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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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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笑傲

岁晚江湖同是客【11】

见陶书利前后态度跟变了个人一样,章羽满意的点点头,似笑非笑道:“可我现在不想说了~”

陶书利:“……”他在玩自己呢吧!

陶书利咬咬牙,决定暂且“忍辱负重”。陶书利认命的讨好道:“我错了还不行?三爷?先生?师父?”

“打住”章羽脸色微变,皱眉道:“师父这个称呼,不能乱叫……我听不得这个”

陶书利:“……”他听不得?那如果自己偏要这么叫呢?

章羽摇摇头,意味不明道:“看,避而不谈不就好了?你就不会追问,我为什么忌讳这件事”

“因为我不在乎啊~”陶书利理所当然道:“既然我不在乎,那我明知道这件事问了会惹你不高兴、甚至可能会惹你跟我翻脸,我为什么还要问呢?”

“你倒是坦诚~”章羽轻笑道:...

见陶书利前后态度跟变了个人一样,章羽满意的点点头,似笑非笑道:“可我现在不想说了~”

陶书利:“……”他在玩自己呢吧!

陶书利咬咬牙,决定暂且“忍辱负重”。陶书利认命的讨好道:“我错了还不行?三爷?先生?师父?”

“打住”章羽脸色微变,皱眉道:“师父这个称呼,不能乱叫……我听不得这个”

陶书利:“……”他听不得?那如果自己偏要这么叫呢?

章羽摇摇头,意味不明道:“看,避而不谈不就好了?你就不会追问,我为什么忌讳这件事”

“因为我不在乎啊~”陶书利理所当然道:“既然我不在乎,那我明知道这件事问了会惹你不高兴、甚至可能会惹你跟我翻脸,我为什么还要问呢?”

“你倒是坦诚~”章羽轻笑道:“看来,在乎也有在乎得好~”

“当然好了”陶书利撇撇嘴,酸里酸气道:“要是活在这世上一辈子,一个在乎你的人都没有,那你这辈子活得多失败?”

章羽:“……”自己前几十年活得很失败吗?没有吧?只是,现在,自己也是被人一直挂念在心间的了……

“走吧,不玩骰子了,我教你玩点西洋玩意~”章羽起身道:“输了算我的”

“这敢情好~”陶书利立马跟了上去:“不过,我要是赢了,我赢的可只能归我一个人!”

章羽:“……”自己真是,不知道是喜欢他的精明,还是喜欢他的糊涂……

就赌术而言,章羽不得不承认,陶书利在这方面的确比自己有天赋。

难得听章羽夸自己,陶书利得意极了,一高兴,就想跟章羽对赌。章羽自然是万事好答应。结果,陶书利几局就把今晚赢的筹码都输了进去。

“你又骗我”陶书利郁闷道:“你不是说,我比你有天赋吗?”

“你是有天赋,但不代表你能赢我。我的本事,在赌桌之外”章羽微微一笑,将筹码全数还给了陶书利:“我开赌场,是做这门生意的,不是靠赌术高来跟人赌个输赢的。赌术比我好的人有得是,但他们都未必能赢得过我”

没理会章羽话中的深意,陶书利只是诧异道:“你开赌场?”

陶书利问的,并不是章羽想说的。摸不准陶书利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章羽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个赌场就是我的”

“怪不得你这么有钱!”赌场能有多赚钱,陶书利是知道的。陶书利兴奋道:“这赌场这么大,我看进进出出的又都是些富绅权贵,每天的账目流水一定……”

这个赌场赚再多钱,跟他有关系吗?不明白陶书利在兴奋什么,章羽打断道:“如果你不想打理这个赌场,就不要来过问我的账目明细,这是忌讳”

陶书利愣了愣,更加诧异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把这么大个赌场交给我管?!”

“如果你感兴趣,交给你也不是不行”章羽漫不经心道:“总不能让你一直无所事事的闲着、全靠我出钱养你吧?”

“我有钱的!”陶书利本能反驳了一句,随即便不由好奇道:“你说真的?只要我愿意,这个赌场就归我管?你不会是在哄我吧?”

“我没这么小气~这样的赌场,我不止这一家”章羽推开不自觉凑到自己身边的陶书利,大方道:“只要你管得好,我就是把这家赌场送给你也无所谓~不过,你要考虑清楚,一旦你应下来,我就不会再给你反悔的机会”

听章羽说可以把这家赌场送给自己,陶书利当时就想点头。可随即听章羽说自己不可以反悔……陶书利不由沉默下来。

自己会后悔吗?可能会吧?自己从陶镇跟着他来这里,就只是为了一家赌场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稀罕吧?陶书利慎重的考虑了一下,虽然很心动,却还是心痛的拒绝道:“算了吧……你才没这么大方呢,你一定是想算计我!”

章羽:“……”他有良心吗?他有什么值得自己算计的?从认识他开始,自己就一直往他身上搭钱,自己算计他什么了?

虽然,陶书利的拒绝,让章羽觉得有些欣慰。但是,陶书利拒绝的借口,让章羽很不舒服。

章羽冷哼一声,正想跟陶书利“理论”两句,却见金绣娘跟阿东出现在赌场门口。

暗道晦气,却不得不跟金绣娘把话说清楚,章羽将解药留下,随口吩咐陶书利在这里等着自己,然后起身迎了上去。

陶书利:“……”这就是解药?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再担惊受怕了?!这样看来,他其实,也没骗过自己什么嘛~

“阿东没跟你说清楚吗?”走近,不等金绣娘开口,章羽已先发制人道:“金不败不肯卖我这个面子,他……”

“我要跟他谈谈”对章羽的借口不感兴趣,金绣娘打断道:“麻烦三爷帮我引见一下”

“好说”章羽答应的极其痛快、也极其敷衍:“等我什么时候能找到他,我一定把你的意思转告给他”

“我要你一个准话”见章羽说完就走,金绣娘跟进赌场里面、不依不饶道:“我相信,只要三爷你肯帮忙,就一定有办法找得到他”

章羽:“……”自己不是已经答应她了吗?她还想怎样?难道要自己现在就领着她去见金不败吗?

章羽应付着金绣娘,已经快烦透了。陶书利却远远的欣赏着金绣娘的美色,只当自己是在看热闹。直到,有更热闹的事出现……

有人出老千被抓了?竟然敢在这出老千?陶书利兴致勃勃的看过去,见那人长得倒是斯斯文文的、像个读书人,陶书利就更加看不起那人了。

在陶镇,赌场会怎么处置那些被抓到出千的人,陶书利是知道的。可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不同,陶书利就不太清楚了。想到章羽的手段,陶书利突然很想去见识见识这人的下场。

眼见那人就要被赌场的打手拖下去,陶书利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跟过去瞧瞧,却见突然冲上来一个人将那人护在身后。

陶书远?看清来人,陶书利愣了愣,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他怎么会在这里的?那,五姨太呢?五姨太有没有来找他?

眼见赌场的打手逼近、却无一人出声制止,陶书远护着身后的人,开口道:“他是我的学生,他欠你们多少钱,我替他还!”

有他什么事?要他强出头!陶书利不喜欢陶书远,从前到现在,一直都不喜欢。眼见陶书远要倒霉,陶书利心里是畅快的。

可是,想到这毕竟是五姨太爱着的人,陶书利想,如果他出了事,五姨太会难过的吧?这么想着,陶书利不由叹了口气~算了,谁让自己是个傻子呢?自己就再帮他一次吧。

陶书利跑上前推开了那些打手,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让他们走!他欠的赌债,算我的!”

“哥”他乡遇故知,就算这个人是陶书利,陶书远还是不由生出几分喜色:“你怎么会在这?”

“要你管!”陶书利凶巴巴的回道:“你不是也在这呢!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陶书远:“……”他这脾气,倒还是一点没变啊~等等,他是在帮自己吗?

打手们不知道陶书利的身份,却知道陶书利是章羽带着来的。只是,章三爷立下的规矩是死的,从来都没有变通的余地。章羽不发话,打手们便也只能迟疑着围在原地,不敢上前来硬的,却也不敢放陶书远他们离开。

还没把金绣娘哄走,就听着乱哄哄的,心说谁敢在自己的场子里闹事,章羽扭头一看,没成想竟然会在这里看到陶书远。

陶书远的死活,章羽不上心,便只管让他们按赌场的规矩来。可章羽没想到,这没一会的功夫,陶书利就冲上去了。

什么赌债算他的,他动动嘴、耍耍威风,最后还不是得自己赔钱!章羽深吸了口气,虽然不满,却还是愿意给陶书利这个面子。

见陶书利指挥不动那些打手、只好朝自己所在的方向望过来,章羽朝阿东摆摆手、示意阿东过去处理这个事:“放他们走吧,出千的事不追究了,但赌债要收回来”

阿东应了声是,正要上前叫打手们散开,却又听章羽阻止道:“等等”

看着仪萍匆匆赶来、当即护在陶书远身前,看不惯陶书利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章羽玩味一笑,意味深长道:“你去给大少爷长长面子,就说……这家赌场,今天我交给他做主。那个出千的人是死是活,他说了算”

闻言,金绣娘诧异的看了章羽一眼,不明白章羽几时这般“大方”了。只是,事不关己,金绣娘便什么都没说。

阿东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家行首要这么护着陶书利。可章羽的语气根本不容置疑,阿东也只好听吩咐做事。

眼见阿东过来,猜不准章羽会是什么意思,陶书利莫名有些紧张,随即却听阿东毕恭毕敬的说、这里的一切都交由自己做主。

“这是三爷的意思”阿东面无表情的补充道:“这几个人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句话”

闻言,陶书利下意识看了章羽一眼,却见章羽只顾着跟金绣娘说话,根本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见仪萍眼里始终只有陶书远、就跟没看到自己一样,不由来气,陶书利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规矩就是规矩……”

“他欠多少?”知道陶书远是一定不会看着他这个不成器的学生去死的,仪萍从容的打断道:“他欠下的赌债,我来替他还”

“可他还在赌场出千!”就跟故意要跟仪萍做对似的,仿佛刚刚那个说要放陶书远他们走的人不是自己一般,陶书利看向阿东:“你说,这种事,按规矩怎么办!”

闻言,也不管陶书利是不是真的想处置这个人,阿东想也不想就把枪掏了出来。

“等等!”见阿东要来真的,陶书利又变卦道:“大庭广众之下,你快把枪收起来!”

阿东:“……”大庭广众又怎么了?行首可是仙流之主!还从来没人敢骗到仙流一行的头上!这个人敢在这里出老千,按行首的规矩,可不就是在找死吗!

“赌场……也是门生意。做生意,当然还是和气生财得好”陶书利摇头晃脑道:“他欠多少赌债,你把钱收回来,别的事,就不追究了!”

阿东:“……是”

见阿东目露凶光,担心阿东会反悔,看着仪萍把钱留下,听阿东说钱够了,陶书利连忙想先把仪萍和陶书远送出赌场。没想到,却被仪萍躲开了。

仪萍上前一步、拦下阿东,认真而不失从容道:“我想见见三爷”

章羽说了,凡事陶书利做主。闻言,阿东不说行或不行,而是直接看向陶书利,一副等着陶书利拿主意的态度。

陶书利:“……”他什么意思?想让自己点头?他想坑自己吧?一定是!

还没有昏了头、觉得自己可以做章羽的主,不理解仪萍为什么会想要去见章羽,陶书利不由分说的便强行把仪萍拉了出去。

“行首”见金绣娘优雅的转身离去,不知道章羽是不是已经答应了她的要求,阿东心里好奇,却不敢多问,只开口说道:“刚刚,五姨太说想见您”

章羽漫不经心的递给阿东一个纸条,沉声道:“按这上面的内容去登个报,如果之后谭书来找你,你直接带他去见金绣娘”

知道章羽已有安排,阿东应了声是,匆忙离去。

想到阿东刚刚说仪萍想找自己,章羽慢慢悠悠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看到男人衣衫不整的蹲坐在门口角落里、打着瞌睡,章羽忍了忍,把手中的扇子直接对着他扔了过去。

没等砸中那人,扇子已被人稳稳的接在手里,那人站起身,在看到是章羽的瞬间,那人目中的杀意瞬间消散:“三爷”

“叶川,是你非要跟着我,不是我一定要留你”章羽接过叶川递来的扇子,不悦道:“我让你来帮我看着这个赌场,不是让你以这副模样在门口影响我生意的”

心说这个赌场也没什么大事发生,根本用不着自己出手。自己闲的没事做,可不就只能找个地方睡觉了吗?心中不以为然,叶川不吭声,只默默看着章羽。

“算了”章羽目光微动,忽而轻笑道:“我正好有事想找你~这几天不太平,你别守在这里了,你还是跟着我,以防万一”

叶川眼前一亮,当即整理好衣服,应声道:“是,三爷放心,我一定……”

“没我的吩咐,不要杀人”章羽打断道:“尤其不要当着我妻子的面杀人”

叶川应了声是,不等表态,便见章羽出门离去。叶川赶忙跟上去,却听章羽吩咐道:“别跟的这么近!”

叶川:“……”自己做惯了杀手,说到该怎么保护一个人,还真需要再好好学学~

“你放开!”仪萍不快的推开陶书利:“你不要……”

“你到底想做什么!”陶书利恼火的打断道:“你不是已经重新开始你的生活了吗?你跟老二……你们过你们的日子好了,你知道三爷是什么人吗?你去招惹他干什么!”

“不用你管”仪萍冷着脸,退开一步:“你如果不想帮忙,也不要阻止我!”

“你不识好歹!”陶书利恼羞成怒道:“好好好,你去找他吧,我才不管你的事!”

青衫笑傲

往事知多少【10】

如此不客气的态度,章羽却并不反感。章羽只是愣了愣,被噎的哑口无言。

摆手示意阿东出去,章羽郁闷道:“如果我不想说,大哥你就不会再问了吗?”

“我不会逼你。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会再问”说完,徐伯钧话一顿,没等章羽动容,徐伯钧已继续说道:“我会直接派人去查!”

章羽:“……”果然如此。不过,相信他也查不到什么~毕竟,当年的“故人”,这些年几乎让金不败杀了个干净。

“好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徐伯钧叹了口气,无奈道:“把你知道的消息都交给徐远,剩下的事,我来办”

终于抓到机会反客为主,章羽模仿着刚刚徐伯钧的语气,意味不明道:“为什么你不能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是看不上我的手段,还是信不过我的......

如此不客气的态度,章羽却并不反感。章羽只是愣了愣,被噎的哑口无言。

摆手示意阿东出去,章羽郁闷道:“如果我不想说,大哥你就不会再问了吗?”

“我不会逼你。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会再问”说完,徐伯钧话一顿,没等章羽动容,徐伯钧已继续说道:“我会直接派人去查!”

章羽:“……”果然如此。不过,相信他也查不到什么~毕竟,当年的“故人”,这些年几乎让金不败杀了个干净。

“好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徐伯钧叹了口气,无奈道:“把你知道的消息都交给徐远,剩下的事,我来办”

终于抓到机会反客为主,章羽模仿着刚刚徐伯钧的语气,意味不明道:“为什么你不能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是看不上我的手段,还是信不过我的本事?”

徐伯钧:“……”这语气,听着真耳熟~他这么记仇吗?跟他说话真是一句都不能错,不然指不定哪会就被他拿来借题发挥了!

“好吧,就交给你去办”徐伯钧又叹了口气,沉声道:“不过,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你都不许再去以身犯险”

金不败的计划,应当不需要自己去抛头露面吧?这么一想,章羽果断应声道:“好,大哥你放心,我这次一定听话”

徐伯钧:“……”他答应的这么痛快,自己反而更不放心了!

七天后:

看着远处的火光,金不败只觉赏心悦目,转头却见章羽从桌上端起杯咖啡、正专注的翻看着棋谱。金不败目光微变,顿时没了兴致:“怎么,你近来开始喜欢研究残局了?”

章羽没搭腔,金不败自顾自的说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些天,你利用我帮他铲除异己,我明知道你在做局算计我,不是也都已经顺了你的心意吗?”

“你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杀人放火、祸及无辜,还得罪了许多有权有势的人物……”章羽终于把棋谱扔在一旁,对上了金不败的眼睛:“却故意让他以为,这些事都是我安排的。你说我算计你,咱们不过是彼此彼此~”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本就是这样的人,让他早点认清你的真面目,也没什么不好”金不败轻笑道:“我只是在帮你早做打算而已”

章羽:“……”得了便宜卖乖!他知道这些天徐伯钧是怎么劝诫自己的吗?连徐远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可自己完全就只是在替他背黑锅!

过河拆桥是章羽的拿手好戏。事情已经解决了,吃亏是不会再吃亏的,章羽目光微动,忽而笑道:“我查到,你在天津那边,遇上了些很有趣的事~”

闻言,金不败脸色一沉,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非常不愉快的回忆。

瞬间扭转局势,章羽拿起放在一旁的折扇,正想把自己查到的那些事拿出来再详细说说,却见金不败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章羽:“……”君子动口不动手的!

章羽勉强保持着笑容,识时务的转移话题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不是已经答应了你,会离开越城吗?”

“你是答应了会离开,可你没说什么时候离开”金不败幽幽道:“跟我玩这种文字游戏~你当我是傻子吗?”

章羽:“……”该给他的面子,自己已经给了。自己又不是他的手下,要求再多,就是他得寸进尺!

见章羽果然默认,金不败倒也不恼,反而笑着掏出一份请帖:“看看吧~徐伯钧明天要宴请越城权贵……说是,会为最近发生的这些事,给他们一个交待”

请帖上还留有血迹,章羽不用问都能猜到这请帖是怎么来的。章羽扫了一眼请帖上的名字,没有说话。

“你说,徐伯钧会把谁推出去平息众怒呢?”金不败轻笑道:“你不会真的认为,他能稳坐一方督军的位子,对你却能有几分真心吧?”

章羽:“……”徐伯钧只说明天需要自己陪他一同参加一个宴会,却半句不曾提过他请了些什么人、为了什么事……交待?最好的交待,自然是把自己推出去,软硬兼施,让那些人看在白雄起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章羽知道这些天金不败闹得有多过火。章羽也知道,徐伯钧一定要给那些人一个交待。章羽想,如果徐伯钧肯跟自己商量几句,自己不是不可以答应。毕竟,这是最有利的做法。可是,自己愿意是一回事,自己被算计却是另一回事。

章羽打量着金不败,不动声色道:“看来,你已经帮我把什么都查清楚了?”

“不用谢我”金不败应声道:“我很乐意帮你这个忙~”

章羽:“……”他这样有恃无恐,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有得是“证据”可以让自己闭嘴。他不可信,这是自己知道的。可徐伯钧对自己……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呢?

“督军”徐远恭敬道:“已经都安排好了,绝不会出现意外的”

徐伯钧点点头,示意徐远出去,却听徐远犹豫道:“督军,您真的要借着这次宴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三爷跟您的关系吗?您不是一直都……”

“我是一直都不喜欢他卷进这些脏事里”徐伯钧打断道:“可是,他费尽心思非要掺和进来,我还能拿他怎样?还不如干脆随了他的心意,省得我一天天枉作小人!”

说着,徐伯钧忽而意味不明的笑道:“他不是一直都想借我的势吗?那就随便他借着用吧~”既然不能阻止,还不如就顺水推舟,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尽量庇护着他一些……

徐远应了声是,倒不觉得徐伯钧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交待?三爷跟督军的关系,就是对那些人最好的交待!就算那些人不满,又能怎样?还不是只能敢怒不敢言?有督军在,督军的话,就是交待!

这些年,章羽习惯了权衡利弊、计算得失。可徐伯钧却习惯了以势压人、不讲道理。

“怎么样,我查到的这些消息,是不是都很有趣?”金不败打量着章羽的脸色,玩味笑道:“你还想不想,继续留下来,赌上你的全部身家呢?”

章羽:“……”他已经把利害关系都跟自己讲清楚了,自己怎么还敢留下来与虎谋皮?不值得啊……

知道金不败跟自己说这些,也不是出于什么好心,多半只是想看自己的笑话而已,故而,章羽没给金不败什么好脸色。连敷衍的谢谢都无。

一句话都不想说,章羽冷冷一笑,起身就走,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

颇为喜欢看章羽现在的样子,金不败心情好,愣是追上去把章羽送到了门口。

眼看着章羽离开,金不败瞬间收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对一旁的谭书吩咐道:“我不喜欢越城这个地方,今天夜里可以准备离开了”

谭书:“是”先生竟然真的说动了三爷?以三爷对徐伯钧的在意……他怎么会听信先生的“离间”呢?

徐伯钧一直等到深夜,都不见章羽回来,甚至连个消息都没有。徐伯钧派人去找,查来查去,却被告知,章羽早已暗中离开了越城。

章羽来的时候,无声无息,突然出现。章羽走的时候,不告而别,只给徐伯钧留了一盘残局。

是真的残局。徐伯钧坐在章羽的房中,看着棋盘上处于劣势的黑棋,一时间竟想不出,这盘棋是章羽故意留给自己的,还是无意为之。

在得到章羽“不告而别”的消息时,徐伯钧差点气得想翻了这盘棋。可不知怎么,徐伯钧忍住了~全当是,留的最后一点念想吧。

“督军,三爷他走得很仓促,也许,是另有内情”徐远不知道章羽为什么会突然做出离开的决定,徐远也不关心。徐远只担心徐伯钧气坏了身子:“督军您如果不放心,我这就带人去追”

“他要走,你把他追回来有什么用?我能打断他的腿吗?!”徐伯钧发火道:“你担心什么?他在京中有家有业,他能跑到哪去?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徐远:“……”既然督军不是执意要找三爷回来~那么,督军便是气三爷一声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

等了片刻,看不出徐伯钧这会到底气消了没有,徐远犹豫道:“督军的意思是,不必再找三爷回来了?”

“他倒是会找时机!”徐伯钧冷哼一声:“算了,由他去吧。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好,再去找他算账!”

徐远:“……是”既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三爷又何必要跑呢?好端端的惹督军生这通气,真是不该。

七天后:

“上海归越城督军府管辖!”

自己果然没选错合作对象,从越城到上海,兜兜转转,自己想躲都躲不开他~章羽放下报纸,意味不明的笑道:“那两个叛徒,想投靠徐伯钧?还真是找了个好靠山啊~”

看不透章羽的心思,阿东只能试探着问道:“行首,要不要给金绣娘他们提个醒?”

自己若是此刻露面,便等同于“自投罗网”,自己真的想好要再去见徐伯钧了吗?只是,这两个叛徒,是非死不可……章羽轻叩桌面,若有所思道:“不必,我自有安排”

徐远拿着请帖,匆匆进门:“督军,有人给您下请帖,说今晚请到了天下花魁,邀您一定赏脸赴约”

“金绣娘?”徐伯钧将桌上的资料一一摆开,意味深长道:“那倒是该给她个面子,去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

闻言,徐远将请帖放到一旁桌上,开口问道:“督军,来投诚的那两个人,到现在都不肯把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要不要,吓吓他们……”

“何必为难那对苦命鸳鸯呢?”徐伯钧轻笑道:“他们是走投无路,才会想到来寻求我的庇护~你只要保护好他们两个,还怕抓不到更有利用价值的人吗?”

明白徐伯钧是想利用这两个人、引蛇出洞,徐远连忙应道:“是,属下明白”

商女,黑纱……徐伯钧拿起一旁的请帖,扫了眼请帖上的名字,玩味一笑~如果今晚自己把这位商女之主抓起来,不知道剩下的那些人,还能不能坐的住呢?

“督军”徐远犹豫道:“还有件事,属下查到,这次帮金绣娘牵线找人邀您赴约的人,叫柴宇……听描述,这人很像是三爷”

想到章羽不仅不告而别,甚至还可能跟自己玩避而不见的把戏,徐伯钧目光微变,只觉恼火:“不管他是谁,先抓回来再说!”

徐远:“……是”

第二天:

章羽以为,金绣娘既然信心满满的请自己找人搭线去邀徐伯钧,就一定是早已安排好了这个“声东击西”的计策。哪怕只是调虎离山呢?也总能给一方可趁之机。

可章羽没想到,白白折腾了一夜,一方不仅没能带人把那两个叛徒杀了,还把金绣娘搭了进去。

“刺杀督军,可是大罪~被扣上这样的罪名,只怕是死罪难逃了”章羽阴阳怪气道:“你带人忙活了一夜,连那两个叛徒的面都没见到,还让金绣娘也身陷囹圄……这就是你们商量好的计策?这就是你们说的,不需要我插手?”

最初得到八行出了这么两个叛徒的消息时,章羽不是没想过帮忙做局。只是金绣娘和一方出奇的达成了一致,只说这是商女和黑纱的“家事”,拒绝了章羽的“好意”。

现在不得不求助于章羽,一方心不甘、气不顺的回道:“是我信不过你,不关金绣娘的事!”

“你现在来找我,总算是能信得过我了?”知道自己不被信任,也只是预料之中的事,章羽面不改色道:“这样吧,你只管设法去救金绣娘,至于那两个叛徒,就交给我来解决”

本王高贵冷艳

我对修角的一些刻板印象


P3是自己家的猫,品种是中华气死猫

PS:似乎有两只撞品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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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笑傲

往事知多少【9】

闻言,章羽放下那杯自己一口没敢喝的红酒,身子往后一靠,视线看向别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徐伯钧会相信我?也许,我会做局引你上钩?”

金不败:“……”想过自然是想过的。可是,一方督军,竟然真的会去相信一个骗子?这个督军只怕多半也精明不到哪去吧?

金不败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上钩了。明知可能有诈,但自己偏偏就是喜欢往陷阱里跳。

金不败冷冷一笑,反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活不成,我会不会放过你、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咱们有言在先,我会把你从暗处抓出来。至于我用什么手段,那不重要”章羽面不改色道:“你输了,就要愿赌服输”

“如果我偏不认输呢?”金不败扬手一挥,淡定道:“这屋子四周我都......

闻言,章羽放下那杯自己一口没敢喝的红酒,身子往后一靠,视线看向别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徐伯钧会相信我?也许,我会做局引你上钩?”

金不败:“……”想过自然是想过的。可是,一方督军,竟然真的会去相信一个骗子?这个督军只怕多半也精明不到哪去吧?

金不败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上钩了。明知可能有诈,但自己偏偏就是喜欢往陷阱里跳。

金不败冷冷一笑,反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活不成,我会不会放过你、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咱们有言在先,我会把你从暗处抓出来。至于我用什么手段,那不重要”章羽面不改色道:“你输了,就要愿赌服输”

“如果我偏不认输呢?”金不败扬手一挥,淡定道:“这屋子四周我都埋好了炸药,你……”

“我可没说要跟你同归于尽!”章羽脸色一变,打断道:“最多这局算平手,你没输,我也没赢,咱们讲和!”

“这就对了~你哪能舍得陪我一起死呢?”金不败轻笑道:“不过你放心,这些炸药,不是给你准备的”

说着,金不败一脚踢开一旁的桌子,露出下面的地道,沉声道:“这叫请君入瓮”

他是想,借此对付徐伯钧派来的人?自己倒不在乎会死多少人……可若是,徐伯钧他亲自来了呢?章羽微微皱眉,语气不善道:“你就非要帮着那些人来对付我?”

被倒打一耙,金不败不急不恼,只啧啧道:“那你呢?回去做你的章三爷不好吗?你又何必非要上赶着去做别人的走狗呢?”

章羽:“……”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章三爷能屈能伸,只要能达成目的,倒也不在乎放低身段、说些好话。可章羽才刚要张口,金不败已截断道:“还是说,这短短几日,你就已经跟人家论上交情了?”

章羽:“……”自己想跟谁攀交情,难道还要跟他交待吗?

秀才遇到兵,常常就是这样的。章羽不是不能噎回去,只要章羽想,他可以把话说得更绝、更狠。刀子往哪戳最疼,章羽心里清楚得很。可是,之后呢?如果要动手呢?章羽承认,自己打不过金不败。所以,章羽只好一忍再忍。

章羽头疼的打量着金不败,无奈岔开话题道:“我记得,前阵子,你不是跟天津那边的一个警察厅厅长玩的很尽兴吗?怎么……”

前阵子在天津这个地方,有些不愉快的回忆。金不败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打断道:“玩死了,无趣得很~”

章羽:“……”所以,他就又回来找自己的麻烦了是吗?这么说来,他这次应当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跟自己“玩”了?

章羽想了想,忽而轻叹道:“我比不得你,我就是一个俗人,自然免不了会贪心些”

不等金不败开口,章羽已随即笑道:“你刚刚不是说,你不会跟那些傻子合作吗?那不如,你跟我合作,你我联手,做掉他们。如何?”

“倒是可以考虑~”金不败漫不经心道:“不过,你要跟我结伙,就要迁就我的习惯”

章羽:“……”自己倒是无所谓,迁就就迁就吧,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天跟他打交道了~可这是在越城,这是徐伯钧的地盘……不知道,徐伯钧他能不能迁就……

讨价还价是需要试探出对方底线所在的,章羽不等考虑出个章程,便见徐远破门而入、抬枪对上金不败。

章羽目光一变,随即便见阿东急匆匆跟进来,朝自己摇了摇头。

章羽:“……”阿东还没有按计划去知会徐伯钧,但徐远却已经找来了。不用问,一定是徐伯钧想到了什么,还出手打乱了自己的棋局!

知道自己果然被章羽算计了,金不败早有打算,并不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知道外面已经被徐伯钧的人包围了,金不败可以无动于衷。眼看着谭书被徐远打伤,金不败还是可以无动于衷。

可是,当徐远第二次抬枪指向金不败时……金不败不得不承认,章羽从前说得对,自己的确是一个没什么耐心的人~再一再二,不再三。

章羽知道,其实金不败的身手很好,只是他从来不屑于亲自动手,故而外界对他的传闻全都有失偏驳。

章羽心里清楚,金不败和自己不同。自己是真的没能力跟人家动手过招,但金不败有这个本事,且很少会输给谁。

那些陈年往事,其中秘辛,大多不为外人所知。金不败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章羽知道,可是,徐远不知道。

章羽难得见金不败亲自出手,知道他是动了杀意。眼看着金不败夺下徐远的枪,章羽本不想出面讨这个人情,却见徐远反扣住金不败的手腕,拼死也不肯让金不败离开半步:“三爷,您先走!督军他在外面等您!”

如果说,一定要欠出去一个情分,跟徐伯钧比起来,章羽宁愿欠着金不败的。至少,相识多年,对章羽来说,金不败的心思要比徐伯钧的好猜许多。

章羽上前按住金不败握枪的手,见他没有甩开自己,知道他是肯给自己这个面子的,章羽这才放心的劝道:“别为难他了,先来谈谈你我之间的买卖,如何?”

“还是先把他拿枪对着我的这笔账算了吧~”金不败冷笑着回道:“就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杀他,但是怎么都要废他一只手!”

章羽微微皱眉,暗暗用力、将金不败握枪的手压下:“他不是我的人,我不好做主把他交给你处置”

“他刚刚说,徐伯钧在外面等你?”金不败忽而意味深长的笑道:“你说,如果我把这里炸了……”

章羽脸色一变,当即放开手,还退开了一步:“好,我可以迁就你的习惯。老规矩,这次是我有求于你,只要事情能办成……怎么做,你说了算”

赢面挺大的一盘棋,硬生生走到了死路上。明明该是自己占尽上风,最后却成了自己有求于他。这口气,章羽是怎么都咽不下去的。可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同归于尽,章羽是怎么想都觉得走到这一步实在太不划算。

规矩是规矩,章羽会守规矩,却更会利用规矩。章三爷惯会出尔反尔、阳奉阴违。这一点,金不败心里清楚。可金不败本也没想让章羽听自己的话,金不败只是喜欢看章羽认输。

越是了解章羽有多喜欢赢,金不败便越是喜欢看着章羽输在自己手上。金不败一脚逼开徐远,潇洒的将枪扔到地上,笑着上前拍了拍章羽的肩膀:“这不就有得谈了?”

这个规矩是章羽先定下的。因为章羽喜欢掌控全局,喜欢事事做主,喜欢说一不二。金不败打量着章羽,只觉自己当初被迫答应这“不平等条约”时,脸色应该也像他现在这么难看。

看到章羽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徐伯钧总算是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没事就好,你……”

话未说完,徐伯钧便看到了慢悠悠走来的金不败,端着是优雅且不失嚣张的姿态。徐伯钧脸色一沉,却听章羽介绍道:“他就是我那位故交,我们谈妥了,他会帮你的”

章羽的语气实在太过理所当然,再看看金不败那施恩般的嘴脸,徐伯钧气不打一处来:“我不需要这种人帮我!”

“我需要”章羽无奈道:“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大哥,我回去后会再跟你解释的”

“我就从来不需要你跟我解释什么~”金不败悠悠插口道:“既然他这么不信任你,你不如……”

见金不败得了便宜卖乖,章羽没好气的打断道:“我不如跟你同归于尽?”

不知道为什么,金不败看着章羽,只觉章羽此刻有种好似终于找到了靠山、故而在跟自己耀武扬威的意味。就像是在大人面前告状的孩子,有恃无恐。

金不败:“……”他还真是无耻啊~真不要脸!

金不败白了章羽一眼,却什么都没说,甚至似乎是觉得太无聊,金不败还随手擦起自己的墨镜来。

金不败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徐伯钧更是看也不看金不败,只一边打量着章羽,一边听着徐远汇报刚刚在里面发生的一切。

章羽这才突然发现,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打刚刚他们两个碰面开始,徐伯钧就一直装着没看见金不败,金不败也一直装着没看见徐伯钧。这两个人明明近在咫尺,却跟瞎了一样,硬是撑着连招呼都不想跟对方打。客气话都不肯说一句,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一做。

章羽:“……”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至于这么苦大仇深的吗?

督军府:

“我没找到你,只好派人去找了找阿东的行踪”徐伯钧漫不经心道:“我看他带着人一直守在那里,我猜,或许你会在那。所以就派人过去撞撞运气”

章羽瞪了阿东一眼,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你能这么快找来~”

“你既然已经安排好人追着你的下落、找到金不败,为什么不让他们来给我消息?”徐伯钧意味不明道:“你是信不过我,还是另有所谋?”

章羽的确是有些信不过徐伯钧。这种不信任主要来自于,章羽发现自己很难猜到徐伯钧真实的想法。

章羽会输给金不败,章羽可以承认,因为自己不够他疯,自己不想跟他玩命。这没什么丢人的。可是输给徐伯钧……章羽不想承认,自己竟会看不透这个人。

对于让自己猜不透的人,金不败会觉得这人有趣,会想去找这人斗个高低。可章羽习惯了趋利避险,对于自己看不透的人,章羽本能觉得危险,便总是喜欢敬而远之。敬而远之的,去做局观察这个人,琢磨这个人,一直到自己能看透他为止。

跟这样的人谈信任,对章羽来说,需要很大的决心。章羽无奈一笑:“有些事,我想先跟他谈一谈,然后再……”

“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谈的?”徐伯钧打断道:“他今天敢跟你兵行险招,你就不怕他哪天真的要了你的命?!”

徐伯钧向来护短。如果自家孩子学坏了,自家孩子固然有错,但徐伯钧不会怪自家孩子。只会怪那个带坏自家孩子的人。

故而,在徐伯钧看来,如果章羽做错了什么事……那金不败一定是罪魁祸首。没有道理可讲,徐伯钧只认自己的道理。

“有时候,很多话,跟可以相互利用的人,其实更容易谈。因为彼此谈的是利益,早有防备,所以不必担心会被出卖……即便被算计了,也是谁都不欠谁的”章羽意味不明道:“可是,如果是跟谈感情的人交托信任,那才是真的危险”

章羽想,所以,对自己来说,其实徐伯钧比金不败更危险。

章羽的言下之意,徐伯钧听出来了。就是因为听懂了,所以徐伯钧才更加恼火:“谁教你的这些歪理?你谁都不信,你就安全了?”

章羽:“……”什么叫歪理?这道理是师父言传身受之后,自己悟出来的。

章羽从前向来信奉的道理是:只要自己回头时,身后无人,就没有谁能在自己背后捅刀子。可是,自从遇到白秀珠之后……章羽这才发现,若是每每回头时,身后都空无一人,这其实是一件很孤独的事。就像是,白活了一辈子。

并不觉得是自己理亏,只觉是徐伯钧不讲道理,章羽无奈道:“我的这番道理……或许不全对,却也没有错”

“任何道理,在枪杆所指之下,都是空谈”徐伯钧冷声道:“只要你有权,有枪,你就是道理”

“我明白”章羽轻笑道:“所以,我才会不辞劳苦的跑来越城,找大哥你谈生意啊~”

徐伯钧不想顺着章羽的思路往下聊,徐伯钧只想关心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于是徐伯钧不仅不接茬,还突兀的转移话题道:“你是怎么认识金不败的?”

“说来话长~”章羽意味深长道:“总之,我们彼此知根知底,大哥你可以放心,我……”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不想说”徐伯钧略显不耐烦道:“说句话,要么云里雾绕,要么含沙射影,整日神神秘秘、猜来猜去,你不累吗?”

青衫笑傲

往事知多少【8】

当然要答应,徐伯钧心想,自己现在在乎的,反而不是什么内应、什么暗杀自己的主谋了,自己跟他想的一样,只想把他那位所谓的“故交”逼出来。

徐伯钧点点头,冷笑道:“我很好奇,如果我要杀你,你的这位故交,有什么样的手段,能在督军府把你救出去”

徐伯钧看得出,章羽很自信,自信金不败会来“救”他,且自信金不败一定可以把他“救”出去。徐伯钧想,如果这个人换作是自己,章羽他还会这样自信吗?不会的。

徐伯钧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他这无异于是在交托生死。这种信任,不该给一个外人。尤其是,这个外人还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听到屋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徐远急忙进屋,便见徐伯钧阴沉着脸道:“把他关到地牢去...

当然要答应,徐伯钧心想,自己现在在乎的,反而不是什么内应、什么暗杀自己的主谋了,自己跟他想的一样,只想把他那位所谓的“故交”逼出来。

徐伯钧点点头,冷笑道:“我很好奇,如果我要杀你,你的这位故交,有什么样的手段,能在督军府把你救出去”

徐伯钧看得出,章羽很自信,自信金不败会来“救”他,且自信金不败一定可以把他“救”出去。徐伯钧想,如果这个人换作是自己,章羽他还会这样自信吗?不会的。

徐伯钧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他这无异于是在交托生死。这种信任,不该给一个外人。尤其是,这个外人还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听到屋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徐远急忙进屋,便见徐伯钧阴沉着脸道:“把他关到地牢去!”

徐远看向章羽,虽然不明白督军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转变,却还是依从吩咐,将章羽带走。

半响后,终于等到徐远回来交差,徐伯钧这会已经想通了很多事,脸色便更加阴沉了~章羽的好算计啊!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的那位故交,认定了自己不会信任章羽,所以才会被这拙劣的离间计骗到,做出这种蠢事。别人这么想也就算了,章羽也是这么想的?

听徐远说章羽没有辩解过半句,徐伯钧冷冷一笑,很快便摸到了章羽的思路:“你安排一下,对外……尤其是对白雄起那边,绝不可走漏风声。你去告诉他,我给他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依着章羽的意思,这事连徐远都不能说。徐伯钧明白,章羽不信任任何人。可是……徐伯钧稍一犹豫,还是决定姑且依着章羽的意思办:“你来负责,秘密处决”

“督军”担心徐伯钧一时冲动、日后免不了会后悔,徐远不得不开口劝道:“这件事还没查清,也许……”

“他已经承认了”徐伯钧打断道:“还有什么好查的?你只管去办!”

徐远:“……是”

得到章羽被关起来的消息,金不败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可是,三日后秘密处决?金不败脸色微变,当即转身看向谭书:“消息可靠吗?”

谭书应声道:“是那个内应传出来的消息。阿东也在想办法,只是……”

“指望他们能想出什么办法?”金不败冷声打断道:“三日后,各凭手段,就看他的命了~”还说什么不赌一把、不甘心,这下他甘心了?肯死心了?人家何止是信不过他,简直是连半点情义都没给他留。

不对……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固然是件好事。可是,如果这是他在做局骗自己呢?金不败翻开手里的书,心不在焉的思索着~他跟自己打赌,七天内逼自己露面,如果,这是他的苦肉计呢?自己倒是不妨跟他比比耐心……

三天后:

这几天,徐远查来查去,一无所获。徐远不是没有试图劝徐伯钧三思,可徐伯钧根本不听,甚至到最后直接不肯再让徐远提这件事。

知道督军的脾气,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徐远没办法,只好跑到地牢来劝章羽:“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无论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你总该说句话吧?”

“我身上秘密太多,嫌疑最大,他不信我,我还能说什么?”章羽似嘲似讽道:“倒不如我认了,由着他处置,省得劳烦你们来审我”

徐远:“……”

“怎么”发觉谭书一直欲言又止,金不败看向谭书:“你有话说?”

“我只是不明白,三爷为什么不肯解释”谭书低下头,轻声道:“明明不是他做的,没道理三爷他就这么干脆的承认了”

“如果他料定他不会被信任,他就一定会赌气认下来”金不败轻笑道:“不然还能怎么办?甘愿被那些人用刑审问吗?他受不了这个罪”

“三爷做事,总有后手,绝不会轻易认输”谭书犹豫道:“这件事……三爷他似乎输得太快。我担心,其中有诈”

金不败摇摇头,冷嘲道:“他在赌徐伯钧的态度,输了就是输了,他不会强求,便只能认输。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谭书试探着提醒道:“可是,即便赌输了,三爷他也不会是甘心赴死的人吧?阿东他们到现在都还是按兵不动……”

“他是留了退路。他的后手,不就是我吗?”金不败打断道:“他知道,我不会眼看着他死在别人手里的”

谭书:“……”自己还是觉得,在这件事上,三爷的态度有问题。可是,先生摆明了是听不进去旁的话……

如果,金不败真的不来,自己该怎么办?这场戏不能自己一个人唱着唱着,突然发现没法收尾了吧?眼见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行刑”的时间越来越近,章羽看着仍是从容,却已在动摇,甚至不得不开始盘算失败后的后续种种……

徐伯钧站在外面,示意看守的人不必惊动徐远,徐伯钧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慢慢在原地来回踱步~自己已经很配合他的计划了。别说徐远,甚至连白雄起那边的压力、自己都扛住了。如果这样都还是失败了,那就只能说明,他对他那位故交,期望太高。

“三爷”徐远叹了口气,示意手下人打开牢门:“督军的命令,无论对错,我只能执行。您,真的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章羽自然不敢真的把命搭上去试试最后一秒有没有奇迹出现。章羽正想开口否认,好去跟徐伯钧商量“对策”,可刚一张口,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刚刚……那杯水有问题!窒息感越来越强,章羽意识涣散,残存的意识忍不住想到徐伯钧的话:杀一个人,总比救一个人要来得简单。

如果换作是自己,章羽知道,自己一定会这样做。可是,这个人是金不败……他不会做这种“暗杀”行径的。

徐远被这一变故惊到,连忙吩咐人去找医生来,却见徐伯钧匆忙赶进来,直接吩咐道:“带他去医院!”

路上,眼见着章羽的脉息越来越弱,见徐伯钧满脸急色,徐远知道,督军心里还是在乎三爷的。或许,督军根本没想要他的命。可是现在……

终于赶到医院,医生还没找来,便见章羽“脉息全无”。徐远甚至不敢去看徐伯钧的脸色:“督军,您别太难过了……”

爆炸声打断了徐远后面的话。

只听人喊着起火了,见大火瞬间蔓延开来,徐远匆忙保护着徐伯钧离开。好不容易拉着徐伯钧退出医院,徐远不等告罪,便又不得不死命的拦下徐伯钧:“督军!现在火势太大,里面危险!”

徐伯钧:“……”

只觉事情处处都奇怪得很,徐伯钧很快冷静下来~章羽这样信任他那位“故交”,他的信任,来之不易,总该有他的道理。他先前,像是中毒。这场大火不是意外。可如果他已经死了……那些人,为什么还要放这场火?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徐伯钧脸色微变,总算找到个过得去的理由可以说服自己先不急着“难过”,勉强平复好心情,徐伯钧冷声吩咐道:“查!你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徐远:“……是”

章羽连声咳嗽着,猛然坐起身来。最后的记忆,像是做了场噩梦,偏偏那窒息感和濒死感太过真实,真实到此刻都在让章羽后怕。

自己还活着?章羽下意识去环顾四周,便听金不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发现自己还没死,是不是特别诧异、特别庆幸?”

章羽:“……”竟然真的被他得手了~自己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你是该庆幸~”金不败扔掉手里的针管,微微笑道:“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毒药,可以让你陷入假死状态。不过,三个小时之内如果没有解药,你也就真的死了。好险,我还赶得及救你~”

章羽目光微变,下意识问道:“你是怎么把我带出来的?”

“我在医院放了把火”金不败悠悠道:“生死关头,谁还会去关心一个死人呢?”

章羽突然脸色一变、语气不善道:“如果三个小时之内你的人没能把我带出来,没有解药,我真的死了呢?”

“死就死了~”金不败面不改色、理直气壮的回道:“至少,你是死在我的手里。好过你被别人秘密处决”

章羽:“……”所以说,就算他真的救了自己,自己也不领他这个情!

还没能完全从那最后的濒死感中缓过来,章羽越想越气,根本不管此刻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在自己的局里,忍不住不满的质问道:“你要给我下毒,为什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句?”这是生死攸关的事,他竟然一句口风都没知会到自己!

“我给你下毒,为什么还要提前告诉你?毒药能送进去,已经费了我不少心思,我难道还要再想办法提前知会你?”见章羽不讲道理,金不败笑着反问道:“万一,你知道内情,不肯配合呢?万一,你转头把我卖了,这戏不就弄巧成拙了?”

章羽:“……”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可他的态度……他摆明就不是在担心这些,而就是单纯的想吓吓自己!

“你要怪呢,就怪你自己偏要犯傻,偏要赌这口气”金不败拍拍章羽的肩膀、幸灾乐祸道:“白雄起远水解不了近火,如果没有我,你死也就死了,还能指望谁来救你?”

“我没求着你救我”章羽推开金不败的手,冷哼一声道:“没有你,我也未必会死!”

“好,是我多管闲事”金不败不急不恼,甚至还心情不错的笑道:“不过,怎么说我都把你救出来了~要你句谢谢,总不过分吧?”

章羽:“……”自己谢他什么?谢他差点假戏真做、要了自己的命?没他自己还死不了呢!

章羽知道,局是自己设的,自己多少有些“恩将仇报”的意思。可是,章羽一贯端的是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姿态:“谢?谢你设计陷害我?”

“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金不败倒了杯红酒,见章羽的注视下,自己一饮而尽,压根没有想顺便分给章羽的意思:“要不是你太贪,要不是你想要的太多……”

“我贪的是我应得的!”章羽不满的打断道:“在你出现之前,我已经快要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了”

“那是假的”金不败意味深长道:“章羽,你可千万别变成我最看不起的那种人~可笑又可悲的,为了那点不切实际的奢望,走上条不归路”

说着,金不败笑容一收,目光阴鸷道:“不然,我一定会在你变得如此可笑之前,先杀了你”

刀锋已抵在脖颈,章羽慢慢推开金不败握着匕首的手,小心的退开一步:“彼此彼此,如果哪天你把自己玩到绝路上,我也一定会去送你一程的”

真是友好又愉快的谈话啊~金不败这次倒了两杯红酒,大方的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章羽。

章羽:“……”他深陷泥潭,且乐在其中。便一门心思想拉着自己一起沉沦。可自己呢?自己应当,不是那么喜欢陪他泥足深陷吧?

“督军”徐远自责道:“查到了。有人在水里投毒……牢里其他喝过水的犯人,都已经死了”

听徐远开始分析这毒药的毒性之强,是如何救无可救,知道徐远是想劝自己接受现实,徐伯钧却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赌坊那边呢?我不是说过,让你派人一直盯着那个叫阿东的伙计吗?”

徐远下意识接口道:“督军的意思是,他有问题?要把他抓来吗?”

徐伯钧:“……”算了,手下办事的人只知道听令行事,谁也指望不上,还是自己再好好琢磨琢磨吧……

“这么说,有人先找了你,是你不干,才便宜了那些杀手?”章羽面不改色的试探道:“你跟那些人关系不错?”

“认识而已”金不败不屑道:“我跟那些只知道蛮干的傻子,能有什么交情?”

“只是认识,他们就肯听你的话,事事都提前知会到你?”章羽微微一笑,摇头道:“你不是把我也当成那帮傻子了吧?”

“我自然有利用他们、叫他们听话的手段”金不败淡淡道:“不过,他们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你在帮他们”章羽意味不明的笑道:“这么说来,你们怎么也算是合作……”

“他们不配”金不败打断道:“我不会跟那些傻子合作的,我只是跟他们各取所需而已”

章羽:“……”他这般嚣张的态度,摆明了随时都可能会过河拆桥,要是这样还有人愿意跟他合作,那才真是傻子!

“还是说说你吧~”金不败意味深长道:“你做事,不会不留后手的。如果我没去救你……你的后手,是什么?”

青衫笑傲

往事知多少【7】

能在这里见到谭书出现,自觉当然不会是有什么好事。更别提说不定金不败也在。暗道晦气,章羽当即环顾四周。

还好找了一圈下来也没有发现金不败的身影,稍稍安下心来,章羽皱眉道:“你怎么会在这?”

“先生派我来提醒三爷一声”谭书轻声道:“先生说,你们回去的路上,有热闹看。请三爷您别上错了车”

章羽:“……”为什么他总能先自己一步知道这些消息?他什么时候消息这么灵通了?如果不是自己了解他,知道他对权谋暗杀的事不感兴趣,自己真要以为,这些事情都是他策划的了!

将酒盘上的酒杯摆放在章羽手边,谭书继续说道:“先生还说,如果三爷您一定要多管闲事,他倒是很乐意陪您玩一局”

对赌而已,他敢开局,自己就敢接着......

能在这里见到谭书出现,自觉当然不会是有什么好事。更别提说不定金不败也在。暗道晦气,章羽当即环顾四周。

还好找了一圈下来也没有发现金不败的身影,稍稍安下心来,章羽皱眉道:“你怎么会在这?”

“先生派我来提醒三爷一声”谭书轻声道:“先生说,你们回去的路上,有热闹看。请三爷您别上错了车”

章羽:“……”为什么他总能先自己一步知道这些消息?他什么时候消息这么灵通了?如果不是自己了解他,知道他对权谋暗杀的事不感兴趣,自己真要以为,这些事情都是他策划的了!

将酒盘上的酒杯摆放在章羽手边,谭书继续说道:“先生还说,如果三爷您一定要多管闲事,他倒是很乐意陪您玩一局”

对赌而已,他敢开局,自己就敢接着!章羽冷冷一笑,语气不善道:“你回去告诉他,让他躲好了~七天之内,如果我不能把他从暗处抓出来,我就离开越城,再不过问这里的闲事!”

谭书:“……”三爷既然敢下注,就说明,他是赌得起的吧?

谭书看了眼人群中的徐伯钧,正想离开,却被章羽起身拦下,谭书不解道:“三爷?您这是?”

章羽抓住谭书的手腕,微微一笑:“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我看今晚我怕是免不了要麻烦你,送我一程~”

谭书目光微变,这会想脱身却已失了先机。谭书既不想引人注意、又不好跟章羽动手,不敢挣脱,便只能无奈劝道:“三爷,您最了解先生了,他如果想做什么,是绝不会顾忌我的死活的”

“起码你可以保护我”章羽和善的笑道:“或者,你还可以陪我一起死”

谭书:“……”

章三爷不想讲道理的时候,便根本不会给你讲道理的机会。谭书不等再开口,便见章羽顺势一倒……谭书下意识扶住章羽,只听章羽低声道:“送我去医院”

谭书不等做出反应,便见徐伯钧已快步赶来,上前扶起章羽。谭书想趁机脱身,可惜章羽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到这会都没有放手的意思。

一会没看住,章羽这边就出了乱子。徐伯钧急急忙忙赶来,见章羽似乎已经昏了过去,徐伯钧当即想带着章羽离开,却见章羽抓着一旁的酒保、怎么都不放手。

徐伯钧扫了眼谭书,很快便收回目光,吩咐徐远备车去医院。

见自己酒保的身份没被拆穿,就在谭书以为徐伯钧会帮自己解围时,谭书只听徐伯钧沉声道:“那就麻烦你陪他一起去医院吧”

谭书:“……”连语气都如出一辙!怪不得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坐上车,章羽终于肯放开手,谭书坐在章羽身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见章羽上车后立即坐直身子,一点都不像有事的样子,知道刚刚他果然是装出来的,徐伯钧面不改色道:“这也是你的人?出什么事了?”

并不想解释太多,章羽意味深长的一笑,随口吩咐道:“不去医院了,绕道回督军府”

“三爷!”谭书脸色一变,下意识警告道:“您不能……”像是想到了什么,谭书又再次闭口不言。

不见徐伯钧反对,徐远便当真听从章羽的吩咐、吩咐司机绕道往督军府的方向开去。

眼见车子离设伏的地点越来越近,而章羽却丝毫没有喊停的意思,谭书开始不安起来,却碍于徐伯钧在旁、不好直言。

半响后,眼看着已经开出了设伏的地点,竟然风平浪静、无事发生,谭书不由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一直注意观察着谭书的神色,见此,章羽不由轻叹一声~果然是……自己不插手,便平安无事。可如果自己非要强出头,便是自寻死路。

见车子已开到岔路口,章羽突然开口道:“前面停车”

对上徐伯钧审视的目光,章羽沉声道:“大哥,你如果信得过我……就让我领你去看出好戏,如何?”

徐伯钧:“……”

徐伯钧很乐意看看章羽在搞什么鬼,可是,见章羽朝自己使了个眼色,明摆着是在示意自己拒绝,徐伯钧瞥了眼谭书,冷下脸道:“我如果信不过你呢?”

徐远:“……”怎么就信不过了?三爷说走就走,要停就停,督军可是半句质疑的话都没有!这会又何必口是心非、惹三爷误会呢?

章羽沉默片刻后,语气略显急切道:“我不会害你的……”

章羽话未说完,后面的几辆车子突然发生爆炸。

徐伯钧目光一冷,不等吩咐徐远去查看情况,便见自己带来的人已跟暗处埋伏的人交上了火。

慌乱之中被徐远掩护着下了车,徐伯钧恼火的推开徐远,正想吩咐他去找章羽,却见谭书护在章羽身边、身手一点不输于徐远。

护着章羽找到个暂时安全的地方,见所有人都在护着徐伯钧,谭书当即挑拨道:“三爷,这些人根本不在乎您的生死,他们既然信不过您,您又何必来趟这浑水?”

章羽:“……”他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他拉着自己往这边来,自己这会应该还跟在徐伯钧身边。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徐伯钧没事,自己也就压根不会有事!

章羽冷哼一声,不满道:“你以为金不败就很在乎我的死活?他是在乎我怎么死!”

谭书正想解释说此事先生或许也不知情,便听章羽轻笑道:“很奇怪吧?你真以为,他次次都会好心来提醒我?”

谭书:“……”

“你要明白,就算有内应在,徐伯钧的车,也不是那么好动手脚的”章羽意味深长道:“他让你来提醒我,那是故布迷阵,想引我上钩。如果我信了,如果我劝动徐伯钧换了车……你猜,我现在还有命在吗?”

谭书移开目光,下意识问道:“可设伏的事……三爷您是怎么知道,设伏的地点的?”

“他不是说,路上有热闹看吗?”章羽微微一笑:“必经之路,不就只有这么一条吗?”

谭书:“……”这是怎么分辨出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陷阱的?这就是,先生说的,他跟三爷之间的默契?

谭书正想跟章羽聊聊眼下的境况,一转头,却见徐伯钧也已赶到这里。

谭书:“……”真糟糕,现在这里也不安全了。

外面枪声很紧,只觉情况危急,谭书连忙开口道:“三爷,他们要杀的人不是您,我可以护着您脱身”

“不必了”章羽面不改色道:“我不走”

章羽临危不乱,是因为这一切的变故,都在章羽的算计之中。可看着此刻徐伯钧竟也能处变不惊,章羽不由生出几分敬佩之意。

“放心吧,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并不觉得凭那些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徐伯钧淡定道:“既然你敢压上身家性命赌我赢,我就绝不会让你输”

“我当然不会输”章羽嘴角微扬、从容不迫道:“因为我并没有把筹码压在你身上,我是买我自己会赢”

徐伯钧:“……”他还有底牌?自己倒是没瞧出来……

果然是有惊无险,甚至跟之前那场暗杀一样、还幸运的抓到了几个活口,可徐伯钧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督军府:

见徐伯钧大步走进督军府,章羽故意慢了一步,低声跟谭书说道:“你走吧,我就不请你进督军府了~”

“三爷”谭书犹豫道:“我只怕您今天的这份好意,会被他们曲解。他们信不过您,您该做的已经都做了,不如,您也离开这里吧?”

“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你想到的那些,我都明白”章羽拍拍谭书的肩膀,轻声道:“可是,不赌一把,我不甘心啊~”

见章羽从容的走进督军府,谭书轻叹一声,快步转进暗巷~或许,先生做这些,就是想让三爷死心吧?

顺利回到督军府,徐伯钧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便听下面人来报,此前抓到的杀手,已经招认主谋。

徐远匆匆忙忙将刚刚抓到的几个活口关起来,正好也赶回来汇报,直接截断了下面人的话,示意他们全都出去:“督军,已经查出些眉目了”

见徐远欲言又止,徐伯钧不耐烦道:“查到了什么,快说!”

刚进门,见徐远悄悄瞥了自己一眼、面露难色,章羽在旁笑道:“这么快就查出眉目了?该不会,兜来转去,最后查到我身上了吧?”

徐远:“……是”

徐伯钧脸色微变,冷冷一笑:“既然不说实话,留着他们也没用,你去……”

“让徐远先出去吧”章羽打断道:“我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聊聊”

闻言,徐远看向徐伯钧,见徐伯钧没反对,徐远只得暂且离开。

“你相信我?”徐远刚走,章羽已开口问道:“万一,此事真的与我有关呢?”

“拙劣的离间计”徐伯钧冷哼一声,却忽而意味深长道:“你以为我会信?”

“或许吧”章羽想了想,若有所思的分析道:“毕竟,是我半途做戏、把你骗走,是我带着你要改道回督军府,也是我,在埋伏地点让他们停了车”

只觉事情的确顺理成章,章羽以己度人道:“这样看来,那些杀手指认我,也不无道理。毕竟,我也算间接帮了他们。所以,即便你怀疑我,也是有道理的”

见章羽不像在跟自己说笑,徐伯钧意味不明的开口问道:“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闻言,章羽正色道:“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可我不是你”徐伯钧笑着摇摇头:“我不喜欢怀疑自家人”

说完,不给章羽反驳的机会,徐伯钧随口继续说道:“对了,你不是说,你有你的安排吗?你安排的那些人呢?今晚,除了你身边那个突然出现的酒保,我可没见到什么其他人~”

发现自己怎么分析都说不动徐伯钧改变想法,章羽郁闷的轻叹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道:“我的安排,就是引蛇出洞,好帮你找出那个奸细。我的人,不会随便出现在明处”

徐伯钧目光微动、敏锐道:“这么说,那个酒保不是你的人?”

“我救过他的命”章羽坐到一旁,开始着手泡茶:“不过,他是金不败的人”

发觉章羽泡茶的手法真的很一般,起码配不上自己的茶具跟茶叶~徐伯钧近前坐到章羽的一旁,嫌弃的从章羽手里夺过茶壶:“就是那个,你要找的人?”

“他跟想暗杀你的人有联系”章羽欣赏着徐伯钧泡茶的手法,乐得坐享其成:“我跟他是故交,或许,可以将计就计”

故交?他跟那种人,能称得上是故交?徐伯钧动作一顿,不动声色道:“怎么将计就计?”

“他做这么多,无非是想陷害我。既然如此,你就只管把我关起来,以我作饵~”章羽轻笑道:“只要你放出消息,说你想杀我……我相信,到时他一定会露面”

徐伯钧放下茶壶,沉声道:“如果他不来呢?我不是骑虎难下?”

“他一定会来”章羽自信道:“他不会甘心看我死在你手里的”

“你是说,他会来救你?”徐伯钧目光一变,语气不善道:“你跟他,关系不错?”

“总之,我要逼他露面,你要找到暗杀你的主谋,一举两得”章羽不接茬,故作糊涂道:“大哥放心,我会安排人配合你散布消息的,你只管静观其变就好”

“你这样算计他,你就不怕,他是来杀你的?”徐伯钧淡淡道:“毕竟,杀了你灭口,要比把你救出去,简单太多”

章羽:“……”这话,自己倒是没法反驳。任何事都有风险,自己本就是在赌命。

将茶杯放到章羽身前,徐伯钧沉声道:“说说你跟他的关系,我自会判断,该不该这么做”

章羽扬开折扇,突兀的岔开话题道:“其实,要找个替死鬼还不容易?他们明明有更合适的陷害人选,大哥你想过没有,他们为什么会选我?”

徐伯钧冷冷一笑,意味不明道:“就凭你是白雄起的妹夫,难道还不该死吗?”

章羽:“……”倒也不必这么直白的挑拨自己跟白雄起的关系。在自己住进督军府之前,还没这么多人把自己当眼中钉呢~

章羽无奈的摇摇头,认真道:“大哥,只要你这次肯按我的棋走,我可以保证……”

徐伯钧打断道:“说说你的计划吧”

还以为要费些口舌,没想到徐伯钧这次答应的这么痛快,章羽诧异道:“你答应了?”

谷底的球球猫

【修罗场】论我一觉起来就遇到了修罗场这件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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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着车一路狂奔,就在你心急到恨不得直接从车上跳下去就这么狂奔进医院的时候,豆豆一脚刹车稳稳的将车停在了医院门口:“到了,你看门口是不是老金?”

    你没等车彻底停稳就从车上跳下来直直地冲向正等在门口的金不败,抓着他的手臂看着他脸上那些细微的血道子喘着粗气弯着腰问道:“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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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着车一路狂奔,就在你心急到恨不得直接从车上跳下去就这么狂奔进医院的时候,豆豆一脚刹车稳稳的将车停在了医院门口:“到了,你看门口是不是老金?”

    你没等车彻底停稳就从车上跳下来直直地冲向正等在门口的金不败,抓着他的手臂看着他脸上那些细微的血道子喘着粗气弯着腰问道:“没事吧?”

    金不败在看到你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紧走几步迎上去,伸手把你揽进怀里拍了拍你的后背以示安抚,又冲后面紧跟其后跑过来的瓜瓜点了点头,感受着你剧烈的心跳声说道:“我没事,这件事咱们进去说。”

    你仰起头看着金不败还带着血迹的脸庞颤抖着点了点头,随后就感觉到自己冰冷的双手被对方温暖的手掌包裹住,紧接着一直跟在你身后的瓜瓜也拍了拍你的肩膀对你露出一个充满了鼓励的笑容:“小美人儿,你得相信你们家老袁吉人自有天相。别担心,这家医院你不是还有熟人呢吗,你得相信他们也得相信你们家老袁,好不好。”

    站在原地低头深呼吸了几次后才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你等豆豆停好车也走过来以后跟着金不败亦步亦趋的往医院里走,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难掩自己脸上的担忧和焦急:“到底怎么回事?我听伯钧说是你去找那个谁谈合同了,怎么突然就会出车祸,而且武吉他是去接你了吗?是不是有什么人……”

    说到这儿的时候你忍不住按下话头随后握紧了金不败的手掌,死死地咬着下唇看着他身上的衣服背后处的那一片被刮破和灼烧过的痕迹,红着眼眶没有再说一句话。

    金不败捏着你的下巴不让你去看他后背的伤口,在电梯门打开后带着你来到走廊里,对你指了指走廊尽头那个“手术中”的牌子,随后把你按在椅子上看着你通红的眼眶和眼中流露出的不敢置信的神情叹了口气,摸摸你的头发又亲了亲你的额头,最后才宠溺轻轻摇了摇头:“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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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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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哎!别以为安安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就可以嚣张了啊!”打开门坐在副驾驶上的许天虎看着徐伯钧脸上难以抑制的笑容嫉妒地冷哼了一声,随后不满地拉过你的手亲了亲“你可是第一个让安安受苦的人,我们这不得好好批判批判你?”

    “闭嘴吧就你话最多!老徐赶紧开车走了!待这个晦气的地方这么久干嘛。”

    “是啊是啊,赶紧走了,今儿不是还说要给安安做好吃的吗?”

    “快点啊我都饿了。”

    你听着车内的对话忍不住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洒在脸上带着暖意的阳光勾起一抹温柔而带着恬静的幸福的笑容,随后在耳边熟悉的声音中陷入了沉睡。

    你知道,接下来的路有他们在陪着你。

(完)

青衫笑傲

岁晚江湖同是客【10】

闻言,白秀珠很想问问,金不败是哪来的这份自信。一方和章羽同属八行,勉强还能算是“自己人”,可金不败算什么呢?

可是,白秀珠观察着章羽的表情,他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并没有什么不对。

白秀珠只觉诧异~原来,生死面前,比起八行其他人,章羽他竟是信任金不败更多一些?还是……按照章羽的思维来说,把筹码压在金不败身上,赢面会更大些?

“你果然是早有预谋啊~”章羽果然没有反驳,只是冷笑道:“你就不怕一方来找我要人的时候,我把你卖了?”

闻言,金不败不以为然的笑道:“我绝对相信你会为了利益而出卖我。但可惜,我了解你,他们出不起你想要的价钱~”

章羽:“……”是啊,他的命,在自己这里值钱得很,......

闻言,白秀珠很想问问,金不败是哪来的这份自信。一方和章羽同属八行,勉强还能算是“自己人”,可金不败算什么呢?

可是,白秀珠观察着章羽的表情,他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并没有什么不对。

白秀珠只觉诧异~原来,生死面前,比起八行其他人,章羽他竟是信任金不败更多一些?还是……按照章羽的思维来说,把筹码压在金不败身上,赢面会更大些?

“你果然是早有预谋啊~”章羽果然没有反驳,只是冷笑道:“你就不怕一方来找我要人的时候,我把你卖了?”

闻言,金不败不以为然的笑道:“我绝对相信你会为了利益而出卖我。但可惜,我了解你,他们出不起你想要的价钱~”

章羽:“……”是啊,他的命,在自己这里值钱得很,自己怎么舍得随便开个价就把他卖了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章羽近前一步,皱眉道:“你派人去招惹商女一行的事暂且不提,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抓了一方的妹妹?”

“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金不败满不在意道:“黑纱的人死咬着我不放,我自然要给一方个教训。既然你当初袖手旁观,现在……”

见金不败大大方方的承认、好似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章羽不由生出几分恼意,章羽打断道:“如果一方要跟你不死不休,在黑纱一行的围剿下,我只怕你未必能活着离开京城”

“他现在不是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在找我了吗?”金不败笑道:“可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听着这典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章羽只觉头疼:“如果你有本事威胁到黑纱一行……八行同进同退,不说其他人,我便绝不可能坐视不理。除非,你把八行全数覆灭”

“那又怎样?”听出章羽语气里的威胁之意,金不败认真道:“要赌一把吗?我和八行,你压一个……”

“我答应了金绣娘,我会做这件事的中间人”发觉自己根本讨不到好,还不得不搭上个人情,章羽无奈的再次打断道:“你跟一方,各退一步,我来说和”

章羽难得肯开门见山的亮出筹码道:“你放了一方的妹妹,今后只要你不生事,黑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你跟一方从此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三爷~”没看到章羽说和的“诚意”,金不败意味不明的笑道:“有些游戏,不是你说不玩就不玩的~你已经入了局,我想玩,你就只能陪着我”

言下之意是,他根本不想跟一方谈判?甚至还想找机会把自己逼出八行?章羽打量着金不败,面不改色道:“息事宁人不好吗?全当卖我个面子,你去跟一方坐在一起好好谈谈,如何?”

金不败目光古怪的打量着章羽,摇头笑道:“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还是你已经傻到会认为一方找我去,只是想跟我谈谈而已?”

金不败啧啧道:“鸿门宴啊~这路数你应该很熟悉吧?你在车站时,怎么不去找金绣娘,找一方,跟他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章羽:“……”他跟一方博弈,自己手上又没有筹码,他让自己去跟一方谈什么!

“如果你不想谈,你直接把事情闹大就好了~你还来找章羽干什么?”白秀珠突然插口道:“你肯出现,表示你其实另有所求,对不对?”

白秀珠看得出,金不败不是不想谈,他只是不想跟一方谈。他是……想跟章羽谈判。但偏偏章羽不想谈,所以章羽根本不接话茬。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谈出个结果?无奈,白秀珠只好试探着、激金不败主动开口言明他的目的。

金不败笑容一收,盯着白秀珠、意味不明道:“白小姐这么聪明,不如你来猜猜看,我所求的,是什么?”

白秀珠:“……”自己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想说就算了,还故弄玄虚,怪不得章羽不想接茬!

本也没指望白秀珠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金不败看了章羽一眼,见他只是沉默,金不败冷冷一笑,这便想要离开,却听章羽沉声道:“等等”

金不败慢悠悠回身看去,只见章羽伸出手道:“解药呢?”

金不败:“……”

金不败冷哼一声,掏出一个木盒扔给章羽:“放心,解药是真的。该给你面子的时候,我自然是会给的~”

见金不败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白秀珠不解道:“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他……”

“秀珠”章羽轻声打断道:“我答应金绣娘,会出面说和,我做到了。可他不听,后面的事,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章羽忍不住盘算着,如果一方有本事杀了金不败……对自己和秀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若说真要借刀杀人,自己只怕这把刀不够锋利,杀不了他~

“怎么会没有关系?”白秀珠急道:“你可以置身事外吗?你不是已经被金不败连累了吗?如果事态恶化,一方再来找你的麻烦怎么办?”

章羽正想解释,却听阿东在门外唤道:“行首”

章羽应了一声,招呼阿东进来便是。

“行首”阿东行礼道:“不出您所料,府外有人在盯梢,应当是黑纱一行的人”

章羽不屑一笑,冷嘲道:“盯不住金不败,盯着我有什么用?”不过,由明转暗,一方这会是已经想明白了吧?

章羽摆手示意阿东先出去,转而将白秀珠揽入怀里:“别担心,我想有金绣娘劝着,一方现在已经想清楚了,他该全力对付金不败,而不是在救出他妹妹之前,先和我仙流内斗”

“真的不会有事吗?”猜不透章羽的意图,白秀珠不放心的追问道:“你真的打算要袖手旁观吗?”

章羽不知该怎么向白秀珠解释,其实袖手旁观对自己是有好处的、甚至是最有利的选择。章羽也不想解释自己为何有把握可以置身事外。事情比章羽想象中更复杂,章羽开始后悔拉白秀珠入局了。

“秀珠,下棋是需要耐心的”章羽握住白秀珠的手,答非所问道:“看看,多漂亮的手~这芊芊玉指,是不该去拿棋子的”

大小姐养尊处优惯了,章三爷却早已经见过世俗。章羽想,算了吧,大小姐是聪明,也通透,可大小姐不懂什么叫人心险恶。自己也不想教她懂。

章羽以为,自己出尔反尔的拒绝白秀珠陪自己做局,依着大小姐的脾气,会生气,会跟自己理论或干脆不理自己……可是,没有。

听出了章羽的言下之意,白秀珠愣了愣,沉默片刻后,幽幽道:“我本就不喜欢下棋”

白秀珠抱紧章羽,失落道:“可是,我更不喜欢的是,你心里有一片地方,我触及不到,但金不败却可以”

“怎么会?”章羽下意识反驳道:“我哪有什么……”

“你有!你的过去,你的师父”白秀珠打断道:“还有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算计”

章羽:“……”这些,她本就不需要知道。或者,是自己不想,也不敢让她知道。

章羽轻叹一声:“秀珠,有些事,你不知道,其实……”

“我什么都知道!”不想听章羽讲些长篇大论的歪理糊弄自己,白秀珠打断道:“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我还是愿意喜欢你!只是你不相信罢了!”

章羽:“……”大小姐真是越来越不好哄了~也越来越难骗了。

一通抢白、把章羽堵得没了话说,白秀珠这才放缓语气、柔声道:“所以,在我面前,只管做你自己,就像你在金不败面前那样……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好不好?”

章羽:“……”为什么她不比别人,一定要跟金不败比呢?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吧?

“章羽”等不到章羽应声,白秀珠放开手,轻轻推开章羽,认真道:“为什么你对我的感情没信心?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章羽知道,其实白秀珠的直觉没错,自己的确对她的感情少了些许信心。只是自己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是自己,自欺欺人的认为这个问题只要避而不谈、便不算重要。

可是,真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章羽这才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见白秀珠失望的想要离开,章羽本能上前拉住白秀珠。下一秒,对上白秀珠的眼睛,见她目光清澈而不失热忱,仿若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绝不会有半点怀疑,章羽一时间竟再生不出骗她的心思。

沉默了片刻后,章羽终于不得不开口道:“不是你不够努力,是我的问题……”

章羽知道,大小姐已经很努力了,她付出的,比自己多得多。这段感情,前面九十九步,都是秀珠追着自己走完的。这最后一步,怎么都该由自己去迈才是。

章三爷对感情的事其实一窍不通。之所以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也不过是靠着以往那些操纵人心的经验罢了。此刻真到了仙流之术帮不上忙的时候……章羽束手无策。章羽垂下眼眸,犹豫道:“让我再想想”

难得占尽上风,白秀珠不依不饶的追问道:“要想多久?”

“等……”章羽心乱如麻,无可奈何的应付道:“等金不败和一方讲和之后,我一定给你个答案!”

白秀珠一愣,一时好奇道:“你知道他们一定会讲和?如果他们一直闹下去,闹个你死我活呢?”

此刻已然“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理会别人的死活,章羽面不改色道:“那就等他们哪个先死了,事情有了结果之后,我再给你答案”

白秀珠:“……”他不会又是在敷衍自己吧?

章羽好不容易哄住白秀珠,连忙借口要去给金绣娘一个交待、便脱身而去。可出门之后,章羽却只是吩咐阿东去把这个结果知会金绣娘一声,转而便带着陶书利去了赌场。

莫名其妙被拉出门,稀里糊涂的跟着章羽来到了赌场,陶书利稀奇道:“你没事做了?怎么有空来陪我?”

章羽从侍从的盘子上接过一杯酒,在外围寻了个清净的地方入座,轻叹道:“不是我陪着你,是要你陪我”

陶书利:“……”他认真的?他竟然放着那么漂亮的小娘子不理,要找自己陪他?他没病吧?

“你说,如果你当初真的娶到了五姨太……你真的能安心的跟她在一起吗?”章羽打量着陶书利,突兀的问道:“你不会担心,你配不上她?你不会担心,她心里还喜欢着二少爷?你不会担心……她早晚会离开你?”

以为章羽是在挖苦自己,陶书利撇撇嘴,不高兴道:“我不是没娶到她吗?我想这么多干什么?”

“那就现在好好想想”章羽面不改色、蛮不讲理道:“我要知道答案”

“如果我娶了她~她就是我的人了,我还担心这么多干什么?”陶书利想也不想的回道:“再说了,我哪管得了她怎么想?我担心也没用,你说的那些,又不会因为我的担心而改变,我还不如什么都不想,过一天算一天呢~”

章羽:“……”自己真是对牛弹琴。算了,傻子也有傻子的好处,什么都不想,反而少了许多烦恼~

章羽被噎的无言以对,只得再次突兀的转移话题道:“如果五姨太像四太太这样喜欢你……”

“你为什么要把我叫到赌场来聊这些无聊的问题呢?”不耐烦章羽拿着这些假设性的问题、问起来没完,陶书利一脸真诚的打断道:“来了赌场,你不去赌个痛快,也不叫我去赌,反而在这絮絮叨叨个没完~你不烦吗?”

章羽:“……”他还真是个混不吝啊~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解药我已经拿到了”章羽嘴角微扬,笑得颇为和善,只是语气却透着股子阴冷威胁的意味:“如果我说,我突然不想把解药给你了~现在,你还会觉得烦吗?”

“不烦不烦!”大丈夫能屈能伸,陶书利当即改口道:“你刚刚想跟我聊什么?你只管问,随便问!一点都不无聊!我特别想听!”

青衫笑傲

往事知多少【6】

闻言,章羽目光微动,却没有说话。片刻后,章羽突然摆手示意徐远出去。

章羽发号施令可谓习惯自然至极,一点不觉得自己指挥着徐远做事有什么不对。徐远迟疑的看向徐伯钧,见徐伯钧点点头,徐远这才退出去、稍带关上了门。

章羽习惯了在外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端的是一副八风不动、八面玲珑的样子。可这会,面前只剩了徐伯钧……章羽总算肯卸下所有伪装,疲惫的坐下来,极放松的躺靠在了沙发背上。

章羽在盘算着,后面的路、自己该怎么走。

可是,章羽这副模样,落在徐伯钧眼里,徐伯钧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徐伯钧不由皱起眉头,语气不善道:“吃了多大的亏,值得你连志气都输没了?”

章羽:“……”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会被金......

闻言,章羽目光微动,却没有说话。片刻后,章羽突然摆手示意徐远出去。

章羽发号施令可谓习惯自然至极,一点不觉得自己指挥着徐远做事有什么不对。徐远迟疑的看向徐伯钧,见徐伯钧点点头,徐远这才退出去、稍带关上了门。

章羽习惯了在外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端的是一副八风不动、八面玲珑的样子。可这会,面前只剩了徐伯钧……章羽总算肯卸下所有伪装,疲惫的坐下来,极放松的躺靠在了沙发背上。

章羽在盘算着,后面的路、自己该怎么走。

可是,章羽这副模样,落在徐伯钧眼里,徐伯钧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徐伯钧不由皱起眉头,语气不善道:“吃了多大的亏,值得你连志气都输没了?”

章羽:“……”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会被金不败关了一晚上?他还在那说风凉话!

只是,心里明白,徐伯钧这是在担心自己,章羽叹了口气,慢慢坐直身子,颇显无奈道:“我不吃激将法的”

只觉与其费劲从章羽嘴里套话,还不如自己直接派人去查,说不定会更简单些、更快些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徐伯钧懒得搭理章羽,冷哼一声,转身就想走。

可徐伯钧刚转过身去,便听章羽沉声道:“我可以帮你。大哥你应该早就查到了吧?我帮白雄起做了很多事,以我的能力……”

“我不是白雄起”徐伯钧回过身,冷着脸打断道:“我想做什么,不需要利用你来达到目的”

“我自己愿意,这就不叫利用”听出徐伯钧对白雄起的不满,知道他是误会了,章羽微微皱眉,反驳道:“这叫合作”

“可我不愿意。我不需要躲在幕后,看着你去帮我做那些脏事,我手底下不缺能用的人!”徐伯钧冷声道:“章羽,你是个聪明人,就该学会摆清你的位置”

章羽:“……”还好自己不是年轻气盛的愣头小子了~自己听得出,他是为自己好。那他就不能放下他督军的架子,说几句软话?

章羽倒是自认能屈能伸,当即笑着起身道:“大哥你何必大动肝火呢?我只是觉得,总有些事,是你不方便出面去办的,比如……”

“我不方便出面去办的事,你就很方便了?”徐伯钧的脸色更差了:“你很得意?”

章羽:“……”说句难听的,他是官,自己是贼。他做事要顾着体面,自己却可以不择手段,这不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吗?

如果是从前,章羽会觉得,这人不识好歹,不值得自己跟他合作,却是个可以利用的对象。可是,现在,章羽明白,有些事就是这样,自己不在乎的,却有其他人在替自己在乎。

见章羽不吭声,徐伯钧冷哼一声,淡漠道:“你听着,我徐伯钧是踩着尸山血海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以自己办。论起阴谋诡计,也用不着你出面。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给我安分点,少去惹事!”

有的人容易被骗,需要历练,比如徐光耀。而有的人,则是太过精明、也太过危险,对此徐伯钧只希望他能收敛些,比如章羽。

章羽:“……”他的身上血债累累,自己的身上就是干净的吗?谁又比谁无辜些呢?

他不想自己继续“作孽”,可是,自己却一点都不在乎……章羽摇摇头,似笑非笑道:“佛经抄多了,是不是就真的会想普渡众生呢?”

徐伯钧:“……!!!”

徐伯钧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好说话、太好脾气了,才让他敢这么有恃无恐的讥讽自己!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个敢这么当面跟自己冷嘲热讽的人!

“我不想回头”章羽对上徐伯钧的眼睛,冷静道:“大哥,像我这种人,是回不了头的。最多,等哪天时机成熟、我良心发现,说不定,我会想收手吧~至于别的什么,当此乱世,都是空谈”

徐伯钧:“……”他是想一条道走到黑啊~自己真是多余为他打算!

这世道如此,徐伯钧无话可说。更何况,所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这个道理,徐伯钧已经在自己的儿子身上领教过很多次了。

徐伯钧很快冷静下来,隐忍怒意道:“你就只是,想跟我说这些?”

闻言,章羽瞬间正色道:“我是有事求大哥帮忙~越城毕竟是大哥你的地盘,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

章羽一开始想的很清楚,自己帮他办事,他帮自己找人,这叫两不相欠。可是章羽没想到,自己才刚开口,就吃了闭门羹。无奈,这个人情,怎么都是欠下了。

徐伯钧:“……”他求人办事的态度,还真是特别啊……

知道章羽并不是真心想帮自己做事、为自己分忧,而只是提出一种交换条件、想在两清的情况下让自己帮他办事,这种交易……徐伯钧只觉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徐伯钧坐到一旁、生着闷气,却不忘回道:“这种小事,你直接吩咐徐远去做就是了”什么求不求的,他是压根没把他自己当督军府的人!

章羽笑了笑,正想客气道谢,却见徐远匆匆进门:“督军,出事了”

徐伯钧目光微变,看了章羽一眼,却见章羽不仅没有要出去避嫌的意思,反而气定神闲的坐了回去。

让他听听,也没什么吧?反正他怎么都不会安分的置身事外!徐伯钧微微皱眉,到底没有狠心去下逐客令:“说吧”

抬进来的尸体里,有三个人章羽是见过的。就在昨天,章羽亲眼看到了他们是怎么死的~昨天,谭书说他在奉命清理门户,可这三个人,明明是徐伯钧派出去的探子……

章羽听了个大概,便已经能想通事情的前因后果了~金不败这些天没闲着,那张名单上的人,他帮自己解决了不少。可一事不烦二主,偏偏自己请了徐伯钧帮忙。所以,对于这个横空出现的“神秘人”,徐远自然要派人去查金不败的身份,却被金不败发现……这些人的下场,自然只有死。

章羽心里明白,金不败应当知道自己来越城的目的。同样的,他不会不清楚这些人是徐远派去的探子。可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杀了这些人。那就说明,他压根不想卖自己这个面子。

为什么呢,他为什么非要跟自己身边的人过不去呢?章羽叹了口气,慢慢扬开折扇,便听徐远接着说,刚刚有人给徐伯钧下了请帖,就在今晚。

听徐远问徐伯钧是否要去,章羽看向徐伯钧,果然,便听徐伯钧斩钉截铁道:“我当然要去!”

章羽忍不住插口道:“明知是鸿门宴,为什么不先示敌以弱、暂避风头?”

“军心不能乱”徐伯钧冷声道:“他们想要我的命,我自然要让他们知道,我徐伯钧没死,该死的就是他们了!”

军队的事,章羽插不上话。可既然这鸿门宴非去不可……章羽犹豫道:“今晚,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徐伯钧想也不想的拒绝道:“你今晚……”

章羽打断道:“大哥信不信,就算你拒绝了我,我也一样有本事,能弄到一张请帖?”

章羽其实很惜命,所以章羽会犹豫,会忍不住算计今晚这事究竟值不值得自己跟去玩命。可是,听徐伯钧说不让自己去……章羽无端端脑子一热,还就非去不可了。

徐伯钧:“……”他当然能弄到请帖,他住在督军府,又是白雄起的妹夫,只要他开口,自然有人会想请他入瓮。可他图什么呢?他不是为利而来吗?无利可图的事,他会做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徐伯钧微微笑道:“你是算准了,我一定会赢,是不是?”

章羽:“……”他这么想,倒也没错。毕竟,一个骗子,就算难得说句真话,可又有谁会信呢?

这次,章羽还真没想那么多。可徐伯钧这么说了,章羽自然不会解释说,自己不在乎什么结果、什么代价,自己只是想帮他而已。

“对,我压你会赢”章羽淡漠道:“输了,我认命”

见章羽突然变脸,起身就走,干脆利落。徐远愣了愣,试探道:“三爷这是,生气了?”

从看到章羽变了脸色那会,徐伯钧就知道,这次是自己猜错了。他或许真的只是一片好意,是自己误会了他。可是,徐伯钧没有解释,也没有改口。

这会,见章羽阴沉着脸走了,甚至连徐远都能看出他的不快……徐伯钧的心情总算得以好转起来:“那就让他气着吧~总不能,只有他气我的份吧?”

徐远:“……”督军就不怕,跟三爷之间,会变得跟少帅那般,从最初的误会,到后来无法挽救的隔阂?

这话,徐远只能在心里想想,却是不敢说的。徐远想,反正,督军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别的,怕也轮不到自己过问。

“对了,他刚刚跟我说,想让我帮他找个人”徐伯钧吩咐道:“你去问问,他要找的是什么人,查清楚了,先来跟我交待一声”

徐远:“……是”督军被暗杀的事还没有线索,这会,让自己去帮三爷找人?可是,督军看上去,似乎还挺关心这件事的……

徐远恭恭敬敬进到章羽的屋里时,章羽已换了一身新的西装,衣冠楚楚,正坐在棋盘边上看书。

“三爷”徐远开门见山道:“督军吩咐我来帮您找人。不知道,您想找的是什么人?”

章羽淡定的从书里抽出一张通缉令递给徐远,沉声道:“去找吧,有什么不清楚的,你还可以去警察厅问问”

徐远:“……”

见徐远还傻傻的站在原地,章羽不满道:“还有事?”

“三爷您跟他,有过节?”徐远笑着试探道:“您为什么要找这个人?”

章羽随口敷衍道:“因为他欠了我的钱,所以我要把他找出来,不行吗?”

徐远目光微动,故作好奇道:“这么说,三爷您跟他认识?你们很熟吗?”

“这是你好奇呢,还是你的督军好奇呢?”章羽看向徐远,似笑非笑的回道:“想知道,这就该你去查,而不该指望我来告诉你”

闻言,徐远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这人,三爷是要活的,还是生死不论?”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章羽面不改色道:“等你能找到他,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吧”

徐远:“……”

见徐远竟然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章羽将手里的书扔到棋盘上,不耐烦道:“还有问题吗?”

“这是今晚的请帖”徐远将请帖放到一旁桌上,认真道:“三爷,督军他其实……”

“我知道”章羽打断道:“他就是想气我”

徐远诧异的看着章羽:“您知道?”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我分得清好赖,不需要你来提点我”章羽没好气道:“闲的没事多去跟你的少帅聊聊,少来烦我!”

徐远:“……是”

“他是这么说的?”徐伯钧笑道:“那你就先去找找看吧~就当是我帮警察厅做点事,吩咐下去,生死不论”

徐远目光微变,想说看章羽的态度、并不想让那人死,可不等徐远开口,徐伯钧已岔开话题道:“对了,他在看什么书?”

明白督军的命令不容置疑,徐远无奈回道:“三爷看的是棋谱”

徐伯钧:“……”他的好胜心,还真强啊~

章羽进进出出,将所有事情吩咐下去,约莫到黄昏,眼看着快要到赴宴的时间,徐伯钧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最终还是章羽拉下面子,主动去书房找到了徐伯钧。

徐伯钧的字,铁画银钩,如行云流水,藏锋却不失气势。章羽在旁欣赏了一会,眼看着徐伯钧写满一张纸,章羽开口夸道:“大哥这字写的真好,我很喜欢”

只当听不出章羽“求和”的意思,徐伯钧嗯了一声,不紧不慢道:“你的字,锋芒毕露,我不喜欢”

章羽闭了闭眼,轻轻转着扇子上的扇坠,再睁开眼时、已习惯性的勾起了嘴角:“大哥你准备何时去赴宴?”

见章羽不接茬,徐伯钧看向章羽的扇坠,一眼便看出,那是块有价无市的好玉。徐伯钧目光微动,岔开话题道:“你喜欢玉石?”

“我喜欢钱”章羽坦坦荡荡的回道:“所有值钱的东西,我都喜欢”

徐伯钧:“……”

徐伯钧本还想着,如果章羽喜欢玉石,正好自己这也有些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倒是可以送他当份礼物……

可徐伯钧没想到,章羽竟然“俗”的如此理直气壮。徐伯钧想,算了吧,如果他不懂欣赏,给他也是浪费,自己还不如直接给他钱,说不定他会更高兴些。

徐伯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才刚准备再继续写点经文,便听章羽沉声道:“我师父说,我的字很好”

闻言,徐伯钧当即放下笔,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你师父?”

真晦气,自己跟他比什么?章羽移开目光,讳莫如深道:“不提他了~说说今晚……”

“今晚我自有安排”徐伯钧打断道:“你不该插手”

“打个赌吧”早料到徐伯钧会是这种态度,章羽轻笑道:“如果今晚一切如你所料,那么,今后我不会再插手你不想让我插手的事。可如果,今晚你的安排出现了意外……那么,你就要重新考虑考虑,跟我合作的事”

自觉今晚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即便出现意外,自己也早已准备好应对的办法,无论如何,都用不上章羽的布置。徐伯钧于是爽快的应了声好,当即吩咐徐远备车。

章羽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上白秀珠的同学。听那姑娘管徐伯钧叫叔叔,到了自己这,却只是尴尬的叫声章先生……章羽勉强笑着点点头,随即端起杯酒,趁着人都围在徐伯钧身边、没人注意自己,章羽独自溜去了角落中。

徐伯钧忙着应酬,转头却见章羽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酒,只冷眼旁观、好不悠闲。徐伯钧微微皱眉,只得自己一个人继续跟这些人尔虞我诈。

“三爷”

闻声,章羽脸色一变,当即扭头看去,便见谭书作酒保打扮,正端着酒盘、站在一旁。

昨天实在忙得没空更文,之前说连着七天日更吧,今天本来想补,也够呛能补上了。所以,昨天差的那一更,补在岁晚江湖同是客。

青衫笑傲

往事知多少【5】

听出章羽语气不善,阿东连忙拿出一封信函、递给章羽,恭敬道:“是金不败派人传话,请行首您今晚去这信上指定的地方见面”

章羽漫不经心的将信函接过,确定这信封没被拆开过,章羽将信取出,很快看完后,章羽不由皱起了眉头~字迹是他的字迹,语气也是他的语气,可他约自己去城外干什么?很危险的……

思虑再三,当天晚上,章羽还是如约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废弃仓库里。

仓库上空,吊着两个人,章羽一个都不认识。章羽才刚走进去,那两人身上的绳索突然断开,那两人从上空掉下来,直接摔死在章羽的眼前。

章羽:“……”真是很别致的见面礼了。

章羽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见金不败没有出现,章羽于是继续往仓库里面走去~神神秘秘......

听出章羽语气不善,阿东连忙拿出一封信函、递给章羽,恭敬道:“是金不败派人传话,请行首您今晚去这信上指定的地方见面”

章羽漫不经心的将信函接过,确定这信封没被拆开过,章羽将信取出,很快看完后,章羽不由皱起了眉头~字迹是他的字迹,语气也是他的语气,可他约自己去城外干什么?很危险的……

思虑再三,当天晚上,章羽还是如约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废弃仓库里。

仓库上空,吊着两个人,章羽一个都不认识。章羽才刚走进去,那两人身上的绳索突然断开,那两人从上空掉下来,直接摔死在章羽的眼前。

章羽:“……”真是很别致的见面礼了。

章羽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见金不败没有出现,章羽于是继续往仓库里面走去~神神秘秘的,他在搞什么鬼?

章羽才走出没几步,忽然听到一旁传来响动,章羽一愣,当即掉头推开一旁破旧不堪的大门。

门后,谭书手起刀落,刚刚了结了一个人的性命。抬头见章羽站在门口,谭书连忙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开口叫道:“三爷”

谭书将身前的尸体踢开,一脸歉意道:“先生吩咐要清理门户,没成想让您撞见了,我……”

“怎么是你?”章羽皱眉打断道:“金不败呢?”

谭书确定自己的双手已经擦干净了,这才心虚的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眼罩,慢慢上前道:“这是……先生吩咐的”

章羽:“……”他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现在的居处?他是多了不起的大人物,值得自己回头带人去杀他不成?

章羽幽幽的盯着谭书,见谭书的态度似乎是非如此不可,章羽虽然心里有气,却到底没有为难谭书。章羽闭上眼睛、不耐烦道:“蒙上吧”

章羽跟着谭书,起初还有些方向感,后来一路绕来绕去,也不知最终去往何方……等章羽听到谭书说可以摘下眼罩时,章羽一把将眼罩扯下来,一时不太适应眼前的光亮,却还是隐约看到,外面有人面无表情的将“牢门”锁了起来。

对,牢门。章羽环顾四周,这里与其说是暗室,倒更像是个牢笼。章羽看向谭书,脸色阴沉道:“这也是金不败的意思?”

“三爷您别误会,先生没有恶意”谭书连忙解释道:“只是,先生得了消息,今晚有人要暗杀徐伯钧~先生说城门失火会殃及池鱼,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请您在这等上一夜”

什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是金不败会说的话?再说了,这种消息,没道理金不败知道,自己却毫不知情吧?章羽冷冷一笑、怀疑道:“你觉得我会信你?”

知道章羽素来多疑,眼见章羽已掏出枪来,不敢再有所隐瞒,谭书无奈道:“先生的原话是,您这几日和徐伯钧走得太近,难免会受徐伯钧的连累,他不想去给您收尸,所以,关您一晚,也是为了您好”

章羽:“……”这才是金不败会说的话,也像是他的语气~

已然半信半疑,章羽不由稍稍变了脸色:“暗杀的事,你们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三爷,这个……”谭书为难的摇摇头:“您知道,没有先生吩咐,我半个字都不能告诉您”

如果需要他特意把自己诓到这里来关着,那么,这所谓的暗杀行动,一定是准备万全、不会轻易失手的……章羽下意识捏紧扇骨,冷声道:“开门,我要回去!”

“三爷,这事我说了不算。您就算杀了我,也没用”知道自己就是金不败送来给章羽出气的,谭书苦笑道:“先生早就交待过了,天亮前,别说是您,我都出不去”

章羽:“……”他可以直接给自己报信,可他没有,他怕自己会走漏消息,他是怕自己会去坏了这出好戏!他是唯恐天下不乱!

虽然莫名乱了方寸,但总算理智还没丢,章羽冷着脸盯着谭书,质问道:“金不败为什么不亲自来见我?他是去看戏了,还是也插了一手?!”

章羽知道,如果这件事金不败也有份,那徐伯钧的处境只怕就更凶险了。而自己偏偏只能在这等着,什么都做不了。章羽一时间心烦意乱。

听出章羽语气焦急,还以为章羽是在担心金不败的安危,谭书小心翼翼的安慰道:“三爷您放心,先生他置身事外,只是去看个热闹,他不会出事的”

闻言,章羽闭了闭眼,咬咬牙,没有说话~自己还在这,他当然不会出事!他要去死说不定都会想拉着自己一起死!

自己不放心的是……章羽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在意徐伯钧的。至少,自己在意他的生死~毕竟,自己是要跟他合作的,如果他死了,自己之前在他身上做的功夫不就都白做了?

章羽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慢慢走到床边、躺到了床上~这不对。为什么,想到如果他出事,自己竟然会觉得有些难过?

见章羽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敢问他是不是真的要睡了,谭书看着那唯一的一张床,认命的在门口打地铺。

算了吧,自己担心他什么?章羽想,就像师父从前说过的,你永远不知道人心背后隔着是什么。所以,他真的值得自己为他乱了方寸吗?也未必吧?

章羽想着想着,总算勉强睡下,却睡得极不踏实~一会梦到儿时流落街头的情形,一会梦到徐伯钧出事,章羽猛的翻身坐起,终于再无睡意。

章羽忽然记起来之前,白秀珠对自己说的话:“我是真的很为你高兴,你终于也有亲人了~你这个人吧,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一丝一毫的希望都不给自己留,也不给别人留。哪怕付出也是适可而止……”

白秀珠认真道:“我知道,我是例外。我知道,你是不想最后落得个被人欺骗,所以就避免了所有交付信任的开始。但是,章羽,我还是希望有个人……我希望你除了我之外,可以拥有哪怕一个,真正的亲人”

白秀珠目光复杂的看着章羽,似乎那时就已猜到了章羽的心思:“我希望他可以看穿你内心真正想法,坚定地站在你身边。你要知道,如果除了我,你身边就只空空落落的,这不是件好事。不过,如果他做不到,那你就不要认他了。可如果他做到了……给他一个机会,就像当初你愿意选择相信我那样,试着去相信他,可以吗?”

他做到了吗?他这些日子对自己,可有过阴谋算计?章羽反复思量着,硬生生坐到了天亮。

金不败言而有信、说话算数,天刚亮,便有人来打开了门。

谭书才刚让开路,章羽已快步冲出门去。谭书跟在后面,连忙讨好道:“三爷,我送您回去!”

督军府门口,章羽看着各路人马进进出出,迟迟没有下车。

章羽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不想踏进这道门去~是怕听到什么坏消息吗?还是,不敢去面对,自己其实已经开始在乎他的这个事实呢?

“三爷?”

“谭书”章羽突然开口道:“这些年,不管我和金不败之间怎么斗,也不管你选择帮谁~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所以我从来没怎么为难过你。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章羽冷淡道:“再有下一次,你知道我的手段”

谭书:“……”三爷这是,记恨上自己了?

见章羽走下车,匆匆走进督军府,谭书自嘲一笑,忍不住叹了口气~最后一次。可是,自己能怎么办?自己敢不听先生的吩咐吗?自己这条命,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谭书忍不住想,三爷怪自己,可自己又能怪谁呢?怪当初自己受了他们两个的救命之恩?还是,怪当初,三爷他为什么不肯收自己入仙流呢?

徐伯钧没想到,徐远竟然真能把人跟丢了。甚至,到现在都没消息。

徐伯钧这会倒宁愿章羽是离开了越城。摸不准昨晚对自己下手的那伙人有没有盯上章羽,只能寄希望于当真是章羽够有本事、这才甩掉了自己派去的人。徐伯钧又气又急,只能拿着徐远撒气。

章羽赶到时,徐伯钧正在大发雷霆,中气十足。

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章羽松了口气,看向徐伯钧已经包扎好的胳膊,章羽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些后怕的。

徐伯钧是第一次见章羽这副模样,衣衫略显不整,头发也有几捋垂落在额前、显得乱糟糟的,再加上风尘仆仆,怎么看怎么都透着股子憔悴跟跟狼狈的意味。

徐伯钧是窝了一肚子火,可真见到章羽这略显狼狈的样子,徐伯钧的周身戾气顿时消散了个无影无踪:“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

“我听说,有人暗杀你?”章羽打断道:“查到是谁派来的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远刚想张口解释几句其中内情,徐伯钧已沉声道:“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不必管,我……”

知道自己没资格插手徐伯钧的“公事”,章羽再次打断道:“这些人能得手,说明你身边一定有他们的内应。所谓家贼难防,如果徐远查不到什么线索,这件事,可以交给我来办”他的“家事”,自己总是够资格过问的吧?

徐远:“……”自己还没开始查呢,这就开始质疑自己的办事能力了吗?

徐伯钧:“……”这不像他。他难得这么严肃的跟自己谈事~甚至,严肃的,过于反常。

徐伯钧打量着章羽,像是想到了什么,徐伯钧忽而放缓语气、轻笑道:“这次,他们有备而来,的确是差点被他们得手。不过,幸好,因为你的失踪,为了找你……我爽约了~我压根没去他们埋伏的地点。那些人被迫改变计划,仓促间,我只是受了点轻伤”

徐伯钧拍拍章羽的肩膀,安慰道:“所以,不必担心,我不会给他们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章羽:“……”他以为自己是在紧张他吗?才不是!他懂不懂什么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自己现在跟他合作,如果他出了事,自己也难保不会受他连累!自己这是为了自保!

章羽不自然的退开一步,躲开了徐伯钧的手:“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我的这笔大生意所托非人”

徐伯钧:“……”明明就是在担心自己,他当自己看不出来?他跟自己说句好听的会死吗?

徐伯钧叹了口气,无奈的转移话题道:“说说你吧~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一时不慎,吃了点亏”莫名心虚,章羽扭开头,下意识避开了徐伯钧审视的目光。于是也就没能发现,徐伯钧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见章羽虽然狼狈,却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徐伯钧稍稍宽心,轻叹道:“回来就好”至于他去了哪,遇上了什么事……他不愿说,自己也不必再问。反正,这次他撞了南墙,自然知道回头。

只四个字,章羽心中一动,莫名有种自己离家出走、如今总算知道回家了的错觉。

章羽诧异的看了徐伯钧一眼,见他真的没有追问自己昨天去向的意思,章羽随即移开目光,故作漫不经心道:“你以为我会走去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我离开越城,不一样能被你找到?”

徐伯钧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可是,你被我找回来,跟你自己愿意回来,对我来说,意义不同”

谷底的球球猫

【修罗场】论我一觉起来就遇到了修罗场这件事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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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

    “……谢谢,等这件事情结束,我要走了。”站在栏杆后注视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何璐青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叙白,在想了想后还是露出一个笑容,声音轻柔而平静的消散在了风中。

    叙白转头平静无波地看了一眼何璐青,半晌冷笑了一声:“呵,谢我,你谢我做什么?走不......

完整版进群391321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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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

    “……谢谢,等这件事情结束,我要走了。”站在栏杆后注视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何璐青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叙白,在想了想后还是露出一个笑容,声音轻柔而平静的消散在了风中。

    叙白转头平静无波地看了一眼何璐青,半晌冷笑了一声:“呵,谢我,你谢我做什么?走不走是你的权利,跟我没关系。再说当时不是说好了吗,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你就回国外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不会再和国内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可是你本身并不姓白,不是吗?”何璐青看着叙白那张极为熟悉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她转过身沉默地看着叙白细瘦的手腕,一句话轻飘飘的从她的唇齿间溢出“你姓何。”

     “我姓什么并不重要。”听到这句话叙白垂下来的手微微一抖,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上的纹路看了几秒,随后把手掌覆在栏杆上轻轻地捏了捏,笑了一声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拍了拍手掌下的栏杆“至少现在,我姓白。”

    对叙白的这句话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何璐青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站着的地方,又抬起头学着叙白的样子看着天空,长叹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个事:“打草惊蛇的计划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何家如何收拾残局了。”

    明白何璐青说的是什么,叙白抱着手臂用手指轻点着自己转而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摸出了一支口红,打开上面携带的镜子就这么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半晌才重新抬起头开口:“我很期待,接下来何家还会有什么计划。”

    何璐青在听到叙白的话后抿了抿自己唇上残留的口红,她抬起手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的用指腹蹭过去,看着手指上沾染上的那一抹红色眨了眨眼睛,随后重新看向前面被雾气弥漫的高楼大厦,突然低声呢喃着开口:“这两个月,可能是我在这个城市过的最快乐的两个月了。”

    叙白对何璐青的这句话并没有做出太多的反应,她盖上手里的口红盖子,用指腹摩挲着上面贴着钻的地方,抿了抿唇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随后抬眼看着眼前的雾气问道:“所以呢?”

    “所以,替我跟她们说声谢谢。”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何璐青拍了拍自己的脸后突然对叙白伸出一只手问道“我能不能借你的口红用一下?”

    “给。”闻言叙白先是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何璐青,随后把自己手里的口红递出去,还不忘瞥了一眼对方嘴唇上残留的红色皱了皱眉“咱俩口红色号不一样。”

    何璐青先是拿着口红放在自己的嘴唇前看了看颜色对比,随后笑着冲叙白摇摇头提醒道:“没关系啊,现在不是都流行叠涂吗?”

    叙白看着何璐青脸上的表情默默地咽下了自己想说的话,随后她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把视线转向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抿了抿自己嘴唇上的颜色。

    涂完了手里的口红,何璐青眉眼温柔地透过口红盖上的镜子看着自己现如今这张脸,眼中闪过一抹怀念的情绪,接着用指腹不经意间蹭过口红上的别扣,接着把东西还给叙白:“谢谢。”

    “你该走了。”叙白在拿回口红后先是习惯性的打开盖子看了看,接着翻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头也不抬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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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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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你在抽了一口以后就听见身后传来叙白和别人交谈的声音,下意识的把自己手上夹的烟头藏在身后站起身,看着正从大厅内走出来的三个人把两只手背在身后,又连忙扭头冲旁边深呼吸了几次。

    叙白在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烟味后第一时间就瞪了你一眼,又在客客气气的送走了民警后大步走过来瞪着你脸上的表情,压低了声音气势汹汹的说道:“又抽烟!你知不知道你处于危险期的状态?”

    你老老实实的在叙白的瞪视下把烟头按灭又丢进垃圾桶里,随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站起身又把手在衣服上抹了抹,这才摇了摇头准备离开,却在下一秒听到了刺耳的电话声。

    “喂?四爷?”在看到来电显示后你没有多想直接把手机放到耳边,却传来了金不败的声音。

    “你在哪儿呢?老袁出车祸了。”


青衫笑傲

往事知多少【2】

闻言,章羽一怔,下意识拒绝道:“大哥你军务繁忙,我怎么好打扰……”

徐伯钧语气强硬的打断道:“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章羽:“……”他倒是跟自己从前见过的那些督军都不一样。真是,难以捉摸啊~

章羽无奈的落下一子,断绝了白棋最后的生路:“大哥,你输了”

徐伯钧:“……!!!”

徐伯钧承认章羽的棋下的很好,但徐伯钧不承认自己会输的这么快。徐伯钧心里明白,是自己分心了!可是,章羽他刚刚……这是一心两用,哪头都没耽误?

徐伯钧不是做不到,只是大意了。可即便如此,徐伯钧还是对章羽又高看了一眼。

徐伯钧答应与否,并不影响章羽布局。章羽住进督军府是事实,稍加运作,章羽便可以打着徐伯钧的名......

闻言,章羽一怔,下意识拒绝道:“大哥你军务繁忙,我怎么好打扰……”

徐伯钧语气强硬的打断道:“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章羽:“……”他倒是跟自己从前见过的那些督军都不一样。真是,难以捉摸啊~

章羽无奈的落下一子,断绝了白棋最后的生路:“大哥,你输了”

徐伯钧:“……!!!”

徐伯钧承认章羽的棋下的很好,但徐伯钧不承认自己会输的这么快。徐伯钧心里明白,是自己分心了!可是,章羽他刚刚……这是一心两用,哪头都没耽误?

徐伯钧不是做不到,只是大意了。可即便如此,徐伯钧还是对章羽又高看了一眼。

徐伯钧答应与否,并不影响章羽布局。章羽住进督军府是事实,稍加运作,章羽便可以打着徐伯钧的名号、便宜行事。

对此,徐伯钧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徐伯钧一直派人盯着章羽,稍带保护。徐伯钧清楚的知道,章羽每天出门都去见了什么人、去做了什么事。

徐伯钧自认能猜到章羽的算计。只是,偶尔,也有些事是徐伯钧看不透的~赌场?他每天都会去赌场玩上很长一段时间,还总是输多赢少。赌的不大,愿赌服输,倒也干脆。可他输的越来越多,却一直不肯收手……他有赌瘾吗?

如果换作是自己可以随意利用的某个手下,徐伯钧或许会觉得,这是件好事。有弱点的人,才更方便自己掌控。尤其是像章羽这般难以拿捏的人物,如果有什么把柄能落在徐伯钧手上,徐伯钧一定会万分高兴。

可是,章羽……无端有了长兄的责任感,徐伯钧竟生出几分恼意~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如果这是真的,自己身为他的兄长,一定要给他改了这个毛病!

徐伯钧忽而皱眉问道:“查过没有,是不是赌场那些人在设局坑他?”

赌场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徐伯钧心中有数。十赌九输,且不说这里面的门道。只说有人设局,哄得你先赢后输,越输越多……也是常事。只是,赌场那些人,明知他是督军府的客人,应当不敢如此吧?

“督军放心”听得出徐伯钧对章羽的关切之意,徐远连忙道:“我已经警告过赌场那些人了,他们不敢的”

私心里,徐远希望章羽不要有什么对督军不利的心思,徐远希望章羽能是个合格的亲人,可以陪在督军身边、不要惹督军不快。因为自从章羽出现之后,这几天,徐远发现督军明显心情好了许多,发脾气的次数也少了些。

心情好些,这身子就好。徐远知道,督军其实很讨厌喝那些苦药汤子。自己倒是恨不得帮督军喝个干净。可是,督军的病,自己替不了。

徐远知道,这一切好转起来的前提是,章羽他不会让督军失望……徐远迟疑道:“或者,不如我干脆派人封了那些赌场……”

“胡闹!”徐伯钧不悦的打断道:“你以什么由头去封赌场?回头闹得满城风雨,你要怎么收场!”

章羽刚好回来,就隐约听到徐伯钧在说什么封赌场的事,还以为是被徐伯钧查到了什么,章羽大大方方的走过去、试探道:“大哥想派人封赌场吗?为什么?”

既然被章羽听到了,也就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了。徐伯钧示意徐远出去,冷着脸道:“你现在怎么说都是督军府的客人,赌场这种地方,以后就不要去了”

章羽:“……”这是,不许自己再暗度陈仓了?

不知道徐伯钧到底查出了些什么,也摸不准徐伯钧这话是试探还是算计,章羽脸色微变,只是自认为自己还没做什么对不起徐伯钧的事,被他查到又能如何?

这么想着,便觉理直气壮,不甘心就这么随便被断了一条后路,章羽试探着反对道:“这是建议,还是命令?我如果不答应呢?”

徐伯钧:“……”果然,他根本不听劝。

这还是第一次见章羽态度强硬的反对自己,简直是说一反常态都不为过。徐伯钧看得出,章羽急了。

徐伯钧一言不发的盯着章羽,直盯得章羽心里发毛。就在章羽终于扛不住压力、想解释自己这几日是如何安排人去做局时,徐伯钧观察着章羽略显心虚的神色、也终于开口质问道:“你有赌瘾?”

章羽:“……”这都是哪跟哪啊?他是怎么当上这个督军的?他怎么会这么琢磨自己?

并没有做人家弟弟、就要受兄长管教的觉悟,章羽只觉好笑,理直气壮的反问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在徐伯钧听来,不是顶撞,而是间接承认。徐伯钧目光一变,冷声道:“从前你怎样,我不想过问。但从你叫我一声大哥开始,你的事,归我管!”

“是吗?你要怎么管?”章羽不以为然道:“只要我搬出督军府,天大地大,你能管得了我?”

谈判嘛,章羽很擅长。就是要抛出一个筹码,彼此你来我往,各退一步,最终求个皆大欢喜。可是,徐伯钧不喜欢谈判,徐伯钧就是喜欢独断专行、唯我独尊。

闻言,徐伯钧根本不谈什么讲和的条件,只冷冷回道:“我会派人盯着你,从今天开始,没我的命令,你不许出督军府半步,直到你戒赌为止!”

章羽:“……”草率了,自己不该跟他硬碰硬、对着干的。

看出徐伯钧不是说笑,而是要来真的,也是当真为这件事在气恼,章羽微微皱眉,总算是识时务、知进退,没有再火上浇油:“等等,我没有赌瘾!”

章羽收敛神色,微微笑着解释道:“大哥你想想,我如果有赌瘾……白雄起怎么会接受我做他的妹夫呢?”

章羽的态度变化太快,徐伯钧更觉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拿白雄起说事?他以为自己会信吗?就算他没有赌瘾,以他的身份,能当上白雄起的妹夫,这其中也一定另有文章!

徐伯钧不接话茬,冷淡道:“这几天,你在赌场输了多少,要我提醒你吗?”

这几天为了掩人耳目,压根没敢赢钱的章羽:“……”自己输的再多,输的又不是他的钱,他急什么?

心说自己去赌场又不是为了赢钱,何况这些钱不过是左手出、右手进,根本不算输出去~章羽心里满是怨气,却不得不笑着找借口道:“也没输多少~那些钱,根本不值一提,大哥又何必放在眼里呢?”

徐伯钧冷哼一声,不为所动:“总之,从今天开始,我要你戒赌!”

不去赌场,自己还有别的办法可以传递消息、安排人做局。可如果出不去督军府……见徐伯钧怀疑的打量着自己,似乎随时准备采取强硬措施,章羽赶忙表态道:“好,如果大哥不喜欢我出入赌场,我可以保证,今后我绝不再踏入赌场半步!”

见章羽的态度坚决而诚恳,不像有假,徐伯钧脸色稍缓,半信半疑道:“随你怎么想,总之你记着,今后不要再沾赌这个字。赌场里,赌红了眼的人,身家性命都可以压在赌桌上,我不想你变成这种人”

章羽:“……”他似乎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想,但他确确实实是在骂自己。

章羽轻叹一声,忍不住想着,可惜他这番“金玉良言”,说的太晚了些。自己已经是他口中说的那种人了~自己就是个赌徒,改不掉了。

见章羽似乎有些失落,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说重了,徐伯钧冷着脸,正想再劝慰几句、把话题岔开,便见徐远匆匆赶来,却犹犹豫豫道:“督军……外面,来了赌场的人……说来,要债”

闻言,徐伯钧脸色一变,当即瞪向章羽:“输到让人上门要债,这就是你说的没输多少,不值一提?!”

章羽诧异的看了徐远一眼,随即垂下眼眸,根本不去看徐伯钧的脸色~要债?自己是跟他们说过,如果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非要来找自己不可,他们可以用这个当借口、来督军府找自己。可自己才刚刚离开没多久,能出什么事呢?

一边盘算着,章羽一边就要往外走。

“你站住!”徐伯钧冷声道:“你欠他们多少?”

“不劳大哥费心~”看得出,徐伯钧气的不轻。却实在不明白徐伯钧在气什么。章羽站在门口,无奈道:“我还得起”

说着,生怕耽误了自己的“大事”,章羽急急忙忙出门离去。

“督军”担心徐伯钧气坏了身子,徐远连忙上前劝道:“您别担心,我这就跟去看看,不会……”不会让他吃亏的。

徐远的话不等说完,徐伯钧已铁青着脸,走出门去。见此,徐远连忙跟了上去。

章羽将阿东领到一旁巷子里,扫了眼阿东带来的打手,以及一旁那个真正的赌场老板,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眼见徐伯钧竟这么快就跟了出来,来不及多说,阿东近前假模假样的将刀架在了章羽的脖子上,随即悄悄的将一张纸条塞到章羽手里。

心说要债是自己的主意,这动刀可不是自己的意思~章羽当即收好纸条,没等琢磨明白阿东这是唱得哪出戏,便见徐伯钧掰开阿东拿刀的手,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章羽:“……”他竟然会是这种反应,自己属实没算到。

刚到门口,就见章羽被几个赌场的打手围在了巷子里,徐伯钧没等赶过去,就见其中一人已经动了刀。

他再怎么荒唐都好,自己可以教训他,可这些人凭什么?徐伯钧气急,一时间连杀了这些人的心思都有。

没想到督军会动手打人。可是,打了就打了,又能怎样?徐远掏出枪,面不改色道:“督军,别脏了您的手,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吧”

徐伯钧是想杀了这些人。可是,欠帐不还,还杀人灭口,这种事,徐伯钧不屑做。徐伯钧瞪了章羽一眼,冷着脸开口道:“他欠你们多少钱?这笔账我替他还!”

章羽:“……”他肯替自己还“赌债”,是不是代表,他想通了,愿意跟自己合作了?不然,平白无故,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章羽朝阿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走。可阿东却误以为,行首是想让自己狮子大张口……

督军府:

军饷的事没解决,又白白赔进去一大笔钱,说雪上加霜都不为过。徐伯钧盯着章羽,不悦道:“现在我是你的债主,你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连句谢谢都没有,自己欠他的吗?

察言观色,章羽确定,徐伯钧没有想跟自己合作的意思。想到自己白白坑了他这么大一笔钱,还回去吧,章羽舍不得。可是不还……章羽不想欠这个人情。章羽犹豫道:“这笔钱,我会还你的”

“你还得起吗?”徐伯钧的脸色更差了:“你如果能拿得出这笔钱,还会被人堵上门吗?!”

章羽现在不心疼那笔钱了。章羽难得觉得钱不重要,自己就是要赌一口气。章羽瞬间沉下脸来:“明天我会把钱给你的!”

见章羽竟然还敢甩脸色要走,徐伯钧猛的一拍桌子,恼道:“徐远,你盯着他!捆也好、绑也好,在他戒赌之前,不许他出督军府半步!”

章羽脚步一停,终于没了耐心。章羽回身看向完全不讲道理的徐伯钧,沉声道:“这么说吧,徐督军,这笔钱,我一定会还你。之后咱们两清,我会搬出督军府,你……”

见徐伯钧根本不理自己,不等自己把话说完,竟直接冷着脸就走了,章羽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极了。

徐远叹了口气,担心的望着徐伯钧离开的方向,却不敢去追,只能埋怨道:“督军一片好意,您不该这么跟督军说话”

“他凭什么关我?”章羽不满的看向徐远:“你管这叫一片好意?”

“督军是担心您,不是钱的事”徐远摇摇头,无奈道:“刚刚,如果督军晚到一步,如果您丢了命……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章羽:“……”自己倒是忘了,自己跟他,在利益之外,兴许也是有感情的。

见章羽似乎听进去了,只觉章羽比少帅好说话些,徐远欣慰道:“其实,督军他是在意您的,不然,督军也不会这么急的逼着您戒赌。您刚刚,实在不该说那些话惹督军难过”

章羽:“……”他以为他的督军是什么大善人吗?难过?腥风血海里闯过来的人,会被别人几句话就影响了情绪吗?

章羽冷哼一声,快步回房,毫不犹豫的把徐远关在了门外。见徐远没有闯进来的意思,章羽拿出那张纸条,急切的想知道引发这一切的“祸端”究竟是什么。

片刻后,章羽扬开折扇,咬牙切齿~金不败!他来干什么?他还差点破坏了自己快要布好的局!

第二天:

一早出门,就见徐伯钧在院子里打太极,章羽在旁瞧着,直到看到下人端来药,徐伯钧皱着眉头喝下去……章羽盯着徐伯钧那一头白发,无来由的心一软,章羽正想说话,却见徐伯钧看过来,章羽当即移开了目光。

总算章羽被关在府里也不会闹事,徐伯钧欣慰的走上前,意味不明道:“想通没有?”

青衫笑傲

往事知多少【1】

我这要命的脑洞,算是强行把督军和三爷拉到一个场合里称兄道弟吧,私设如山,不喜勿进。

章三爷少时便孤身一人四处漂泊流浪,后来,在三教九流中摸爬滚打,总算一步步闯出了自己的一个天下。这些年无依无靠,也习惯了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故而,对什么所谓的血亲挚友,章三爷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托白雄起的福,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所谓的表兄,章羽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可是,如果这位兄长是一方手握重兵的督军……那就另当别论了。哪怕知道这人远在越城,章羽觉得,自己也是可以走上一遭的。

尤其是,在章羽刚刚被金不败坑走了一大笔钱财后。

徐伯钧平日对外虽然冷面冷情,可徐远知道,督军其实很重亲情。不然,也不会一再......

我这要命的脑洞,算是强行把督军和三爷拉到一个场合里称兄道弟吧,私设如山,不喜勿进。

章三爷少时便孤身一人四处漂泊流浪,后来,在三教九流中摸爬滚打,总算一步步闯出了自己的一个天下。这些年无依无靠,也习惯了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故而,对什么所谓的血亲挚友,章三爷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托白雄起的福,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所谓的表兄,章羽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可是,如果这位兄长是一方手握重兵的督军……那就另当别论了。哪怕知道这人远在越城,章羽觉得,自己也是可以走上一遭的。

尤其是,在章羽刚刚被金不败坑走了一大笔钱财后。

徐伯钧平日对外虽然冷面冷情,可徐远知道,督军其实很重亲情。不然,也不会一再纵着少帅任意妄为。所以,查到督军在这世上还有另一位血脉相连的亲人时,徐远是打心里为徐伯钧高兴的。

这么多年孤身一人打拼,好不容易有了个儿子,偏偏儿子还是个不省心的。这个时候,突然多了一个亲人……高兴吗?自然是有的。可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亲人,如果对这人的身份一无所知,徐伯钧怎么敢跟这人随便认亲?

章羽?如果他只是个商人,倒也没什么。可他还是白雄起的妹夫,自己便不得不多想一些了……徐伯钧皱眉吩咐道:“他的身份,你派人暗中再去查,要查仔细些”

徐远:“……是”他的身份,不就是白雄起的妹夫吗?还能查出些什么呢?难道,督军是怕,此事有假,是白雄起在搞鬼?

逗留数日,都没能拉到徐伯钧对自己的明确支持,白雄起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刚好这会章羽来了,甚至他还刚巧跟徐伯钧沾亲带故……只觉这是个机会,一听章羽说要留下帮自己,白雄起自然是一万个答应。

“我这妹夫,可是个规规矩矩的正经商人”白雄起昧着良心、面不改色的介绍道:“他既然想留在越城做点小生意,那之后,就免不得要麻烦徐督军照料一二了”

徐伯钧打量着站在白雄起身后的章羽,只一眼,徐伯钧便能确定,这人跟自己是一样的人。即便他装得良善,可一个人眼里的欲望,是藏不住的。

真有趣~徐伯钧终于肯承认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亲人活在世上了:“应该的,他如果有什么事,于公于私,我都该帮忙的”

只跟徐伯钧对视了一眼,便有种被他看透的感觉。心说怪不得他能坐上这督军的位子,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章羽想了想,刚叫了一声:“大哥”

白雄起不等应声,徐伯钧已先应了下来:“也好,以后就这么叫吧”

章羽:“……”谁叫他了!自己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白雄起愣了愣,倒是并不怎么在乎,只是笑道:“既然如此,我也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白雄起走时朝章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想办法住下来,拉近关系。

章羽看懂了。但章羽不想这么快就“深入虎穴”。白雄起前脚刚走,章羽紧接着便说要告辞。

徐伯钧意味不明道:“督军府这么大,容不下你吗?为什么要去外面住?你不是已经认下我这个大哥了吗?”

章羽:“……”他这是不放心自己,想随时盯着自己的动向?怎么说这都是在他的地盘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章羽当即装出一副动容的模样,顺势应道:“那就麻烦大哥了”

“你我失散多年,终于有缘重聚……”这话说的其实有些违心,徐伯钧只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一位表亲,却压根不记得这表亲长什么模样。如今重逢,其实也没什么好怀念的。

徐伯钧话一顿,继续说道:“今晚,咱们一定要好好聚聚,你好跟我说说,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故事早已经编好了,自然不怕徐伯钧的试探,章羽点头应道:“好,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大哥您这些年……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徐伯钧:“……”普通商人,见了自己这个督军,哪能表现得像他这般从容?即便他是白雄起的妹夫,在自己的威势之下,也不该如此应对自如。

徐伯钧看得出,虽然章羽有意无意的表现出了讨好之意,可他并不是真的怕自己……他的讨好,更像是因为有利可图而做出的假象。那不是讨好,而是算计。

这个人,一定不简单。起码,不会像白雄起说的那样,只是一个规规矩矩的正经商人。徐伯钧想,如果他对自己没有恶意,自己倒是不妨认下他这么个亲人,也算,不再是孤孤单单……

当天晚上,酒过三巡,宾至如归。徐伯钧一句有用的话都没套出来。

章羽的说辞句句无懈可击,过往经历完美的就像是一个早已编好的故事,让人一点漏洞都挑不出。

徐伯钧知道,自己似乎不该怀疑章羽的话,毕竟,他的一言一行,自己都挑不出破绽。可是,徐伯钧就是不肯相信章羽真的只是一个正经本分的商人。

徐伯钧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如果,自己这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所谓亲人,也只是一个规矩本分、自以为正义的寻常人……那么,一旦他知道自己是怎样一个人,他会不会就跟光耀一样,也离自己而去呢?或者,自己跟他之间,最后只有相互利用,根本没有半点情分可言?

不,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问题。自己怎么可能,只能通过他的讲述去相信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徐伯钧还想再问,章羽却已醉醺醺的趴到了桌上。

他醉的可真是时候啊~徐伯钧示意徐远把章羽送回房,暗自琢磨着,自己今晚让这人无意间试探出了多少东西。

第二天:

忙了一整天才终于处理完军务,徐伯钧回来时,便见不知怎么,自己的儿子,已经跟章羽混成了一条心。

徐伯钧冷冷的盯着章羽,便听徐光耀开口道:“父亲,叔叔做的是正经生意,如果有谁敢为难他,您只管吩咐让我去帮叔叔出头……”

很好,这才一天,叔叔都叫上了~徐伯钧打断道:“别胡说,哪有人敢为难你叔叔?”

徐伯钧发现,自己这个儿子,除了不跟自己亲,他跟谁都亲。就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叔叔,随便哄他几句,他竟然都敢当真的信!

玩弄人心,章羽自认是个中高手。故而,章羽其实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徐伯钧跟徐光耀的关系可以恶化至此。在章羽看来,徐光耀实在好哄得很。或者,是好骗得很。

见徐伯钧三言两语把徐光耀训斥走,章羽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谁不喜欢善良,正直,这些能活在阳光下的人呢?但我教儿子,一定会先教他什么叫人心险恶,什么叫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及,我一定会先让他知道,他自己的父亲,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被章羽说中死穴,徐伯钧不悦道:“你凭什么在这指手画脚?”

“咱们不是兄弟吗?”章羽面不改色道:“如果大哥你不介意,我这个当叔叔的,倒是很乐意帮大哥你教教儿子”

徐伯钧微微皱眉,冷笑道:“你终于懒得装出一副虚伪良善的模样了?”

“如果大哥信我,我可以一直做个好人,做个规规矩矩的商人,在越城做点正经生意”章羽一派无辜的笑道:“可是你不信,我还装给谁看呢?”

话说开了,看着眼前仿若个老狐狸一般的章羽,徐伯钧反而能放下心中戒备,打心里跟他亲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的确是白雄起的妹夫,一个京城闲散小商人。你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查”章羽扬开折扇,轻笑道:“不过,我来越城,可不止是为了做点小买卖那么简单~”

徐伯钧:“……”这气派,这城府,他也的确不像是个来做生意的普通商人~他的那些鬼话也就光耀会信!好,自己派人去查,他等着!

不知怎么,徐伯钧突然很想真正了解了解自己这个所谓的“弟弟”。他的过往,他的身份,他这些年吃过苦、受过罪没有,还有他此刻真实的想法,以及他来这的目的……可人家摆明不想让自己了解,徐远又还什么都没查到,徐伯钧便只好装聋作哑、难得糊涂。

“大哥喜欢下棋吗?”章羽开始发觉,所谓血脉之情,真的是一个玄之又玄的东西。就好像此刻,自己明明从来都不稀罕的……却又本能想跟他亲近一些。

徐伯钧并不怎么喜欢下棋。或者,是没那功夫,也没人能跟他下。可是,如果有这么个棋逢对手的人……徐伯钧矜持的应了一声:“可以”

章羽:“……”自己倒也没有想跟他对弈的意思。自己只是想说,棋盘如战场,很多时候,棋盘上的胜负并不能代表一切,真正的输赢,是在棋盘外的。

最终章羽还是出于礼貌、没有说破这个误会,于是不得不领着徐伯钧进了自己的房里。

进到房里,见棋盘上摆着一局没下完的棋,徐伯钧刚想开口,却见章羽皱起眉头、似乎不情愿让自己毁了这盘棋。

徐伯钧于是不说重新摆棋,只勉强将就着,示意章羽跟自己把这盘棋下完。

徐伯钧执白子,一边琢磨着棋局走势,一边问道:“我还没问过你,你来越城,想做什么生意?”

“大生意~”章羽随意落下一子,漫不经心道:“最好是能跟大哥你合作的大生意”

“如果你想游说我支持白雄起,怕是你要失望了”徐伯钧淡淡道:“我不想趟这浑水”

发觉徐伯钧虽然表现得不喜欢下棋,这棋却下的极好,章羽微微笑道:“我听说,大哥你最近在为军饷的事发愁?”

徐伯钧脸色一变,瞬间警惕起来:“是谁跟你说的?是白雄起?”

“大哥别多心”章羽摇摇头,面不改色道:“是光耀今天跟我这个当叔叔的闲聊,聊到大哥你近日的恶行,全是为了军饷一事”

徐伯钧:“……”自己精明了一辈子,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傻儿子!

“我没有恶意”章羽不动声色道:“我只是希望事成之后,能借你的势,除掉几个将来可能会想找我麻烦的人”

“你是白雄起的妹夫,会需要找我借势?”徐伯钧意味不明的笑道:“怎么,白雄起的名头不好用?”

“这年头,像大哥你这样,手下有枪有人的最难惹~”章羽轻叹道:“如今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我既然要找靠山,自然要找个最难惹、最能靠得住的,大哥你说呢?”

徐伯钧打量着章羽,莫名从章羽身上观察出几分匪气,徐伯钧意味深长道:“你就不怕,事成之后,我会过河拆桥?”

“我赌大哥你不会跟我做一锤子买卖”章羽从容自若道:“如果我赌输了,就当我白忙一场,我也没什么损失”

听上去,倒是对自己有利无害……徐伯钧目光微变,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会选我合作?”

不提原本自己权衡再三后、已经选定了他是最合适的人,章羽张口就打亲情牌道:“谁让机缘巧合之下,我发现咱们沾亲带故呢?对我来说,比起其他那些外人,我自然更信得过大哥你了~”

徐伯钧:“……”他是在提醒自己,比起外面那些商人,自己也更该信任他多一些才是。终归,那些人都是外人,可他不是。

徐伯钧微微皱眉,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可徐伯钧还是谨慎的暂且岔开了话题:“这盘棋,是你和谁下的?”

知道徐伯钧不像徐光耀那般好哄,本也没想他能直接答应自己。甚至,没有被直接拒绝,已是不易。章羽目光微动,没有再劝,而是接着徐伯钧的话回道:“这是我自己闲来无聊摆的棋局。我平日闲来无事,总喜欢自己摆盘棋,自己跟自己对弈一局”

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徐伯钧愣了愣,随即目光复杂的看了章羽一眼,沉声道:“以后闲着没事,你可以来找我下棋”

不管怎么说,他叫自己一声大哥,自己总算是他的亲人……徐伯钧想,哪有人真的喜欢一个人跟自己下棋?他也是,孤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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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场】论我一觉起来就遇到了修罗场这件事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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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安,这是我所有的底牌了。”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何璐青露出一个解脱般的神色,她低头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长叹了一声,随后抬眼看向坐在她面前的你们,面露疲惫地开口“我确实需要你们的力量来扳倒何家,甚至还想让何家永远不能够再出现在京圈内,怎么样,这个合作,我们都不亏。”

    “何璐青,在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之后,你觉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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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安,这是我所有的底牌了。”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何璐青露出一个解脱般的神色,她低头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长叹了一声,随后抬眼看向坐在她面前的你们,面露疲惫地开口“我确实需要你们的力量来扳倒何家,甚至还想让何家永远不能够再出现在京圈内,怎么样,这个合作,我们都不亏。”

    “何璐青,在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之后,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这就是你的底牌?”今天特意请了假的叙白有些烦躁地看着眼底青黑的何璐青,她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又清了清嗓子,审视般地看着何璐青,突然冷笑了一声。

    在叙白说完这句话后何璐青深吸了一口气,她转而直直地看向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的你,闭上眼酝酿了几秒的情绪后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你,缓慢而又坚定地说道:“你必须跟我合作,因为只有我活着,我手里的证据才能给你们。”

    “他们已经找到我了。”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何璐青眼中划过一抹痛苦而挣扎的神色,她低着头用手抓挠着自己的头发,透过垂落下来的发丝静静地注视着你颤抖着喘息着“我随时都有可能没命,但是我在死之前,我想看何家倒台,永生永世不能再回到这个圈子里。”

    说到这儿的时候何璐青脸上清晰的露出一抹狰狞而带着满满的仇恨的神色,她咧开嘴嗬嗬地冷笑着用力抓紧自己的头皮,声音嘶哑而阴沉:“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何家和苏家造成的,苏以宁已经被你们送进了监狱,苏家的掌权人也死了,现在我要复仇的对象就剩下了何家一个。我手里有他们买通上面私自联系两个时空的证据,但是何家的背后实际上还有一个下达命令的人,但是我没有见过这个人。”

    “那你听见过他的声音吗?”在听完这句话后你终于把视线从自己的手腕移到了她的脸上,看着何璐青脸上的表情平静地开口。

    何璐青迟缓地摇了摇头,她吸了吸鼻子后眼底有些发红地看着你,刚想张嘴说什么就听见了手机铃声清脆的声音。

    “何璐青,你是不是觉得,你逃回了中国我就不会找到你?”一个明显经过后期处理的声音在何璐青接通电话后从听筒中传出来,让已经开始犯困的豆豆瞬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几个人同时围坐在电话前,你们同时看着那个没有显示出任何电话号码的界面,皱起了眉毛。

    “我警告过你,有什么事你大可直接冲着我来,牵扯到其他人显得你很没有水平。”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何璐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起来,她扣弄着自己手指甲边上的皮肉都顾不得去回应萧夙离投过来的疑惑的目光,转头张着嘴用力地深呼吸了几次后重新转回来看向手机,暗含警告地开口“今天给我打电话,你想说什么?”

    在说完这句话后何璐青直接把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大,她咬着食指的指甲听着听筒中传出的那声低沉的笑声打了一个冷战,随后突然感觉肩膀上一暖。

    甜宝连看都没看何璐青就收回了自己刚把衣服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转而揪了揪自己的睫毛,摸着下巴转着手里的手机突然眉头一跳。

    “何璐青,我很期待,我们真正见面地那一天。”

    在说完这句话后电话那头的人直接挂断了电话,一连串的忙音在响了几声后重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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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他说话的声音吗?”这个时候王艺霏也坐直了身子,指着上面某一条聊天记录若有所思地点着下巴说道“他说话的声音是经过变声的,而且再加上这个声音……不对,不对,你等等。”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王艺霏立刻转头抓住身边楚明凡的手上下摇晃着,面色急切地说道:“就那个,就那个上周过来谈的那个!就那个谁!”

    “何健。”反握住王艺霏的手楚明凡吐出一个名字,他伸手揽着对方的肩膀把人带进自己怀里,随后冲其他人点点头说道“这个声音,是他那次找腓腓谈合同时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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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场】论我一觉起来就遇到了修罗场这件事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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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什么呢?”你被徐伯钧拉着走进他们谈话的房间,瞥了一眼刚刚关掉的投屏,目光在某个名字上瞬间闪过后转头看向面露僵硬的表情的许天虎,还有面色不太自然的金不败和袁武吉,先是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衬衫后笑着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腿歪了歪头看着他们三人脸上的神情变换弯起了眼睛“这么紧张啊,怎么连投屏都关了?不能让我看看你们刚刚都聊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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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什么呢?”你被徐伯钧拉着走进他们谈话的房间,瞥了一眼刚刚关掉的投屏,目光在某个名字上瞬间闪过后转头看向面露僵硬的表情的许天虎,还有面色不太自然的金不败和袁武吉,先是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衬衫后笑着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腿歪了歪头看着他们三人脸上的神情变换弯起了眼睛“这么紧张啊,怎么连投屏都关了?不能让我看看你们刚刚都聊了什么吗?”

    “……安,安安。”许天虎在看清你脸上的表情后瞬间神色一僵,他紧张的往旁边挪了两步后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到身后覆上投屏的开关往沙发缝里塞了塞,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你,你怎么来了?”

    你歪着头看了看许天虎嘴角勾起来的那个弧度,又把视线一一的从徐伯钧等人身上划过,最后停留在刚刚投屏的位置上,眨着眼睛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手腕,半晌才轻叹一声转身倒在徐伯钧的肩膀上,吐出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爹爹这几天瘦了。”

    徐伯钧在听清你低声的呢喃后突然鼻头一酸,他紧了紧搂着你的肩膀的那只手,关心般地问道:“囡囡怎么突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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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感受着手掌中传来的那一丝温暖快速地眨着眼睛眨掉眼中的泪水,用力拍拍自己的脸颊表现出一副十分冷静的样子问道:“那爹爹还记得他跟你都说了什么吗?”

    “他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问我对《镜子》这个游戏的游戏体验怎么样。”脑海中回想起何昌建脸上如影随形的阴狠,徐伯钧来回抚摸着你的后背柔声开口“他问我死了以后在另一个时空里重生的感觉如何?还问我,有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没有你之后的生活。”

    听着徐伯钧的话你眼中逐渐浮现出阴翳的神色,你转头看着投屏上浮现出的那三个名字定格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幽幽地开口:“我想起来,他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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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场】论我一觉起来就遇到了修罗场这件事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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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第二次去做的检查出来了。”手里拿着平板翻看着上面的数据,金不败抬眼瞟了一眼刚刚推门进来的徐伯钧,抬了抬平板后示意他坐下来“想知道什么结果吗?”

    徐伯钧看着明显就是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的金不败和许天虎轻笑着摸了摸鼻子,站在原地分别和他们两人对视了几秒,随后面色如常地坐下来理了理自己的衬衫,在等着袁武吉回来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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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第二次去做的检查出来了。”手里拿着平板翻看着上面的数据,金不败抬眼瞟了一眼刚刚推门进来的徐伯钧,抬了抬平板后示意他坐下来“想知道什么结果吗?”

    徐伯钧看着明显就是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的金不败和许天虎轻笑着摸了摸鼻子,站在原地分别和他们两人对视了几秒,随后面色如常地坐下来理了理自己的衬衫,在等着袁武吉回来以后才十分坦然地点头说道:“我猜到了,是不是上面说我时日无多了?”

    闻言刚刚坐下来正扯着自己老头衫的领子袁武吉瞥了一眼在现在的阳光下徐伯钧显得极为惨白的脸色,把手里的平板直接摔在徐伯钧的怀里,冷着脸问道:“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背着我们几个又干什么了?”

    徐伯钧并没有立刻回答袁武吉的问题,他先是滑动着平板查看上面的每一条数据,随后听到许天虎饱含怒气阴阳怪气的声音:“老徐,肺部功能障碍衰竭?你他妈的是又背着别人抽烟了?”

    听着许天虎的话徐伯钧先是眨了眨眼睛,随后在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卧槽!老徐?!”许天虎瞬间就闻到了从徐伯钧的手指间传来的血腥味,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地冲过来一把扯开对方捂着嘴的手,瞳孔紧缩地看着他手掌上那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嘴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你……”

    “咳咳!咳……别看……”徐伯钧摇着头收回自己带着血迹的那只手转而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把手上的血迹擦下去,接着冲面露苦涩的许天虎微微摇了摇头,在犹豫了一下后抬手用手背蹭了蹭对方的额头,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这件事,别告诉她。”

    都知道徐伯钧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谁,袁武吉揉着后脖颈看着地板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和金不败对视了一眼,接着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了几下后把手里平板的内容投屏,看着上面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想好怎么跟我们解释这些事情了吗?”

    徐伯钧接过金不败递给自己的水杯含了一口温水在自己嘴里漱了漱口,他看着投屏上的内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平板,又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屏保,眉眼有一瞬间的柔和,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靠在背后柔软的沙发垫上用力摩挲着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把目光投向了许天虎:“先不说我的事情。许天虎,你是我们当中最先来到这儿的,其实算算咱们最少也来了将近两个月了,在这当中你们难道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如果你说的是历史的话,这个我也发现了。”目光静静的注视着徐伯钧惨白的脸色,金不败瞥了一眼门口的位置后略微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他用手撑着太阳穴看了看投屏上不容乐观的内容,伸手揉了揉自己心脏的位置,缓声问道“但是这也并不应该是你这次的体检报告差成这样的理由吧?刚刚许天虎也跟你说了,肺功能障碍,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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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查查,一个叫何璐青的人。”眼中划过一抹清晰可见的凶光,萧夙离拍拍曹雄的肩膀,晃悠着双脚说道“查一查,她是不是做过整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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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场】论我一觉起来就遇到了修罗场这件事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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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老婆!”

    在金不败对几人比了个手势表示已经拍摄完成后,许天虎蹦跳着冲上来抱起你腻腻歪歪的把脑袋放在你的肩膀上撒娇,可怜兮兮地看着你无奈的目光撅起嘴在你脸颊上一连亲了好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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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老婆!”

    在金不败对几人比了个手势表示已经拍摄完成后,许天虎蹦跳着冲上来抱起你腻腻歪歪的把脑袋放在你的肩膀上撒娇,可怜兮兮地看着你无奈的目光撅起嘴在你脸颊上一连亲了好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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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睡吧。”徐伯钧揉了揉你的头发随后看着袁武吉一个横抱把你抱起来,笑的温温柔柔的“等你醒了咱们吃饭。”

    袁武吉抱着你亲了亲你的脸颊,随后脸色有些阴沉的冲徐伯钧示意了一下之前他们待过的那个房间,看着你逐渐闭合上的双眼提醒道:“那屋,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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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场】论我一觉起来就遇到了修罗场这件事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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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笑傲

岁且莫止【番外 7】

终于写完了,这篇算是这个番外的收尾,这篇后面接岁晚江湖同是客。

见章羽竟然还真的动了这样的心思,金不败目光微变,意味不明的问道:“就只是,为了白秀珠?”

从前金不败看章羽,只觉这人是个几乎无懈可击的老狐狸,浑身上下都圆滑得找不到任何让自己下手的机会。越是如此,金不败便越是想要找到章羽的弱点,你来我往,这样游戏才有趣。

可现在,白秀珠就像成了章羽的死穴,一戳一个准。金不败反而觉得无趣极了。只是,真真假假,章羽的话向来是真假参半,不能尽信。此刻打量着章羽,金不败一时间还有些拿不准,这次章羽的态度到底是真是假。

“我师父以前说过,这世上,总会有一个人,重要到可以让你放弃方寸,放弃输赢,...

终于写完了,这篇算是这个番外的收尾,这篇后面接岁晚江湖同是客。

见章羽竟然还真的动了这样的心思,金不败目光微变,意味不明的问道:“就只是,为了白秀珠?”

从前金不败看章羽,只觉这人是个几乎无懈可击的老狐狸,浑身上下都圆滑得找不到任何让自己下手的机会。越是如此,金不败便越是想要找到章羽的弱点,你来我往,这样游戏才有趣。

可现在,白秀珠就像成了章羽的死穴,一戳一个准。金不败反而觉得无趣极了。只是,真真假假,章羽的话向来是真假参半,不能尽信。此刻打量着章羽,金不败一时间还有些拿不准,这次章羽的态度到底是真是假。

“我师父以前说过,这世上,总会有一个人,重要到可以让你放弃方寸,放弃输赢,甘愿同她认输”章羽轻叹一声,认真道:“对我而言,秀珠……她就是那个重要过一切的人”

“是啊,你师父的话都是金玉良言啊~”金不败冷笑道:“可你别忘了你师父最后的下场!”

说着,见章羽变了脸色,金不败又阴阳怪气道:“对了,你怎么会忘呢?毕竟,那还是拜你所赐~”

章羽:“……”算了,要么做傻子,要么做疯子,自己眼下根本没有第三个选择。

大概是觉得跟金不败这种人讲不通道理,好好说话也是白费口舌,章羽于是收敛神色、换上了一贯从容虚伪的微笑:“前车之鉴,我当然不会忘”

章羽冷淡道:“要说我这种人能改过自新,那是痴心妄想~我没这么傻。不过,要说让我跟着你去玩命,除非是我疯了,不然……”

只要章羽肯妥协,金不败就有好心情陪着章羽周旋。金不败打断道:“别急,咱们两个还有得谈~”

“你派人炸了我三处赌场”章羽意味不明道:“这怎么算?”

金不败拍了拍手,有人提着三个箱子走进来,来人将皮箱放到章羽面前,随即转身离去。

章羽将三个箱子一一打开,见里面满满当当装的都是钱,章羽目光微动,心情总算稍稍好转了些:“都是我的?”

“这只是我的一点诚意。毕竟,我跟你的买卖才刚刚开始,我怎么会让你亏本呢?”见章羽似有意动,金不败笑道:“事成之后……”

“别说的那么好听~什么诚意?你有诚意吗?这些勉强只能算扯平”章羽打断道:“事成之后,三七分,你三我七”

虽然不在乎那些钱财,但金不败还是不免感到不满:“从前都是五五分的”

“你在上海惹了大麻烦,你想斩草除根,又想找我联手,所以你一回来,就先搞出这么多事来试我的能力。这说明,你的计划里有一环,非我不可”章羽从容道:“既然现在是你求着我,我为什么还要跟你五五分?”

“这你不能怪我”金不败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许久不见,你又变化那么大~我总要试试看,你还配不配让我找你联手吧?”

章羽打量着金不败,忽而觉得好笑:“我不是毛头小子了,我已经过了感情用事的年纪。娶妻成家也好,即便日后要金盆洗手也罢,这些事都是我再三考虑过……”

“章羽”金不败冷声打断道:“你记着,如果哪天你想改邪归正,我一定会在你回头上岸之前,亲手杀了你!”

对上金不败阴鸷冰冷的目光,章羽面不改色道:“好,我记下了~”刚到这里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发现了~如果自己今天选择要做个“傻子”,只怕今天就走不出这个门了。

“你跟我一样,这辈子都没有翻身做人的机会!”金不败意味深长的笑道:“所以,不要去贪图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不然,我就算把它们毁了,也不会让你得到”

章羽很不喜欢这样被人威胁。可跟个疯子硬碰硬,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于是章羽只好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不喜欢听这么晦气的话,所以,到此打住吧”

说完,不给金不败反对的机会,章羽当即转移话题道:“说说吧,什么时候去上海?你的计划是什么?我需要提前布局”

金不败:“……”这公事公办的语气……他真是一点都不想掩饰他的不耐烦啊~

章羽做局,向来谨慎周密,要早早的将得失成败算个清清楚楚,才会把命压进去、赌个输赢。可金不败做事,没有章法不说,许多时候还根本不在乎什么所谓的利益好处,往往却又总会轻易的拿命去赌个输赢。

故而,金不败的计划在章羽看来,总是十分疯狂,且损人不利己。这次也不例外。

听完金不败的打算,章羽沉默了半响后,一派坦然道:“我有言在先,如果事情出现变故,大难临头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指望我会去救你”

“你可以看着我死,我不介意~不过你放心,如果换作是你出事,我一定会去救你的”金不败意味深长的笑道:“我也有言在先,你这条命,除了我,谁都不准碰”

章羽:“……”晦气。真晦气!

没想到昨天章羽还答应得好好的,今天一去一回,章羽竟然就又改变了主意。白秀珠急道:“他跟你说什么了?你明明答应我不会去……”

“只是去帮他做个局而已,不会有事的”自知理亏,章羽耐心的哄道:“秀珠,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但一码归一码,我就算再不喜欢他,也没道理把送上门的大买卖往外推不是?”

跟金不败相比,章三爷一贯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章羽自认为,应该是自己这种人更危险些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家这大小姐就是不怕自己,反而特别怕金不败。怕到,恨不得让自己都躲着金不败走。

见白秀珠闷不做声,章羽叹了口气,继续劝道:“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就当去上海玩玩,散散心?这总可以吧?”

白秀珠:“……”跟他一起,去上海玩?听上去,似乎不错。退一万步说,他都肯主动让自己陪他一起去了,那这事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任由白秀珠打量着自己,章羽面不改色道:“你如果再不放心,不如去找大哥商量商量,听听大哥怎么说?如果大哥觉得我不该去……我就听你们的,不去了,怎么样?”

心知就冲那封恐吓信,白雄起也不会拦着自己去跟金不败合作。对上白秀珠的目光,章羽端的是一派八风不动的老狐狸样。

如果他料定哥哥不会反对,那会不会只是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呢?白秀珠犹豫道:“好吧,去可以,但是……”

“大小姐~快点去收拾东西吧”知道此行自己承诺不了白秀珠任何事,见白秀珠松口,不敢由着白秀珠提要求,章羽连忙岔开话题、打断道:“我也还有很多事要去安排……对了,去之前,还是该先跟大哥说一声”

说着,章羽已把白秀珠拉到了电话旁边:“秀珠你来跟大哥打电话,我去安排我的事”

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见章羽匆匆忙忙溜出门去,白秀珠:“……”哥哥说的没错,他就是个老滑头!

“不止是你我,章羽那边也遭了殃”金绣娘一脸凝重道:“这根本是在挑衅”

“所以才更要把这个人揪出来除掉!”一方冷着脸道:“章羽呢?金不败是冲着他来的,现在事情闹大了,他还能坐的住?”

提起章羽的动向,金绣娘无奈道:“我刚刚打电话过去,秀珠说章羽最近有笔大买卖要谈,要亲自去上海走一趟,一时半会可能不会回来”

“他躲出去了?”一方冷笑道:“明哲保身,还真是他仙流一行的作风!”

金绣娘:“……”其实,自己听着秀珠的语气,章羽跟这个金不败,只怕是有些交情的。章羽这次离开,是真的想躲出去,还是不想出面对付金不败呢?

“你留下,跟金绣娘和一方他们周旋”金不败吩咐道:“至于章羽那边,在我回来之前,你先不要去惹他”

谭书:“……是”先生对三爷的态度,还真是一天一个样啊~

“别怕把章羽拉下水,应付不了的时候,就去找他仙流一行帮忙”金不败微微一笑、别有深意道:“我会跟章羽打好招呼的~”

谭书:“……是”先生去跟三爷打招呼的时候,应该不会告诉三爷,他招惹的是八行里的人吧?

上海:

才出车站,白秀珠一个不留神,章羽已混入人群中离开。

习惯了章羽跟在自己身边,似乎不管自己被什么吸引走注意力,等自己转头时,自己总会看到他。可这一次,四处张望、都没找到章羽的身影,白秀珠脸色一变,便听阿东在旁道:“行首早有吩咐,他分身乏术、脱不开身,没法陪您,请白小姐玩的尽兴,耐心等行首回来”

白秀珠:“……”章羽!他就这么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了?他之后就不准备露面了是不是?这次竟然连个期限都没有!金不败到底找他去做什么,竟然让他连回来见见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气急,恼极,可更多的,却是忧心。白秀珠瞪着阿东,好半天才终于冷静下来,开口质问道:“你怎么不陪着他一起去?”

阿东面不改色道:“行首吩咐,让我先安顿好您,确保好您的安全,我再去找他”

白秀珠目光微变,意味不明道:“这么说,你知道章羽去了哪?”

阿东后退一步,谨慎道:“白小姐,请您不要为难我。行首吩咐过,如果您执意想从我这里套出他的下落……那我就不用去找他了”

白秀珠:“……”事事都吩咐到了,连自己的反应他都算到了,他还真是无微不至得很啊!可恶,可恨!

听白秀珠愤愤的嘀咕着章羽是个骗子,阿东默默跟在白秀珠身后,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骗子,行首可是仙流之主。这叫骗吗?这该叫,夫妻之道吧?

见章羽真的是孤身一人上了车,金不败啧啧道:“你竟然舍得把白大小姐扔下?真是叫我意外啊~”

章羽不接茬,只沉声道:“既然是合作,你就该听听我的想法。未来这段日子,管管你的手下,我是求财,不想杀人放火”

“谋财害命有什么不好?”金不败不以为然道:“就是要斩草除根、干干净净,才好永绝后患”

说完,见章羽嫌弃的摇摇头,金不败阴阳怪气的笑道:“跟我还装什么善人呢?落笔经商章三爷~你手上沾的血,会比我少吗?”

章羽:“……”好,自己说不过他。他只管去杀人放火,反正自己只是求财,这些命案怎么都背不到自己身上。

章羽以为,若是速战速决,最多不过半个月,自己就能功成身退。可章羽疏忽了,城门失火,是可以殃及池鱼的。

章三爷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金不败的身手。章三爷还惜命,怕死。故而虽然跟金不败各带一路人马分头行事,但章羽却不像金不败那般嚣张,若没有十成胜算,章羽绝不会轻易在人前露面。

可章羽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也不如金不败。两路人马,自己做事明明谨慎低调至极,偏偏被盯上的靶子竟是自己。

章羽更没想到,明明自己已经小心再小心,竟然还是被人得了手。

章羽怕死,也怕疼。这一枪,对章羽来说,着实是几乎要了命。章羽其实还有太多的不甘心,还有太多想做的事没来得及去做……可真到了这一刻,看着自己身上的血,章羽却什么都顾不得了。章羽只是觉得,很对不起白秀珠。

如果自己死在这里……谁会知道呢?章羽想,至少,自己该告诉秀珠,不要再等自己了。这辈子,下辈子……还是忘了自己,对她更好。

与其这样煎熬着等死,章羽很想干脆开枪给自己一个痛快。可就为了这样一个念头,章羽迟迟开不了最后这枪。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章羽想,就算为了秀珠,自己也该撑下去,熬到最后一刻才是。

等待,在等待中渐渐开始绝望。意识涣散时,章羽只想能有一个人出现,救不救自己都无所谓,自己不会怪他。只要那个人肯帮自己带话给秀珠……撑着一口气,章羽怎么都不肯昏死过去。

终于,在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章羽遇到了陶书利。

【到此结束。后文接岁晚江湖同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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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且莫止【番外 6】

构思了几天,打算努力把这个番外的结尾跟岁晚江湖同是客续接在一起。

见章羽说翻脸就翻脸,白秀珠脸色微变,本以为金不败会动怒,却见金不败根本一点都不在乎章羽的态度和举动,甚至更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

“好,不说了~”金不败看向白秀珠,微微笑道:“我还以为,你当年那点事,白小姐早就知道了呢~”

章羽:“……”他在嚣张什么?他也就仗着自己不想让秀珠知道自己从前的那些事!是不想……还是不敢呢?

不知道为什么,白秀珠在金不败的态度中察觉到了挑衅的意味。偏偏,金不败挑衅成功了。

自己竟然还没有这个人了解章羽的过往!章羽从来都不肯跟自己提他师父的事,可这个人似乎却知道所有的内情!白秀珠气呼呼的瞪...

构思了几天,打算努力把这个番外的结尾跟岁晚江湖同是客续接在一起。

见章羽说翻脸就翻脸,白秀珠脸色微变,本以为金不败会动怒,却见金不败根本一点都不在乎章羽的态度和举动,甚至更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

“好,不说了~”金不败看向白秀珠,微微笑道:“我还以为,你当年那点事,白小姐早就知道了呢~”

章羽:“……”他在嚣张什么?他也就仗着自己不想让秀珠知道自己从前的那些事!是不想……还是不敢呢?

不知道为什么,白秀珠在金不败的态度中察觉到了挑衅的意味。偏偏,金不败挑衅成功了。

自己竟然还没有这个人了解章羽的过往!章羽从来都不肯跟自己提他师父的事,可这个人似乎却知道所有的内情!白秀珠气呼呼的瞪着金不败,顿时什么睡意都没有了。

章羽发现了,金不败这次回来之后,似乎特别喜欢跟自己做对。反复试探自己的底线,哪疼往哪戳,他还乐此不疲。

冷了场,金不败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笑道:“谭书,去给三爷再拿个酒杯~多拿几个,只要三爷高兴,随便摔”

“不必了”章羽冷着脸、拉着白秀珠站了起来:“既然话不投机,这酒不喝也罢!”

“你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眼看章羽走到门口,金不败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你不是很想插手我在上海的那笔买卖吗?”

想到自己派人查回来的消息,章羽脚步一停,没有原则的回身看向金不败:“你肯跟我分钱?”

果然是无利不起早啊~难怪,他会想跟自己叙旧?还不是查到了上海的事,想插上一脚?金不败微微一笑,漫不经心道:“那要看你肯不肯跟我合作、陪我去上海走一趟了~”

章羽:“……”如果只是需要自己出人做局、从中打点,这是无本的买卖,对自己来说是稳赚不亏的~可是,跟他合作?还要自己亲自去上海走一遭?那这可就成玩命的买卖了~

章羽正在盘算着这笔买卖值不值得做,便听白秀珠小声道:“我不想你去~我不喜欢你跟他掺和在一起”

想到自从金不败出现,这些日子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自己已是很对不起秀珠了,而此行免不得又会让秀珠为自己担惊受怕,章羽目光一软,应声道:“好,那我哪都不去,就在京城陪你”

眼见章羽这次说走就走、再无犹豫之意,见金不败冷着脸、一言不发,谭书小心劝道:“先生,三爷他只是一时糊涂……”

“他糊涂?”金不败冷笑着打断道:“他是色令智昏!”他明知道这次自己能许给他多少好处,可他竟问都不问,就这么走了!白秀珠……这女人到底给他灌了多少迷魂汤,让他变得这么没出息?

金不败忽然看向谭书,意味不明道:“你的命,是我们两个救的~你说,如果有一天我跟他翻脸,你会帮谁?”

知道这个问题怎么答怎么错,谭书脸色一变,当即跪在了地上:“我现在是先生的人,我的命,是先生的”

“好~”金不败轻轻拍了拍谭书的肩膀:“那你就去帮我推他一把,让他长长记性吧~”

谭书:“……是”先生的意思是,让自己去对付三爷?这是试探,还是先生给自己安排的必死之局呢?

有了章羽的承诺,当晚,白秀珠难得睡了个安稳觉。然而第二天一大清早,白秀珠就让白雄起叫醒了。

“哥哥~”白秀珠穿着睡袍,带着起床气,不满的倚在门口道:“什么事这么急,非要现在说?章羽在书房,你……”

“我不找他,我找你”白雄起说着,就把白秀珠推回屋里、还关上了门:“我来跟你谈谈心”

白秀珠:“……”

见白秀珠躺回床上、似乎想接着睡,白雄起叹了口气,不由为自己这个没心没肺的妹妹发愁:“秀珠,哥哥从前一直在想,你将来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家世显赫的也好,做官从政的也好……”

“哥哥!”白秀珠翻了个身、将自己裹进被子里,不耐烦的打断道:“这些话你说不烦,我都要听烦了!我已经跟章羽在一起了,我不要听你说他的坏话!”

白雄起摇摇头,无奈道:“哥哥是为你好,秀珠,哥哥真的很担心你……章羽他,他就算是个普通商人,只要他真心对你好,哥哥也认了。可他是江湖人,他是个赌徒,他是……他是能随时狠心抛下你……”

白秀珠猛的坐起身,从被子里露出头来,打断道:“哥哥你又诋毁他!他才不会抛下我呢!永远都不会!”

“是吗?”见自己这个傻妹妹竟如此天真的信任着章羽,白雄起皱眉道:“你知道,他昨天都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白秀珠:“……”虽然自己绝对相信章羽,但,自己只是想听听哥哥会说些什么,这总可以吧?

交待给阿东该如何为昨天的事收尾,又贼心不死的吩咐人一定要盯紧上海那边的事,处理好一切,还是不见白秀珠出现,章羽索性端着早饭进了屋。

进房见白秀珠背对着自己坐在床边,对自己理都不理,章羽目光微动,将早饭放到一旁,上前哄道:“怎么不高兴了?是不是我今天早上吵醒你……”

“你不要避重就轻!”白秀珠打断道:“哥哥都跟我说了!你昨天……谁要你自以为是,说什么放手还我自由的!你不是想扔下我一个人吗?那你现在就走!你出去!”

章羽:“……”他们还真是兄妹情深啊~昨天自己不过是情急之下说了几句胡话,值得今天一早就让白雄起来把自己给卖了?

章羽握住白秀珠想推开自己的手,无奈道:“如果大哥把什么都跟你说了……那他一定也有告诉你,我的顾虑,是不是?那个时候,如果我输了……或许你不在乎”章羽垂下眼眸,轻声道:“但是,秀珠,我不能连累你”

“什么叫连累我?如果你要去杀人放火,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愿意帮你递刀?”白秀珠看着章羽,认真道:“可你问都不问我一句,就想扔下我一个人,你太过分了!”

“好,是我错了”章羽顺势坐到白秀珠身旁,将她揽入怀里:“我答应你,下次不管我要做什么决定,我一定会提前跟你商量,好不好?”

“骗子!”白秀珠冷哼一声,嗔怒道:“你的话可以信吗?”

闻言,章羽轻笑着将白秀珠压在身下、忽而认真道:“我爱你。除了这句是真的,别的话,一句都不要信”

白秀珠:“……”

有这一句真话,便足够了。白秀珠想,别的,自己便什么都不求了。

大小姐总是很好哄。可这次被哄好之后,没有像从前那般前事不咎,白秀珠不由开始思量起哥哥的建议。

白秀珠推了推身旁的章羽、试探着问道:“你有没有想过,退出八行,去做些正当生意,做一个真正的、安分守己的商人呢?或者,如果你不喜欢,你可以找我哥哥,从政去……”

“你这算……想劝我改过自新?”章羽脸色一变,意味不明道:“我以为,你说不在乎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是真的不在乎”

“我是真的不在乎!你不许多心!”察觉到章羽的不快,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试探一句、章羽的反应却这么大,白秀珠急着解释道:“更不许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章羽:“……”

“是真的!”白秀珠毫不犹豫的把白雄起出卖掉、以自证清白:“是哥哥说,你现在之所以总会惹上那些三教九流的人,都是因为你人在江湖……是哥哥说,如果你能离开八行,就不会再惹上那么多的是非恩怨”

白秀珠惆怅道:“我是担心你,不想你总去以身犯险,所以才……才想劝你……”

见白秀珠支支吾吾的、这会总算知道要起面子来,章羽无奈一笑:“我明白了。不过,秀珠,你也要明白,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不管我去做什么,怕是都很难给你、你想要的安宁”

“我才不是想要什么安宁呢~”白秀珠抱住章羽,轻声道:“我只想要你平安”

章羽:“……”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哪怕只是她无心的几句话,可她却总能叫自己心软。这就叫一物降一物了吧?

到底没有完全被感情冲昏了头,章羽沉声道:“好,我答应你,我会考虑的……不过,秀珠,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白秀珠:“……”老狐狸!他答应自己什么了?他什么都没答应,还不许自己再提这茬了!

被白秀珠郁闷的推开,章羽看着白秀珠,认真道:“秀珠,相信我,如果时机合适……为了你,我会收手的”

“真的?”刚刚还说会考虑,这会又应承的这么痛快……白秀珠狐疑道:“这句是骗我的吧?”

“是啊,骗你的”章羽轻笑道:“那你信不信我?”

白秀珠:“……”就算明知道他是在骗自己,可如果他问自己信不信他……那自己的答案大概还是只有一个:信。

白秀珠忍不住想,怪不得哥哥语重心长的跟自己啰嗦那么多,因为自己的确不值得哥哥放心。明明哥哥都已经把该说的话教给自己了,可自己就是不争气,一见到他,就什么都忘了。

“你骗我,我也认了”白秀珠轻叹道:“章羽,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可以不问。但是,你的未来,一定不可以推开我……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别说这种话,晦气”章羽皱眉道:“你要好好活着,才能不放过我。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白秀珠:“……”他安慰自己的方式还真特别啊~他是不是也太理智了些?倒像是自己在耍小孩子脾气一样!

看着气鼓鼓跑去吃饭的白秀珠,章羽无奈的摇摇头,认命的跟了过去~算了,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就当是自己养了个女儿,不哄着还能怎么办呢?缴械投降也好,一败涂地也罢,自己全都认了。

收到章羽的传信时,金不败还以为是章羽改变了主意,没想到信上却只有四个字:不问江湖。

只四个字,金不败愣是看出了章羽的态度坚决且嚣张。在金不败看来,这无异于是赤裸裸的挑衅。金不败气笑了:“感情用事!”

见金不败把那封书信撕了个粉碎,谭书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

“去查一查一方那个妹妹的下落,再去给金绣娘添点乱子~还有,给白雄起一封恐吓信吧”金不败忽而又好似心情大好一般,笑眯眯的吩咐道:“我倒想看看,他要怎么置身事外”

谭书:“……是”为什么每一次先生跟三爷意见不合,两个人闹起来、各施手段时,都像是奔着不死不休去的?可偏偏,遭殃的都是别人,最终他们总能休战讲和。这一次,应该也不会有例外吧?

第二天: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白雄起收到的恐吓信更是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章羽终于被逼得不得不找到金不败,试图跟他谈判:“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找你联手,你说不问江湖”金不败悠悠道:“那我就只好先把你当成敌人,再去找别人联手了~”

“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见金不败根本没有谈判的诚意,章羽瞬间冷下脸来:“你以为,你有本事惹上八行,还能全身而退?”

“我的命,你想要,拿去就是了~”金不败满不在乎道:“只不过,我死之前,一定会拉着你,和你的白大小姐当垫背”

“咱们有言在先!”章羽目光一变,冷声道:“你别忘了,愿赌服输,你答应过……”

“我只对朋友守信用”金不败打断道:“但如果咱们两个变成敌人,我先前答应的那些,就通通不作数了”

金不败微微一笑、理直气壮道:“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赌赌看,咱们两个谁先死?”

章羽:“……”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的?他是吃定了自己不敢跟他赌这一局吗……

心知以前的章羽此刻一定会应下来,可这会,等了片刻,始终不见章羽开口,金不败冷哼一声,讥讽道:“不问江湖~这种胡话你也说得出!再过几天,你是不是就要告诉我,你打算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是又如何?只要解散八行,我就可以另谋出路”章羽淡淡道:“这又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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