当就回来打人。

老王前几年也走了,酒驾加闯红灯,debuff叠满,义无反顾地冲进了河里,车上还载着他的酒友老陈,一车两命,一起没了。

老陈媳妇儿子天天上他们家来闹,把王家砸烂了,要他们偿命,害得王兰护着儿子在外头不敢回家。

事故的主要责任在老王,王家人一分钱没拿到,还赔了不少钱,气得王兰天天骂王招迪。

这事在当地闹得挺大,连带着他们家的那些破事都传遍了,门口择菜的阿姨们如数家珍,逢人便说。

我在他们村里待了两天,被塞了满脑袋的王家八卦,连老王底裤是什么颜色,被戴了顶绿帽子都打听清楚了。

我整理着收集到的信息,暗自思索。

如果王家人老老实实地走了,那这事就结了,我也不报复她们小时候虐待我的事。

如果她们要搞事,那么新仇旧恨一起算,我不会放过她们。

只是我没想到,她们竟然恶毒至此。

她们竟然不是冲我来的,而是直接找上了我妈。

接到了我妈住院消息的那一刻,我大脑一片空白。

8

我急匆匆地赶回去,电话一直接通的,我咬着牙不敢哭,生怕错过任何消息。

万幸,我妈很快就醒了。

手上的监测环第一时间播出了急救电话,路过的小哥及时喂她吃下了救心丸,还陪着她直到我爸他们赶到,医生说并无大碍,小心调养就。

我妈在电话里还叫我不要急慢慢来就行,听声音精神头好的很。

我终于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停留。

不亲眼看见她没事,我始终放不下心。

我到的时候,她看上去精神不错,被家里人围着各种检查,还笑眯眯的。

“都让你慢慢来了,妈真没事儿,你着急赶路多危险啊。”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掌心早已汗湿,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还是一阵一阵的后怕。

我没好气道:“没事个屁!都晕倒了还叫没事啊,你非得醒不过来了才叫有事吗?!妈你这么大年纪了,身体又不好,出门还不告诉家里人,是想吓死我们吗?!”

我妈被训得一懵,甚至有点被震住了。

她头都不敢抬,委屈巴巴给我爸发送求救的眼神,被我逮了个正着。

我更生气了,“你还敢看我爸?!”

我劈头盖脸给我妈一顿训,训得她躺在床上蔫哒哒的,颇为生无可恋。

“妈妈知道错了嘛,师傅别念了别念了。”

陈文怡好委屈,她今天已经被训了好几顿了,来个人就得被说一顿,甚至连小孙女都拉着她的手说她不乖。

还是她老公出来打了圆场,打发操心的小辈们各自回去准备我妈爱吃要用的东西,才让她一把年纪免于被小辈们当面批评。

我又好气又好笑,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又心疼。

“疼不疼啊?”

陈文怡笑眯眯的,“不疼嘿嘿。”

我试图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却咬死了是意外,瞬间岔开话题,和我小时候一样,就缺个鸡腿了。

事关她的生命安全,我不可能让她囫囵混过去的,追问的格外咄咄逼人。

最后我妈恼羞成怒了,不许我问还把我赶出去买蝴蝶酥了。

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着往外走,心里却不甚平静。

我妈心脏不太好,上了年纪之后更要小心。

我爸把我和我哥送进大学,也算是功成身退,这两年渐渐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不是钓鱼就是陪我妈,过得跟个退休老大爷似的。

家里5岁以上的都宠着我妈,变着法地哄她开心,她一把年纪了,这些年被全家人宠得越发像个小孩子了。

小老太太整天乐呵呵的,前段时间还赶时髦学人外国老太太染了一头白发,天天运动,看着比天天熬夜的小辈们更健康。

这样一个无忧无虑的老太太,怎么会突然晕倒在咖啡厅,心脏病发进了医院了?

我妈连咖啡味都不能闻,闻多了也会睡不着,躲着家里人跑到咖啡店里,是想见谁?

直觉告诉我,和王兰一家有关。

我安静地站在门外没有动,我在等一个真相。

女儿的身影不见了,陈文怡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看见闺女就想哭。

这么好的女儿,她从那么小一点点养到这么大的乖女儿啊,可能会被抢走啊。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哭的,也知道血脉相连无法斩断,可她就是委屈啊。

不一会,里头传来压抑的哭声,我听到了妈妈的哭声和爸爸低声的安慰。

她在哭,“她们要抢我的婷婷!我不许她们抢我的婷婷!那是我女儿!我的!”

9

我在吸烟区找到了我哥。

他自己是医生,比谁都注重养生,此时却坐在这里一根一根地抽烟,看上去是打算借烟消愁。

“帅哥,给我来根烟。”

丁梓明抬头看见是他妹,往旁边让了让,递了根烟过去,“回来啦?”

“嗯。”

我坐到他旁边,接过烟却夹在指尖没动。

我也是会抽烟的,和喝酒一样,都是我们几个还是小萝卜头的时候偷偷跟着大人学的。

我们其实都不算传统的乖孩子,只是家庭氛围使然,家里人都是温和善良的人,在这种环境里,模仿着所见所闻长大,很难成为坏人。

我和我哥吵吵闹闹十八年,一起调皮捣蛋,干了数不胜数不能告诉妈妈的坏事,无话不说,不话不谈,甚少有这样沉默的时候。

我率先打破了僵局,“你少抽点,妈和嫂子都不喜欢烟味,闻到了肯定要生气的。”

他闻闻自己的领子,果然闻到一股烟味,烦躁地把头发揉得一团乱,解释道:“我心里烦才抽了两根。”

“你在烦什么呢?”

他不说话了,我大概能猜到。

我不相信妈妈说的没事,我哥自然也不会信。

他们一定在我妈脱离危险的第一时间查了监控,现在心烦意乱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查出了那人的身份我生母,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吧。

“你是我哥,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啊。”我像小时候一样,一拳捶在他肩膀上,看向不远处的云,“和王兰有关对吗?”

王兰,我亲妈的名字。

骤然从我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丁梓明惊讶抬头,诧异地看着我,“你知道了?!”

可惜没带相机,要不然照下他惊讶到扭曲的脸,我大概可以笑他几十年。

可惜我现在也没这个心情。

我把王招迪来找过我的事还有我在老家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地告诉了他,丁梓明攥紧了拳头,恨得牙痒痒,“这群该死的混蛋,臭不要脸!”

我抓住重点点头附和,“确实该死。”

“你怎么想?”他有些踌躇,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是自暴自弃了,“你要是想认回亲生父母,也……也不是……啧,算了不行,你是我妹,不许认她们!”

我噗嗤一笑,不怪我嫂子喜欢逗我哥,我哥确实好逗,口是心非一把好手。

“我又不是自虐狂,我在这里是最小的,有人疼有人爱,干嘛要去当姐姐照顾别人啊?”我笑了笑,“你闺女那么可爱,我这个做姑姑的哪舍得啊。”

我哥瓜兮兮地挠了挠头,“说得对哈,我闺女最可爱。”

“哥你放心吧,保守估计你还得再看我这张脸一百年。”

“你能活到一百二吗?”

“能吧,现在大家都长寿。”

我俩相视一笑,知道我没被拐跑,气氛轻松许多。

笑完,我正色道:“哥你实话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妈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我不会放过害她躺在这里的人。”

丁梓明思索片刻,见我眼神坚定不似作伪,最终还是把手机递给我,“里面是你嫂子拷来的监控备份。”

我俩坐在吸烟区,一点没快进地看完了所有的监控。

半晌,他问我:“你打算怎么办?我问过婉如了,王兰从头到尾都没碰到咱妈,这种情况最多算见死不救,只能道义谴责,很难用法律让她们得到报应。”

“那就不用正当手段。”我看着监控里那个看到我妈发病,丢下她拔腿就跑的女人,愤怒到极致反而平静了。

要不是路人热心,监测手环给力,我真的会失去我的妈妈。

她们必须付出代价!

“我想做一点坏事。”

丁梓明沉默片刻,义务教育教过他不能以暴制暴,但是……

他猛吸了口烟,闭了闭眼,“犯法吗?”

“不犯,只是费一点钱。”

我哥不解地看着我,我没解释,自有打算。

“要我做什么?”

“别急,确实要你帮忙。”

我哥是不会懂这些人可以因为钱疯狂到什么程度,更不会知道这种疯狂可以让她们一掷千金。

她们不是要钱吗?

我可以满足她们。

我给她们足够的本金,但是是一夜暴富,还是赔的倾家荡产,就看她们自己的本事了。

小老太太最近粘我粘的很,生怕一个不注意我就被亲妈用甜言蜜语骗走了。

我安心陪着她,守株待兔,等着王兰母子待不住了主动来找我。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们不会愧疚但必定心慌。

利益驱使,她们一定抱着侥幸心理,赌我妈没告诉我,赌我不知情。

再恶毒一点,她们或许盘算着要是我妈真没了,她们正好趁虚而入。

她们绝不可能就此离开,无论是宾馆还是出租屋,都不便宜,王大宝过不了苦日子,渴望金钱,就算所有人都不愿意,他也一定会逼着所有人来的。

只要她们舍不得回家,兜里的钱也会催着她们来找我的。

金钱堆砌的陷阱已经挖好,接下来就剩请君入瓮了。

10

那天天气很好,我见到了王兰。

她捧着牌位顶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站在门口,见我便两眼放光,扑上来就要给我下跪,大哭大喊“老天爷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让我们母女分离!我的女儿啊!”,想认不出都难。

都说相由心生,颇有道理。

王兰是典型的三白眼、吊梢眉加高颧骨,嘴唇突出,一派刻薄之相。

她真的不适合演慈母,边哭边说想我的样子非常出戏。

鼻涕眼泪都快抹我身上了,我佯装惊愕,强忍着恶心才没给她一拳。

王大宝也试图跟着哭,但实在挤不出眼泪来,雷声大雨点小,没哭两声就凑过来暴露了心声,“二姐你这手机不便宜吧。”

我皱着眉看了眼王招迪。

她看上去待在一边颇为尴尬,扯扯王兰的衣角,想让她收敛点,被王兰狠狠瞪了一眼。

王招迪惴惴不安,等待冲突爆发。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个妹妹虽然颇为冷淡,但并未像那天那么咄咄逼人。

我冷着脸打断王兰的故作亲近,“你去找过我妈了?”

王兰心中暗喜,那姓陈的女的果然不敢告诉女儿实情,那岂不是任她编造!

“妈是去找过她,那是因为妈真的想你的,妈没别的愿望,就是想见你一面,谁知道,谁知道你养母那么狠心啊,不让我们母女相认就算了,她,她还威胁妈妈不许见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那我妈住院是怎么回事?”

王兰眼珠子一转,“妈也不知道啊,她突然就倒下了,吓了妈妈一跳!”

说着,又抹抹眼泪,“妈知道她不想妈妈见你,但也不能用这种方式阻止我们母女俩相认啊。”

我心中冷笑,刚见面就暗示我,我妈往她身上泼脏水,真是好毒的计谋。

上来就搞离间计,装无辜配眼泪,好大一朵白莲花啊!

我追着问:“你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妈妈想你了,想补偿你,你给妈妈一个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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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侑川

原标题:《认亲(下)》

头号话家

爸妈,我跟着养父母过得挺好的,求求你们别再找我了!

当年遗弃我的亲生父母,在需要钱时上赶着来攀亲戚。

我只想问他们一句:你脸呢!


我叫丁雪晴,大四那年,有个女人找到我,说是我亲姐姐,我把她赶走了。

两天之后,自称是我亲妈的女人带着她的一儿一女找到了我的养母,他们捧着我亲爹的牌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想要认回我。

1

周末的玩具店是大人的噩梦,转两圈就要大出血。

家里有对象的都去过二人世界了,带孩子的责任只落到我这个单身狗头上。

我正试图和上幼儿园的小侄女约法三章,“咱们说好啦,只可以买一个玩具哦。”

小侄女丁雨婷的大眼睛亮亮的,答应得超大声,“嗯!”

小姑娘看看粉狐狸,再看看紫兔子,都喜欢,都想要。

那纠结的小模样和皱起......

当年遗弃我的亲生父母,在需要钱时上赶着来攀亲戚。

我只想问他们一句:你脸呢!


我叫丁雪晴,大四那年,有个女人找到我,说是我亲姐姐,我把她赶走了。

两天之后,自称是我亲妈的女人带着她的一儿一女找到了我的养母,他们捧着我亲爹的牌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想要认回我。

1

周末的玩具店是大人的噩梦,转两圈就要大出血。

家里有对象的都去过二人世界了,带孩子的责任只落到我这个单身狗头上。

我正试图和上幼儿园的小侄女约法三章,“咱们说好啦,只可以买一个玩具哦。”

小侄女丁雨婷的大眼睛亮亮的,答应得超大声,“嗯!”

小姑娘看看粉狐狸,再看看紫兔子,都喜欢,都想要。

那纠结的小模样和皱起来的小眉毛,看得人忍俊不禁。

我克制住掏钱帮她全部拿下的冲动,告诉自己要克制,

好不容易挑好了,小姑娘却摆摆手,不让我付钱,我好整以暇地看看她准备干什么。

我看着她小心地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张红票票递给售货员,自己买下了可爱的玩偶,珍惜地摸了摸,最后闭着眼睛不舍地把紫兔子塞进我的怀里,生怕再看一眼就后悔了,“姑姑送给你哦,祝你新年快乐!”

我手捧兔子,难得沉默了。

虽然还没有孩子,但我已经深刻地感受到了哥嫂教育小朋友的困难。

谁能拒绝一个用压岁钱给你买娃娃的小可爱呢?

我反正不行。

我的脑袋里瞬间只剩下,给她买!都给她买!!!

我深吸一口气,带着侄女转了个方向,豪气地一拍胸脯,“限制取消,你想要啥自己挑吧,姑都给你买!”

小姑娘高呼一声,快乐地冲向玩具堆。

又半个小时后,被冷风一吹,我的脑袋清醒了点,我现在钱包空空,手上满满的,旁边还跟着个拿着串糖葫芦甜甜地笑的丁雨婷。

啧,四脚吞金兽,恐怖如斯!

我给侄女带上帽子,牵着的她的小手往外走,“还想吃什么呀?鱼汤面好不好,还是......”

话说了一半便停了,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浆洗到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并不太多的头发束在后面,枯得跟稻草一样,只有薄薄一层贴着头皮,身形长相都年轻,气质却苍老得像五十岁,脊背拱着,畏畏缩缩,鬼鬼祟祟。

她站在那里,见我看过来,对我露出一个拘谨的笑,看得我莫名发毛。

她是谁,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我把好奇的侄女挡在身后,直直地看向对方,防备之意溢于言表,“你好,请问你是认识我吗?”

她看我和她说话,好像很激动的样子,想上前握住我的手,又自己退缩了。

我看到她不安地搓了搓手,看上去不安又拘谨,“我叫王招迪,是......是你姐姐。”

被丢在记忆角落的噩梦变成了现实出现在我的眼前,像是想毁了我。

我彻底笑不出来了,面无表情道:“我只有一个哥哥,没有姐姐。”

2

我经常重复做同一个噩梦。

梦里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哥哥嫂嫂,没有可爱的小侄女,也没有温暖的邻居,只有一个破败的家和一群无缘无故恨我的人。

梦里面,我不叫丁雪晴,而是叫王盼迪,还有个姐姐叫王招迪。

迪,同音“弟”,取名的小心思昭然若揭。

作为这个家里的第二个女孩,我是多余的,我活着就是原罪。

我很乖,不哭不闹,能走了就学会帮忙干活了,吃的也少,尽力不给人添麻烦,但还是不能让他们满意。

他们对我的厌恶与我的表现无关,动辄打骂,提着我的领子恐吓要把我塞进灶膛里当柴烧。

我惊恐地尖叫、哭喊,他们就会露出扭曲又快意的笑容。

他们以我极度的恐惧为乐,那意味着他们是绝对的权威,短暂地成了“人上人”。

同是女孩,我和姐姐也没有共患难的友谊。

她是长女,虽然是女孩,但占了“长”,就自然比我高贵一分,全家都可以欺辱她,而她可以欺负我,还能收获爸妈赞许的眼光。

如果这个家里有什么是绝对正确的话,那一定是欺负我。

这个家里的人无师自通了压迫不如自己的人,层层剥削,层层镇压,像个塔形的棺材,而我在塔底。

他们当牲口似的给口饭把我养大,预备着长大了卖一笔彩礼钱给儿子结婚用。

他们亲口对我说,如果不是我长大了能卖钱,他们在我生下来的那一刻就会淹死我。

他们说,让我活着是恩赐,我应该感激。

只是没想到这“牲口”不争气,又瘦又小,长得也不好看,还是个病秧子,属于那种贴钱都没人看的娃娃。

膝下无儿,他们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认为是我的出生给家里带来了霉运,导致老王家无后。

我五岁那年,他们的大宝贝王宝迪终于出生了,是个男孩。

我以为我扫把星的称号能摘去了,谁知他们觉得我干脆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有一天,雪很大很大,我和他们的大宝贝都发了高烧。

不同的是,我被丢在地上,他被抱在怀里。

他们觉得是我传染了他,扇了我一耳光,又抱着儿子哄。

老王作主,两口子趁着雪夜,带着我们去了医院。

梦里的我可真高兴啊,他们给一丁点的好处我就觉得他们还是爱我的。

可惜,他们连一点点的好都不舍得施舍给我。

他们给大宝看了病,配了最好药,好好的捂着,没有看我一眼。

医生看我可怜,想给我也看看,他们却拒绝了,又不打算治,看了也是浪费时间。

我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我的头很疼,冷风跟刀割似的,还有雪花落下。

从三轮车上掉进雪地里的时候,我还是懵的。

那时候,我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们是没注意到我掉下去了。

我拼命地追啊,追啊,努力想要发出声音让他们注意到我,可惜喉咙被风吹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我知道,他们不要我了。

他们带我出来,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丢掉我,回去能顺理成章地说孩子丢了。

这样的事在村里太普遍了,没人会说什么的。

只是我,会死的。

3

没想到梦里的我命还挺大,被一对送儿子上医院的夫妻捡了,挂了水吃了药,还换了衣服。

还别说,这对夫妻和我爸妈还挺像,这个半夜偷摸起来笨手笨脚给我试体温的小鬼头还挺像我哥。

梦里的我头昏脑胀,却觉得很安心,睡了有记忆以来最好的一觉。

我都有点分不清梦和现实了,梦里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还是那么疼我。

梦里我没死,醒来时,却又回到了那个小破院子。

我被梦中的亲妈王兰死死抱在怀里,疼得哭了起来。

我有点恍惚,不确定这是不是梦,在我的梦里,这位亲妈从没抱过我。

我听到我现实的妈妈陈文怡急得大喊:“不能这么用力!她还病着呢!”

老王得意洋洋地说:“我闺女,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着,给我王兰使了个眼色,王兰会意,把我举过头顶,看样子要摔死我。

他们的意思很明确,这是他们的孩子,弄死了都行。

看不过去啊?

看不过去就给钱。

签字画押,当场给钱,程序走了,娃就是你们的了,否则就看着这孩子死。

我妈被气哭了,我爸捏紧了拳头,却拿他们没办法。

我很害怕,大哭起来。

梦里的我真的好小好脆弱,哭起来都有气无力的。

我努力伸出手,想要碰一碰我的爸爸妈妈。

这个梦太糟糕了,我不想继续做这个梦了,我想他们了。

梦醒了,梦的最后是爸爸妈妈花了五百块,彻底买断了我和亲生父母之间的所有关系。

我有了个新名字,叫丁雪晴。

我无数次地做过这个梦,无数次惊醒。

每一次惊醒,都会出一身冷汗,然后被睡得迷迷糊糊的妈妈搂进怀里安慰。

我靠在妈妈的怀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小时候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唯独这个梦无比清晰,清晰到,让我怀疑这是真是发生过。

我问过妈妈,这梦是怎么回事。

妈妈正在煲汤,淡定地塞了个鸡腿给我,“帮妈妈尝尝咸淡。”

我一边吃鸡腿,一边口齿不清地追问,非要个答案不可。

我妈依旧很淡定,又给我塞了块糕。

她说,我小时候,他们工作太忙,把我交给亲戚照顾过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这该死的亲戚特别坏,故意欺负我。

爸爸妈妈知道后很生气,第一时间把我接回了家。

“那时候你太小啦,可能把他们当成了爸爸妈妈。”妈妈揉揉我的小脑袋,“妈妈已经教训过他们啦,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我懵懵懂懂的,“那为什么梦里没有哥哥呢,他没有被亲戚养吗?”

“哥哥被交给其他亲戚带啦,你们不在一起,所以没见到啊。”

我还是觉得不安,我觉得不对。

我又问,“那以后还会让他们带我吗?”

妈妈摇摇头,把我抱进怀里,向我保证,“妈妈跟你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我依旧不安,还想再问,我哥却突然冒出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从厨房探出头来,趁我不注意抢了鸡腿就跑,边跑边挑衅,“臭丫头来追我呀!”

我气得突突往外冒火星子,拔腿就追,“丁梓明你把我的鸡腿放下!”

“略略略,有本事自己来拿呀!”

身后还传来妈妈的叮嘱声,“你俩早点回来啊!”

我哥在前头遥遥应着,也不知道妈妈听见没。

十分钟后,我哥把鸡腿吃了,反手给了我根棒棒糖。

我叼着棒棒糖闷闷不乐,丁梓明却不让我闷闷不乐,撺掇我一起去找隔壁的“女魔头”玩儿。

“女魔头”就是隔壁的漂亮姐姐夏婉如,名字好听,长得也好看,像个小公主。

小公主实际上是个大姐大,一撩裙子就能上树打架的“泼猴”,她和我哥向来不睦,两人见面必掐,次次以我哥的失败告终。

又半个小时后,我俩缴械投降。

两个白白嫩嫩的小团子,头上还挂着树叶子,排排坐给漂亮的邻居小姐姐捏脸蛋。

我哥被捏得囫囵话都说不出一句还要挑衅,再次被镇压。

我觉得我哥好夸张哦,姐姐明明捏得很轻呀,哥哥演技真尴尬。

饭点到了,夏婉如放下裙子,头发还跟鸡窝似的,我哥脸上嫌弃,手上却不停,熟练地给她绑了个公主头。

刚刚还上天入地的小霸王瞬间变成温柔淑女的小公主,款款回家吃饭了。

我俩身上乱糟糟的,跟狗窝里滚过一样,回到家被拧着耳朵教训要珍惜妈妈的劳动成果。

两个被教训得蔫哒哒的小萝卜头一见饭,又把教训抛到了脑后,吃得跟打仗一样,看得陈文怡好笑。

吃过饭,记吃不记打的我俩一抹嘴巴,兜里揣着小点心,又去串门了,逛到哪家就顺口再吃点,分分小饼干,呼朋伴友的出去玩,再在各家的妈妈的喊声中不情不愿地回家,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被这么一打岔啊,什么噩梦啊,全都抛在脑后了。

运动之后总会睡得格外香甜,梦里一丝阴霾也无。

4

我哥实在太能闹腾了,天天不是被他带着上房揭瓦,就是挑衅邻居小姐姐然后惨遭捏脸,我们三最终变成了赫赫有名的村霸三人帮。

每次难过还没半分钟呢,我哥就从窗前冒头了,旁边跟着大姐大一样的夏婉如,他俩不满地拍窗,催着我不许躲懒,赶紧出来玩。

疯玩了一天,回来还要被妈妈拎着耳朵念叨又弄脏了衣服,完全没有难过的时间。

没有任何人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儿感到奇怪,邻每个人的态度都那么自然,好像我一直在这里长大一样。

我的世界进来了好多好多的人。

爸爸妈妈哥哥,一撩袖子就能上去帮我教训坏人的邻居姐姐,做豆腐花很好吃的王阿姨,爱送超苦凉茶的李奶奶,会做木工小玩具的刘叔叔......甚至陈奶奶家的大黄狗阿花。

他们在我心上站得满满当当,把那个微不可见的噩梦挤得没地方站了。

我有一对很爱表露爱意的爸妈,不仅把我们放在心上,也挂在嘴上,他们会不厌其烦地告诉我,我是有人爱的小福星,他们永远爱我。

他们永远不会丢下我,我不会变成梦中的小孩。

我真的很幸运,每天都有人告诉我我是被爱的,我在无数遍被不厌其烦重复的爱意中长大了。

我脆弱和敏感有人倾听,原来被足够的爱包裹着的孩子真的不会怀疑自己是否值得被爱。

那些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吃吐了还不肯撒手的经历最终变成了我童年的“黑历史”,只在偶尔的聚会被提起,哥哥嫂嫂笑嘻嘻地打趣我小时候贪吃,爸爸妈妈也跟着笑。

那些晦涩黑暗的过去带来的异样,变成了一个小孩童年特有的趣事,不用遮掩,不用掩饰。

他们的态度太从容,从容到我也不在意了。

这份爱意浓重又深厚,让这场无边的噩梦有了尽头。

太阳出来了。

被欺负了十八年的我哥抱得美人归,把漂亮的邻居姐姐娶回来了,预计还要被压制一辈子,他俩还生了个可爱的女儿。

我也从噩梦中挣脱出来,即使自己悟出了真相,也不会为此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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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侑川

原标题:《认亲(上)》

小王子和红玫瑰
朋友分享了一个帖子,大致内容是...

朋友分享了一个帖子,大致内容是楼主(姐姐)生长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父母对弟弟和对姐姐差别相当大,从小姐姐过得特别贫困且要包揽家务,弟弟过得富足且得了便宜还卖乖,姐姐忍无可忍,在一次矛盾爆发后跟母亲断绝了关系。


然后我把故事发在了朋友圈,有一个评论,评论者是我的一个前辈也是公司领导,办公座在我旁边,我没回复他,不知道怎么回。


他的评论让我真的感受到了沟通的鸿沟,和男性是永远不能理解并共情女性的。

朋友分享了一个帖子,大致内容是楼主(姐姐)生长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父母对弟弟和对姐姐差别相当大,从小姐姐过得特别贫困且要包揽家务,弟弟过得富足且得了便宜还卖乖,姐姐忍无可忍,在一次矛盾爆发后跟母亲断绝了关系。


然后我把故事发在了朋友圈,有一个评论,评论者是我的一个前辈也是公司领导,办公座在我旁边,我没回复他,不知道怎么回。


他的评论让我真的感受到了沟通的鸿沟,和男性是永远不能理解并共情女性的。

悦读时光

我成为全家人的摇钱树,我的家人一路向钱看(上)

嫂子生孩子要我钱,

嫂子生了一个小侄子,妈妈要我钱买金镯子,

哥哥开车撞到人,要我钱赔偿,

最后,男朋友也劈腿了..... 


  第1章 嫂子生孩子要钱

  夜晚八点,在一座大厦的23层,唯一还亮着一间办公室里面。

  沈未苏正坐在她的工位上面,正专心致志地用着她的那台电脑不停地码着文件。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一看到屏幕上面显示的“妈妈”二字。

  沈未苏整个人都僵住了,上次家里面主动打她的电话还是为了她哥哥在外面喝酒闹事的赔偿问题。

  每次家里面会打电话给她,都是为了她哥哥的事情。

  她不知道这次她哥哥到底是又闯了什么祸,但,想来也可能......

嫂子生孩子要我钱,

嫂子生了一个小侄子,妈妈要我钱买金镯子,

哥哥开车撞到人,要我钱赔偿,

最后,男朋友也劈腿了..... 


  第1章 嫂子生孩子要钱

  夜晚八点,在一座大厦的23层,唯一还亮着一间办公室里面。

  沈未苏正坐在她的工位上面,正专心致志地用着她的那台电脑不停地码着文件。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一看到屏幕上面显示的“妈妈”二字。

  沈未苏整个人都僵住了,上次家里面主动打她的电话还是为了她哥哥在外面喝酒闹事的赔偿问题。

  每次家里面会打电话给她,都是为了她哥哥的事情。

  她不知道这次她哥哥到底是又闯了什么祸,但,想来也可能是会有什么好事的。

  手指停顿在接听的位置上面好一会儿之后,沈未苏才鼓起勇气摁了下去。

  接着就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沈母十分不满地声音,“未苏啊,你在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你是想找打还是打骂啊!”

  “我……”沈未苏才一个字刚吐出来,那边沈母就已经非常不耐烦听了。

  直接地就是出言打断了沈未苏,“你嫂子怀孕了,你赶快打一笔钱过来给你嫂子买点补品。这可是你嫂子嫁到我们家这么久之后,第一次怀了孩子,必须得要好好进补一下才行。”

  沈未苏顿时愣了愣,内心满是一片说不出来的苦涩和酸楚。

  “妈,我一个多星期前才给你们转了3000块钱?”

  听到沈未苏无奈的语气,电话那头的沈母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也亏得是在通话当中,沈未苏完全就看不到沈母脸色的变化。

  “那3000又起不了什么作用,我们这一大家子都不用吃饭的啊!你这嫂子嫁到我们家都已经有两年了,这好不容易才怀了孕,肯定是要好好补补身体,争取给我们沈家生下一个传宗接代带把子的。”

  沈未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脸上是难掩的倦色。

  “妈,我知道嫂子怀孕了全家都很开心,我也一样。但是我这距离发工资还有两个多星期,现在身上真的没有什么钱。我……”

  沈未苏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了,那边沈母的声音就已经透过话筒传了出来,“少给我说些有的没的,反正我要见到钱!你嫂子这肚子里面怀的可是我们沈家的大宝贝,不能有任何闪失的。得要让你嫂子好好地补身子才行,到时候才能给我们沈家生一个白白胖胖的金孙子!”

  沈母在那边说的是眉飞色舞,好似她口中的金孙子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样。

  沈未苏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言打破沈母的幻想,只得弱弱地问道:“那能等我发了工资……”

  “发个什么鬼工资,你身上不是还留了2000块钱的吗!你还想蒙我?没门!赶快打钱过来啊!我这还等着用呢。”

  沈母的话音刚落,就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完全不搭理沈未苏的回答会是什么。

  只剩下沈未苏手里面还拿着手机,心里面当真是有苦都说不出来,那2000块钱她又要交房租水电的,又要坐车生活,在深圳这种地方根本都只能是过得紧巴巴的。

  平时想买个什么东西,都得要考虑个老半天的,最后一般基本上也都没有买过。

  沈未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面的吊灯,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

  闭了闭眼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沈未苏将文件按了保存之后。

  就从放在座位下方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了笔记本和笔。

  开始算起来自己到下个月发工资之前还能够大概剩下多少钱,看着笔记本上最后一个用圈圈出来的数字:400。

  沈未苏还是拿出手机给沈母转去了500块钱,想到自己的母亲看到这个数字之后,肯定会在那边不停地骂着自己不孝、没用什么的。

  沈未苏当即就把自己的手机给关了机,到时候就解释说没电了吧!

  

  第2章 给嫂子买金镯子

  在那通电话之后,沈未苏不得不开始加倍地找翻译的兼职工作了,整个人忙得都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时间。

  一连好些天整个人都因此昏昏沉沉的。

  可是没过几天,沈母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沈未苏看着屏幕长亮着的手机,直皱着眉头。

  但是手机的铃声一直在锲而不舍地响着,由不得沈未苏完全忽视它。

  睡在沈未苏下铺的那个赵大姐,擦着头发看着她的样子也是叹了一口气,“又是你家里面的人打来的?”

  沈未苏没有回答,但是一看她那张苍白的脸,赵大姐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每次当沈未苏的家里面打来电话的时候,她都会是这样子的一幅表情,既害怕又无助。

  有的时候,赵大姐都为沈未苏感到怜悯。

  只是这是沈未苏的家事,赵大姐也只能是起身走到外面去,好给沈未苏留下一个私人的空间。

  她的情况比沈未苏也好不了多少,在经济上面根本就帮不了什么忙。

  但也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之下,沈未苏也不会把自己狼狈的一面露在别人的面前。

  “我先出去散散步,你,还是好好地和家里面聊聊吧!”

  沈未苏缓缓地点了点头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有气无力起来。

  见到赵大姐的身影走了出去之后,沈未苏这才沮丧着一张脸接通了电话。

  “你这个臭丫头,怎么每次接电话都这么的慢啊!再有下次,看你回来的时候我不打断你的腿。这么不听话,干脆也不用出去了,好好地待在家里面嫁人吧!”

  沈未苏听到沈母的这番话,身体也是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以前被痛打的记忆也是快速地涌了上来。

  “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那妈,你今天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沈未苏一如往常的怯弱声音,沈母这才满意地冷哼了一声。

  随后也是十分高声地说道:“你嫂子今天去医院里面检查了,是一个男孩!我之前就答应了你嫂子,如果她怀了一个男孩的话,就给她打一个金镯子。你再给我转点钱回来!”

  沈母的最后一句话说的非常有力,沈未苏知道沈母这话既是说给她听,同样也是说给她嫂子听的。

  这样子才能安抚好自己嫂子的心,让她安心地在家里面将孩子生下来。

  只是,沈未苏盘算了一下自己手头上还能够动用的金额,整张脸都快皱成了一团。

  抿了抿嘴唇之后,沈未苏还是将话说了出来,“妈,我现在身上真没什么钱了。能不能……”

  “能不能你个头啊!我反正不管,要么你就这两天把钱给我转过来!要么,你就去买了给我寄过来!自己选吧!”

  随后沈母也是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嫂子多辛苦啊!你以为怀个孩子容易的啊,再说了,她这肚子里面怀着的可是我们沈家的根,必须把她给供起来才行!”

  说到这里的沈母似乎也是移动了地方,小声地对沈未苏说:“你嫂子之前还和你哥哥闹离婚,现在怀了孩子,更是不能让她离开了。你要是把事情给我搞砸了,看我怎么对付你!”

  说完之后,沈母就完全不管沈未苏到底是同意还是没有同意,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沈未苏拿着手机的手缓缓地落了下来,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自从沈母知道信用卡这样东西之后,就逼着沈未苏也办了一张。

  如果沈未苏身上实在是拿不出钱了,就直接让沈未苏用信用卡买了东西寄回去,丝毫不理会沈未苏能否还得上。

  

  第3章 病倒了

  第二天下班之后,沈未苏就来到了商场里面。

  站在金店的前面停留了许久,最后还是拽了拽自己的单肩包带子,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看着柜台里面在灯光的照耀下十分炫目的各种款式的金器,沈未苏也是默默地挪动着脚步。

  当找到了镯子的区域时,沈未苏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随后她的整张脸就都快要皱成苦瓜了。

  那上面明码标出来的价格基本上就没有低于三千的,沈未苏甚至都没有敢往那些比较粗一些的镯子上面看。

  沈未苏的视线一直都是在比较细,且只标上了克数的镯子之间转来转去。

  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挠头。

  就在沈未苏还在纠结当中的时候,一旁的导购员也是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打算买镯子吗?不知道是给谁的呢?我可以给你详细介绍一下的。”

  沈未苏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对面的导购员之后,也是轻声地说道:“谢谢,我自己看看就可以了,还没有决定到底是买什么。”

  那名导购员听到沈未苏所说的话之后,依旧带着十分有礼仪的姿态说了一句:“好的,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再找我。”

  沈未苏脸上挂着一丝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是心里面却是暗暗地发苦,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面恐怕是除了生活必需品,什么东西都不能买了。

  沈未苏在镯子的区域一站就是半个多小时,最终还是从自己的包里面掏出了信用卡,让人包起了一枚极细的一个金手圈。

  这是沈未苏能够目测出来,所有的镯子里面最细了一枚了。

  只是看着账单上面的三千三百五十六元钱,沈未苏也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这每个月五千的工资,自己只留下两千,每年的年终奖什么的都还得拿去还家里面之前欠下来的债。

  有时候,她都真的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再继续撑下去。

  将东西投保寄出去之后,沈未苏也是给沈母发了一条信息告知。

  沈未苏虽然一直都没有收到回复,但是她的心里面很清楚,沈母其实已经看到了消息。

  因为,沈母没有再打来电话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很快,沈未苏就因为没有足够的休息,再加上营养也跟不上,在不小心淋了一点雨之后,就直接是病倒了。

  硬撑着虚弱的身体上了一天的班之后,沈未苏回到住处之后,甚至都没有什么力气爬上床了。

  她只得是坐在下铺的赵大姐床上,靠着上床的那个上去的铁架子闭上了眼睛。

  当赵大姐上完班回来,就发现沈未苏整个人都已经烧得厉害。

  赵大姐知道沈未苏根本是不愿意去到医院里面的,只得是将她扶着睡到了自己的床上。

  又用冷水帮她进行物理降温,随后才泡了一杯之前剩下来的感冒冲剂,喂给了沈未苏喝下去。

  “赵姐,谢谢你了!”

  赵大姐看着沈未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模样,也是闪过一线心疼,年纪轻轻的却比她还过得要累。

  “和我说什么谢谢,这两年来你也帮了我不少的忙。只是,你再怎么想要赚钱,也还是顾虑自己的身体才行啊!”

  赵大姐也有一个女儿,放在老家由自己的父母带着。

  虽然才不过只有几岁,但是赵大姐并不觉得等她长大了,自己会像沈未苏的父母一样对待她。

  沈未苏的工资并不算低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

  当初第一次知道沈未苏的工资时,对于她居然还生活的如此贫穷,赵大姐也是有些想不明白。

  但是,当沈母打来电话的时候,赵大姐也就明白了。

  之后,每次当沈母打来电话的时候,赵大姐总是会找各种理由在外面晃荡一圈。

  

  第4章 哥哥闯祸了

  那场病沈未苏拖了半个月才慢慢好转,但即使是这个样子,但沈未苏却依旧不敢请假。

  不过,也还是有些好消息,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面,沈母倒也没有再打过来电话了。

  甚至沈未苏放假回去了一趟的时候,沈母也没有伸手找她要钱。虽然脸色是一如既往的不怎么,但沈未苏却还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这也让沈未苏不由得整个人都变得愉悦了起来,甚至还可以在周日的时候,和自己的男朋友顾扬去到公园里面晒晒太阳、散散步。

  这天,刚到公司食堂里面的沈未苏听到了口袋里面熟悉的手机铃声。

  瞬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随后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跑到角落里面去了之后,这才慌乱地掏出手机出来,颤颤巍巍地点了接听。

  只是沈未苏刚把手机放到自己的耳边,就只听到了沈母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未苏啊!怎么办啊!你哥他撞人逃跑了,现在人家都已经闹到家里面来了。”

  即使是隔着电话,沈未苏也可以听到沈母那边闹哄哄的声音,也是不由得地疑惑起来。

  “撞人?我哥他怎么撞的人啊?他就只有一辆小电驴,那玩意的速度也快不起来啊!那把人撞得严重吗?那人家里面又是怎么说的呢?”

  沈母这个时候哪里还听得进去沈未苏的问题,直接是尖叫了起来,“你管那么多干嘛!赶快转点钱过来吧,他们现在都要砸东西了。”

  沈未苏这个时候也是听到电话那边,沈父出面制止了,“我老婆现在在给我女儿打电话,该赔偿的地方我们绝对不含糊,但是你们别吓到我儿媳妇肚子的孩子了。”

  沈父的话也是让沈未苏头疼地揉了揉眉间,她感觉这件事情怕是不好处理,只是她哥也太没种了一点。

  “妈,我哥到底是把人撞成什么样了?很严重吗?”

  沈母在那边也是大哭了起来,“这个操心的玩意啊!我让他骑车的时候一定要慢点,哪里知道他居然还敢喝了酒去骑车,直接是把人腿给撞骨折了。问题是,家里面现在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到底骑着他的辆车跑到哪里去了!”

  沈未苏简直都快要被自己的这个哥哥给气死了,“妈,你先别急。先问问对方,如果我们想要私了的话,他们有什么要求?”

  沈母连忙说好,随后沈未苏就听得不是特别的清楚了,只知道对面在不停地交谈着一些什么事情。

  好一会儿之后,沈母的声音才重新出现在了电话里面。

  “他们要求我们家一次性出三万五,不然的话,就要报警把你哥哥给抓起来!那监控视频把你哥撞人的过程拍得一清二楚的,我们根本就赖不掉。”

  沈未苏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现在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存款。

  依照家里面以往的情况来看,不在外面借钱就已经很好了,哪里可能还会有存款。

  沈未苏这里还在想着应该怎么办才好,那边沈母的怒吼声就已经透过话筒穿破了过来。

  “沈未苏!你别不出声!我告诉你,你哥的这件事情你必须管!如果人家要你哥坐牢的话,那你等着代替你哥去坐吧!”

  即使沈未苏自己心里面知道沈母,一直以来都是偏袒着自己的哥哥。

  但当沈母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沈未苏还是会觉得自己的心如坠冰窟。

  沈未苏几乎都已经带了些颤音,开口说道:“妈,我没说不管哥。只是,你能让他们少一点吗?我现在是真的没钱。”

  接着沈未苏就只听到电话那头沈母晦气地骂了一句,沈未苏都已经不想再听电话那头在说些什么了,直接将手机放了下来。

  直到听到沈母不耐烦地叫了几声自己的名字之后,沈未苏这才重新将手机放到了自己的耳边。

  “他们同意,但是必须在一个星期里面就把钱给他们。”

  沈未苏背靠着墙壁,淡淡地说了一声,“好!”

  

  第5章 男友劈腿

  沈未苏知道自己根本就完全拿不出来这笔钱,但是,想了很久之后,沈未苏还是决定今天下班之后去找自己的男朋友帮一下忙。

  以往她连礼物都不怎么让顾扬送,这次却是不得不找他借钱,这也让沈未苏感觉有些难受。

  “未苏,你今天不加班了吗?”

  “不加了,明天见!”

  从公司里面一路走出来,几乎所有认识的同事都会出声问候一下沈未苏。

  主要是沈未苏今天太过于的反常了一点,以前的她基本上都是公司里面最后一个走的人,可是今天刚到了下班的时间,沈未苏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拿上自己的东西走了。

  当沈未苏走到了顾扬所住的小区楼下门口时,这才想起来自己都还没有和顾扬说一声。

  连忙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顾扬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却是听到顾扬的手机铃声从自己的身后响了起来。

  一开始沈未苏还以为是同款的手机铃声,只是有些好奇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结果却是看到自己已经相恋了三年的男朋友顾扬,正亲密地揽着另外一个女人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顾扬很明显也没有想到沈未苏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一手拿着正准备接听的手机,一脸也是十分惊愕地看着沈未苏。

  在见到沈未苏的视线一直盯在自己揽在女人肩膀上面的手之后,顾扬也是如同触电了一般收了回来,甚至还往旁边移了那么一小步。

  “那个,未苏,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啊?”

  沈未苏冷冷地看着顾扬,一声不吭。

  这个时候,那个女人也是挤到顾扬的怀中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十分不屑地看着沈未苏。

  “扬,这女人是谁啊!打扮的这么老气,该不会是你的哪一位姐姐吧!这位姐姐好啊。”

  沈未苏见此直接是准备离开,但是顾扬却在后面拉住了她的手。

  “未苏,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真的可以解释这一切的。”

  沈未苏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转身冷眼地看着顾扬。

  她倒也是很想听听看,顾扬会给出一个什么样子的解释。

  而顾扬见到沈未苏面对着自己,脸上也是一喜,他就知道沈未苏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弃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和她也就是玩玩而已,你一直除了牵手和亲吻,怎么也都不让我碰的。我一个大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也难免有时候会需要解决一下生理方面的问题。”

  沈未苏听到顾扬的这番解释也是哭笑不得,而那个女人更是直接推了一把顾扬。

  “你这个男人有没有担当啊!耍老娘呢!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长相还不错的份上,你以为你是谁啊!”

  说完之后,那个女人也是斜视了一眼沈未苏,极为不屑地开口道:

  “这个女人,除了一张脸,哪一点比得上我!”

  随后也是挑着顾扬的下巴缓缓说道:“扬,如果你对刚刚说的话感到后悔了的话,记得带上999朵玫瑰花来找我。”

  沈未苏简直是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那个女人离开,内心却是处于无限的空白当中。

  顾扬听到那个女人最后的一句话,也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这种女人也就只能是拿来玩玩而已,转而也是上前想要将沈未苏拥在怀里,但是直接就被沈未苏毫不留情地给推开了。

  没有任何防备的顾扬直接就被沈未苏推倒,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微微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着沈未苏。

  沈未苏的红着一双眼睛微仰着头,不愿意让自己的泪水就这么掉下来。

  “顾扬,我们之间完了!”

  说完之后,潇洒转身的沈未苏,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伤楚,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顾扬在反应过来之后,只感觉自己的面子今天都丢光了,看着周围时不时经过的人,投过来的目光,也是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个臭女人!真以为自己有多高贵呢,这几年连碰都不让碰的!立个什么鬼贞洁牌坊啊,还不知道在外面被多少人给玩过呢!”

  沈未苏听到了身后所传来的顾扬的话,双手在自己的身侧也是不由得捏成了拳头。

  以前的自己,真的是瞎了眼!



未完结,送礼【奶茶】解锁看结局

家人们,感谢多多支持~么么

一碗冷芝士

被拿去换彩礼后,我报复了重男轻女的父母

01

不久前我才知道,我前三次落选的原因不是能力不行,而是他俩年轻时候非法上访,影响我政审。

这事他们心知肚明,却一年年瞒着让我继续考,没想让我上班,只想我卖个好价钱。

逢人说起来,有个985毕业的女儿,正在考公务员,婆家还难找?

这次找到个四十多岁的老哑巴,我只要考上了公务员,人家愿意多给十万彩礼,一共三十万。

全都用作我弟弟上门提亲的彩礼。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我故意让他们接到复试的电话,给了他们这样的暗示。

“你们尽快把户口本寄来,我复试要用。”

我妈急着问我:“真的?给你寄户口本,你就能当大官,吃公粮了?”

父亲一把夺过电话:“你还住在那个青年旅馆吗?我和......

01

不久前我才知道,我前三次落选的原因不是能力不行,而是他俩年轻时候非法上访,影响我政审。

这事他们心知肚明,却一年年瞒着让我继续考,没想让我上班,只想我卖个好价钱。

逢人说起来,有个985毕业的女儿,正在考公务员,婆家还难找?

这次找到个四十多岁的老哑巴,我只要考上了公务员,人家愿意多给十万彩礼,一共三十万。

全都用作我弟弟上门提亲的彩礼。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我故意让他们接到复试的电话,给了他们这样的暗示。

“你们尽快把户口本寄来,我复试要用。”

我妈急着问我:“真的?给你寄户口本,你就能当大官,吃公粮了?”

父亲一把夺过电话:“你还住在那个青年旅馆吗?我和你妈亲自给你送去,买最后一班票,明早上就到。你交完户口本,跟我去见见周…….见个人。”

我忍不住冷笑。

这就露出马脚了?

从乡下寄最贵的顺丰也就十几块钱,他们过来火车票却要好几百。

为什么非要来?

想拿彩礼先得领证,亲自把我控制住了,还怕三十万跑了?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也在我的算计之中。

那天我迅速收拾行李藏在了前台,只留几样水杯拖鞋摆在明面上,他们来的时候看不出任何端倪。

我至今记得那天,我妈看我的眼神仿佛饿狼一样。

我爸毫不犹豫坐上了床铺脱裤子,两人毫不在意同屋女生的异样目光。

“明天你跟我去见个人。”

我直接戳穿他:“是见我未婚夫吧,周志伟……叔叔?”

爸妈的脸色一下子很难看,我妈心虚地问我:“谁告诉你的?”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说:“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今天去打听清楚了,我这事十拿九稳,但想当官需要钱,人家说先拿五万出来。周志伟家给彩礼了吧?你们拿一些给我。”

大学到现在我没向家里要过一分钱,他们看我的眼神很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我爸暴跳如雷:“你说什么混账话!一分钱不赚还跟老子要起钱来了?!”

我小的时候怕他,但现在长大了。

他凶,我比他更凶地掀翻了桌上所有东西,疯疯癫癫地警告他们:“你们可想好了,没有这五万,人家就把位子留给别人了。到时候你们损失多少钱?城里户口也办不了!你们想想清楚!”

“李俊…….咱儿子他,二十五万提亲也够吧?要是女娃丢了公家饭碗,人家只肯给二十万,到时候咱……”

我哐啷一声摔了椅子,把小声嘀咕的我妈吓得一个机灵。

我爸近乎嘶吼:“你反了天了!你这是干什么!”

我拍拍桌子:“要你们快点拿钱!李俊那小子二十五万够了,给你们亲女儿五万都不肯?我要是现在走了,李俊可就一分钱拿不到了!”

想到这种可能,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拿出手机哆哆嗦嗦给我转账。

那表情好像身上掉了块肉似的——心疼。

我就是要从他们身上活生生咬下来肉,卖我的三十万转身拿给儿子挥霍。

世界上有这样的好事吗?

他们吞了多少钱,就得给我吐出多少!

离开ATM机,我妈枯瘦的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声音哑哑的:

“我们跟着你去交户口本,现在就去。”

她好像生怕我跑了,一路上都死死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松开,在外人看来仿佛什么亲密的母女。

真是好笑。

我带着他们去事业单位门口转了一圈,假装进去交户口本,其实保安连门都不让我进,我很快就被赶了出来。

顺便把户口本藏在了人家车棚里。

02

很巧,隔壁就是民政局。

刚出门我就见到了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周志伟。

爸妈铁青着脸不说话,我妈上前狠狠攥住了我的手腕,沉默着拉起我朝民政局走去。

我淡淡笑了,装作乖巧,任由他们摆布。

直到窗口前,人家问我:“身份证拿出来。”

我两手一摊,口袋空空,所有人都傻眼了。

“身份证丢了,掉在厕所了。”

“那…….户口本带了吗?”

我理所当然地说:“户口本交了啊,也没有。”

盯着爸妈像要杀人似的目光,我故作无辜说:“没证件这婚怎么结呢?”、

我妈再怎么搜身,都没找到证件,最后被人家赶了出来。

出门时,我故意满脸歉疚,对父母说:“是我粗心,要不你们回青旅看看?要是身份证落在桌上呢?我记错了也说不定。”

他俩的眼睛瞬间亮了。

毕竟周志伟就在这,拿了人家的钱,再不领证,周家反悔怎么办?

我见他们动心了,主动拉着周志伟的衣角,“你们放心吧,我俩就在民政局门口等着,你们赶紧去,再晚民政局下班了。”

俩人一听立刻朝青旅赶,殊不知等待他们的是抽屉里那些身份证碎片。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我趁周志伟走神,溜回去把户口本捡了回来。

他一个哑巴,等找到人帮忙,我已经坐上回青旅的出租车了。

我立刻取走藏在前台的行李,像疯了似的跑出青旅,再也没有回头。

父母弟弟的户口都在一本上,而当年为了躲超生的罚款,曾经把我过继出去,又领养回来。

所以我单独在一本上,没有合并回去。

现在看来,他们从始至终没把我当做家人。

正好,我也不想要这样的家人了。

那时,忽然有人站在我面前,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挡住我头顶的光。

“……保洁阿姨,我看你急匆匆走了,你的书落下了。”

当时的我从不化妆,头发随手一扎,身上穿着高中时候买的大粉色羽绒服,保暖裤,红色棉鞋,眼圈也红红的,可能真的像个保洁阿姨。

“我不是保洁阿姨,是我的书,我不要了。”

退房时候我丢了几本砖头一样厚的参考书。

他小心翼翼地按住我的行李箱,问:“可以给我吗?我需要,我和你买行不行?”

我反问他:“你上高中吧?那些全是大学竞赛用的书,你买?”

他愣了一下,手忙脚乱给我看身份证,程寒,二十岁了。

他忽然掏出两百块钱给我。

“这些够吗?你拿着吧,书上写了那么多笔记,很值钱的。”

新书也不值二百啊,他真是人傻钱多。

“你给我个微信,书不值二百,我没现金,多余的钱转给你。”

他一下子愣了,半晌才缓缓输入号码。

后来酒桌上玩真心话,问他被多少个女孩子要过他微信,他说:

很多,但是一个没给。

就给过未来媳妇。

当时他看到了书上的笔记,细致工整,和我的外形完全不搭,没想到都是我的书,就这么阴差阳错地给了电话号,有了交集。

爸妈的电话很快追来,他们发现被骗,气得七窍生烟。

我爸干脆和我撕破脸,“你给我滚回来!我是你亲爹!我说的话比天还大,你敢不结婚我打死你!”

“有能耐你就试试?我也正式通知你,我在户口本上是养女,我会去办解除收养协议。想养儿子想弄钱,你们自己想办法去吧!”

他们长久的沉默,然后我听见了一句脊背发凉的话:“你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长大的,就是死了烧成灰,也得听爹娘的安排。”

03

那时我刚在律师事务所旁边的花坛坐了一夜,听完狠狠把电话挂了,转身就走。

我可以给他们养老送终,但不能像个工具一样被利用,做扶弟魔。

那天等律师事务所开门,我立刻进去咨询。

办那个协议需要一笔钱,虽然我有五万,但我不想花这恶心的钱。

那时候我的新工作还不满一个月,为了稳定下来赚钱,我决定先找个住处。

虽然还有些迷茫,但生活充满了希望。

我让中介找离公司最近最便宜的一套房子,房主电话发来后,竟然是我的大学室友张倩。

我直接从微信联系张倩,问她有没有房子出租,她很快赶来。

一居室,铺着松松散散的实木地板,厨房厕所都有拆砸过的痕迹,管道外露,两个水池都裂了。

卧室里的有一整扇青绿色的暖气片,上面印着牡丹花,除了电灯再没有其他电器,不知道多久没人住了。

我有点嫌弃这里的环境,但想到那房子只挂了两千四…….

“就这里啦,有点旧哦你别介意。我家十几处房产都丢给中介去租,我搞不清啦,你随便住就好。”

“房子虽然旧,但你用的时候也小心点啊,这墙别弄脏了,没事做做卫生,灯也擦擦。”

她那种施舍的语气好像我是个乞丐,我立刻说:“我不喜欢这里,我再找吧。”

张倩意外又难以置信,“哟,这你还挑?我听说你住了四年青旅,也没工作,有这么好的房子住不错了!你要是想租——房子按每月四千便宜租给你好了,看在同学一场,你直接和我签合同。”

有意思。

我舔了舔上唇,忽然笑了,“那行啊,你不是说房子有中介管吗?免得麻烦,我们直接从中介那边签合同吧?”

张倩笑意僵了一下,“走,走什么中介啊,中介还要花钱。”

“你自己起草合同还要花时间,我不想你麻烦,走中介吧。怎么?难道你房子有问题?”

“谁,谁说的,怎么会呢……..”

哪条路都被我堵死了,张倩的脸色很难看,不得已才联系了中介。

房子在中介标价两千四一个月,签合同的时候张倩到脸上像火烧一样。

我刷刷在合同签了字,阴阳怪气地说:“有的人啊,拿着个破鸡窝还当宝,你说她等哪个傻凤凰不识货被狠狠宰一笔呢?”

张倩汗毛都立起来了,殷红的指甲指着我:“你讽刺谁呢?你别忘了住谁的房子!这合同我不签了,我不给你住!”

没等我说话,中介先傻了眼:“张小姐?这位可是两千六租的……您不是说超过两千四立刻就办手续吗?我已经给您都办完了。”

张倩的脸臊得通红,紧紧攥着包坐下,小声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从前不这样啊。”

还像从前那样唯唯诺诺当个土包子任人欺负?

我笑了,懒得和她再废话。

她听说我要放弃考公了,立刻转移话题:“你知道你四次考不中是因为什么吗?你面试真的问题很大,我不看都知道。”

我看着她像个小丑似的对一切指手画脚。

“你都快三十了,家境也不好,花心思工作不如找找男朋友。你再厉害能进企鹅阿里这种大厂吗?”

“你别看我家里,随随便便找了个国企的工作,每月拿个一两万混日子,这都没用,我找到现在这个未婚夫才算踏实了。”

我平静地告诉她,我新工作就是鹅厂的,月薪四位数,税后五开头。

说完,丢下一脸错愕的她走了。

拿这个钱是有代价的,我几乎是997度过的每一周,很累,但很充实。

04

第一个月发工资,我还了房租,付了律师费。

开机后第一条短信竟然是买书弟弟程寒发来的。

见我回复,他小心翼翼地问我竞赛题:我还以为你嫌我烦。请问书上这一段笔记是什么意思?你忙的话不用理会我,有空再回答就好。

后来熟了一些,开始和我讨论一些竞赛案例,他人聪明家教又好,和他聊天大概是那段时间里我最轻松的事。

相比之下,我亲弟弟的短信就天差地别了。

“你都26了,在咱们这有人肯娶你就不错了,你还挑肥拣瘦的!你就是个祸害,当初爸妈多余把你领养回来!现在爸妈把咱家地卖了给我凑四十万提亲,那可是咱家的根啊!那该死的黄家......我要是娶不上黄老板家的女儿,你就是咱家得罪人!”

卖地了?

挺好的,让他们长个教训,还差二十五万也给我都吐出来!

但我显然低估了他们的能耐。

某天早上,一开门我就被脚下的棉被行李绊了个结结实实。

我愣住了,爸妈竟然找来了这里。

“你住在这里?考上了公务员,当官了分的房子吧?”

我妈搀扶着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女人,对方那双冒蓝光的眼睛让我至今难忘。

就听见我妈低声在女人耳边说:“这就是我家那丫头,名牌大学生,现在可是吃公粮的!你看她白白净净的,又高,屁股也大,好生养。现在想拼拼事业,害羞,不急着领证,我们都劝不动她,太要强了这孩子。”

那种被人当牲口一样打量的感觉令我作呕。

“这是?”

我爸拿鼻孔看了我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像巡视自己的领地。

“这是你未来的婆婆,她来市里治糖尿病,就住在你这里,你可得把人家伺候好了!”

那老太太颤巍巍地拍了我几下,笑了,“大学生好,基因好。公务员好,能让俺们一家都迁城里户口。”

“大学生,公务员?”我不怀好意地笑了。

“忘了跟您说了,我家政审有问题,人家不给通过。怎么,我爸妈没告诉您,他们有过前科?”

瞬间我爸妈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黄鼠狼,老太太也突然不笑了。

我妈狠狠掐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一旁,气急败坏地不知道从哪开始说。

最后,一手攥着窗户说:“你再敢胡说一句,我就从这五楼跳下去,我不活了!”

老太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问:“什么意思?她什么意思?”

我爸显然也慌了,结结巴巴地说:“您,您别听她胡说。走走走,咱进屋说,咱进屋好好说。”

看他们把行李一件件搬进去,我说:“您几位要是住这,我没意见,但有些事得提前告诉您。”

我面无表情说:“您看见屋里的铁管了吗?那是燃气管,它质量不好,漏煤气。我年轻,我开着窗忍一忍,上了年纪的人就不好说了,煤气中毒都是小事,要是炸了——”

老太太气得浑身哆嗦,张嘴就喊:“还钱,你们李家把钱还给我,我要回去!”

可我妈死死架着她,不让她走。

我又说:“咱都知道煤气一点火就炸,我平常可不敢在屋里做饭点火。但是爸,我记得您抽烟来着?”

我爸那杆烟枪就插在行李边上,老太太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冷冷一笑,小破木门也不缩了,拎上包去上班。

临走前,我在老太太耳边悄悄说:“我听说,他俩年轻的时候进去过,闹出过人命,您信吗?”

老太太当啷一声摔在地上,脸色白得快赶上墙皮了。

任凭他俩怎么劝,都不肯挪动半步。

05

我笑着去上班了。

路上我给张倩打电话,果不其然就是她“出卖”了我。

“我怕你一个人住,出什么意外,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叔叔阿姨说你都要结婚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都快三十了,赚钱多能怎么样,女人到了三十就拼不过了!”

我当时很想把手机扔进花坛里,但新买的,忍住了。

见不得别人好,捅刀子,她迟早要遭报应。

也是巧合,那天我在公司楼下见到了合作的乙方代表,搂着个女秘书在楼下咖啡厅就亲起来了。

做技术岗的多少都有点社恐,我就没上去打招呼。

不过这倒给了我灵感。

为了儿子娶媳妇,连老家的地都卖了.......他们应该对这个儿媳妇恨死了吧。

我笑着给我妈拨去了电话。

“我刚刚好像碰见黄文婷了.......我听她跟一个男人说什么四十万根本瞧不上,好像要和弟弟退婚。这可怎么办呀妈妈?我手里还有五万,要不咱再给弟弟凑点钱——”

电话立刻被我爸夺了过去,不出意外他暴跳如雷:“你说什么?黄家那群人真孙子,当初都是一个村出来的,不就是当了个小官吗,他们家神气什么!”

电话里传来我妈小声的低语:“卖房那十万块钱我还带着,没给黄家呢,那还给不给了?”

我淡淡一笑,这才是我想听的。

十万给谁?迟早要落到我的手里。

我爸突然觉出来不对劲,压低声音威胁我:“你公务员考没考上?你骗走我们五万块钱?你现在回来,给老子讲清楚。”

我笑盈盈地警告他说:“有这功夫,不如捂好你的钱!”

他们不知道我有多大能耐,但有点怕了,那天之后两人带着老太太住到最近的宾馆里,三人挤一个单间,每天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那段时间我心神不宁,都忘记回复程寒。

他好像发现了关系变得疏远,某个节日之后小心翼翼地问我:他竞赛获奖了,很感谢我的指导。刚好从国外回来带了些礼物,能不能见面送给我。

接到他短信的那晚我意外睡了个好觉,转天,我终于抓住周老太太落单的机会,悄悄和她谈了一下。

“其实我爹妈根本没想让我嫁人,他们缺钱给儿子娶媳妇,才找上你们周家这一群老实人。”

“他们怕你家霸王硬上弓,把我身份证都剪了,藏着户口本,我实在不忍心你们家被骗,偷偷告诉你们呐!”

“他俩可都是有前科的人,你千万别和他们起冲突.......但我好像听说了,我妈背包里还有十万的现金,你偷出来拿走吧.......万一报警,这里头可没有我的事啊,我也是受害人。”

我一脸讳莫如深,把老太太当亲人那样哄。

我早看准了她是个财迷势力的人,于是怂恿她回酒店偷,我在楼下接应她。

三十万的诱惑太大了,那老太太两眼直冒蓝光,趁其他两人不在,真的把钱袋子找到偷了出来。

我在楼下等她多时了,见她颤颤巍巍跑过来,我直接把人塞进出租车里,告诉司机我奶奶神志不清,直接打包送回乡下农村。

车不要停!

钱从哪来的送回哪去,非常合理。

那天一整天我都没有接到家里电话,正当我猜测他们如何作妖的时候,楼下邻居打电话给我:

你家门锁好像被人砸开了。

偷窃?那还是张倩的房子,是不是该立刻报警?

为了探明虚实,我决定先回去看看。

一开门,屋里地上铺满了报纸,好几桶用干了的水泥,厨房乱糟糟一片,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在刷漆,他们硬生生砌了一堵墙,把天燃气管封在了里面。

“你们是谁?”

06

我掏出手机,手指已经按到了110上。

对面一个中年男人朝我笑,操着一口家乡调说:“弟妹吧?俺是你表哥,带几个兄弟给咱妈把厨房修一修。你男人志伟过几天就来,把你这里收拾出来做婚房!”

又是一番无理的打量,他咧嘴一笑说:“你长得真俊,身材也好。”

我看见晾在窗外的内衣,一切都明白了。

我立刻报警:“110吗?我家里——”

手机啪啦一声被我妈夺走,摔在地上电池都摔出来了。

她把我拉到角落里,目光像毒蛇一样恐怖,阴森森问我:“钱的事,你告诉老太太的吧?你还帮她偷钱......”

下一秒,我爸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贱货!”

他们发现钱丢了,死活不愿意吐出剩下的二十万,不知怎么编的谎,说我在城里有房子和周志伟住,以后还能办城市户口。

然后砸开了出租屋大门,让这一群人乱拆乱改。

我瞬间恨红了眼睛,抄起地上的油漆桶往他脸上砸,铺天盖地的白色溅得满屋都是,轰隆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先大声喊说:“你们让我骗周大哥的钱,我怎么能做这种缺德事呢!打死我我也不做!”

刹那间,那两人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扭曲狰狞,恨意充斥着眼睛,仿佛下一秒要把我生吞活吃了。

周表哥一听便怒了,拎着滚筒刷把两人逼到了墙角,“你们李家什么意思?骗俺娘的钱,让老太太自己逃回去就罢了,还打算骗俺的钱?你们连自己亲闺女都不放过啊?这婚还结不结了?不结早点把二十万退给俺家!”

“她胡说八道!你听这丫头胡说八道!我们是她爹妈,我们能坑她害她吗?这就是以后他们小两口的家啊,我们家连房子都准备好了,怎么会骗你那二十万呢?”

我一掐大腿,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你看,这不就是骗人吗。这房子是我租的,周表哥你们摊上大事了,你们犯罪了知不知道?”

“一看你就不知道,你胆子太大了!我爸妈他俩......唉他俩是有前科的人,他们不怕,你怎么也不怕啊!”

我爸恨得眼睛都红了,抄起板凳朝我砸来,“你个小畜生!白眼狼!你爹妈那是年轻的时候上访给人抓了小辫子,你造谣什么,我打死你个小畜生!”

很遗憾,我面无表情地向他亮出手机,上面显示110正在通话中。

和他们废话的时候拨的。

家长里短的事警察是不管的,最多规劝几句。

周表哥坚持称他俩骗钱,骗了三十万还差二十万,可惜婚约是口头约定,彩礼也没有收据,警察不管这种私下交易。

唯一可以定性的是:李忠善先生和曹芬玲女士蓄意毁坏防盗门,非法侵入住宅,带人私改出租屋,违反租房合同规定。

也就是说,横竖他们要按合同来赔偿张倩。

往大了说,张倩可以拒绝私了,以毁坏公私财务的名义告他们。

往小了说,看在交情的份上,张倩完全不追究这件事。

那么我和张倩的交情怎么样呢?

我决定找个机会,让我俩的关系更烂一点。

那晚之后我特意把张倩约出来,想告诉她房子的“惊喜”。

意外的是张倩把未婚夫也带来了,还把另个室友陈怡也约来了。

更意外的是,她未婚夫就是那天在咖啡厅亲女秘书的乙方代表。

很显然女秘书不是张倩。

张倩甜蜜地靠在男人怀里,问我:“茵茵你是不是不知道点什么?你毕竟第一次吃这么贵的店,不像我们这些常吃的的,我帮你选吧?”

07

我顺势把菜单给她,连带着打量了一下张倩未婚夫。

要不要大发慈悲告诉她呢?

张倩点了菜,似乎发现我的目光,开玩笑说:“我老公帅吧?茵茵你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你瞧我,我都忘了你没谈过恋爱了。”

我笑笑,别有用意地夸她:“确实没你会谈恋爱,和挑老公。”

感受到我投过去的目光,她未婚夫身子一下子僵了,仿佛想起什么。

对面,张倩洋洋得意地说,“亲爱的你知道吗,茵茵真的超厉害!上学时候,我喝了会拉肚子的牛奶,茵茵一直喝了四年诶!她还爱吃芹菜,那种东西我是吃不来的,简直不是人吃的……”

他未婚夫脸色一下子便了,急着对我道歉,“别说了,都是过去的事……生意上,还得仰仗李小姐和您的团队多关照呢。”

张倩一下子愣了,才明白她老公是我的乙方。

我不计较一时口舌之快,只是继续提醒张倩:“我记得你喜欢喝牛奶吧?哎呀,怎么听说你老公总是下班买粥给未婚妻喝,你爱喝粥了吗?”

她未婚夫已经确定我知道什么,慌得手里的刀叉都拿不住了。

张倩迷茫地问:“老公你买粥吗?我好像一次都没喝过——”

我笑而不语,低头切牛排。

忽然,一道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怎么在这里?朋友聚会吗?”

我错愕地抬起头,身后的男人有些眼熟,竟然是…………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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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想去上学被全家人阻止,无奈之下,她竟然剪掉长发男扮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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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期待的你

怀疑生命意义的你

你不接受这生命的礼赠,倒显得你面目可憎。

我们生下来就没得选择,甚至是不被期待的存在。是情妇为了套住有钱人的筹码,是迫切的想要个男孩家庭里饱受痛苦的女孩,是想要继承自己意愿的父母的另一个生命体,是为了传宗接代的傀儡……

你解释不清,为什么你的父母要生下不漂亮的你,家里也并不富裕。你很羡慕别的孩子从小可以学习钢琴,小提琴,各种技能,而你会的几乎只是家务,做不完的家务。

你想练钢琴,但这是不可能的,你的手又短又粗,你这辈子生下来就注定不能从事这个事业,你甚至不能在你成年后当作爱好,你没有天分。

你也不能奢望去告知你的父母,你们一大家子人睡觉还挤在一起,你......

不被期待的你

怀疑生命意义的你

你不接受这生命的礼赠,倒显得你面目可憎。

我们生下来就没得选择,甚至是不被期待的存在。是情妇为了套住有钱人的筹码,是迫切的想要个男孩家庭里饱受痛苦的女孩,是想要继承自己意愿的父母的另一个生命体,是为了传宗接代的傀儡……

你解释不清,为什么你的父母要生下不漂亮的你,家里也并不富裕。你很羡慕别的孩子从小可以学习钢琴,小提琴,各种技能,而你会的几乎只是家务,做不完的家务。

你想练钢琴,但这是不可能的,你的手又短又粗,你这辈子生下来就注定不能从事这个事业,你甚至不能在你成年后当作爱好,你没有天分。

你也不能奢望去告知你的父母,你们一大家子人睡觉还挤在一起,你一直到十几岁还是和你仅仅差了2岁的弟弟睡在一起。

一间狭小的房间,一大一小的床。原本是给你和姐姐的另一间房堆满了从小学开始积攒的书,还有发霉的几大袋麻袋,里面黑色的虫子爬来爬去,看的人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父母在外务工,你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奶奶是个很封建的人,最好的都给了弟弟,爷爷虽然不偏心,但很可惜,你也不是第一个备受宠爱,任性发脾气的姐姐,你只是不被期待的老二。你经常被打,那时侯,你和还没上幼稚园的弟弟捡了地上的黄色原纸片,你不知道那是办丧事撒的纸。

爷爷爱喝酒,酒品又很差,那天他喝酒回家颤巍巍,顶着一张大红脸,呵斥你和弟弟,上手就要打,你虽然小,却揽下了所有罪责,被踢了好几下,屁股又红又肿,你奶奶没给你上药,拉着你去邻居家抱怨,甚至让你脱下裤子让邻居看看她家的老头子这个德行。你很倔,奶奶怎么拉你,你都没有不肯让步,你的自尊心太要强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哭的呢?爷爷醉酒打你,你没哭,因为你觉得保护了弟弟,虽然他不可能对弟弟动手。是你在嚼大白菜根,而弟弟坐在奶奶怀里哄着吃鱼吗?不,她只是认为你们还觉得他太小,即使你们差的不多。

毕竟如果你是个男孩,这个贫困的家庭就可以减少开支不是吗,也不至于让他们的祖宗在夜里托梦说,怎么生不出男孩让他们老李家断子绝孙呢。

你第一次哭,在你喝着玉米糊糊时,父母打着趣说真的把你给别人家了怎么办?

没错,当你生下来是个女子又丑时,他们准备把你卖给别人家,至于为什么留在这里,归功于她爸要强和好面子。他们老李家丢不起这个人嘛。

她忘不了当天拿着筷子夹着黄瓜,忍不住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大家子人笑呵呵的说小孩子还是舍不得,她到现在也没忘,她爸颇为骄傲的说,这不是把你留下来嘛……

芩阙鹊

我爱我的妈妈

“妈妈,我会听话的。”

夜晚的风很大,我赤裸的站在街边,衣不遮体,什么是羞辱心我已经不知道了。

“我管你?我管你!你给我出去!”

妈妈一句句冷冰的言语刺痛了我的心。

“我会听话的,我会听话的。”

我一步步向前走,她一步步后退,她的眼眸里是平淡和冷漠。

我哭泣着哀求,刮来的风吹过我身上每一处伤痕,九岁的身子上没有任何衣物遮挡,使它不禁打了个寒颤,毛孔因为寒冷在不停的舒张收缩着。

“为什么你不是男孩?为什么?为什么!”

面前的女人疯似的跑进了身后的屋子里,留我一人与风作伴。

我想去追,抓住那个赐予我生命的人,可身上的伤将我禁锢在原地,长期得不到食物使我没力气再向前走一步。我站在那...

“妈妈,我会听话的。”

夜晚的风很大,我赤裸的站在街边,衣不遮体,什么是羞辱心我已经不知道了。

“我管你?我管你!你给我出去!”

妈妈一句句冷冰的言语刺痛了我的心。

“我会听话的,我会听话的。”

我一步步向前走,她一步步后退,她的眼眸里是平淡和冷漠。

我哭泣着哀求,刮来的风吹过我身上每一处伤痕,九岁的身子上没有任何衣物遮挡,使它不禁打了个寒颤,毛孔因为寒冷在不停的舒张收缩着。

“为什么你不是男孩?为什么?为什么!”

面前的女人疯似的跑进了身后的屋子里,留我一人与风作伴。

我想去追,抓住那个赐予我生命的人,可身上的伤将我禁锢在原地,长期得不到食物使我没力气再向前走一步。我站在那,眼皮很沉,身体很难受。

那晚,夜很长。却只记得街边的灯光在闪烁、猫狗在人寂时出来觅食、破旧的三轮车发出吱呀的声响。然后,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我在医院醒来,繁琐的医疗用品在我身上交缠,左边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响声,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安心。在这,所有人对我都很好。

脚边的电视经常播放着新闻,今天的新闻很特别,记者报道,一起家暴事件发生在××(地方名),据警察了解,是当地重男轻女思想太重,一女子因生了女儿遭丈夫抛弃,该女子只好一人抚养孩子,却经常性的打骂孩子。伴随着记者的讲话,我在昏迷前苦苦哀求的那个女人出现在画面中。

警察找到我,将我带到公安局。

“你母亲是不是经常打你?”

我没有犹豫,“没有。”

“你身上有很多伤。”

“我自己摔的。”

她是我的妈妈,她是养了我九年的人。

可警察不罢休,拿着我的体检报告,接着询问:“你胸前的刀伤怎么弄的?”

“我妈拿刀割的。”我接着补充,“她又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划到我了。”

警察叹口气,“你恨她吗?”

“不太恨,我想待在她身边。”

“她打你,你也愿意?”

“她没有打我,你们不要抓她,要不然我就没有妈妈了。”

我的妈妈还是被关了起来。

后来,查到她有精神病,被剥夺了抚养我的权利,我被送给了一家结婚多年却没有孩子的家庭抚养,我过得很好。

我喜欢剪短发,养父母没说什么;我还有个恶习——束胸,这他们不知道。

不觉间,我顺利的高中毕业了,但是我很想我的妈妈。

我问我的养母,“她在哪?”

她总说“她有病,在医院治疗。”

什么医院?当时不知道,现在想来,应该在精神病院吧。

十八岁生日上,养母问我:“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去见她,我真正的妈妈。”

可她没答应。

应该是大学的某个暑假,我偶然得知她在哪个精神病院,于是去见她了,瞒着我的养父母。

她神情呆滞,嘴里经常念叨。手上带着手链,连接着床头的铁杆,将她限制在这房间里,她的护工说,她刚来时经常半夜溜出去偷别人的孩子。

我说,“她以后不会了,我就是她的孩子。”妈妈愣了愣,将眼睛朝向我,盯了我许久,念叨着,“你不是,你不是……”

“妈妈,我是男孩啊。”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当着众人的面脱掉了上衣。

“你看,妈妈,是平的,我是男孩啊。”

妈妈用手伏上了我的胸。

“是…是平的,你是男孩…你是男孩,你是我的孩子……”

她在我身上到处乱摸,她的气息向我靠近。

是妈妈的味道。

云坠酒川(水逆版

嘻嘻,您儿子真金贵,骂他一句都不行,我不是亲生的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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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您儿子真金贵,骂他一句都不行,我不是亲生的我懂


羊羊羊 .

【原创】下辈子我想做个男孩

我是个女孩,下辈子我想做个男孩。

1

六岁


上一秒的你还在和小伙伴们一起搭建城堡,下一秒赶来的女人就拽着你离开了。

空气中似乎还能听到公园中的欢笑,拉着你走的女人脸色却很不好看:“你看看你这一身的沙子,脏死了!你要再这样不文静,就没人喜欢你了!”

你有点委屈:“可是妈妈,其他的小朋友也是这样呀。”

妈妈瞪了你一眼:“男孩子都调皮一点,你是个女孩子,这样疯玩儿像什么话!”

你不说话了,只是心里有一点点的羡慕:男孩子可真好呀。

2

十五岁


今天,你约好了朋友们一起出去逛街。

临走时,妈妈说:“六点就赶紧往家走,听见没有。”

六点?

你看了眼时间,不可思议道:“可现...

我是个女孩,下辈子我想做个男孩。

1

六岁


上一秒的你还在和小伙伴们一起搭建城堡,下一秒赶来的女人就拽着你离开了。

空气中似乎还能听到公园中的欢笑,拉着你走的女人脸色却很不好看:“你看看你这一身的沙子,脏死了!你要再这样不文静,就没人喜欢你了!”

你有点委屈:“可是妈妈,其他的小朋友也是这样呀。”

妈妈瞪了你一眼:“男孩子都调皮一点,你是个女孩子,这样疯玩儿像什么话!”

你不说话了,只是心里有一点点的羡慕:男孩子可真好呀。

2

十五岁


今天,你约好了朋友们一起出去逛街。

临走时,妈妈说:“六点就赶紧往家走,听见没有。”

六点?

你看了眼时间,不可思议道:“可现在已经三点了!”

“我可不管你,冬天天短,天黑之前你就给我回家!”

“其他人家里都是八点才让回家的。”你试图讲道理。

妈妈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半夜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满大街乱晃像什么样!看了让人笑话!要不然你就干脆别走,我丢不起那人!”


你直接冲出门去,却还是在六点之前回了家。

3

十八岁


你高二了,到了文理分班的时候。你的文理都还不错,相对起来,却更讨厌去背那些长篇大论,你想学理科。

可是……

老师站在讲台上,对着下面的一众学生凯凯而谈:“男孩子啊,我建议你们学理科,男生后劲足,别看现在成绩不好,到时候很快就超过女生们了,男生是天生的理科脑子……”

家里的亲戚们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你:“要我说啊,女孩子还是学文好,以后还能当个语文老师,这工作多清闲……”

……

在所有人的期望下,你,还是选了文科……

4

二十四岁


你工作了,成了一名语文老师,一个和你的梦想——建筑设计师——毫不相干的职业。

因为长辈们都说语文老师稳定体面,以后好找对象。

为此你回到了曾经和朋友们一起发誓“打死都不会再回来了”的校园。


好不容易接受事实,准备努力工作的你,似乎被盯上了。

学校里的主任最近总是有事没事就往你跟前凑,有意无意的摸你一下。四五十岁一身肥肉乱颤的男人接东西都会碰着你的手,你瞬间一声鸡皮疙瘩,去洗了四五遍手仿佛还有那油腻的触感。

你一连好多天都绕着主任的办公室走。


一天,你上完课正要进办公室,却听到里面的同事正在议论你。

“她就一脸狐媚子像,才来多长时间啊,就和主任勾勾搭搭的。”

“和主任?图啥呀?”

“图钱呗,不然还能是啥?”

说不定是主任骚扰她呢。

“那主任咋不找别人呢?就找她!”

……

你僵在门口,心里疯狂尖叫着:我明明避之不及你们看不出来吗!我被找上是我的错吗!你想要直接踹门进去和他们争论,站了半天却还是转头离开了。


晚上,你窝在被子里边哭边给妈妈打电话,你想要得到理解,安慰,电话那边却说:

“叫你不要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怪不得人家那么看你!”

你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衣服?这和衣服有什么关系!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我直接裹着被子出门好了!”你猛的挂了电话,哭了一晚上。

5

二十九岁


你赞了一笔钱,打算得了空就去旅行。想到沙滩、大海、翱翔的飞鸟……你已经开始期待假期了。


“旅游?旅什么游,好不容易你有时间,正好去和你三姨介绍的那个男的吃一顿饭去。”

好不容易盼来假期,收拾好行李,打算明天就出发的你刚提出计划就被反驳。

“妈,我……”

“小张可一直在等你,人家也是一个月能挣四五千的人,你是谁啊?总统啊,那么大架子。”女人头也不抬的抱着手机翻看亲戚们从各处打探来的适龄青年,“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到处跑什么,一点都不顾家……”

我不想这么早结婚——这句话在女人不停的念叨下终究是没能说出来。

“我看那小王也不错,有房有车的。女人三十豆腐渣,过了三十你看谁还要你,反正你也没事做,正好都见见……”

你默默的回了房间,把东西一件一件从行李箱里拿出来。

你知道你躲不掉的,这次不同意,下一次来的就是那一群你并不太熟悉的亲戚,还不行的话,他们便会找到姥姥,奶奶或是别的谁。

你都能想到他们会说什么。

“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这么不听劝啊!”

“早点结婚也好有个依靠嘛。”

“再拖可真成了剩女了。”

“女孩子一个人多不容易。”


呵,女孩子,女孩子……


这一个假期,你奔波在各个餐厅,和不同的男人吃饭。

你的积蓄也很快消耗,用在了饭钱上——尽管那些男人都说“那用女孩掏钱?”你也坚持AA了。


这个假期你什么都没做成。哦不,你有了一个丈夫。


6

三十岁


你怀孕了,辞职在家。

怀孕并不是只有生的时候艰辛,你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能体会了。

孕吐将你折磨的死去活来,闻到油腻的味道,刷个牙,甚至是喝一点水,都会一瞬间胃里翻江倒海。有时连厕所都来不及跑到,呕吐物就直接从嘴里,甚至鼻子里涌出来,胃里的东西吐完了也止不住的干呕,喉咙,鼻子里都是灼烧感,呕到直接虚脱。

刚开始你的丈夫还会担忧的跑来看,后来似乎是见得多了,也不在关心什么了。只是抬头瞥一眼,便去做自己的事。


月份再大一点,你开始尿频,不停的跑厕所。被晚上不住起夜的你扰的烦不甚烦的丈夫直接搬去了另一个房间,你却没办法逃避,只能一个人扛着。

突然有一天,你发现你的脸上起了好多黄斑,你赶紧去了医院——“没事,这是色素沉淀,怀孕的正常现象”——你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你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它们长在你曾经连痘痘都很少长得脸上。


你的肚子明显大起来了,腰酸背痛,呼吸困难,腿上浮肿,开始便秘,肚子也在某一天出现了妊娠纹。

你感到崩溃,去和丈夫倾诉。

“所有女人不都嘚经历这些么。”你的丈夫这么说。

“你怎么这么矫情,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就你反应这么大。”你的婆婆这么说。


你快要生了,巨大的肚子让你在床上翻来翻去却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根本无法入睡。生活里也是各种不便,连系个鞋带都要人帮忙。

“怎么这么麻烦啊你!”这是每次求助时丈夫不耐烦的声音。   


生孩子比你想象的还要痛一万倍,手术台上的你不住的惨叫,眼前一片模糊,泪水不受控的流,痛到意识一片模糊的时候,你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是个男孩啊。


终于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幸好是个男孩。


孩子被护士抱走,你虚脱的躺在病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外面,丈夫一家人欢声笑语,看着孩子不住惊呼。

你最好的朋友进来看了看,一瞬间哭的稀里哗啦还手忙脚乱的想安慰你。

一瞬间,你也想哭了。


7

三十一岁


你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丧偶式婚姻。

小孩子麻烦及了,饿了哭,尿了哭,拉了哭……不管地点,不管时间,几个月你瘦了十几斤。

你无数次睡到半夜爬起来哄孩子,厕所上到一半赶紧出来看怎么了,原来打雷都吵不醒的你现在一听到孩子哭就能立刻清醒,甚至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幻听到哭声一个激灵坐起来,却只听见丈夫的呼噜。

你曾经想过有丈夫帮忙不会那么苦,但在你堵奶孩子吃不到你比孩子都着急,孩子莫名哭的发抖你把自己急哭时,丈夫做的最多的就是推旁边睡着的你,让你去看看怎么了。

你和丈夫争论:“你就不能搭把手吗!”

丈夫说:“我上一天班回来累死了都,哪有力气带孩子。”

“我又要带孩子,又收拾家又做饭就轻松了?”

“你在家什么时候不能休息!”

……

争吵到最后,奶还是你喂的,夜还是你熬的,你开始神经衰弱,崩溃到动不动发脾气,又在发泄完后默默的把一切收拾好……


好似这个孩子只是你一个人的,和他毫无关系。


8

三十五岁


这几年你和丈夫的关系越来越紧绷,每次开口向他要生活费时都会收到一串的抱怨:“你怎么这么能花钱,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在赚钱,你能不能懂点事!”

你没和他算养孩子要花多少钱,也没说这几年你没买过一只口红。

你知道,不想听的人,在他耳边说都没用。


孩子上幼儿园了,你想找个工作。


“你有孩子吗?”

“孩子谁在带?”

“有打算要二胎吗?”

“你离开职场多长时间了?”

……

你面试了很多岗位,但全部石沉大海。


算了吧。


9

四十五岁


孩子一天天长大,你操心他的学业,关注他的生活,培养他的品行……

你在他受挫时给他鼓励,在成绩不好时找最好的补课班,给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物质条件……

你也曾因为作业和孩子闹得鸡飞狗跳;因为孩子在学校闯祸对老师低头哈腰;因为孩子打架对他动过手,又在半夜忍不住偷偷去看……

你投了太多精力在他身上,时光的流逝中,你身上几乎看不出曾经的年轻靓丽。

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但有一天儿子脱口而出:

“你别管我了!你为什么不能像我爸一样!”


你的付出被全盘否定。

你简直快要崩溃。

 

10

七十岁


你要死了。

一家人都围绕在你身边,他们说:她是个好的女儿,好的妻子,好的母亲。

可你知道,你这一生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你自己。

临终前,一家人哭着问你有什么遗愿。

你说:“没有。”


其实是有的:


下辈子,我想做个男孩。




羊羊羊 .

女孩儿

医院


医生:“我建议不要要这个孩子。”

孕妇家属:“我们一家都很喜欢小孩子的,您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不能要吗?”

医生:“孕妇身上患有较严重的疾病,可能会无法承受怀孕的负担。”

孕妇家属:“这不是问题,我们会好好的照顾她的。”

医生:“胎儿在发育中结构发生异常,生下来后可能体弱多病,影响未来的生存质量。”

孕妇家属:“我们家条件挺好的,这种好好调养就没问题了吧。”

医生:“如果你们能接受的话,那就没问题了,这可真是个幸运的女孩儿,能够生在你们这种家庭。”

孕妇家属:“您还是说一下吧,流产的话需要注意些什么。”


医院


医生:“我建议不要要这个孩子。”

孕妇家属:“我们一家都很喜欢小孩子的,您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不能要吗?”

医生:“孕妇身上患有较严重的疾病,可能会无法承受怀孕的负担。”

孕妇家属:“这不是问题,我们会好好的照顾她的。”

医生:“胎儿在发育中结构发生异常,生下来后可能体弱多病,影响未来的生存质量。”

孕妇家属:“我们家条件挺好的,这种好好调养就没问题了吧。”

医生:“如果你们能接受的话,那就没问题了,这可真是个幸运的女孩儿,能够生在你们这种家庭。”

孕妇家属:“您还是说一下吧,流产的话需要注意些什么。”


bjyx.dys

小短文

    我叫招娣,他们都说我是个祸害。所以我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出生在一个大城市,但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人都还是拿封建的农村思想。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他们都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喜欢女孩,只想要男孩。也如他们所愿,我有一个弟弟。

    但我才比他大一岁,却是处处都要让着他。他做了什么错事,都算到我头上来;他生病了,我得请假照顾他;他不开心,就是我的错;爸妈心情不好,就拿我撒气。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

    我身子从小单薄,......

    我叫招娣,他们都说我是个祸害。所以我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出生在一个大城市,但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人都还是拿封建的农村思想。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他们都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喜欢女孩,只想要男孩。也如他们所愿,我有一个弟弟。

    但我才比他大一岁,却是处处都要让着他。他做了什么错事,都算到我头上来;他生病了,我得请假照顾他;他不开心,就是我的错;爸妈心情不好,就拿我撒气。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

    我身子从小单薄,经常生病。一开始他们还会为我看病,后来次数多了就不管了。说是早晚都得嫁出去,还浪费钱。于是我便落下了病根子。

    在家里这样在学校也不例外,所有人都孤立我,没有人和我说话。但他们喜欢在背后讨论我,说我的名字很奇怪,说我是个病态,说我是个祸害,甚至说我不应该存在。于是我变得更加的自卑、内向。

    但是从那天起,我突然被照顾的很好。我能在正桌上吃热腾腾的饭,能穿新衣服,不用做任何家务…我傻傻的以为他们改变了,但不是……

    昨天晚上我穿着新衣服,走上楼睡觉的时候听见他们在细细讨论着什么。好奇心驱使着我站在墙外偷听。

"就她那身子?""这现在不就在给她调理了嘛。""行吧行吧,你出个价。""7万""她值这价?3万""5万!""行吧,明天给她送过来啊。""没问题!"他们在说什么啊,我不愿意相信……"喂,小丫头,偷听?"我被发现了。"招娣呀,明天起你就不用上学了,跟着这个叔叔,乖乖的,懂吗?"我抬头看了看那个四五十岁,满嘴胡渣的男人。"不!我不!"这是我第一次敢大声地拒绝他们。"这可由不得你了!就明天!"

    说完,他们将我反锁在房间里。我很清楚,我逃不掉了。我哭了很久很久,后来像是哭到了没有意识。是啊,我就不应该存在……于是我拿起枕头下的刀片,看着房间的一切"再见了。"

星空

我从来不敢想,有一天会见到,生为父母的人,却活活逼死自己的孩子……

住在我隔壁的小姑娘死了——跳楼自杀!

我后来才得知小姑娘的真正死因——

她是被亲生父母逼死的,在生日当天!!!

01

我住在小姑娘隔壁,我们年纪相仿,又都是北漂打工仔,久而久之,渐渐熟悉起来。

她也愿意和我说一些她家里的糟糕故事!

每每说完,她边哭,边强装坚强的说:“我名字中有竹,它刚劲不屈,我一定会像它一样,不畏一切,勇于向前。”

今天!那个想像竹子一般的女孩,在她二十二岁生日的时候——死了!

我从警察局录完口供出来,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还是接受不了,那个小姑娘的死。

她前几天和我说,要一起庆祝生日,没想到生日当天就……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忍不住回忆起我和那个小姑娘的第一......

住在我隔壁的小姑娘死了——跳楼自杀!

我后来才得知小姑娘的真正死因——

她是被亲生父母逼死的,在生日当天!!!

01

我住在小姑娘隔壁,我们年纪相仿,又都是北漂打工仔,久而久之,渐渐熟悉起来。

她也愿意和我说一些她家里的糟糕故事!

每每说完,她边哭,边强装坚强的说:“我名字中有竹,它刚劲不屈,我一定会像它一样,不畏一切,勇于向前。”

今天!那个想像竹子一般的女孩,在她二十二岁生日的时候——死了!

我从警察局录完口供出来,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还是接受不了,那个小姑娘的死。

她前几天和我说,要一起庆祝生日,没想到生日当天就……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忍不住回忆起我和那个小姑娘的第一次见面。

那天,我休息。

夜跑回来已经十二点了。

电梯门打开,我就听到低声的抽噎声,疑惑间走出电梯,就看到一个女孩披头散发的蹲在门口,嘴角带伤。她将脑袋埋在两膝之间,衣服还有个破损的小口。

我觉得可怜,主动上前询问:“你这是怎么了?”

她惊慌的抬头,胡乱抹了把眼泪,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没带钥匙,进不去了……”

我看她眼神躲闪,心中清楚,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只笑,“别哭了,我给你叫个开锁员。”

她欲言又止,最终,似是终于下定决心,“姐,我没钱,工资没发……”

尽管她说的很小声,我还是听全了。

我上手帮她整了下头发,“谁都有困难的时候,没事,都会过去的,我先叫开锁员。”

她感激笑,“姐,你放心,等我过两天发了公司,一定还你。”

我应了声好,给她指了我租的房子,“咱们是邻居,有时间可以一起出去玩。”

我觉得,在生活中,能随手帮助别人,是很不错的。

尤其是邻居!

古代人不是说了吗?远亲不如近邻。

我陪着她一起等着锁匠,开了门之后,才告辞离开。

翌日,我收到她做的一道菜,她笑的羞涩,让我别嫌弃。

我半开玩笑的说:“对于我这种懒人,有的吃哪还敢嫌弃。”

或许是因为我的这句玩笑话,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和我开始天南地北的聊。

说实话,从小到大,我就很适合做一个听众,会在合适的时候问问题,我们两人谈的很开心。

接下来几天。

我被公司外派出国,和那小姑娘仅在微信联系。

后来因为太忙,加上时差大,两人就没怎么聊了。

我结束出差,回到家后,刚收拾完毕,就听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02

我拧眉,这敲门声敲得我心烦意乱。

我打开门,是两个陌生的老人,其中一个老人抱着一个小孩,老人身后还站着一男的。

那年轻小伙衣衫不整,爆炸头,叼着烟,就想个地痞流氓。

他看见我,还轻浮的吹口哨。

我顿感恶心,不解道:“你们是?”

我面前的老太太先开口:“丫头,你不要害怕,我是你隔壁邻居竹子的婆婆,这是她公公和儿子、身后是她老公。”

闻言,我心中无比震惊,竹子居然结婚了!

我脸上强装淡定的哦了声:“有什么事吗?”

那个老太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最终下定决定,“我们今天来找我儿媳,但是她不在,我就想问问,你那边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我刚要开口,就听见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老太太转头的瞬间,脸上多了一层笑意,“哎呀,我们家大忙人回来了,可真是辛苦了!”

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可我从里面听出的是浓浓的嘲讽。

我不自觉地握紧门巴手,总觉得竹子的婆婆不像婆婆,倒像个讨债的。

竹子会随时出意外!!

竹子似乎习惯了,轻嗯了一声,她抬眼看向我,挤了个笑和我打招呼,“姐,你出差回来了。”

我点头,听那个老太太盛气凌人的和竹子开口,“你以为自己能跑掉!告诉你,嫁到我家来,你就别想摆脱!钱呢!”

我站在门口,听着老太太刻薄的声音,觉得竹子的背影中多了一丝无奈和孤寂。

……

我有夜跑的习惯。

这天,我夜跑回来,就看到竹子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眼眶发红,是哭过的痕迹。

我疑惑的走近,关切的打量她,“竹子,这么晚了还不睡?”

竹子强笑,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服,“没有,我看月亮。”

我指了指外面,不信,“今天乌云,怎么可能有月亮?夜里冷,你快回去吧。”

我以为竹子是和公婆闹矛盾了,随口说了句。

竹子只嗯了声。

我关门的那刻,还听到竹子打了个喷嚏。

我洗了澡出来,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争执声——

老太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走廊响起。

“你嫁进我们家,就必须给我们家还款,你手里有几万,凭什么只便宜你娘家,必须把钱拿出来!”

竹子硬气冷嗤,“凭什么养你们这一大家子,今天让你们进来就不错了,明天,你们就收拾东西,离开我家。”

“嗨,我还不走了!你要不给钱,要不,你就养我们。”

03

她们的吵架声越来越大!

我有点担心竹子,已经在手机上输好了110,准备随时播出去。

竹子婆婆这样的老太太,我是第一次见——

刻薄,不讲理,几乎所有的贬义词都可以用在这个老太太身上!

都已经22世纪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我透过猫眼,只见,早上对我抛媚眼的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拎着擀面杖,扬手对着竹子一巴掌打下去,又抡起手里的擀面杖,冲着竹子发了狠的打下去!

竹子反抗不及,捂着被打的脸颊,却捂不住被打的身体。

我打开门冲了出去,“你们干什么!”

竹子看到我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紧张开口:“姐,你先回去。”

我不惧,抬头示意,让这对可恨的母子看向不远处的摄像头,“你们刚才打人已经让摄像头拍下来了,我随时都可以报警!”

我人生第一次威胁人,心中砰砰直跳,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不稳。

那男人似乎没想到我真敢那么做,他握着拳头,冷着脸走过来,“老子看你今天也是不想活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你要是敢打我,罪加一等。”

老太太并不想让儿子在外面犯法,伸手指着我,很是气愤道:“一开始以为是个好姑娘,没想到居然这么恶毒,想把我儿子送进警察局!”

说着,她拉着儿子往屋子里走。

我看到他们把门关了,虽然松了口气,心跳还是很快,赶紧将软在地上的竹子扶进我的屋里。

我将竹子扶在沙发上,转身找出家里的备用医药箱。

我边收拾医药箱,边看向竹子,“你没事吧?如果觉得哪里疼的难受,那就得去医院了。”

“没有,被打疲了,不觉得疼。”

我听竹子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心底很是心疼她。

竹子半开玩笑道:“姐,没想到今天让你看到那一幕。”

说话的时候扯到了伤口,她倒吸一口气,语气微冷,带着自嘲,“我以为没关系了,没想到,居然怎么都甩不掉,烦死了!”

我让她趴好,帮她上药,掀开衣服,看着她红一片紫一片的新伤,目光一沉。

不用想,肯定是竹子的婆家打的!

我生怕弄疼她,手中的动作放轻了许多。

我看竹子静静的看着一个地方,忽然觉得,她应该需要个倾听者,主动开口:“竹子,你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说。”

有些话憋在心中,肯定会把人憋坏。

竹子看向我,蓦的一笑,眼中带着自嘲,“姐,你是不是没想到,我结婚了。”

我老实承认,“你年纪还小。”

竹子扯了扯唇,“我出生乡下,家里重男轻女,因为弟弟需要钱,所以家里就让我辍学,并给我找了个人家。”

我清楚的看到,她眼中满是厌恶。

竹子又道:“那户人家的儿子是个混混,欺男霸女,算是村中一霸吧。他十几岁的时候,娶了个女孩,那个女孩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只留下个男孩。我嫁过去就是当后妈……”

我搭话,“那你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

竹子垂着脑袋,语气轻轻,“何止是不好过,我上过学,心思没那么小,不愿意去嫁人,结婚当天,我直接跑了。”

我给她上好药,问道:“后来呢?他们怎么找到你的?”

“应该是我妈回去和他们说的吧?”

虽然是问话,但语气十分肯定。

我觉得她应该还有故事……

04

我长舒一口气,怕她冷,给她搭了条毛毯:“照你这么说,他们应该很需要你,怎么会那样打你!?”

竹子冷笑,眼神黯淡,“当然会打!因为他们想要的,我不会给。”

我好奇,“什么?”

“房子,还有几万。”

竹子说的随意,语气十分凄凉。

我更加不理解,“既然那些人是有求于你,为什么还会那么对你?对了,你们领证了吗?”

竹子说她们村子落后,我脑补的就是七八十年代的农村乡下,和外界几乎断绝的村落。

最后那句问话是重点!

婚礼什么不重要,主要是有没有那个本子!

如果,竹子和那个男人领证,有那个本本在,她就摆脱不了这一家吸血鬼!

竹子摇头,倒吸一口气,“我们村子虽然落后,但是国家的政策还是落实到哪里,之前在村委会强行盖过章;我出来后,专门查过,只要没有去民政局登记过,都不算夫妻。”

我听出她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庆幸。

我狠狠道:“那就好,你和他们家没有关系,等明天,我就和你一起赶他们出去!”

或许是我心中的正义感在作祟,这件事明明和我没关系,但是我还是想帮她这个忙,帮她摆脱那个渣男一家!

竹子眼中满是感激的看向我,握着我的手,“姐,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那几人就像个臭皮膏药,只要沾上了,就不好甩下了,你还是别……”

我看出她眼中的担心,清楚她怕我惹上麻烦,我安慰的拍了拍她搭在我手臂上的手,“相信我,我是个律师,专业的!咱们这是法治社会,我一定会帮你争取你应得的利益。”

也许是我的眼神十分坚定,感染力十足,所以她重新有了动力,重重的点头,“行,姐,你说怎么办?我信你!”

我看到她的眼神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给她倒了杯水,余光看着门口的方向,思考了几秒,询问道:“你得把这个案件前前后后的告诉我,先礼后兵,不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做了这么多年律师,我一贯喜欢快准狠的去解决一件事。

竹子先给我简单介绍了今天的那些人都是什么身份,“那个男人就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老头和老太太是名义上的公公婆婆,那个小孩就是他亡妻生的孩子。”

顿了顿,她闭上眼睛,十分无力的继续道:“今天,他们来是和我要东西的,我那个名义上的男人在外面欠下了赌债,有几万吧?债主找上门,他们一家没办法,找上了我。”

竹子说到这里,猛灌了一口水,低垂着脑袋,声音毫无温度,“至于我地址怎么暴露,是因为我姐姐。”

我拧眉,对于这个新出的人物,充满了好奇,“你的亲姐姐?”

竹子点头,“是!”

竹子说起姐姐的时候,我明显看出她眼神中带着受伤又无奈的表情,加上她说,她地址的暴露,是因为姐姐回去后才暴露。

那就说明,姐姐来找过她!

对于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小姑娘,肯定不会主动联系家里人,应该是姐姐主动联系她的……

我询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并说了我的猜测。

果然!竹子的答案和我猜的一样!

竹子佩服的看着我,“姐,你特别像那个断案的!”

我笑笑,“我只是喜欢做各种猜测,接下来的问题,我有些想不明白!”

我正色的看向竹子,继续问:“如果,你姐姐主动联系你,那说明她也是想跑出来,为什么又回去?又为什么,要出卖你?她在你心中,肯定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存在,你才会主动和她说出地址吧?”

竹子抿嘴,眼中难掩失望,“是,姐,虽然我姐比我大四岁,但结婚四年,孩子已经四个了,都是女孩。”

我大惊失色,“什么——?!”

我心中忍不住吐槽,这是母猪生娃吧!

竹子对我的表情一点都不好奇,抿了口水之后,清声开口:“我姐的婆家想要男孩,就逼着姐姐生,还想把她生的那些女孩卖出去,我姐不愿意。她和婆家吵架后,主动联系我,我和我姐的关系很好,她和我说,她想和我姐夫离婚,不想和他过日子了。”

我拧眉,等着她说后来的故事。

“她还和我说,想带着孩子出来,反正孩子有户口,出来上个幼儿院,她就打工养!她生的是闺女,不是商品,她苦了一辈子,不能让她女人哭一辈子。”

“我看她说的真切,也感动深受!就告诉了姐姐我的地址,没过几天,她就带着外甥女来了。我专门请假,去机场接的她。”

“我姐姐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我第一次看到她,联想到老人给我讲得五、六零年代那些逃荒的人。”

“我和我姐姐一起去商场买了很多东西,期待着她在这里生活,谁知道……”

竹子烦躁的撸了把头,看着我,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模样,“她在我这生了第五个女孩,在我给我姐买了孩子用品的第五天,她和我姐夫开视频,孩子一哭,她就带着我那几个外甥女回去了!”

竹子沉默。

我仔细回想那几天我在干嘛?

哦,我那几天早出晚归,路过竹子家的时候,确实听到里面传来孩子们玩闹的声音。

我当时还以为那是一家三口呢!

竹子自嘲笑,“我还是太天真,我姐嫁人了,生了孩子,有了牵挂。她不可能和我一样,在外面这样了无牵挂的活着。”

我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只能轻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竹子看向我时,眼中瞬间没了落寞,语气故作轻松,“后面的事……就是我父母来了,他们和我要了几万块钱,然后回家抱孙子了;再后来,我公婆就来了。”

我犹豫几秒,开口:“我前一段时间,听你那边一直在吵架,是你和你父母,还是和你姐?”

哎,不怪我问的太过私人——

我现在既是个律师身份,也是个朋友、一个倾听者的身份!

竹子不好意思笑,“是我父母,我和我姐最大的矛盾就是她卖了我的地址,可……我知道她也是逼不得已。”

我疑惑的看向对方,出卖就是出卖,还有什么逼不得已?

竹子的父母也是她姐的父母,难不成把刀架在她姐脖子上?

竹子看到我不解的表情,解释;“我这个公婆家是个村霸,我们虽然不在一个村子里,但是我逃婚的时候,我家已经见识过那家人的狠,这次他们找上门,我爸妈直接吓得去找我姐,以死相逼,我姐不得已才给的地址……”

嗯?竹子的父母也真够窝囊和狠毒的!

我将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边伸懒腰,边提出解决方案。

“竹子,这是你租的房子,你有那个房间的使用权,和你没关系的公婆一家强行入住,已经侵犯你的权益,明天一早,直接报警,然后上门把他们赶出去。”

竹子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姐,你这样的办法可行吗?我担心……担心,他们会报复,那样咱们不就危险了?”

我笃定,“这是在帝都,他们就算再厉害,也翻不出什么天!”

竹子有些担心,“姐,流氓遇上警察,有礼也说不清。”

05

我挑眉,“谁说警察要和他们说理了?”

我是个律师,如果没有一张嘴,怎么辩诉?

当晚,我让竹子住在我这里。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竹子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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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让我做扶弟魔,我被逼无奈,只能求助那一晚的男人(下)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亲妈让我做扶弟魔,我被逼无奈,只能求助那一晚的男人(上)


16 连环计(上)


彼时我正在商场里逛街,自从在星耀广告站稳脚跟以后我还没有添置新一季度的衣服。

从苏家搬出来我落魄过,如今重新过上靠自己努力自我满足的生活,要疼爱自己更多一些。

我正在买单手机就响了,纪钧皓为我在哪里有个捷报要与我分享。

“我在中心CBD逛街呢,要不你过来咱们一起吃晚餐?”我拎着衣服走出轻奢品牌店铺,心情一片大好。

纪钧皓问了我的具体位置说等下就过来,让我逛累了就先找家餐厅等着。

我找了一家小有情调的特色餐厅等纪钧皓,顺便发照自拍。能够真切的感受到,新生活正在将我包...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亲妈让我做扶弟魔,我被逼无奈,只能求助那一晚的男人(上)


16 连环计(上)

 

彼时我正在商场里逛街,自从在星耀广告站稳脚跟以后我还没有添置新一季度的衣服。

从苏家搬出来我落魄过,如今重新过上靠自己努力自我满足的生活,要疼爱自己更多一些。

我正在买单手机就响了,纪钧皓为我在哪里有个捷报要与我分享。

“我在中心CBD逛街呢,要不你过来咱们一起吃晚餐?”我拎着衣服走出轻奢品牌店铺,心情一片大好。

纪钧皓问了我的具体位置说等下就过来,让我逛累了就先找家餐厅等着。

我找了一家小有情调的特色餐厅等纪钧皓,顺便发照自拍。能够真切的感受到,新生活正在将我包围。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纪钧皓风尘仆仆的赶来,茶水都没有喝就迫切的与我分享喜讯,“许太太在行业内封杀了淮铭广告,话都放出去了谁要是敢与淮铭广告合作就是和许家过不去。”

我想过许太太会惩治顾楠歌,但没想到一出手就是封杀。

“还有许总,对这个小丫头也不算有花花肠子,毕竟不是他喜欢的菜。可是被顾楠歌这么一折腾,许总把过错都怪在淮铭广告投头上。小笙,淮铭广告只怕苟延残喘不了几天了。”纪钧皓点着菜肴还加了一瓶红酒要与我好好庆祝一番。

我是开心的,丝毫矫情没有。有种大仇将报的快感!

我和纪钧皓举杯庆祝,终于我通过自己的方式惩罚了这些伤害我孩子的人。

接下来广告行业都收到了消息,淮铭广告撑不住了。近乎是一夜之间所有员工纷纷辞职,淮铭广告就剩下了一个空壳。

与此同时我与纪钧皓的感情迅速升温,周末他带我回家见了纪总。老人家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有拂了纪钧皓的面子。

就在生活貌似往光明大道发展的趋势上,突然间一击定时炸弹丢进我的世界。

星耀广告遍布我和莫耀辉的绯闻,更夸张的是除了广告部以外,我直接被传成了水性杨花、脚踩两只船的女人。

我和莫耀辉都是当局者,但一个重利益,一个轻八卦,我属于后者。

对于流言蜚语我完全抵挡得住,只要纪钧皓不吃飞醋我完全OK。

出于对彼此的坦诚,流言风语刚开始蔓延我就直接跟纪钧皓摊牌了。全部是流言,我和莫耀辉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纪钧皓信任我并提点我流言蜚语攻势如此迅猛,明显有人在背后操作。

除了顾楠歌,我想没谁还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了。

我偷偷在办公室装了针孔摄影机,电脑也采取了双加密,以我对顾楠歌猜测。她很快就会就从我身边动手,她总是不遗余力的污蔑我。

不出所料,周二晚饭时分休息的纪钧皓在公司对面的餐厅等我。我跟助理艾比说了不用管我,等下吃完饭我会上楼加班就离开了。

针孔摄影的画面直接导入我手机,非常时期就算是吃饭我都时不时盯着手机画面。

菜肴刚端上桌,我就清楚地看到艾比鬼鬼祟祟的进了我的办公室。纪钧皓见我蹙眉也探过头来观察几秒钟说道:“看来你身边有内线。”

“不吃了,上去看看。”我有些深闷气,自从我进入星耀广告对培养艾比也付出了心血。

广告部里任谁背叛我,我都不会想到她。

我和纪钧皓连饭都没吃就乘电梯回到公司,推开办公室房门然后反锁。我沉着脸厉声质问,“艾比你在干什么?”

“啊!”受到惊吓的艾比本能的一声尖叫,然后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子上蹩脚的撒谎,“我……我……来找文件啊姐。莫总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份文件要的比较急。”艾比完全都慌了,估计都没想到说出口的谎言要怎么圆。

“是吗?哪一份文件。我打电话问问莫总。”我拿出手机作势播出了一串号码,顶不住压力的艾比急了皱着小脸儿求我,“别,叶总监我错了。我……我……”

艾比说不出口,她是为了顾楠歌而来。

于是我帮她说出口了,“你是顾楠歌派来的,对吗?想要哪一份文件,说吧。”

“叶……叶总监。”艾比惊讶的嘴巴都成了O形,她急急忙忙的解释,“对不起,姐。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家里急用钱。我哥结婚要买房子,否则女方就要悔婚。我爸妈从小重男轻女,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我……”

艾比的这个理由,我没有办法不接受。因为曾经的叶笙也经历过,所以能懂得这是怎样一种绝望和心灰意冷。

我可以原谅艾比,但无法再信任她。

我一步步靠近艾比坦然自若的说道:“我可以介绍你去另一家公司,你不用退出广告这个行业。这次的错误我也可以永远烂在心里,但是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姐,你真的可以原谅我?”艾比不敢相信,追问了我好几遍。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立刻表示什么都愿意做。

我打开电脑屏幕输入密码将一份绝密的资料拷贝进U盘里交给艾比,“这是我们广告部的核心机密,创意和点子都封存在其中。你拿去给顾楠歌。”

“姐……”

艾比的战战兢兢全然不解。

纪钧皓过来搂住我的肩膀轻松的提点艾比,“叶笙怎么会把真的资料交给顾楠歌,她要你做的是帮她以假乱真。”

艾比恍然大悟,接过U盘保证完成任务。

顾楠歌,我要你自尝苦果。

艾比拿着U盘离开了公司,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纪钧皓。他用宽厚的手掌拦住我的腰肢,“我的女朋友真的是聪明透了,我真幸运。”

“那你聪明伶俐的女友饿了,你现在要不要带她去吃饭?”我凑近纪钧皓和他的鼻尖贴在一起,姿势散发着说不清的甜蜜和暧昧。

纪钧皓打了一个响指,牵着我离开了商业大楼。

通过这份以假乱真的资料,我给了淮铭公司致命一击。它在广告行业彻底坠入地狱,再也无法翻盘!

顾楠歌、苏淮安,到了你们品尝苦果的时刻。

 

17 连环计(下)

 

艾比的演技很成功,她到办公室回复我的时候,说顾楠歌当时就相信了那份资料。

那是必须的,资料是我精心整理的。以前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当今的竞争环境纷繁复杂,只是没想到会反击在顾楠歌身上。

这份资料前面几个案例都是我想的,但都是被我PASS掉没有用过的创意。但是后面就全部是一些并不出名的小众案例,真正懂行的人一定能够从蛛丝马迹中顺藤摸瓜查出真相。

顾楠歌想要诋毁我,最便捷的方式是把这份资料高价出售。一来得到了钱,二来资料是从内部流传出去的,可以泼我一身脏水。

我得在这件事“助攻”顾楠歌一把。

拿出电话拨通了顾楠歌的号码,我故作焦急不安的说道:“我已经知道了,艾比给了你一份资料。我们能见一面吗?”

“叶笙,你也有求的着我的时候。好,老地方我给你半小时,过时不候。”顾楠歌嚣张的离开,我拿起装着现金的手袋开车去幺茶。

顾楠歌又变回了意气风发的模样,看见我得意的明知故问,“叶笙,你找我是什么事?”

我坐下来假装不好意思,继而招呼服务员点菜,半真半假的告诉顾楠歌,“楠歌,这份资料是假的。我的确恨你们,但我不想置你们于死地,广告这一行高价卖出假资料就再也无法立足。”

“得了吧叶笙,你会这么好心?”顾楠歌不屑的摆手,嘲讽我别演了。她看过资料绝对没问题,要是我有兴趣拿钱买她还可以跟我商量商量。

顾楠歌这句话完全就暴露出了,她还没有来得及请专业人士分析资料真假。否则,一定会勃然大怒。

我现在的状态更加让顾楠歌深信不疑资料是真的,否则我凭什么跟她消耗时间。

顾楠歌,你太自负和情敌了。

我拿出手袋里的五万块钱给顾楠歌很真诚的谈道:“那这份资料就算是我买的,以我个人的名义。五万块!”

“叶笙,你做梦去吧!这是多重要的商业机密,你五万块就想买走?你在搞笑吗?”顾楠歌露出贪婪的嘴脸,她是指望着这份资料翻盘的。

如果是星耀广告真的资料,自然价值百万。可这是假的……

我是如此提醒顾楠歌的,她不耐烦的命令我别演了,就是想用五万块换走真的资料。她才不会傻到中计。

顾楠歌洋洋得意摇晃着手中的U盘趾高气昂,“叶笙,别说是五十万了,就算你给五百万我都不会卖。我就是哟看着你被泼脏水,看着你百口莫辩。你混的越惨,我就越爽!这种快感千金都买不到。”

顾楠歌对我的嫉妒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

我收起五万块钱无需跟她多言,只留下了一句好自为之。

关门的瞬间还听到了顾楠歌刺耳的笑声,“叶笙,你还是输给了我!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顾楠歌,你因为嫉恨,连自我都失去了。

我离开了幺茶,发自内心的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身为行业内的佼佼者,我能够清晰的预见淮铭广告的未来。

半个月后……

淮铭广告倒闭,成为业界内最大的笑柄。

顾楠歌高价出售了一份假资料给知名广告公司,对方验货以后发现被“耍了”。这笔账公然记在了顾楠歌和淮安广告身上。

对方公司不仅动用势力让顾楠歌把钱吐了出来,还全方位的排挤攻击奄奄一息的淮安广告。

最重要的是,圈子就这么大。知情人酒足饭饱后一八卦,顾楠歌就成了业界内最大的笑料。

我半夜收到了顾楠歌的电话,她疯了似的狂笑咒骂我,“叶笙,你这个骗子!你不得好死,我要拉你下地狱。”

我有些瘆得慌,冷静了几秒钟才尽量淡然的说道,“我没有骗你,我说过这是一份假资料。顾楠歌,你是输给了自己,输给了嫉恨。”

“叶笙,我要拉你下地狱!我要拉你下地狱!”

我挂掉了电话却再也睡不着,抱着柯基犬元元敲了纪钧皓的房门。

穿着睡衣的他看着我什么都没问,让我进房间里先好好休息。

元元躺在我们的双人床下,我躺在纪钧皓的怀里。我知道只要我没有准备好倾诉,他就永远不会逼问我。

在纪钧皓的怀里我睡得很沉很香。

早上是被纪钧皓叫醒的,早餐端进卧室。我下床洗漱,他放在茶几上等我吃饭。

冷静下来的我把夜里顾楠歌的咒骂告诉了纪钧皓,他给我乘着海鲜粥安慰,“别多想,她就是嫉妒你。这段时间你来我房间睡,我们一起睡。”

我们一起睡……

我脸颊一热。

纪钧皓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想什么呢,我是说睡素的。”

……

今天的纪钧皓格外可爱。

我跳起来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吃完饭我去了星辉广告。

下午我接到了艾比的电话,自从办完资料的事情她就从星耀广告离职了。我给她介绍了一家上升空间很大的公司,私人也借了一笔钱给她应急。

我不是同情心泛滥的圣母,而是艾比日日夜夜的加班和脚踏实地的工作打动了我,以及她的家世背景。

人,都应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

艾比在电话里说,顾楠歌动了胎气早产了,孩子根本不足月份。一生下来就是个死胎,这就是她的报应。

“姐,我同事也是机缘巧合看见了。听说顾楠歌哭的很惨,也让她尝尝这种滋味!这种人就该受到报应。姐……姐你在听吗?”

我掐断了电话。

听到关于孩子的噩耗,我其实是开心不起来的。如果我没有当过妈妈,我应该会和艾比一样觉得恶有恶报。

但正因为我当过妈妈,所以我深刻的感受到,孩子是无辜的。

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弱小又无助,莫名的承担了上一辈的欢喜或者恩怨。于他们而言,这是不公平的。

顾楠歌孩子的消息让我一天心都堵着,更因为我想起了童童。

抽屉里是童童的照片,他刚走的时候我天天哭、天天想,索性就把照片缩在了抽屉里。

我拿出照片轻柔的抚摸,童童妈妈给你报仇的。

童童,妈妈很想你。

 

18 锦绣前程

 

纪钧皓接我下班,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关切的问,“你哭过了?”

“恩,想童童了。”我钻进车子的副驾驶,纪钧皓替我系好安全带。

在生死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纪钧皓没有用言语安慰我,只是握住我的手。

晚上他在家里下厨,见我心情好点了才说道:“等抽个时间,我们去看看童童。叶笙,没有人逼迫你忘记他,我们只是希望你活的开心些轻松些。”

“我知道的。”我大口吃着面条,纪钧皓岔开了话题,“对了,你有没有兴趣到纪氏发展。”

纪氏,那是多少年轻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我婉言推脱,“不了吧,纪叔叔不太喜欢我的。”

“不用担心这个。我爸是很公私分明的人。”纪钧皓让我多吃点肉,连轴转的工作需要体力。

于公于私进入纪氏都是很好的发展,我也不知道在隐约担心什么。

也许是怕一不小心,所有的幸福又成为泡影。

纪钧皓没有勉强我,只是让我好好考虑。

晚上我们睡在一张床,纪钧皓拥抱着我私语,“叶笙,你从来不知道,你有多诱人。”

我害羞的将头埋进纪钧皓的颈窝,他亲吻我的额头然后规划未来,“等将来我买一套新的房子,你每天下班回家都能吃到我做的饭菜。有时间我们就四处旅游看风景,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有一个孩子……”

纪钧皓刚说完又急忙补充,“叶笙你别误会,我这可不算是跟你求婚。我的意思是求婚得是正式的浪漫的。我……”

我没有给纪钧皓说完后话的机会,我吻住了他的嘴唇。

缠绵的吻传递我们彼此的心意,我确定,我爱纪钧皓。

纪钧皓伸手解开我睡衣的纽扣,我能够感受到他的温度。

与上次不同,现在我有意识有感触。每一分钟我都能感觉到,我在颤抖和战栗。

我爱纪钧皓,爱他绵延不断的温柔体贴。爱他小心翼翼的将我珍藏,免我苦、免我难、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一夜旖旎……

清早我答应了纪钧皓,我愿意加入纪氏,为了我们的明天努力。

我去了星耀广告给莫耀辉递了辞呈,也很明确的提到了我的去处,纪氏。

“叶笙,人往高处走。恭喜。”莫耀辉自然不会为难我,他日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莫耀辉为我订了一桌散伙饭,到场的都是平日里跟我关系不错的同事,还有我带领的团队。

莫耀辉第一次绅士的为我布菜,觥筹交错间替我挡酒。

他这么做多半是为了维系关系,日后说不定能用上。同在职场我能理解,也给足了他面子。

散场时分,莫耀辉亲自送我回家。我坐在车子的后座,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莫耀辉透过后视镜看我的脸颊,他点燃一支烟抽着一只手握住方向盘说道:“叶笙,我很欣赏你。从我们以外的交手,我就已然欣赏你了。”

“莫总,抬举了。”我知道莫耀辉的潜台词是什么,故意装作听不懂。

有些时候没有回应就是婉言相拒。

莫耀辉是识趣的人,把我送到楼下叮咛,“上楼慢点,以后有需要的地方你言语一声。”

“谢谢莫总。”我礼貌的笑了笑,踩着高跟鞋上楼。

房间里有我爱的人在等我回家。

十天后……

交接好工作的我正式离开星耀广告入职纪氏,纪氏不愧是颇具规模的大公司。

每个员工分工明确,不用闲人。

跳槽到纪氏虽然职位从总监变成了主管,但我没有不开心。因为在这样的天地,我能够学习到的东西太多了。

我充分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我的上司是个出色的女强人,我没有任何贬低她的意思。她不是电视剧里的那种职场女变态,相反她家庭经营的有声有色,在工作中也是温柔中透露着强势。

和她合作,我感觉自己每天都是进步的状态。

这让我在纪氏充满了干劲儿,加上我希望能够得到纪总的认可,加班的时间就更多了。

纪钧皓只要有时间接送我上下班又给我送宵夜,丝毫不避讳我们的关系。哪怕这里看着他长大的叔叔伯伯都知道他的身份,公司里已经有了闲言碎语。

纪钧皓始终都是抱着我们是光明正大谈恋爱的态度,他不需要隐藏什么。

此刻纪钧皓坐在我旁边,与我讨论新一期的项目。他总是能够启发我很多灵感,他轻轻戳了一下我的太阳穴,“走神了?这位学生不太认真哦。”

“是,纪老师我错了。”我说完独自咕噜咕噜的叫响,纪钧皓噗嗤一笑带着我出去吃东西。

我现在有了锦绣前程,温暖的爱人。

只有一件事情,是我未了的心愿。趁着今天,我决定和纪钧皓坦言。

我们打算吃完饭就回家,所以点了两瓶啤酒。纪钧皓吃着涮锅喝酒,说他现在是一人身兼多职的超人,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钧皓,有件事我想拜托你,”我很认真的从皮夹里抽出一张一寸照片给纪钧皓。

他看着照片的上的男人又看了看我不再看玩笑,让我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他愿意和我分担……

“照片上的人是我爸爸,我想找到他。”我以前也零碎跟纪钧皓说过顾楠歌陷害我爸爸的事情,但是对于我家庭谈的很少。而且也都是零碎的片段,我始终不愿意深谈。

今晚,我把家庭关系和昔日的恩怨都跟纪钧皓说了个干净。

前所未有的轻松。

哪怕纪钧皓不能接受我复杂的家世,我也能理解。

他给过我的爱,已经足够好了。

“小笙,我答应你。我会用尽所有办法帮你找到爸爸。”纪钧皓举起手发誓,他一定竭尽全力。

“你不嫌弃我家世不清白吗?你爸想让你娶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我说道后面不禁低下头。

“当然不会,每个人都有过去。何况家庭背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知道你也是爱这个人,而不是纪氏继承人的身份。”纪钧皓眼眸明亮澄澈,没有猜忌没有怀疑。

我露出了舒心释然的笑容,“钧皓,你今天很像霸道总裁哦。”

纪钧皓刮了一下我的鼻梁,“我本来就是。”

我们幸福甜蜜的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这期间我被纪钧皓宠成了公主。

也许是纪总看到了纪钧皓愿意来公司多少参与项目,也许是想要日渐生疏的父子关系。

反正他暂时没有再出言反对,对我工作上该认可的地方也给予了认可。

纪钧皓说的对,在工作上纪总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我想终有一天纪总会接纳我,因为爱纪钧皓,我也会爱他的家人。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纪氏出事了。

“下面为大家播出关于纪氏的新闻,纪氏股票连连下跌皆是因为昨天夜间曝光的丑闻。我们来看一下详情……”

财经主持人在网络节目里里播报着关于纪氏的丑闻,而丑闻的女主剧不是别人,正是我叶笙。

 

19 艳照风波

 

“下面再让我们来回顾一下纪氏股票事件,照片里的这位就是纪氏唯一继承人纪钧皓先生。那么本次艳照风波正是他的女友叶某……”

咔擦。

纪钧皓拿遥控器关了电脑屏幕,我用被子蒙住头。这些照片绝对是PS合成的,但娱乐们不会在乎这些。

他们要的是新闻,大新闻!

等到风头一过,谁还会在乎这些照片的真假。只要能够短暂的搅乱纪氏,让纪总绝不允许我进门就足够了。

用脚趾头都知道是顾楠歌做的!

纪钧皓把饭碗端到小桌子上扯下我的被子哄道:“乖,公司已经找了技术人员分析照片。股市很快就会回升,你也能够回到公司上班。”

“可纪叔叔不会喜欢我了,他只会觉得我是个麻烦的女人。”我抱着手臂缩成一团,很在乎纪总怎么看我。

不被长辈祝福的婚姻,很难幸福。

我害怕……

已经失去过婚姻和家庭,我不想重蹈覆辙。

“相信我,我能解决。”纪钧皓贴心的端起饭碗盛了些菜冲我说道:“乖,张嘴。”

“我真的吃不下。钧皓,我真的吃不下。”我现在满腹心思都挂在艳照风波上,明明知道这是PS的照片。

但却因为公司正在调查,不能第一时间站出来申明。

我真的是有理说不清。

纪钧皓见我不肯吃,放下晚饭打电话问这件事的进度。我听到对面的员工如实汇报进度,照片已经证明是PS的,但为了公司大局他们在调查背后是谁做的这件事以及想出最恰当的公关方式。

这些都需要时间,纪氏再有效率今天也不可能发声明了。

“小少爷,总裁很生气。你要不先回公司一趟……”员工唯唯诺诺的提醒。

纪钧皓说知道了就挂了电话,立刻过来开导我,“怎么样,是不是说了已经证明照片是PS的。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先吃点东西。”

纪钧皓为了让我吃下东西也是煞费苦心,我在不领情就是矫情了。我端着饭碗敷衍了吃了几口,纪钧皓开心的跟孩子似的收了饭碗。

纪氏很有工作效率仅仅两天时间不到就查清楚了来龙去脉,但是纪总并不会因为是顾楠歌的错就同情我。

他们这样的商人是在乎过程和结果的,不在乎的是人情冷暖。

公司正面的做出了回应,也发了律师函会起诉顾楠歌。同时也给我放了小长假,让我短期内不要去公司。

我接到了纪总的电话,约我到他家里谈谈。

心知肚明这是鸿门宴,可还是得去。

我没有告诉纪钧皓这件事,趁他上班的时间换了衣服开车去纪家。那是一个别墅庄园,单单是从大门口绕过花园到别墅就是十来分钟的车程。

我知道纪家有钱,只是没想到这么有钱!

管家带我进入别墅的书房,别墅的风格不是富丽堂皇而是书香味极重的古色古香。

纪总在书房等我,管家本分的关上房门。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对吗?”纪总坐在总裁皮椅上不怒而威,“叶小姐是聪明人。”

“纪总,这次事件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我很抱歉。我会加倍努力工作,将亏欠的部分补上。”我给纪总微微鞠躬,撇开我和纪钧皓的关系站在工作角度,这是我该做的。

纪总的表情松弛了些,他咳嗽了两声说道:“今天老头子不谈公事,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我要跟你谈的是钧皓的事情,以前钧皓因为你对生意有些兴趣,所以我没有再出面阻止你们交往。但是现在……”

纪总的话点到为止,后面的话不好听也不中听。他要我一个态度,如果态度好愿意乖乖离开他儿子,难听的话不会再说。

但是要死撑着不愿意走人,可就不止难听的话那么简单了。

理智告诉我和纪钧皓的关系应该到这里结束,我们的悬殊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但情感……

情感左右摆布我硬着头皮跟纪总说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如果您不能接受我。我可以不拿结婚证,只要让我留在钧皓身边就好。我甚至可以签任何协议,不要纪家一分钱。”

纪总皱起眉头趁着嗓音问道:“叶小姐,你可知道这是毁约?”

我是承诺过我和纪钧皓只会是朋友,但是……

感情时不由人的,这些纪总都懂,他是过来人。

我被逼的无路可退,但让我离开纪钧皓,真的做不到。

纪总还想再说什么,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得体举止优雅的妇人进门,她保养的很好脸上近乎看不到岁月的痕迹。

女人不悦的看着纪总轻斥,“你干什么!我在门外可都听到了。为了宁晚晴,儿子这些年回家屈指可数。有了小叶好不容易跟我们亲近了些,儿子就经常夸小叶好!你是不是还想跟儿子断绝关系,我告诉你老纪,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干!”

“哎,我们说正事呢。你……”纪总明显是惧内了,没想到外面雷厉风行的纪总居然会怕老婆。

“你什么你……你还想不想吃饭了?我刚才在门口都听半天了,人家小叶都说了不要咱们家的钱。再说了这些钱你死了还能带进棺材里啊,那不都是孩子们的。”妇人热情的握住的手,那叫一个激动,“你就是小叶,长得真好看。我是钧皓的妈妈,你叫我秦阿姨就好。来来来,跟秦阿姨出去吃水果,我也不知道你要来,马上就让保姆炖上好的燕窝。”

“小秦,小秦……哎。”

我听到纪总的叹气声,看来家里是秦阿姨说了算。难怪纪钧皓让我别急,看来是有靠山。

他也不早说,害我担心了这么久。

回去要重重的罚他!

秦阿姨对我是分外热情,我试探性的告诉了她,我离过婚。

“你的事情钧皓都跟我说的,我儿子的眼光我能不相信吗?他看中的女人错不了。”秦阿姨给我递着水果,让我放心这个家她说了算,“只要你能让钧皓多回家看看,最好是能让他搬回家来住。我这个当妈的就心满意足了,再说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做主。”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秦阿姨天真。而是她看得太开太透了,她是真正经历过风浪的女人。

她会选择我除了纪钧皓以外,也是看中了我的个人能力。

我是她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既然最终是要向儿子妥协的,何必一开始就唱个深得人心的红脸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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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让我做扶弟魔,我被逼无奈,只能求助那一晚的男人(中)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亲妈让我做扶弟魔,我被逼无奈,只能求助那一晚的男人(上)


08 我把恶魔带给了童童


我拿着所谓的证据回了办公室,想追踪提供信息邮箱的地址,但对方设置的隐藏。我不是专业学计算机的,也查不出到底是谁帮了我。

但可以得出的信息是,我找到同行都还没有查出可靠的消息。

看来帮助我的人很神秘,不过不管如何神秘时间久了总会浮现蛛丝马迹,不着急。

立下承诺以后,我就过上了公司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纪钧皓医生工作也忙,我们打照面的交谈言语极其简单:吃了吗?出门啊?再见。

这样也好,免去了前些日子的尴尬。

要不是顾楠歌的短信提醒,我不会想到要去麻烦纪钧皓。

‘...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亲妈让我做扶弟魔,我被逼无奈,只能求助那一晚的男人(上)


08 我把恶魔带给了童童

 

我拿着所谓的证据回了办公室,想追踪提供信息邮箱的地址,但对方设置的隐藏。我不是专业学计算机的,也查不出到底是谁帮了我。

但可以得出的信息是,我找到同行都还没有查出可靠的消息。

看来帮助我的人很神秘,不过不管如何神秘时间久了总会浮现蛛丝马迹,不着急。

立下承诺以后,我就过上了公司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纪钧皓医生工作也忙,我们打照面的交谈言语极其简单:吃了吗?出门啊?再见。

这样也好,免去了前些日子的尴尬。

要不是顾楠歌的短信提醒,我不会想到要去麻烦纪钧皓。

‘叶笙,明天就是我和淮安的婚礼了。地址在帝豪大酒店,真心实意的愿你能来。’

……

我一定会去!而且是风风光光的去。

关于男伴,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纪钧皓。同行必然是不能麻烦了,除此以外我社交圈太狭窄,临时找个群演穿帮了反而贻笑大方。

无论怎么看,英俊挺拔的纪钧皓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下定决心发了短信给纪钧皓:纪医生,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很快收到纪钧皓简短的回复,好。

我关上电脑去了商场,除了买明天要穿的衣服以外我还帮纪钧皓挑了西装和领带。这些钱都是我入职以后找莫耀辉预支的,原本计划是等拿下X品牌以后直接提抽成。

现在只能先依靠着预支的薪水过日子了,我在有限的能力范围里挑了两款轻奢品牌的服装。

牌子比较小众但很有设计特点,见到纪钧皓我就先把手袋递出去,“这是我送你的,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另外,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你说。”纪钧皓没有去翻弄购物袋而是绅士的把菜谱给我,“喜欢吃什么就点别客气。”

言下之意这顿饭纪钧皓请。

我随便点了两个特色菜,纪钧皓又加了汤羹和蔬菜。我也不扭捏拜托纪钧皓明天跟我一起去参加苏淮安的婚礼。

“苏淮安不就是你前夫?”纪钧皓的脸色阴沉下来,他随即低声念道,“你们的孩子才,他……人渣。”

我诚恳的拜托纪钧皓,除了他以外我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

“去!一定去。”纪钧皓答应的爽快,热情的给我布菜,“就这点儿事,快吃菜。你工作应酬多,按时吃饭才能养胃。”

我有一句话憋在心里没有问出口,我觉得纪钧皓对我的关心,似乎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围。

我很想知道那晚我们到底有没有……

可是又很难问出口。

算了算了,不管有没有现状都不可能改变什么。有些事情追根究底只能惹得两个人都尴尬。

吃饭完纪钧皓坚持他买单,我们两散步走回家里像是过惯了家常日子的小情侣。

第二天清早我就起床打扮,对于我来说今天是一场硬仗。明明是婚礼,但我偏偏穿了黑色的连衣裙,佩戴仿真的珍珠项链、喷CHANEL的香水。

西装革履的纪钧皓说不出口的英气,我站在他旁边显得小鸟依人。纪钧皓个子高身姿挺拔,我不由得联想起古铜色的肌肉……

“慢一点。”纪钧皓提醒我注意脚下,他开车带我来到帝豪酒店。苏淮安和穿着白色婚纱的顾楠歌站在门口迎宾。

顾楠歌虚与委蛇的笑容分外刺眼,我挽着纪钧皓的手臂上前。

苏淮安看见我说不出的惊讶,显然没料到我会来,“叶,叶笙……”

“是我邀请叶笙来了,我们毕竟是最好的闺蜜。”顾楠歌掩饰住眼底的不悦,直到凑近我才恶狠狠的咒骂,“我婚礼你穿黑色来,咒我早死呢!”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应验。”我嫣然一笑回应,侍者带我们走进酒店。苏淮安和顾楠歌窃窃私语,想必是讨论我的“突然而至”。

顾楠歌一定是故意的,把我和沈心兰安排在一桌。昔日的公婆看见我带了个英俊的帅小伙来有些不高兴。

沈心兰更是嗑着瓜子试探性的问,“叶笙,这是你朋友?”

“恩,纪钧皓医生,童童的主治医生。”我亲眼见证了婆婆沈心兰脸色的变化,桌子旁的宾客都是认识我的,偶尔低头耳语。

沈心兰夫妇是最要面子的人,心里不舒服极了可表面上也不敢和我翻脸。他们是怕我把苏淮安的破事都抖出来。

沈心兰也没有心情嗑瓜子了跟周围的阿姨唠嗑炫耀,“我儿子现在发展起来,公司开的不要开顺利。将来你们有时间都常来玩儿,都是看着淮安长大的街坊邻居了。”

要说苏淮安的家境也算是不错的,沈心兰夫妇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当初我们接受了公司,在我的主张下转行做了广告。

想想那段奋斗的过往,也算是尝尽了人间百味。

当结婚进行曲播放,伴随着主持人的吟诵,一对璧人走进大堂……

掌声响起、鲜花洋溢、彩带飞舞……热闹感人温馨,似乎所有美好的词汇用在此情此景上都不夸张过分。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互相说我愿意,为彼此戴上戒指。也眼睁睁的看着顾楠歌端着酒杯过来敬酒,昔日的公婆刻意压低的声音祝福,“好,好,早生贵子,早生贵子……”

身旁的纪钧皓拍了下我的肩膀安慰,“我出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你不准乱想,不要搭理他们。”

我微微颔首,顾楠歌见纪钧皓刚走就端着酒杯迎向我,“叶笙,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今天我大喜,都在酒里了。”

顾楠歌一饮而尽又满上一杯示意,“咱们两喝一个,过去的不快就过去成吗?”

我压根没有拿起酒杯,没错,我就是故意不给顾楠歌台阶下。

“叶笙。”顾楠歌撒娇似的靠近我,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知道童童为什么那么迟才会被送到医院吗?因为我,我在床勾住了淮安。叶笙,你的童童就是个短命鬼,怨不得人!”

“顾楠歌,我X。”我当众骂了顾楠歌,不顾现场的气氛狠狠把她一推。

穿着婚纱的顾楠歌显然没有料到我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她失去重心向后一仰,重重的跌倒。

我抓着手边的东西就朝踉跄摔到的顾楠歌砸去失去理智的般怒骂,“你才是个短命鬼,你这个不要脸的……”

“诶呦我的妈,打人啦!”

“楠歌,叶笙……”

“快快快,把叶笙按住。”

……

人声鼎沸淹没了我的怒骂声,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管不得他们做什么。我只是抓到任何东西都往顾楠歌的身上砸,真恨不得下一秒手边有一瓶硫酸!

我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在我难以自持控制情绪的时刻。

周围的宾客纷纷过来劝阻,沈心兰只顾护着苏淮安让他别跟着参合。对于沈心兰来说,儿子最重要,只要孝顺乖巧儿媳妇可以是任何健康能生养的女人。

刹那间,我听到温暖的宽慰没有任何恶意的劝解,“乖,不闹。我带你回家。”

抬头看到纪钧皓的脸,他给我道歉,“对不起,晚来了几分钟。让你受委屈了。”

我在纪钧皓的怀里忍住眼泪,指着顾楠歌语气森寒,“顾楠歌,你不得好死!”

“你说谁不得好死,叶笙你是来砸场子的吧!”苏淮安冲过来反倒是泼了我一身脏水,“童童可还没瞑目,你就和野男人勾搭在一起。”

“你说谁是野男人。”纪钧皓将我护在身后,一步步逼近苏淮安。

刚才还叫嚣着的苏淮安这会儿怂了,无论是从身高还是气场来看,他都不是纪钧皓的对手。

“姓苏的,去打听一下纪家是不是你惹得起的。”纪钧皓带着我离开了帝豪酒店,被情绪占领脑袋的我完全没有留意纪钧皓话中的意味,也没有深究纪家是做什么的。

在纪钧皓的车上我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比起恨我更想念我的童童。是我不好,是我把恶魔带到了童童身边。

纪钧皓把我拥入怀中一言不发,任由我在他的胸膛肆意哭泣……

 

09 对峙

 

仿佛我余生的眼泪都哭完了,纪钧皓还纹丝不动的抱着我。

我擦干净眼角的泪痕对纪钧皓说了谢谢。

纪钧皓还是保持着纹丝不动的姿势,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又说了一遍,“谢谢,可以开车了。”

“我手麻了。”纪钧皓简短的回答配上一本正经的表情让我忍俊不禁。

缓了缓纪钧皓发动引擎,回到家纪钧皓知道我全程没吃一口东西,体贴的为我下厨做饭。

恰好他休息,我们在饭桌上谈了谈彼此的工作生活。我告诉纪钧皓,为什么会在苏淮安的婚礼上失控,以及我在星耀广告立下承诺。

一个季度,20%的增长。这顿饭吃完我就换了衣服去公司,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加班。

我们是成年人了,应该以快准狠的方式击败对手,而不是斗嘴吵架。

童童,你要等着。妈妈一定给你报仇!

每天最轻松的时刻就是晚上回到家,有时候赶上下手术夜班的纪钧皓回家,我们会轮流煮一些速食然后边吃边聊。

这段时间我和纪钧皓渐渐熟络起来,这次加班回来吃着馄饨我调侃他,“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看上我了啊?”

“当然不是。”纪钧皓给我盛汤忍俊不禁笑了,“我们是纯洁的合租友情。”

合租友情,也亏纪钧皓想得出来。

“OK,OK。”我比划着手势并没有失落,对于自己离婚女人又死了孩子的身份,大多数男人都会介意的吧。

我没想过纪钧皓是个例外,也不会幻想他对我动了心,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对我好所以才借着调侃一问。

只是看纪钧皓和我揶揄完就收敛起了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言而喻的悲伤。

我们毕竟只是朋友,很多事情不好过多的追问,我就假装未曾领略过丝毫的悲伤。

一周后,我被莫耀辉单独叫进了办公室。他兴奋的通知道:“叶笙,天爱珠宝你肯定知道!天爱珠宝要与我们合作,条件是三天内交出满意的广告方案。”

三天。

上次能够三天完成X品牌的广告,完全是基于我跟进了很长时间对X品牌淮铭广告都了如指掌。

但是这次我对天爱珠宝也是一知半解,三天就要拿出满意的方案无疑是天方夜谭。

天爱珠宝是数一数二的珠宝大品牌,莫耀辉又怎么可能会睁眼看着机会溜走。苦了我们这些广告部的员工,分明就是挑战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莫耀辉只负责下任务,他是不会参与项目过程的。我等他说完就出门吩咐艾比开始收集资料,三天之间凭我一个人的力量绝对不可能。

我从广告部团队里挑选了几个看上去机灵又愿意做事的,在公司的对面开了间套房带着大家头脑风暴。

广告这一行不在乎人多,在乎精!在乎投入其中的每个人都能真正发挥作用。

同样最核心最关键的部分,还是由我本人亲自负责。不同的是,这次我用了艾比做我助手。经过一阵子的考察,我觉得艾比是可以培养的人才。

这三天我们一群人都没出屋子,服务员大妈来打扫房间卫生问我的员工需不要续住。头发凌乱一脸胡渣的员工恹恹的回答,“那要看我们老板的意思。”

……

当时端着泡面路过的我永远忽视不了服务员大妈极具考究的眼神,可能是在脑海中无限勾勒我们这一群人在房间里究竟干什么的画面。

无论如何,结果是完美的。经过团队的努力,三天后我们拿下了天爱珠宝的合作。

这次合作不仅为公司弥补了上一次的空缺,利润也更加客观。通过这个方案,我算是能在星耀广告站稳半只脚跟了。

广告拍摄前艾比提醒过我,天爱珠宝的代言人是个很厉害的二线女星。厉害的地方不是在于作品多,而是在于话题感强、流量多的漂亮花瓶。

而且这个花瓶出人意料的难搞。

我看过花瓶的资料,艺名叫林鸾鸾出道有些年头了,势头持续很猛。最主要的是她以前和顾楠歌有过合作,两人私下也有些交情。

拍摄当天林鸾鸾就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室外广告是要抢天光的,预计早上九点开始拍摄,林鸾鸾硬是磨蹭到中午十二点才来。

刚坐下又是肚子饿了又是不肯化妆,导演也是个倔脾气的主儿见林鸾鸾这个德行直接问我,“叶总监,咱们这个片儿还拍不拍了?”

要不是天爱珠宝够大牌,不仅利润可观更重要的是能提升星耀广告在行内的知名度,我才不会亲自上阵。

我安抚导演,拍!一定争取时间好好拍。

紧接着亲自去找了林鸾鸾,尽量压制住脾气耐心问道:“林小姐,请问您大概还要多久?”

林鸾鸾没礼貌的翻了个白眼把手上的指甲油随意一丢不耐烦的说:“没看到我妆化的不行吗?妆没化好,怎么拍?”

“可是您应该知道的拍广告要抢天光,请您这边稍微快一点。”我这话是看着林鸾鸾的化妆师说的。

她是天安珠宝签约的代言人,得罪了林鸾鸾,最终还是得我们的人出面道歉,道理我都懂。

林鸾鸾更加不耐烦的怼道:“催什么催,等不了让他走人好了啦。多得是导演想要拍我,又没有什么名气。”

林鸾鸾这个性格要说背后没个男人护着,打死我的都不信。

不去深究八卦,我真诚的报以微笑顺着林鸾鸾的话音,“我们等得起,可光源等不起啊。时间不等人,林小姐您看,咱们广告拍好了对您也是一种正面的宣传。”

“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林鸾鸾在圈儿里混多久了?没点人脉路子,我能走到今天?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行外人给我说教。”林鸾鸾用纤长的手指指着我没好气的发脾气,“还愣着干什么,别耽误我情绪。等会儿化不完你负责啊?”

我连上笑嘻嘻,心里……为了钱和事业,忍了!

我赔着笑脸拜托化妆师快点,站到一旁的我看到不少员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得嘞,等会儿又要成为他们朋友圈和微博里的热门人物。

保不齐把我和林鸾鸾的关系写成什么样子。

就这么又干等了二十分钟,我的手机一震是邮件。又是这个晚晴终会晴给我发来的邮件,这次是关于林鸾鸾的八卦实锤,原来她背后的男人是……

根据我的判断这个八卦应该是真的,何况晚晴终会晴已经帮了我一次。我决定赌一把!

拿着手机去找林鸾鸾对她身边的化妆师说道:“对不起,我要耽误林小姐几分钟,请您先回避一下。”

“你要干什么?”林鸾鸾的化妆师早不耐烦了,求之不得有人把她支开,二话不说就放下了化妆刷。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给林鸾鸾看强势的说道:“这就是林小姐背后的男人吧,他可是有家室有孩子的好男人。这些年把林小姐金屋藏娇也帮了你不少,林小姐你没了他只怕以后的路不好走吧。”

“你……”林鸾鸾瞬间变了脸色,紧张兮兮的问我这照片是哪儿弄得。

看来照片不是合成而是石锤,林鸾鸾的男人在商界也算是个赫赫有名的存在。

有头有脸的男人是不会公开和林鸾鸾的关系,毕竟公司的股票可经不起丑闻的折腾。

“这个你不用管。”我见赌对了,顺势提出要求,“你现在起来乖乖拍摄,结束以后我当着你面删除照片。否则,咱们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反正我大不了换一行做,林小姐离开娱乐圈还剩下什么?”

林鸾鸾还在死撑,翻着白眼斜视我却不说话。

“林小姐,你我无冤无仇的,可不要被别人当了枪使。”我话说到这里林鸾鸾是圈内人自然懂。

我们接触到现在并无任何过节,她犯不着赌上前程为别人出一口气。

“你!算你狠!”林鸾鸾没好气的冲不远处的化妆师发火,“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化妆。”

后面的拍摄因为林鸾鸾的配合进行的还算顺利,抢在天光暗淡以前结束了拍摄。

晚上结束工作,我叫纪钧皓出来喝酒庆祝,为这一胜利开心不已。

也是在这一晚,我隐约察觉到纪钧皓和晚晴终会晴这个账户应该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10 今晚,你很漂亮

 

我请纪钧皓吃日料和清酒,谈笑风生间把林鸾鸾的事情陈述了一遍。

当说到神秘账户的时候,我感觉纪钧皓脸色略微有变。虽然不太可能,但我还是追问了,“该不会那个晚晴终会晴就是你吧?”

“怎么会是我!”纪钧皓急忙矢口否认,“我一个医生那里懂这些,更何况这名字一听就是女孩子。”

倒也是!先不管名字男女,纪钧皓是做医生的这些消息如何得到。

也许是我想多了,我端起酒杯还是谢谢了纪钧皓这段时间的照顾顺便一提,“对了,就我在幺茶喝多那次……我们有没有发生啊?”

我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纪钧皓蹙眉问我什么?

“就是有没有……那个!”我说完就喝了一杯清酒,反应过来的纪钧皓哈哈大笑拍了一下的脑袋,“你在想什么!第一次你吐了我一身,第二次喝的烂醉如泥,我是趁人之危的那种人吗?”

纪钧皓说完又爽朗的笑了几声,说我真是太可爱了。这事儿只怕在心里憋了很久吧。

我连称纪钧皓讨厌,用寿司蘸着芥末。

翌日我是应该在家里休息的,后期的跟进工作由下面的员工负责就好。莫耀辉说我这段时间辛苦了,既然广告大片拍完了就好好休息。

这个压榨狂,分明才说了让我好好休息。下午就打了电话过来,通知我陪他参加一个商务晚宴。

“这种事情,找一个漂亮的女伴就OK了啊?”我躺在床刷剧,难得清闲真不想出门。

莫耀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应,“你不就是漂亮的女伴。好了,我把地址发给你,等会儿见。”

哎!打工的命,不由人。

我起身换了长裙化完妆容就打车出门,一袭银色的长裙配上风衣这个季节恰到好处。到了宴会大厅褪去风衣就剩下万般妖娆。

我到的有些迟,正在大厅里搜索莫耀辉的声音。蓦然,在宴会大厅的一隅看到莫艳辉正举止轻佻的和顾楠歌互动。

没错就是顾楠歌,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不动声色的靠近他们,莫耀辉很少对人露出这种玩世不恭的神色。他们在我靠近的前一秒互相挽着进了旁边的小阳台,因为有侍者和宾客的遮挡并没有发现我。

我躲在落地窗帘后面,透过敞开的复古式房门隐约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是顾楠歌娇媚的声音,“莫总,其实叶笙能够给你的,我也能给。甚至可以比她给的更多……”

这声音像是要魅进人的骨子里。

“是吗?你能给什么?”莫耀辉挑逗着顾楠歌,我的手不自觉地抓上窗帘。

“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我甚至可以离开淮铭广告,莫总你……”

“你可闭嘴吧!”莫耀辉的画风瞬间就转变,铿锵有力的嘲讽顾楠歌,“苏淮安的新娇妻不过如此,是看着淮铭广告奄奄一息回天乏力才想找个新靠山吧?苏太太,只怕你做错人当接盘侠了。”

接盘侠,没想到莫耀辉也有幽默的一面。

端着红酒杯出来的莫耀辉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说道:“看什么呢,我叫你来是应酬结识人脉的。”

“好的老板,我马上过去。”我的言下之意是给我几分钟时间,莫耀辉没有勉强我走在了前面。

我撩开窗帘走到小阳台,刚才我们的对话顾楠歌一定也听到了。

此刻她妩媚的面容上蒙上了一层寒霜,自己都到了这般田地还不忘嘲讽,“哟,这不是跑了老公死了儿子的丧门星吗。我说生意怎么没谈成呢,晦气。”

我很清楚顾楠歌是看我拿下了天爱珠宝,眼红了急了。

带走了淮铭广告就成大客户,他们公司不过是在苟延残喘。

“顾楠歌,死鸭子嘴硬。我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到时候不要哭着求我借钱救济你们。”我不再搭理顾楠歌,扭头就要走。

却听到身后的顾楠歌抢着嘶扯,“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爸在哪儿吗?”

我转过身毫不犹豫的追问,“在哪?”

“想知道吗?你离开星耀广告,再也不做这一行。我就告诉你。”顾楠歌洋洋得意,似乎吃准了我会同意。

是啊,为了爸爸我什么都愿意做,他疼我爱我。为了保护我们一家人,宁愿自己流落异乡。迄今为止都不知道真相。

但前提是……我真的能见到爸爸。顾楠歌,给不了我。

刚才是我一时激动了,爸爸连我都不敢见一面,足以说明他是铁了心独自承担,又怎么可能会见顾楠歌。

“顾楠歌,别总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幼稚!”我说完再也不搭理张牙舞爪的顾楠歌,回了宴会大厅。

随着莫耀辉应酬了一些客户,交换名片也算有了新的人脉。

几杯酒下肚,莫耀辉允许我去吃些东西休息片刻。

我断了些小吃坐在沙发上裹腹,恍然间似乎看到了纪钧皓的。放下餐盘我疾步追上去,情急之下抓住那个人的手臂。

扭头的瞬间,我和纪钧皓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里?”

“哟!你小子不错的,这么漂亮的美女哪儿认识的?怎么从不见你带出来聚聚,是不是新女朋友?你爸……”

纪钧皓给旁边的兄弟递了一个闭嘴的眼神,旁人识趣的不再调侃。

我松开纪钧皓的手臂,他坦然的与我解释,“我一个病人正好是做生意的,出院后感谢我非要带我见见世面。这不我就来了,等下你怎么回家?要不我们一起。”

“不了,我跟着老板来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我顺着视线告诉纪钧皓我老板是谁,却看到莫耀辉正在搭讪美女的画面。

尴尬!

纪钧皓顺着我的视线意味深长的揶揄,“看来你的上司很忙哦,那不如我们去吃烧烤吧。这里的东西不好吃!”

简直是说出了我的心声,每次商务宴会我都觉得吃不饱。

“就是嘛!一起啊。”纪钧皓的朋友跃跃欲试也想加入。

纪钧皓嫌弃的推开他的手臂宣布没你的事,然后带着我离开了宴会厅。

我们在烧烤店点了一堆串儿,纪钧皓还没喝酒就真诚的夸赞我,“今晚,你很漂亮。”

“谢谢。”正大咧咧喝茶的我忽然间有些不好意思,“纪医生,你谈过的女朋友应该也很漂亮吧。”

我只是觉得害羞,随口找个话题。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这是什么烂话题。

纪钧皓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对她,她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和你一样身上有一股坚韧不放弃的势头,可惜……几年前因为火灾大面积烫伤后感染去世了。”

大面积烫伤感染,那不就是和我的童童一样?

 

11 认识厉害的人物不早说

 

纪钧皓说起过往的事情,还是没能忍住悲伤的神情。

他的前女友也是初恋女友,姓宁,安宁的宁却没有得到安宁。大一军训时因为宿舍的一场大火全身大面积感染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在读商学院的纪钧皓得知消息就崩溃了。

休学半年以后重新参加了高考转读了医学院。

听上去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纪钧皓的悲痛我却能够深刻的体会。越是悲伤的情绪,言语越是显得苍白无力,越是没有无病呻吟。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纪钧皓,也许是他在我身上看到了初恋的影子,也许是在借我弥补对初恋的愧疚。

或者其他原因,无论是哪一种,他对我的好全部都拨开云雾说的通透了。

那顿饭以后我和纪钧皓似有似无的暧昧好似变得荡然无存,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可也就定格在了朋友的位置。

对于纪钧皓的人品,我已然信得过了。很庆幸,能够认识他。

而后,距离承诺莫耀辉业绩提升25%的时间还剩下两个月,天爱珠宝的案子的确创造了客观的利润。但弥补上次的漏洞以后,根本达不到这个数字,甚至还差的多。

这段时间我也观察了星耀广告,的确是有一批年轻有冲劲儿的年轻人。可是这些年轻人根本放不开拳脚大展宏图,因为公司的广告设计方案很多地方都还是受制于老股东们的看法。

比如,一些小的刚兴起的市场,这些老股东们觉得油水不多看不上。其实多走一走量,还是很赚头的,最重要的是长远合作相当有利。

这些老股东又执拗又刻板,自己不做还见不得年轻人改变。

为了提升业绩,在新一轮的会议里我提出了一系列的改变方案,可以说是整个广告部大换血。

随着我发言越多,股东们的脸色就越难看。

触及利益的改变,就连莫耀辉都不敢正面在开会的时间一板一眼的说出来。

等我说完全部规划,老股东们黑着脸拿起东西就甩脸色扬长而去,“耀辉,这就是你培养出来的好员工。好!看来叔伯们是老了。”

下了会议我就被莫耀辉叫到办公室谈话了,他拍着桌子质问,“为什么不先和我商量一声?你这些计划没有股东们点头支持,你能行得通吗?”

“莫总,我知道你创办公司除了家里的力量,这些叔叔伯伯也给了大力的支持。但是现在时代不同了,我们要与时俱进,否则公司迟早会被淘汰。”我不用找数据告诉莫耀辉这个道理,与时俱进、优胜劣汰,是每个商人都谙熟于心的真理。

莫耀辉不是不懂,只是他当年创办公司叔伯们帮助太大了,直接占了一半的股份。

这些人如果现在集体撤资,以莫耀辉一人之力顶不住公司的支出开销。何况这些老股东们也都是见过世面的,联合起来说不定暗中摆一道就够他受的。

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改变的。我料到莫耀辉不会支持我,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强烈的反对。

“你这样,我放你假期。你回去好好想想,星耀广告是不是只有这一条路走!叶笙,我很看好你的,你别让我失望。”莫耀辉摆手示意我出去,我知道此刻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

就这样,我被莫耀辉强制的放了假期。

我清楚放假已经是莫耀辉在给我台阶和面子了,我不是不想走其他的路。

只是我在家里思来想去、翻来覆去,除了改变真的想不到有任何方法能够拼一把,让业绩提升25%。

心烦意乱的我从冰箱里拿了酒水又叫了外卖在家吃喝,下班的纪钧皓回来看着我问道,“又没应酬,你在家喝什么酒?”

“啤酒没事,我就是心里烦。”我对着纪钧皓一顿吐槽,“我跟你说,那个傻X上司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纪钧皓听完我的吐槽,摸了摸我的头哄道:“好了!别喝闷酒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我眼睛放光,化悲愤为食欲。

纪钧皓带着我出门开车到了一家很偏僻的巷子里,看地段是一家老店。他解开安全带告诉我,这家的烤肉特别好吃。

我跟随着纪钧皓进门,是一对五十岁左右的夫妇在经营店面。看到纪钧皓过来热情的不得了,“钧皓,你可是很久没来婶婶店里了。”

老板娘说完就看向了我,一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即时感。

我也是很久以后,才明白老板娘表情的深意。

如纪钧皓所言,烤肉是经过秘制的入口即化、香软儒糯。简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肉!

纪钧皓边吃边叮嘱我慢点,别哽住了。

“不会的,你不知道我现在是化悲愤为食欲。哎!你说,我就这么这家里放假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房租不等人啊,生活不等人啊!”我还有没说出口的话是,复仇也不等人!我不能给苏淮安和顾楠歌任何翻盘的机会。

纪钧皓给我夹着烤肉,“别乱想,说不定过两天就时来运转了。”

吃完饭纪钧皓带我回家,不曾想到没过了两天真给他一语成谶了!我时来运转,不仅回了星耀广告而且还批准了我进行大幅度改变。

我觉得时来运转、否极泰来都不足以形容我的运气!

我是没想太多的,直到某次工作结束莫耀辉有意无意的说我,“叶笙,你说说你认识这么个大人物,干嘛不早点说啊!以你的人脉,到我这儿来是屈尊啊。”

“什么大人物?”刚从茶水间泡完咖啡准备休息一下继续加班的我莫名其妙。

“没什么,没什么。不愿意亮出底牌么,我懂。”莫耀辉说完就摇晃着保时捷的车钥匙撤了,这家伙好像就是这两天换的新车。

我敏锐的嗅觉察觉出这事没那么简单,我找了艾比向公司内部打听。

翌日不到半天时间就从办公室员工的闲言碎语里总结出了纪氏。

艾比说出纪氏这两个字也是不可置信,还战战兢兢的问我,“姐,你和纪氏什么关系?”

“那可是商场的传奇神话,你姐要是够的到这个边,还能在星耀待着?”我让艾比别跟着八卦了出去好好工作。

一个人在办公室喝咖啡的我想了想不会,我虽然和纪氏没关系。

可纪钧皓姓纪啊,我身边这个姓氏的就他一人。

该不会?

我拿着手包决定走一趟纪氏,传说中的商业神话。

纪氏是商业行业的传奇存在,路子野人脉广,生意遍布各个领域:矿产、珠宝、煤油、房地产、新文化、新能源、美容护肤、娱乐行业……

只要是赚钱的行当,纪氏都做。

不敢想象,如果纪钧皓真的和纪氏有关系……

当我站在纪氏所建的高楼大厦前,仰头倒吸了一口冷气。

从正门进入因为没有工作证,前台客服把我拦下来。

我礼貌的道,“您好,我想找一下纪钧皓。”

听罢,客服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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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让我做扶弟魔,我被逼无奈,只能求助那一晚的男人(上)

我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原生家庭的不幸让我格外依赖我的丈夫,直到得知孩子死亡的真相……


01 我的孩子死了,婚姻也到了尽头


我的孩子们死了,和丈夫苏淮安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他是我青涩的初恋:少女时代收到的信笺情书,大学毕业典礼浪漫求婚,找到工作后简单却温馨的婚礼。

十年爱清长跑,最终落得了四个字:家破人亡。

此刻我躺在略显萧肃的医院里,护士将针头精准的戳进我冰冷的肌肤顺口说道:“叶笙女士,您输完液记得去住院部续费。”

我微微颔首,年轻的护士推着药品车公式化的关上房门。

我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黑色皮包,这里面的现金剩不到两千块。在这家昂贵的私人医院里只怕撑不...

我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原生家庭的不幸让我格外依赖我的丈夫,直到得知孩子死亡的真相……


01 我的孩子死了,婚姻也到了尽头

 

我的孩子们死了,和丈夫苏淮安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他是我青涩的初恋:少女时代收到的信笺情书,大学毕业典礼浪漫求婚,找到工作后简单却温馨的婚礼。

十年爱清长跑,最终落得了四个字:家破人亡。

此刻我躺在略显萧肃的医院里,护士将针头精准的戳进我冰冷的肌肤顺口说道:“叶笙女士,您输完液记得去住院部续费。”

我微微颔首,年轻的护士推着药品车公式化的关上房门。

我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黑色皮包,这里面的现金剩不到两千块。在这家昂贵的私人医院里只怕撑不了两天。

房门被人蹑手蹑脚的推开,苏淮安熟悉的面孔又出现在我眼前,他是我此时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苏淮安看上去很憔悴,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的手上端着保温桶,犹如一个罪人般迈着沉重的脚步轻声细语的叮嘱我,“小笙,身体要紧。妈做了你最爱的乌鸡汤,你喝两口。你……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折磨自己。”

我抬头凝视苏淮安,纵然能从他的眼里看到愧疚、悔恨、自责……对我来说也远远不够!

他和我的闺蜜顾楠歌,都应该下地狱!

“离婚吧。”我扬手把保温桶里的汤羹打翻在地上,“你滚,以后不要再来。”

“小笙,童童刚走。楠歌也说,等你身体好了再处理家事。我知道,我愧对于你……”

“你的愧疚远远不够!”我像是冰封压抑了太久的雪山须臾间崩塌,指着苏淮安怒斥,“你有什么资格提童童,他才三岁!他是活活被滚烫的开水烫死的,全身大面积的植皮。还没有等到手术就感染身亡,我的童童得有多痛啊!你……还有顾楠歌,你们都应该给我的童童陪葬!”

一个是我用心爱了十年的丈夫苏淮安,一个是我从小就视若珍宝的挚友顾楠歌。他们两个人联手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

想到这里就在我原本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又添了一刀。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苏淮安公司的大客户临时要求修改合作方案,这个方案当初是我谈下来的。甲方的要求只有我最清楚,已经有两个多月身孕的我决定亲自去了一趟公司。

苏淮安留在家中和三岁的童童做游戏,托马斯小火车发出清脆的儿歌声。出门前童童还亲昵的抱着我娇嗔,“妈妈,你回来的时候买喜羊羊。”

“好!”我抱起童童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断然想不到死神已经在步步紧逼我的儿子。

甲方客户很难缠,我调动了全身的精力小心应对。这是今年公司最大的客户,一单的利润抵得上员工们小半年的努力。

我们在办公室大概谈了三个小时,直到秘书气喘吁吁的猛地一推房门喊到:“叶笙姐,快去医院!童童出事了。”

轰……

当时我的脑海里只有轰的一声,连安抚客户的话都说不出口拿着包就朝门口跑。秘书追赶着我解释,“童童全身大面积烫伤,姐……你有个心理准备。”

我只觉得脑海里天旋地转,拦了车就往医院跑。我知道在哪里的,从小到大童童但凡身体不适都在同一家私人医院。

用了最快的速度奔跑,我在手术室门口看到了苏淮安以及化着淡妆、眉眼间满是焦虑的顾楠歌。

“小笙,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顾楠歌冲过来就泪如雨下的跟我道歉,“对不起,都是我和淮安聊的太投机。我真的没想到童童会一个人去够开水瓶,没想到他会踩着椅子跑上桌,对不起!对不起!”

我推开顾楠歌,疾步走到苏淮安面前。一言不发先扬手给了他一耳光,我恶狠狠的诅咒,“童童要是有事,我要你们苏家不得好死。”

我太了解苏淮安了,他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什么聊的太投机,这两个人平日里见面除了联机打游戏喝酒闲扯就没有一件正事。

我想苏淮安一定是觉得陪伴童童太乏味,才约了顾楠歌到家里打游戏。

苏淮安不敢反抗也不敢刺激我,将我拥抱在怀中宽慰,“小笙,童童会没事的。你相信我,我们的孩子会没事的。”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像是一颗木头任由苏淮安抱着。八月的炎夏我却感觉太冷了,冷的我浑身不停颤抖连眼泪溢出都没有及时觉察。

手术室的房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医生温和的询问,“谁是家属?”

“我!”我冲过去焦急的连连发问,“我是他妈妈,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全身大面积烫伤,送来的时候衣服和皮肤已经粘连在一起,我们已经分开。接下来需要植皮手术,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另外,伤口长时间的暴露在空气中极有可能会感染,大面积感染可能会要了孩子的命。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一边拿出文件让我签字,犹豫了片刻还是蹙眉轻斥,“你们家长太粗心了,大夏天两瓶滚烫的热水硬生生的烫在孩子身上!孩子多遭罪!”

衣服和皮肤粘连在一起又撕扯分开,仅仅是听到这里,我就觉得心在滴血。

任何言语都形容不了此刻我的心痛,童童得有多疼,疼死妈妈了。

颤抖的手在文件上歪歪扭扭的签下我的名字,童童被推入了重症监护病房。我片刻不离的守在病房门口,除了医护人员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我的孩子。

我的公婆也很急匆匆赶来,婆婆沈心兰是最宝贝大孙子童童的,刚落脚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埋怨我,“叶笙!你这么大的人了,连个孩子都看不住。童童,童童怎么样了!”

“医生说,要做植皮手术。”我的语气冰冷的没有分毫温度,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沈心兰一听要植皮就嚎啕大哭,说她的大孙子可怜遭罪。

苏淮安拽着沈心兰朝走廊的尽头走去,一路上低声道来龙去脉。公公坐在医院的凳子上一言不发,只是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

医生过来给童童换药,十分钟后出来紧锁着眉头通知我,“有感染的趋势,家属来一下,我们得更改治疗方案。”

我一下子就没有了主心骨,此刻就算再恨苏淮安。我的下意识也是去找他,我们是童童的父母,我们必须先一起救活童童。

我朝着走廊尽头小跑,正要转弯叫苏淮安的名字,却听到了顾楠歌的声音。

“淮安,那件事就先放一放吧。小笙现在的情绪,我怕她禁受不住。”

“对对,妈也是这个意思。还是楠歌懂事。”沈心兰的声音也传入我的耳畔,“有感情不用着急,现在最重要的是童童。再说小笙也还怀着咱们苏家的孩子。楠歌,不是阿姨批评你!你连个孩子都看不好,以后怎么做咱们苏家的儿媳。”

“妈,楠歌都够自责的了。你就别说了!”苏淮安护着顾楠歌,接下来沈心兰琐碎的念叨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那件事先放一放、有感情不用着急、苏家的媳妇。

苏淮安,顾楠歌,你们真的把我当傻子耍吗?

 

02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我忘了自己是如何拖着像是灌满了铅的两条腿走进医生办公室的,主治医生先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姓纪,是苏童童的主治医生。因为童童烫伤面积大,送来的时间也有点久,所以……”

“等等,纪医生。你说,童童送来的时间大概有多久?”我凭借着身为母亲的本能,迅速抓住重要的信息。

我们家离这家私人医院很近,当初选择这里一来是因为近二来是因为医生技术态度都过硬。

车程也就是十分钟不到,怎么会有点久!

纪医生负责任的翻查了病历记录才告诉我,“根据护士的记录,大概有三十多分钟才送到。我下手术也说了,当时童童的皮肤和衣服已经粘连在一块儿。童童妈妈,您没事吧?”

三十多分钟,苏淮安,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我忍着一腔怒火听着纪医生讲后期的治疗方案。童童太小了他才三岁,有些药品纪医生不建议使用,但为了防止伤口感染又非用不可,他主要跟我说了未来可能会有的后遗症,包括恢复期间需要承担的风险和费用。

纪医生是遵循医生的职责,把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说在前面,然后询问我还要继续治疗吗?

我不假思索斩钉截铁的告诉纪医生,“我们不放弃!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放弃!医生,你用最贵的药,最好的!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纪医生也知道了事发现场我不在,对我这个可怜的母亲还算客气,“我们会尽力的。恕我直言,童童的治疗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您和您先生要做好准备,最好能够轮流交替照顾孩子,有条件的话可以考虑请一个专业的护工。”

“谢谢。”我清冷的回应,一想到苏淮安就滋生蔓延出无限的恨意。

苏淮安,你不配当父亲。

离开医生办公室我回到了病房,此刻苏淮安他们已经坐在椅子上。见我回来了苏淮安立刻起身护住我说道:“你去哪儿了?”

“别碰我。”我嫌恶的推开苏淮安的手,望着苏家人还有顾楠歌。此刻,我觉得没有任何关系,比他们还要还要陌生还要令我感到恶心。

我不想在童童的病房前谈论这些,隐忍着恶心跟苏淮安说道:“我们离婚,还有……顾楠歌,我们不再是朋友。你现在就给我滚!”

“小笙……”顾楠歌委屈的红了眼眶,樱桃小口呓语,“对不起,你怪我吧。你怪我,我心里能好受点。”

“小笙,不关楠歌的事。是我当爸爸的不小心,你要怪就怪我。”苏淮安到此时此刻还不忘护着顾楠歌,这让我彻底感到绝望。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把我耍成了一个傻叉。

我冷笑指着苏淮安质问,“你以为,你能干净到哪里去?你们藏着多少肮脏见不得人的事情,心里没点数吗?”

顾楠歌躲闪着我的眼神并以我情绪不佳为由让苏淮安别和我争执,她识趣的留下了一张银行卡,说这是对童童的心意,硬塞给了沈心兰。

顾楠歌,你还是和少女时代一样,懂得如何把钱花在刀刃上。

此刻选择讨好沈心兰,是最明智的。苏淮安这个纨绔子弟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妈宝男。

顾楠歌给完钱就走了,苏淮安假惺惺的嚷嚷他去送送。

要不是因为是在医院,要不是因为躺在病房里的是我儿子,我恨不得当下就手撕了这对狗男女。

我在病房外守了整整三天,公婆一开始还陪着,不到一天就借口回去给我做点吃的。再就是每天来看望个一两眼,我清楚他们就觉得童童没救了。

纪医生也找他们谈了话,一天内也抢救了两次。沈心兰纵然再爱孙子,也敌不过现实的压力。何况,还有顾楠歌这个年轻貌美的预备儿媳。

说句难听但现实的话,就算我不能生,也有女人能为苏淮安生孩子。

只有我,在病房门近乎寸步不离。就连勉强自己吃几口冷饭喝水,都是为了维持能量能够继续守着童童。

三天,我眼睁睁的看着纪医生进进出出,看着我的童童昏迷不醒浑身插满了医疗器械,看着苏家人的冷漠和绝情。

也在童童走的那个晚上,独自听着纪医生通知我,“宣布死亡时间,我们尽力了。叶女士,节哀。”

一瞬间,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重心。

……

再次醒来是病房的床上,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我睁开眼睛适应环境。

不知道睡了多久,床边是苏淮安和顾楠歌,他们见我醒了热情地问我渴不渴、饿不饿。

真是讽刺!

我沦落到了需要丈夫和他的情人来照顾我。

我艰难的支撑着自己坐起来,感受到了小腹的变化。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惊人的准,我摸着腹部惶恐的追问,“我的孩子呢?”

“小笙……”顾楠歌又红了眼眶,像是勉为其难的补充,“小笙,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顾楠歌落下眼泪,显得比我还要难过。

她握住我的手信誓旦旦的承诺,“小笙,我会陪着你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顾楠歌有一种妖冶的美,少女时代她就是学校的校花。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眸,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天边捉摸不到的月牙儿。

她不是传统意义中的美人儿,但却天生有勾引心魄的能力。

这样勾人魂的女人,就算犯什么错,都是可以被男人原谅的吧?

真是一个既残忍又现实的真相。童童死了,我的小宝也没了,苏淮安根本不会怪罪顾楠歌分毫。

我反握住了顾楠歌的手,撑着一口气逼近她说道:“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你分享了我的喜悦也分享了我的难过。后来,干脆分享了我的男人,姿势也是我和他用过的;我的童童叫你干妈,你却害死了他。顾楠歌,这滋味如何?”

顾楠歌慌了!

她想要抽回手去被我用力的抓住,我的指甲扣进她丝滑的肌肤里,我发了疯似的质问她,“你说啊!顾楠歌,你让我家破人亡的滋味如何!”

“叶笙,你松手。”苏淮安掰开我的手指,他将顾楠歌护在怀中,确定她完好无损才与我对话,“既然你都知道了,我……”

“不要!”顾楠歌捂着苏淮安的嘴巴,“求你了,不要现在说。不要再刺激小笙,求求你……”

苏淮安叹了口气,终究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把话咽了下去。

他牵着顾楠歌的手要离开病房,冷淡的嘱咐我好好休息,既然孩子不在了,就好好活着吧。

好好活着,说的真轻松。

家破人亡,别说是好好活着,我活着是为了什么?

苏淮安走后我打碎了桌子上的玻璃瓶,玻璃对准了我手腕上的动脉。就在我去意已决的刹那间,他出现了……

 

03 苏淮安,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纪医生夺过了我手上的玻璃,却不小心划破了他的手指,来不及处理伤口他怒斥道:“叶笙,你这是干什么。”

“出去,不要管我。”我看着纪医生的手,心里不是没有愧疚的。但此刻,我真的不想说话,不想见人。

纪医生取过桌子上的棉签,还好伤口不深,一边止血一边开解我,“叶笙,我在医院每周都能看到生离死别。相信我,没有过不去的坎。”

“纪医生,我想一个人静静。行吗?”我不敢直视纪医生,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没想到始终敬畏生命的我,也会有想不开的一天。曾经无论多大的压力,我都只身扛住了。

纪医生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片,顺手带走了房间里的利器。

他走到门口停顿下来若有所指的说道:“叶笙,你余下的生命不仅仅是为了你而活,更应该加上你孩子们的份额。”

房门紧闭,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捂住脸颊哭泣。

二十六岁我仿佛已经过完了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我在医院休息了两天,银行卡里的余额已然不足。这期间苏淮安来过两次,我们除了谈论离婚的细节,别无他言。

人性的自私和决然在分割财产的时候展露无遗。

苏淮安跟我装傻扮可怜,“小笙,我们是白手起家的夫妻。这两年公司是赚了钱,但家里新添了房子换了车,加上童童的抚养费,还有照顾爸妈的钱。我们没有落下多的积蓄,你是知道的。”

“别废话,公司的股份我要一半,车房归我。你……净身出户。”我已经联系好了律师,于情于理我的要求都站得住脚。

公司是我兢兢业业一步一步做起来的,为了拿下一个订单我跟客户在饭局上喝酒到胃出血。为了一个方案,我可以接连好几天吃住在公司,熬到满眼红血丝。

我呕心沥血凭什么给顾楠歌做嫁衣?

苏淮安听到我的要求也露出恶心的面目,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扬言,“这不可能。小笙,做人不能心太黑。”

我心太黑?

苏淮安,这种不要脸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我把律师早上送来的离婚协议放在桌子上,倚靠在床上威胁苏淮安,“你信不信,我能让公司一步步做大,也就能毁了它。我可以带走你全部的客户资源,让你一口饭都吃不到。”

苏淮安指着我骂我狠毒,骂我要把苏家吃干抹净。

他完全变了一副嘴脸,全然不是平日里对我宠溺的好丈夫。苏淮安撕掉了离婚协议,“行,那我们就法庭见。从诉讼到审核再到落实,我会不停的上诉。叶笙,我会拖垮你,”

“苏淮安,你还是人吗?”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淮安,骂自己瞎了眼才会和这个人渣过了十年。

的确。从诉讼到落实,只要苏淮安想,拖上个三年绰绰有余。加上顾楠歌的人脉路子,到时候别说是房产车子股份,我可能分到的连请律师的钱都不够。

苏淮安,你对我够狠的!

苏淮安见我一言不发,他的语气软了几分拿出一张银行卡扔给我,“这卡里有十万块钱,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叶笙,我劝你拿了钱乖乖走人,找个老实人嫁了过安生的日子。我们苏家,今非昔比了!”

今非昔比!真是个好词!

苏淮安如今混的人模狗样儿了,第一件事就要恨不得与过往有关系的人斩断联系。

我能懂他的思想,公司做到现在的程度,苏淮安付出的不过是一张嘴皮子。我若是在公司,他永远都是形式上的苏总,永远都难以服众。

狡兔死走狗烹,卸磨杀驴的事情苏淮安干得出来。

苏淮安把卡塞在我手里,让我好好考虑考虑。今时今日我拿什么和苏家抗衡!

很好,十年光阴,我喂肥了一只白眼狼。

我再也没有动过轻生的念头,我得让苏淮安付出代价,让所有伤害我孩子的人付出代价!

我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打定主意的我休息了几天调养身体就匆匆办理出院,苏淮安给的十万块钱别说是请一个好的律师耗下去了。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如果我停滞不前,连维持一年的基本生活都是问题。

当初我嫁给苏淮安,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婚。我们所有的钱都是放在一起的,存入苏家的户头里。密码我知道,需要用钱就取。

房子车子也都在苏淮安的名下,我想要给老公面子,却反过来被现实打脸。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公司的账目、苏家的账目我都了然于胸。我是能够掌控全局的,加上还有两个孩子……

想到孩子,我的心一紧。

加快脚步找了房间中介,我需要工作需要赚钱,房子可以老一些,但必须在一个好的地段方便我上班。

中介带我看了几家房子要么就是价格偏高,要么就是交通不方便。直到暮色暗沉,中介翻看着手机跟我说道:“叶女士,还有一套房子。地段价格都符合您的要求,但房东是个男人,您能接受吗?”

我有些犹豫,和异性合租多少还是不方便的。

“叶女士,一月三千块的价位。想要在咱们一线城市的中心地段租上间主卧,您是本地人不用我多说的。”中介面露难色说话也算是实诚,我答应了跟他先去看看。

房子的地段我很满意,小区出门就是地铁口。房子的楼层在13楼,乘电梯也很快就能到,中介按了门铃。

随着咔擦一声房门打开,我和屋里的人诧异的喊出彼此的名字。

“叶笙。”

“纪医生。”

中介的眼睛提溜转,估计是预感这单能成笑意盈盈的说道:“两位认识?缘分!缘分!来,叶女士,咱们看看房子。”

纪医生的房子虽然不是新房,但陈列装修都不错,典型的北欧风格,简单大气。

我的房间是次卧,这与我的要求有些差距,不过带着一个面积不大的小阳台。房东是纪医生,人品我也信得过。

最重要的是价格低,只要两千块。

我迅速跟纪医生签了一年合同,中介喜滋滋的收了费用后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穿着休闲T恤的纪医生伸出手说道:“我叫纪钧皓,以后家里有搞不定的事情,你可以找我。”

我象征性的握了一下纪钧皓的手,他是个分寸感极强的人,没有问我半句是非。

借着柔和的灯光我看清楚纪钧皓的样子,他应该是三十出头,轮廓分明,小麦色的皮肤说明他平时应该喜欢运动。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感,眼眸深邃不可捉摸,是很多女人会喜欢的皮囊模样。

我来的匆忙,还好房间里有崭新的被子床单,准备凑合一晚。

半夜时分手机铃声嗡嗡震动是我妈来的电话,我睡眼稀松的接听,我妈鬼哭狼嚎的嚷道:“小笙,你快和淮安回来一趟。你弟弟出事了!”

 

04 雪上加霜

 

我揉了揉稀松的睡眼,抓过床边的衣服立刻起身,这个时间家里打来的电话100%准没好事。

而且十之八九都是我那个“宝贝”弟弟叶子折腾出来的幺蛾子。

我妈从小生活在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后来进城里打工认识了我爸,两人恋爱结婚很少红过脸。

直到我出生,因为我是个女孩儿。我妈就变着法的想再生一个,对我爸那叫殷勤谄媚!就怕我爸不要她了,越是在乎就越是容易变得狭隘。

一开始是温柔和愧疚,到后来就变得紧张兮兮,又是跟踪我爸又是旁敲侧击,自那以后我们家就没过几天安生日子。

即使弟弟叶子后来出生了,我爸对她也始终是相敬如宾、不咸不淡。

在我高考结束那年,我爸在一夜之间杳无音信。留下的只有一套老式的大三居,以及一张额度并不宽裕的银行卡。

我妈哭过闹过四处打听无果,也就放弃了。这些年对于我爸的离家出走,她把因果都归结于我是个女儿身。

咔嚓……

玄关处房门被打开,我妈正坐在沙发上偷偷抹眼泪,看见我回来第一句话就是:“带了多少钱?你弟弟出事了。”

“说吧,叶子又把人家怎么招了?”我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妈憔悴几分的面容心里毫无涟漪。

这些年我为叶子收过的烂摊子少说也有是二三十桩,早就泛不起情绪的波澜。亦然习惯了除了处理叶子的事情,我妈从不主动联系我的模式。

“什么叫叶子把人怎么招了,那可是你唯一的亲弟弟。要我说那群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该打!”我妈处处护着叶子,还不忘让我小声点别吵着他睡觉,“人家说了除了住院费以外,还要赔偿十万块。你和淮安明天买点水果牛奶去医院看看把钱给了,再给你弟弟安排一份靠谱点的工作。我看淮安的公司这两年发展就不错,要不……”

“行了吧妈!叶子就是被你惯坏的,淮安的公司想都不要想。我和他已经离婚了。”我话音刚落,我妈就扑通一下起身指着我一通斥责。

什么没出息,自家的男人都看不住;赔钱货,生你有什么用。

我静静的听她发泄完,从包里拿出苏淮安给我的银行卡放在茶几上,“妈,我不仅和苏淮安离婚了。童童和小宝也不在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们好好说声再见,苏家就急着把童童的尸体火化了。这卡里有十万块,叶子的人生我就负责到这里了,以后让他好自为之。”

我拿着手包准备离开,这个家我也没有了丝毫的眷恋。

始终把我当成提款机的妈妈,从小只知道闯祸和欺负我的弟弟,没什么值得留恋。

我妈抓住我的手臂哭鬼哭狼嚎,原本就有皱纹松弛的脸显得更加憔悴,“叶笙,你就是扫把星!你就是灾星!你毁了我们家,毁了苏家,你克走了你爸,还要克走你老公吗?你跟我走,回苏家道歉。你和淮安不能离婚!”

我忍不住冷笑,默然的望着眼前这个肤色暗沉、身材臃肿的女人。这就是我的妈妈,我不会天真的以为她是想要替我保住一个家庭,不忍心看我一个人生活。

她不过是希望我留在苏家,能够为叶子的人生继续买单罢了。

曾经我只是觉得,我妈只是根深蒂固的思想难以扭转,但她骨子里还是爱我的。

直到这一刻我才幡然醒悟,原来天下真的有父母是不爱孩子的,或者说他们的爱是有条件的。

就像我妈“爱”我,是基于我能够帮助到她的宝贝儿子之上。

我推开她的手略微踉跄走出了房门,身后传来的是亲生母亲的泼妇骂街,“叶笙,你就是个白眼狼!你就是我们叶家的冤孽,我倒了八辈子血霉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我养你不如养一条狗……”

妈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在心里叫你妈妈。

从此我和这个家,恩、断、义、绝。

那天夜里我彻夜未眠,回到家盘算了身上所有的现金,一共是867元。这个数字,我至今还记得。

这是我当时全部的家当,而安稳的未来似乎遥遥无期……

翌日下去我收到了顾楠歌的电话,约我去幺茶聚聚。

“了断局,叶笙。你不会怯场的吧?老包厢。”顾楠歌说完就挂了电话,她赌定了我会去。

幺茶不是一家茶餐厅,而是极具特色的中餐馆。以前我和苏淮安、顾楠歌经常在108包厢聚会,曾无话不谈。

我洗完澡花费大量的时间收拾了自己,穿着昂贵的私人订制长裙带着精致妆容赴约。

今日在包厢里的不仅仅是我昔日的闺蜜、情敌、更是间接害死我儿子的女人。

我不能被她看轻。

幺茶的老板娘看见我热情的寒暄,“苏太太今天好看死了!楠歌点好菜了。马上给你们送上,另外我再加两个硬菜送你们,姐好久没看见你了。”

“花姐,今天我和楠歌有些私事要谈。服务员上完菜就不要打扰我们了,另外给我上两瓶好酒。”我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花姐是无心之失,但脱口而出的苏太太三个字确实刺激到了我。

花姐是老练的生意人,见我这个状态立刻收起笑脸认真的承诺,“好,你放心。等会姐跟他们交代好!”

服务员给我带位,她谦恭的推开包厢的房门。顾楠歌回头冲我嫣然一笑招呼,“叶笙,坐。”

顾楠歌不是传统观念中的美女,但她身上有股子妩媚劲儿,让男人难以抗拒。一双勾人的眼眸似乎蕴藏着说不完的甜言蜜语,她身边从来不缺男人,只是没想到把心动到了我身上。

我刚落座服务员就开始上菜,顾楠歌打开纯烈的白酒为我们双方满上。

顾楠歌端起酒杯就先声夺人喝了半杯,她拖着微红的腮腺告诉我,“叶笙,了断局我就实话实说了。我恨你也恨命运,从小到大没有一天不再觊觎你的生活。疼你的爸爸、出众的模样、优异的成绩……叶笙,你自己算算这二十多年抢走了多少本该属于我的风头?我不可能任凭你风光,除非我天真又愚蠢。”

我端起酒杯也喝了半杯,坐在位置上静静的听顾楠歌的“抱怨”。

身为女人,我懂她恨我的源头在哪里,嫉妒往往能摧毁一个人的理智。

但是我万没有想到,顾楠歌会一上来就扯到那件事!

“叶笙,当年你爸离开你,你们谁都不知道原因?我今天就发慈悲告诉你,就是因为我顾楠歌,他叶震棋抛家弃女、流落异乡!”顾楠歌又喝了一整杯白酒,撕开我少女时代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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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歪的紅茶

为什么我外婆可以这么重男轻女?

事情发生在今天下午。


先说一下我家里的情况,我外婆生了六个孩子,我母亲是唯一一个照顾我外婆的。(包括但不限于外婆受伤住院、开刀费用、卧病陪侍等等)


前些日子,我妈买了一箱保养膝盖的饮品要给外婆,而她转眼就打电话给我二舅说要寄给他。 我妈稍微大声一点向外婆说那是要买给她保护膝盖的,我外婆回她:「那送给我自己的儿子会怎么样吗?你真的有心要给我吃那再买不就好了吗?」


我妈告诉外婆那一箱就很贵,她自己膝盖也不舒服,但省着不敢用,是专门留给外婆的。 外婆便说我妈瞧不起自己兄弟,说我妈刻薄。 叫我妈东西收一收赶快去和我爸住。(我四岁的时候,有过外婆半夜身体不...

事情发生在今天下午。


先说一下我家里的情况,我外婆生了六个孩子,我母亲是唯一一个照顾我外婆的。(包括但不限于外婆受伤住院、开刀费用、卧病陪侍等等)


前些日子,我妈买了一箱保养膝盖的饮品要给外婆,而她转眼就打电话给我二舅说要寄给他。 我妈稍微大声一点向外婆说那是要买给她保护膝盖的,我外婆回她:「那送给我自己的儿子会怎么样吗?你真的有心要给我吃那再买不就好了吗?」


我妈告诉外婆那一箱就很贵,她自己膝盖也不舒服,但省着不敢用,是专门留给外婆的。 外婆便说我妈瞧不起自己兄弟,说我妈刻薄。 叫我妈东西收一收赶快去和我爸住。(我四岁的时候,有过外婆半夜身体不舒服但住得比我妈近的兄弟都不愿开夜车去照顾外婆这件事,此后妈妈便和外婆一起住了,节假日会带我去南部见爸爸。)


我不懂,外婆为什么能有这种想法? 我妈会买保养膝盖的饮品,就是因为外婆成天喊着自己膝盖不舒服,然后买了她又不喝。 就算她真的又不需要了,那她明明知道妈妈膝盖也不好,她想得到送给一年没见几次的儿子,想不到留给就近照顾自己的女儿?


说要我妈回去跟我爸住, 她也不想想我妈为什么要顶着邻居异样的眼光和丈夫分居,如果我妈真的不和她住一起,她好几次身体不适根本不可能得到及时的医治。 说句好笑的,现在我们住的这间房,是我妈买的,不过登记在我小舅名下罢了。(这间房现在是我妈、我、外婆、小舅四人一起住)


我现在只觉得好无助,因为我知道我妈有多在乎亲情,所以了解外婆说的话有多伤她的心。 不管是要她离开、还是说她刻薄。 然而我却帮不了我妈,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说外婆说的都是气话其实她是很爱你的,那明眼人都能知道这话有多假;说反正你早知道外婆不爱你那就放宽心吧,听着未免太过辛酸。 害,我妈现在还默默地流眼泪,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AAAA. Your love💐

随笔1


用纱布蒙住自己的眼睛 假装自己看不见路 被人操控 她没法堵住自己的耳朵 她每天听到的就是 “男生先 男生什么都能干 你们女生就能生个孩子 还能干些什么 这些钱留个哥哥出国留学上 你要用钱就去自己赚…”这些话让她听到 她只能做些无谓的挣扎 让自己试着不停这些 她像木偶一样 用着一根一根的线被人操控者笼子里的猫羡慕着那些流浪猫能四处奔波 流浪猫羡慕着笼子里的猫能吃吃喝喝无忧无虑 所以到底是谁对谁错 “慢慢来 不要着急 ......


用纱布蒙住自己的眼睛 假装自己看不见路 被人操控 她没法堵住自己的耳朵 她每天听到的就是 “男生先 男生什么都能干 你们女生就能生个孩子 还能干些什么 这些钱留个哥哥出国留学上 你要用钱就去自己赚…”这些话让她听到 她只能做些无谓的挣扎 让自己试着不停这些 她像木偶一样 用着一根一根的线被人操控者笼子里的猫羡慕着那些流浪猫能四处奔波 流浪猫羡慕着笼子里的猫能吃吃喝喝无忧无虑 所以到底是谁对谁错 “慢慢来 不要着急 总有一次 太阳会为你的灿烂而升起”我希望在过两年没用这样的老一辈 我宁愿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也不愿意因为重男轻女磨平 希望可以做一个独立的女性

不会和弦的橘子

疯狗日记

        多可悲,连我也不争来,我一身的反骨被揉成疯狗的样子。...


        多可悲,连我也不争来,我一身的反骨被揉成疯狗的样子。

                                                                                                       ——题记


                                       

        今天很好,见了一面同龄的邻居姐姐。


        她都有第三个孩子了,我姐姐失踪了。都变了不少,为什么?


        我再过几天18岁生日,姐姐16岁。她会回来的。当时是在邻居姐姐家吃饭,我就觉得要小心了,邻居的猪冲我哼了几声,说:“别吃了!”


        今晚月亮都不像以前那么亮了,姐姐说我们家养过的兔子是被嫦娥传回去熬药了。晚上我问哥哥,玉兔嫦娥这回事,他没说话,张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对我笑了笑。


        我觉得他想害我!他想吃兔子了,可惜没有,他便要吃我了!


        要小心了!为什么?


                                         


       今天邻居姐姐上我们家坐了会儿。


       我想起她从前唱歌,爬树,便问:

       “你还唱歌,爬树吗?”


       “不了,要带孩子。老大大了会帮忙了,老二还得照顾,两个孩子都是女孩,诶!老三怀上了,希望能是个男孩儿。”她回了一大堆我并不关心的。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了。


       我听见狗吠的疯魔,问:“它怎么了么?”


       她说:“别管那疯狗。”


        我不再说话了,没听见她提唱歌,爬树,我就清楚了,她和他们都想害我。


                                            


       女孩儿,男孩儿,有区别吗?我像看风干古籍似得不明白,我鼓起勇气问:

       “为什么?”


       “什么?”哥哥瞪了我一眼,我立刻就明白了,他们孩子是生来吃的,而男孩儿女孩儿唯一的区别就是——男孩儿更好吃,他们绝对想不到,我猜到他们的阴谋了。


        我有些怕了,我是男孩儿,我比女孩更好吃,所以要留起来养。


        在我熟睡时,我的哥哥或者母亲,就会拿着斧头,咔嚓!朝我的脑袋劈去。


       这样一来,我是红烧还是清蒸都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我很久没出门了,我想去找我姐姐。


      我出门看见李婶,我就问:“你见到我姐姐了吗?”


       “没有没有。”她说,一面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我,她也想吃我。


      我一路沿街问下去,都说“没有没有”,都是内种眼神。


      我笃定了,这些人都要害我。


      一天下来,没有结果,但是我知道,这种回答这种眼神都是暗号,表明吃我的时候他们也要那几片肉去。就连小孩,也是如此。


                                        五


        我今天又接着去问。


       直到我走到张家的门口,那门口坐着的老头,告诉我说:

       “你姐姐早就是我孙媳妇了。”


       “那她在哪儿?”我觉得马上就能见到姐姐了。可老头把板凳一收,颤颤巍巍的往回走,嘴里嘟囔着什么,一遍又一遍的。


        我仔细听着,我听清了,说的是:

                

        “放着疯狗出来干嘛!你姐姐?你姐姐早埋了七八年了,哼!你姐姐在哪儿!我还我孙子在哪儿呢!”


        我这一听,立刻明白了,“埋了”就是把姐姐买去吃了。什么彩礼!就是买食材的钱。还挑剔,竟还挑剔,姐姐没他孙子好吃!疯了!都疯了!


        都是吃的人,我看内些说“没有没有”的人,都是分了几片肉去的。


        卑鄙!我浑浑噩噩的,回了家。


                                        六


        哥哥看见我就说:


        “以后你别出门了,别人多说你有病!”


        我更加明白了,我有病,等我病死了,说这话的人都从锅里分去几片肉,而哥哥分得的最多,还有存起来,给他的孩子,我的侄子吃。


        我不怕他。


        我怕我未出世的侄子,有一天也会被自己哥哥宰了吃;或是未出世的侄女,她的结局想来却是比侄子多了,或是被用“彩礼”买走吃完,或是像邻居姐姐一样,嫁了人生孩子,然后对另一个我说:


        “不了,要带孩子。老大大了会帮忙了,老二还得照顾,两个孩子都是女孩,诶!老三怀上了,希望能是个男孩儿。”


        多可悲,连我也不争来,我一身的反骨被揉成疯狗的样子。

陈奶盖

孩子没了(71)

第七十一章 不破

“出门,多出门才能看得见男的。”胡良梅对着余巧苦口婆心的游说,“之前你婶婆给你介绍的那个呢?”


胡良梅:“你婶婆说那个男的家里条件好得很,三套房呢,三套。”


余巧险些要翻出个白眼来,她开了吸尘器,屋子里嗡嗡声大得很。


胡良梅见她不理会自己,接着讲到:“那个那个.......那个那天不是给你介绍了一个吗?”


余巧想起那个比自己还矮了半肩的男的,更加不想说话了。


“挑挑挑,都四十多了还挑。你看看全家的阿弟阿妹几个除了你还有哪个没结婚的?你三叔公那个儿子上个月都生了双胞胎儿子了。”


“三叔公?”余巧冷哼一声,“我哪来的三叔公。”......


第七十一章 不破

“出门,多出门才能看得见男的。”胡良梅对着余巧苦口婆心的游说,“之前你婶婆给你介绍的那个呢?”


胡良梅:“你婶婆说那个男的家里条件好得很,三套房呢,三套。”


余巧险些要翻出个白眼来,她开了吸尘器,屋子里嗡嗡声大得很。


胡良梅见她不理会自己,接着讲到:“那个那个.......那个那天不是给你介绍了一个吗?”


余巧想起那个比自己还矮了半肩的男的,更加不想说话了。


“挑挑挑,都四十多了还挑。你看看全家的阿弟阿妹几个除了你还有哪个没结婚的?你三叔公那个儿子上个月都生了双胞胎儿子了。”


“三叔公?”余巧冷哼一声,“我哪来的三叔公。”


“不是三叔公,是,诶呀你都不去看看。你看几个兄弟姐妹家的孩子多大了,阿稚那个都上大学了,阿秀的都会坐了。”


余巧冷淡:“余秀生了不就好了,家里的香火不是延下去了。”


胡良梅着急摆手:“什么香火,余秀的是余秀的,她以后老了有儿子靠了。你怎么办。”


“用不着,”余秀的耐心到了极限。


“诶我那个老乡,他家里....”


余巧:“那么爱生爱结婚,你就自己再生一个。”说完一把将吸尘器丢到角落,墙灰都抖三抖。


余秀那个儿子平时哭格外大声,才两三岁大的孩子,再长个几岁,狗都嫌。


今日却安静的出奇,家里只剩下几个大人。


余秀兴致勃勃的在试穿她买的登山服,劣质,好几处线头她拿了塑料把手的剪刀一处一处的剪。


产后她更圆润了,浮成了一个很有福气的球。


怀上之前,大家看到她背后总说怀不上是因为太胖了要减肥,生完了以后,大家看了都说这大胖儿子,这大胖媳妇,真有福气。


余秀艰难的把瑜伽服塞进了一半,卡在脖子和胸那实在是塞不下去,硬塞也不行,脱下来也不行。


田俊这时候走进来,站在余秀背后看着。


他上去给余秀搭了一把手,余秀的头发挤在中间,乱成一团。


田俊:“又买了衣服啊。”


“这个月刚买,”余秀脱下了瑜伽服,几缕头发杂乱的糊在脸上,她胸前的一团白的晃眼。


田俊却没做出什么反应,余秀暗暗的有些失落。


她找了个别的话头岔开:“儿子呢?妈怎么还没带回来。”


“带出去走路了,”田俊有点严肃,“别的孩子这么大都会跑了,小武走都走不稳。”


“正常啊,”余秀辩,“有的孩子先学讲话,有的先会走路。”


田俊拧巴了一口气:“是你一直抱着,出门也抱着,他现在不抱就不走。”


余秀喃喃:“孩子还小.......”


“他是男生,男子汉,养成,算了。”田俊转身要出去,“妈快回来了,我去热饭。”


田俊走出门,余秀看着他的背影发愣。


他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又回头:“你姐大概还要在我们这住到什么时候,我爸要从乡下过来。”


“我姐?”余秀有些为难,“我姐最近遇到了难事你也知道,我也不能这种时候让她走吧。那可是我姐呢。”


田俊似乎有些不悦:“人都有难事,能帮当然帮一把。但是你姐,不是我小气,你姐什么时候来的?小武还没出生就在这住下了,白吃白住两三年了。”


余秀有点心虚,“白吃白住也太难听了.......”


“你总这样,”田俊定论,“被你姐和你妈拿的死死的,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姐姐里也有有主见的啊,结婚了就是两个家庭了,小家要顾吧。”


余秀为难的很。


她觉得老公说的也没错,但是余巧的难她也都看在眼里。


四十多岁了,没结婚,没孩子,没房没工作,还欠了一屁股债,余秀觉得她姐够惨了。


虽然从小到大余巧都少有给自己好脸色,但余秀内心深处总认为余巧是爱着这个家的,也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这个妹妹好,余巧只是不太愿意和家里人展露真实的情感。


当年弟弟走的时候,忙前忙后把所有事解决干净的也是余巧。


余巧是爱这个家的。


“别催我姐了,”余秀难得逆着田俊讲话,她之前总是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模样,连婆婆都总爱到处和人说自己那个儿媳妇啊还好遇上了自己一家人都是心善的,要是去做了别人家儿媳妇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


田俊:“你,算了。”


房间内不再传来声音,余巧赶了一步,转身离开。


胡良梅在背后喊她也没停,胡良梅自顾自的喊着余巧啊,你小姨夫老家那边有个男生公务员呢。


........


饭热好了,余巧去厨房端水,田俊喊:“姐,吃饭。”


余巧摇头:“等你妈回来一起吃吧,我不饿。”


余秀换了一身宽松的T,更显得一点腰都看不出来,整个人横上横下像个水桶一般。


余巧冷着脸把余秀叫到房间里,房间里摆着两张床,设施不新,一张余巧睡,一张胡良梅有的时候过来睡。


她直言和自己妹妹说:“你减减吧,对自己好。”


“我知道啦姐,”余巧有些不好意思,“是有点影响健康。我是护士,我明白的。”


余巧忍了又忍,还是说了:“不止健康,别以为结婚了就是尽头。”


结婚才是开始。


余秀显然没听懂自己姐姐的意思,她对男女关系的经验太少了,为数不多的两端恋情,一段懵懂的发生在校园时代没说过在一起自然也不会有分手。


第二段发生在工作,一个医院里的医生。


都谈婚论嫁了,两个人一起贷款付了首付,却因为最后胡良梅坚持要彩礼多加十万,谈崩了。


余巧对着余秀有些无奈,明明也三十好几快要四十了,怎么一点都不开窍的。


她:“男人不管多大了都爱年轻貌美的,懂了吗?”


余秀的脸红了一下,这是听懂了。


“不是姐你误会了,他不是那种人。”


要是眼前有块豆腐,余巧是真的想要拍碎了糊在余秀脑门上,反正她这个妹妹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


教不下去,孺子不可教也。


余巧:“你看着办吧。出去吃饭吧。”


提到吃饭,余秀的表情好了一些起来,一下就由阴转晴:“姐我跟你说今天做了水煮鱼,可香了,我在厨房里都闻见了辣椒味。”


余秀亲亲热热的拉着余巧出房门吃饭,撞上田俊拿着手机一脸愁容,田俊:“妈的电话怎么一直打都打不通,你打一个试试?”


“打不通?妈是不是没听到手机铃声。在附近吗,我下去看看吧。”余秀说话间,门啪的一声被人拍响。


余秀:“这不是回来了嘛,来了来了,妈忘带钥匙了。”


隐隐的有种不详的预感浮上余巧心头。


田俊还围着围裙,他手往围裙上一蹭,余秀刚好开门,门口出现一个满面油光,头发紧紧贴着头皮的老妇人。


“妈,”余秀往后一看,什么都没有,她再蠢都有些慌了,“小武呢?”


老妇人往屋子里走,险些就要摔坐在地上,她磕磕巴巴:“找,找不到了。”


“什么!”


余秀胖墩墩的身体往后一跌,田俊快步上前扶住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他说:“报警了吗?”


老妇人摇头,田俊一手搀着一个。


余巧掏出就要报警。


天边乌云滚滚,是要下暴雨。


........


“怎么不早点报警呢,这都走失多久了?孩子都让人拐到深山老林里去了,这会下了高速都不一定。”


余秀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她健硕的身板显漏一股不知所措来,她第一次这么和婆婆说话,带着指责的意味。


田俊一手拎一个,他匆忙套上鞋子,袜子都没穿:“我下去看看,妈你过来和我说在哪走丢的。”


他转身就要下楼,外头一声闷雷轰响。


“带,带把伞去。”余秀动作滑稽的站起来,她伸手拿到柜子里的伞,拿了两把,“我也去。”


田俊默许了,回头对着余巧:“姐,家里你看一下。”


余巧沉默的点头。


又是一声闷雷,暴雨倾盆而下。


两把伞,一把老旧伞柄上漆东掉落一块西掉落一块,一把虽然不旧但也不新,还小。


三个人在暴雨里撑着两把伞,伞外下暴雨,伞内下小雨。


城郊的排水设施做得很不好,排水口里一股一股的对外涌着黄色泥浆混着雨水,空气隐隐带着难闻的气味。


“小武——”


“小武——”


“小武啊!”


像有一把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攥住了余秀的心脏,血液流不上大脑,她像是离水之鱼,喘不上气。


小武.......你在哪里妈妈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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