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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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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明

当金固羁绊五的时候会说什么

一款进化于口嗨的沙雕

配图来源于@远川泽纳污 。感谢远川子,又是陪我口嗨又是给画配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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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类双胞胎兄妹藤丸立日和藤丸立香,在普通的放学路上遇到了一辆抽血车。尽管工作人员表示只差一个人的血量,但哥哥立日执意要与妹妹立比赛谁的血更红一点,转手从兜里抽出一根能量棒架在抽血员的脖子上,逼着她抽了两人份的量。于是本应只有一人的人类最后御主喜添一员,并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暴雪天气中,从管制室召唤出了有着绿色短发和蓝色眼瞳的白衣从者。

“Lancer,恩奇都,应召唤而来。”他这么说着,唇角勾了两个像素的大小。人类最后的两个御主没有任何...

一款进化于口嗨的沙雕

配图来源于@远川泽纳污 。感谢远川子,又是陪我口嗨又是给画配图,啾



普通人类双胞胎兄妹藤丸立日和藤丸立香,在普通的放学路上遇到了一辆抽血车。尽管工作人员表示只差一个人的血量,但哥哥立日执意要与妹妹立比赛谁的血更红一点,转手从兜里抽出一根能量棒架在抽血员的脖子上,逼着她抽了两人份的量。于是本应只有一人的人类最后御主喜添一员,并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暴雪天气中,从管制室召唤出了有着绿色短发和蓝色眼瞳的白衣从者。

“Lancer,恩奇都,应召唤而来。”他这么说着,唇角勾了两个像素的大小。人类最后的两个御主没有任何回话,相似的两张脸上交织出相同的惊讶与困惑,好像向他们打招呼的是一只长了鳞片的苹果。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转眼间又恢复为一池风和日丽的春水。二者的疑虑更深,好像那苹果的鳞片正在自行脱落,想碰他又不敢,二人转似地围着他看。

“哥哥,我记得这次的pick up好像是裁定者229。”明橙色头发的少女嘴皮一动,耳语般微不可察的话语溜入立日的耳中。这完全是白费力气,英灵听得一清二楚。然而后者深思几秒,郑重其事地点头,“恩奇都是常驻。”

“new不亏。”

“五星不亏。”

兄妹达成一致,相互碰拳。枪兵站在原地,似乎恨不得从哪来的回哪去。

五星确实不亏。新从者少言寡语而血量惊人,周回五天没喊过一句累,整天缩在后排防翻车,蹭得羁绊都快要到5。尽管已经去过一次巴比伦,但立日和立香并没有直接见过恩奇都本人,时常怀疑恩奇都没有语言功能,只有在出生和死亡才会发出点哭声以宣大事;其他时间的枪兵保持一副静音屏幕般的笑脸,笑着周回,笑着制敌,笑着回迦勒底,以及……

笑着把立香埋进土里。

“为什么啊!恩奇都,为什么要这样!”立香大吵大闹,物理意义上地半个身子入了土。锁链代替了“恩奇都”的手,像什么奇形怪状的挖掘机一样在地上梆梆梆凿坑;立香刚开始嚷嚷第二句,他一个锁头蹭掉了立香的几缕头发。立香和那根锁头大眼瞪小眼,辫子和呆毛根根倒立,嘴里还在低声快速念叨着什么,喀耳刻的高速神言都要甘拜下风。枪兵在她面前背光蹲下,绿色短发的边缘反射一点阳光,一缕金色飘扬在空中,像是什么冷兵器反光的边缘。他开口,声音低沉,铿然作响,全然没有了之前伪装的温和清脆。

“你确实是我的master,但我不是恩奇都。”

“可你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你是。”

“我骗你的。”“恩奇都”在眼前一挥手,褪下虹膜上用于伪装的一圈蓝色,露出他原本的紫色眼瞳。金固背着光俯视立香。他原以为立香会更用力地挣扎,或者大哭,或者大骂,但他没有全猜对。在巴比伦的时候,他也没完全想通母亲的愿望。立香确实开始更用力地挣扎,并且大哭,同时大笑。

“金固!我就知道你没消失!”

更吵了。金固皱眉,想用锁链堵住她的嘴,想了想还是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好想你!你终于来了!”

“我知道的,这就是你们旧人类的真心话……嗯?”

这倒是出乎金固的意料,他原以为立香会骂出一些难听的字眼,台词背到一半都卡壳了。然而立香已经哭得一泻千里,如果不是正被埋在土里,她恐怕已经长出吸盘,四肢并用地吸在了金固身上。愣神瞬间,他心头一紧,猛撤一步。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柄斧子,金属振鸣之音不绝于耳。

金固心慌,立香更慌,甚至闭上了嘴。五分钟内她被连续吓到两次,现在不止呆毛和辫子,整头头发都倒立了起来;但毕竟那头发还长不到哪里去,因此也没能给她矮下去的身高找补回多少。

“嚯……本王的斧子什么时候飞到那里去了?”

吉尔伽美什抱着双臂往立香这边看。鉴于金固比他矮上12厘米,而立香已经有一半身子处于地平线以下,他不需要站在黑杉树顶上(或者路灯顶)也足以俯瞰众生。吉尔伽美什现身于土粒沙尘之中,神情悠闲得就差托一杯莫吉托。他瞥向二人,像是在看一个人和他精心侍弄的一棵萝卜。萝卜激动出声。

“吉尔伽美什王……?我怎么记得好像没有带他……”

“啊,吉尔,你也来了啊。”金固忽略掉立香逐渐降低的音量,重新伪装出一副蓝色眼睛的笑脸,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震颤。吉尔伽美什看向金固,半晌一低头伸出一只金属爪子,指着立香像是指着报表的一处异常数据。

“这是在干什么?”

“嗯……给master晒太阳。”

“蠢货!”吉尔伽美什猛然拔高嗓音,斧子嗡鸣而动,朝金固气势汹汹地飞来,“扯谎也要下点功夫吧!”

“真是的吉尔,我怎么会……啊没错,我就是在说谎!”金固翻身一跃,褪下伪装的紫色瞳孔恼羞成怒地一缩,极力掐嗓子的声音猛地一沉。“想打架?波斯湾海岸那次没打够是吧!”

两个人锁链碰斧子打得叮叮当当,留立香一个人在土坑里发愣地仰头,没有天文台观星者的浪漫,倒像是试图寻找圣诞老人的飞天驯鹿,因为她恍惚间听到了圣诞铃铛的声音。人类的肉眼跟不上怒气冲冲的金固,立香找不到驯鹿,只有一只疯狂到看不清轨迹的仓鼠从她头顶上嗖嗖地掠过,边飞边打,还不忘隔着千里传来大笑:

“啊哈哈哈——半截身子入土的master,就在贵宾席上好好看着我们吧!”

贵宾席还在掉土块呢。立香想动,但土坑留下的间隙只够她呼吸,肩膀以下动弹不得。她眼看着金固占上风,眼看着神代小飞机留下的飞机云给天空留下划痕,眼看金固的锁头藤一样蔓延过去。

怎么看怎么有既视感。接下来是什么?好像是金固出岔子。

金固再次痛苦地捂住胸口。吉尔伽美什看着金固艰难喘息,并未上前。波斯湾海岸的那一幕梅开二度,但这一次,藤丸立香不会坐以待毙。她的四肢动弹不得,但好在金固没有堵住她的嘴,他的爱意在这一点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立香扭扭肩膀,咳嗽两声。虽然这声装模作样的清嗓子没有被在场的任何人听到,但接下来这一句绝对没有人能忽视。

“以令咒之名——为金固带去胜利!”

“诶?”

“你这家伙!”

金固一愣,不知道是没想到立香会站在他这一边,还是没想到立香如此看热闹不嫌事大。但真相显然是后者,因为搞事是藤丸家的传统:短溯一年前的争相献血,少年立日偏要和妹妹立香一决血液质量高下;长洄十五年前的餐桌战争,婴儿立香吃完自己那份还要偷喝立日的奶粉。金固身边风压骤降,周身和双眼因为令咒充能而发光,宝具蓄势待发。战事一触即发之际,吉尔伽美什出现在此地的根因——藤丸立日突然现身。剑拔弩张的现场更加紧迫,然而立日稳重前行,双眼湛蓝如海,踏入战场的脚步厚重而沉稳,只身就挺进一场台风。

“哦——藤丸,你果然明事理,来给本王助一臂之力!”吉尔伽美什有点头疼,看到了立日终于松了一口气,“快过来处理一下这——”

藤丸立日无需吉尔伽美什说完便伸出了胳膊。鲜红的令咒闪闪发亮,在金固掀起的风尘之中闪耀得像是暴雪中的一丛篝火。他握拳向前,直指吉尔伽美什。吟唱之声响起,周边的噪音如松树枝头的积雪,被他的声音尽数震落。

“以令咒之名——”

吉尔伽美什松了一口气,紧盯着蓄势待发的金固。后者既要盯着藤丸立日,又要提防着吉尔伽美什,留在原地僵持成一棵雪松,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残余的疼痛,身体微微颤抖。风尘流动,鲜红的魔力聚于立日,随着吟唱蓄势待发。

“——给金固再带去一次胜利!”

“蠢货!!!”

“哥哥干得好!”

藤丸兄妹自出生起未曾停过小型战争,此刻竟因金固而双双暂停营业,兄妹合作,一致瞎搞。金固抬起眼,说不好是视死如归还是被赶鸭子上架。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硬吞回去两份魔力会严重损伤英灵的灵核。两个咕哒瞎胡闹,后果就是这片黑杉林自愿成为了神代小飞机迫降的人工机场。金固的宝具像一缕闪耀的丝线刺向天际,一闪而逝,落下来的时候宛如白日之时的繁星陨降。眼看繁星即将落地,金固又在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避开了吉尔伽美什和两个咕哒。宝具放歪,砸在几个人身边。地上少了半片黑杉林,地下多了一个坑,正巧砸在吉尔伽美什脚边。再歪一毫,吉尔伽美什估计得当场归还英灵座。

宝具放空,又强行变向,金固被反噬得虚弱,像是被谁从后胸捅了一刀似地向前跪倒在地;吉尔伽美什的脸已经黑得堪比黑杉叶,他慢慢走近两个咕哒。正在观战的兄妹俩笑容逐渐消失,其中一个还只露出个头和肩膀。吉尔伽美什把她翘起来的头发当成萝卜缨,一只手就将藤丸立香从地里拔出来,恨铁不成钢地大吼:

“藤丸立香——!”

吉尔伽美什左手提溜着立香大吼,头也不回地一反手,右手啄木鸟叨虫子似地一把揪住另一个人的后颈。

“还有你,藤丸立日——!”

两个人被拎小鸡似地拎到金固面前。这可不太容易,毕竟吉尔伽美什年轻时的b筋力现在只剩下c。金固有点发虚地抬头,battle finished的音效自动响起。

金固羁绊等级提升!与从者的羁绊加深了——

追加可在个人空间中播放的语音!

 

事后自不用说,咕哒们被吉尔伽美什一顿修理之后,又被小达芬奇追着打过半个迦勒底,以至于俩人一听到滑轮的声音(不管是轮滑鞋还是卫宫的餐车)就打哆嗦。两个人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金固无所事事地躺在myroom的床上恢复魔力。门外的轮滑声像是磨刀霍霍,他不打算惊扰藤丸兄妹,自己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吉尔伽美什的休息室在另一条走廊。门开着,吉尔伽美什正坐在床上,似乎一直在等他。没等吉尔伽美什开口,金固先发制人,铺天盖地朝他丢了一堆金红相间的毛,激得吉尔伽美什连打三个喷嚏。

“终于打算来说明情况了吗,金固……真是低级的敌袭啊咳咳!”

“我没有要攻击你的打算。”金固压着嗓子说,“黑杉林里放宝具时打到了很多乌伽尔,我特意捡回来的。你的灵基升级还没完成,需要很多乌伽尔胎毛。”

“去黑杉林的目的应该不是这个吧。”吉尔伽美什没事人似地从胎毛缝隙中斜睨着金固,金红色的柔软毛绒挂在他周身,与他黄金般的头发相衬,给整个休息室横添一股喜气。金固在他的注视下脸部有些抽搐,说不好是紧张还是愤怒地紧捏衣角,吉尔伽美什只当他害羞,声音柔和下来。

“想家了吗?本王也可以理解。”

看金固抬头的速度,好像恨不得给吉尔伽美什一头槌。

“少得意忘形了,乌鲁克之王。杀掉乌伽尔只是意外,我的技能已经满级,与其无意义地丢掉胎毛,不如送给你提高素材利用效率。”

“哦?那你真的是因为要给藤丸晒太阳?本王也觉得她还能长高点。”

金固看起来简直要再跟他打一次波斯湾海岸之战。他左右摇晃地挣扎了几秒,小声地嘟囔了句什么。

“什么?”吉尔伽美什靠近了他一点,恶作剧般地提高音量。

“我说我需要蛮神心脏!”金固破罐破摔地大喊出声,不比吉尔伽美什的音量低。

“这就是你把立香埋在土里的理由?虽然本王不认为你确实想杀掉她,但也不觉得这个理由充分到哪里去。”

“不然呢?”金固猛地挥手,像是赶跑一只过分粘人的宠物,“她磨磨蹭蹭打个素材,还不如我自己打得快。可她太能折腾了,比刚出生的乌伽尔还要粘人……埋在土里,至少能给我少添点麻烦。”

“就像是懒惰的父亲用强力胶带把婴儿粘在墙上那样?”

金固无言以对。此时此刻,两人脑子里想的画面应该是同一幅。吉尔伽美什从鼻子里出了两口气,大笑出声。

“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快,金固,将泥板给本王送过来!今天的宫廷日志就写‘本王腹肌大抽痛’!”

金固在吉尔伽美什白噪音般的高笑声中皱着眉头。凭着圣杯植入的最后一点礼仪,他没有堵起耳朵。

“你早就认出我来了,是不是?”

从我被召唤的那一瞬间起。即使我说自己是恩奇都。即使我做了最完美的伪装。即使我骗过了迦勒底的一众员工……但我唯独没有骗过你。吉尔伽美什。

对面一言不发地向后放松下身子,依旧维持着一种长辈偏爱胡闹小辈的眼光看着金固,就差说孩子终于懂事了。他满眼的自豪与关爱,弄得金固不知道是该咬牙切齿还是该兴高采烈。金固瞪了他片刻,将剩下的胎毛往床上一扔,气冲冲地转身。

“金固。”

“干什么!”

像是被塞圣杯一样,吉尔伽美什往金固怀里扔了一大个白口袋。诅咒从没有扎紧的口里满溢出来,熏得金固一个激灵。

“你们在那里瞎吵吵的时候,本王顺手打的。不用谢,就当是你为本王收集素材的回礼。心怀感激收下并真诚赞美本王即可。”

金固目瞪口呆地看着乱七八糟跳动的一大摞蛮神心脏。这场面既震撼又掉san,以至于金固的视野自动给袋子内侧打了马赛克。

“你到底打了多少个蛮神?”

“不知道,大概七八只。即使本王贵为幸运a,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找到蛮神的。”

“为什么我打了几十只,一个都没掉?”

“找错品种了吧?本王打一只掉落四五个。这不是很好入手的东西吗?”

幸运a的吉尔伽美什如是说。金固憋半天的骂人话,一句也说不出来,气得愤恨地跺着脚出了门,最后一句小声的话几乎要被关门声掩盖。

“谢谢。”

吉尔伽美什的笑脸被门吞了进去。金固关上门,刚好碰到从myroom溜出来的藤丸兄妹。兄妹俩看见金固依旧欢呼着往他身上扑,金固头一次没有躲开。明面偷袭的兄妹俩没有想到自己能够男女嘉宾(或男男嘉宾)牵手成功,惊叫着和他一起摔倒在了地板上。

“啊,对不起金固!都怪哥哥……”

“说什么呢,第一个冲上来的不是你吗?”

“是谁在拐角就说‘是金固的味道!’往上扑得我拽都拽不住?”

金固充当两个人的沉默肉垫,躺在地上听着兄妹俩吵得不可开交。头一次,他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兄妹俩本在眉毛冲眉毛鼻梁对鼻梁,突然默契闭嘴,金色与蓝色的双眼同时盯住他。

“笑了?”

“笑了吧?”

“笑了啊啊啊——”

“你们,”金固完全笑不出来了,“给我闭嘴!”

“是之前没听过的话!”

“这是羁绊五的新语音对吗!对吧!”

这两个家伙还是都埋坑里吧。被两个咕哒的八条腕足缠得死死,金固开始盘算,下次打素材的时候应该把他们埋在哪里。

 



极杂主义。

填了问卷所以出现了穿着叶衣服的金固

填了问卷所以出现了穿着叶衣服的金固

差域

冬日屯粮(X)


很多很多鼠粮

冬日屯粮(X)


很多很多鼠粮

前田钦

。。。绿色泥巴人复刻2(干嘛啊

。。。绿色泥巴人复刻2(干嘛啊

闻明
我在看到这张图的时候,屏幕散发...

我在看到这张图的时候,屏幕散发了佛光,脑子里响起梵音,身后长出菩提树

我当场坐化,谢谢三千画俺儿,我的妈妈我的爸爸我的再生父母@扉三千 

我在看到这张图的时候,屏幕散发了佛光,脑子里响起梵音,身后长出菩提树

我当场坐化,谢谢三千画俺儿,我的妈妈我的爸爸我的再生父母@扉三千 

August

冠位时间神殿所罗门

终于来了啊!但是。。。我完全没看够啊,那么多英灵有的就几秒钟,看不够看不够。想看更多关于他们的故事。

ps.作为看fate番剧入坑的人,很多都是看别人的补充了解的,没玩过游戏,我只能说剧情里面有些我没看懂≥﹏≤(请别说我不去玩,我尝试过但。。。游戏废人已瘫痪)

fgo里面最喜欢的就是闪闪了,但出场好少啊。

冠位时间神殿所罗门

终于来了啊!但是。。。我完全没看够啊,那么多英灵有的就几秒钟,看不够看不够。想看更多关于他们的故事。

ps.作为看fate番剧入坑的人,很多都是看别人的补充了解的,没玩过游戏,我只能说剧情里面有些我没看懂≥﹏≤(请别说我不去玩,我尝试过但。。。游戏废人已瘫痪)

fgo里面最喜欢的就是闪闪了,但出场好少啊。

Yuki_雪霁初晴时

【闪金固】夏が終わった(1)

*闪金固校园pa。

*ooc有,不喜勿喷,中途有雷的话建议快跑。恭喜金固tag破1900!(合着你就是等这一刻是吧?)

那么以上!


刺耳的蝉鸣戛然而止,腹部的发声器被指腹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摁住,随后它便落进一只装满爬虫的瓶中。


天牛、绿毛虫、夏蝉。


装载的不仅是能让女孩们花容失色的恶作剧,也是淘气少年人的珍宝。


手掌沁出的汗水凝聚为一滴砸在地面,随后又蒸发不见。金固挪动着缩回树林阴影下,他撩起吸饱了汗水的额发梳到一边,使额头也能享受到酷暑下徐徐清风的恩惠。


飞机云将天空一分为二,金固望着逐渐淡去的尾迹,享受起属于自己的片刻宁静。身后的教学楼传来阵阵朗书声,...

*闪金固校园pa。

*ooc有,不喜勿喷,中途有雷的话建议快跑。恭喜金固tag破1900!(合着你就是等这一刻是吧?)

那么以上!


刺耳的蝉鸣戛然而止,腹部的发声器被指腹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摁住,随后它便落进一只装满爬虫的瓶中。


天牛、绿毛虫、夏蝉。


装载的不仅是能让女孩们花容失色的恶作剧,也是淘气少年人的珍宝。


手掌沁出的汗水凝聚为一滴砸在地面,随后又蒸发不见。金固挪动着缩回树林阴影下,他撩起吸饱了汗水的额发梳到一边,使额头也能享受到酷暑下徐徐清风的恩惠。


飞机云将天空一分为二,金固望着逐渐淡去的尾迹,享受起属于自己的片刻宁静。身后的教学楼传来阵阵朗书声,面前的高墙栅栏外传来汽车驶过马路的鸣笛声,而这些和站在两者之间的少年没有任何关系。金固将随手丢在石凳子上的校服外套系在腰间,从口袋里翻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面巾纸擦去汗水。


“哎!那边的谁,几班的?还搁屋外头瞎晃悠呢!你班主任是谁!”


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面巾纸从手上跌落,连滚带爬地滚进了不知哪个角落,金固暗骂不妙,一把捞起瓶罐,像一只灵活的黑猫三两下就窜进了灌木丛,等到门卫大爷匆匆赶来时只看到了撞得凌乱的树丛。


“该死!现在的娃儿啊……”


大爷气得花白的胡子向上翘,泄愤地往地上踩两脚,好像这么做就能抓到逃课的小崽子似的。


与其同时,藏匿于树上的金固偷乐着从树干上滑到栏杆边,他那一头纯天然的绿发算是帮了他不小的忙,只要人往树丛间一钻,马上就像是融进环境一般消失不见。所以平常情况下被路过的小屁孩指着喊:看,草在走路耶什么已经完全见怪不怪了。


金固抱着树干小心翼翼地寻找落脚点,确认安全后又进行下一步。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逃课行为在车来车往的大马路上是多么惹人注意,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步两步。


挪动位置然后扒着栏杆继续往下攀。


眼看着就快要踩到最后一根栏杆,可谁知同时抓着罐子和栏杆的手竟一滑,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向后倒去,哪怕反应速度再快也无法拯救磕到后脑勺的悲剧,金固害怕地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疼痛到来。


结果比预想还要软绵绵,不,压根就没有摔到地面的生疼感。他困惑地睁开眼睛,却碰巧撞上一对红色眼眸,自己不解的神情就映在了对方的眼瞳中。金固愣神着正要开口道谢,敏锐的余光立刻就扫到了他身上的正装,以及胸前口袋里隐隐露出一角的名片。


这比无脑恋爱剧情还更加操蛋。别人都是摔一跤后天降俊美男主或女主,到我这怎么就成了被老师抓了个正着?


金固倒吸一口凉气,谢谢二字也一同吞回肚中,摆着僵硬的动作从托住腰身的手臂上起身。,你看看他,他看看你,两人互相大眼瞪着小眼。几分钟后,这种尴尬的局面终于由金固偏离开了视线后缓解 于是金固借此机会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男人,与别的教师不同,这个家伙根本没有完全遵守正装礼仪:内领翻在了正装外、明明系上了领带却未将扣子扣完,以及那个一看就贵到要死的胸针是什么?!


难道说是个新人?


那我还怕个毛线!


金固嘴边洋溢起不易察觉的笑容,方才的不安被一脚踹到千里之外。正因为是新人,所以才会粗心大意穿错正装,既然是新人的话就意味着根本拿他没办法!哪个新生老师会希望自己对学生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呢?怎么说也该客气个几星期几个月吧?可正当他像当作无事人一样擦肩而过时,却被一把拎住了后衣领强行拉回来。少年心虚地转过头看去。只见对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你的瓶子没拿。”


…什么啊,吓了我一跳!

金固接过瓶子,里面的虫子并没有因为砸在地上因此损命,就是受了点惊吓在不安分地乱爬而已。


“对了,这位同学。”


金固只顾及着瓶瓶罐罐丝毫没在意对方,仅是随口应了一句,在宽大的手掌重重拍住肩膀才一个激灵地抬头看去。


“顺带和我去趟教务处吧?”


男人似笑非笑地握紧了金固的肩膀,生疼的感觉从肩膀处蔓延开来,让少年的口中溺出一声轻嘶。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会有学生在上课期间跑出来呢。”


脸颊上流下的究竟是汗水还是冷汗,金固也已经无暇顾及了,只能僵硬着步伐跟在男人屁股后面。只是好巧不巧现在正是下课时间,无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从窗口探着脑袋看着金固,还互相窃窃私语着。金固将拳头忍了又忍,目光死死锁定着面前男人的衣角——除此之外他没东西可看,哪怕是被抓到逃课现行他也要倔强地当着众人的面走过去。耳边依稀传来了学生们幸灾乐祸的笑声,金固没有在意;擦肩而过的同学故意给他做鬼脸,金固选择视而不见。直到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他才如同凶兽一样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去撕咬他们的脖颈——这才消减了一部分的讨论声,因为金固确实能够做到。


“干嘛,要走就走,别杵在面前挡路。”


只是分神片刻,金固便一头撞在男人背上,他不理解为何要突然停下脚步,离教务处可还有十几米远呢,搞啥啊?自然,他也无暇顾及男人看过来的眼神,只是抱怨出口——啧、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然而下一秒男人却推着金固把他塞进了跟前的办公室。关上的门扉将里外的世界彻底隔开,方才还喧闹的吵闹声在下一秒就像被按了静音键般消失不见。


这隔音效果真他妈的好啊。


金固暗叹,眼神又飘回面前的男人身上。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眼神,悠闲自得地拿起两个纸杯倒上水,又将背靠他的旋转椅转到金固面前昂首示意他坐下。


敌不动我不动,先看看他要讲什么幺蛾子。金固太清楚这些老师的教育方式了:要么是开门入山式阐述错误、要么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责骂,最后再来个下马威、要么是先给一巴掌再给一块糖,教育哭了就算赢了。不过新任才没几天的老师就敢和学生对峙还是头次见,以往可都是告状给老教师解决的。噢……莫非是打算靠一个人说服学生改过然后向校方邀功,达成涨工资的目的?


呵呵!残念!你遇上的是金固小爷我!


金固暗自冷笑,当着男人的面翘着二郎腿坐下,也没有接过递来的水。对于少年的嚣张,男人没有一丝不爽,只是把水杯放在了旁边的桌上,然后手臂撑着下巴,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平视金固。


“本王知道你的名字。”


我去,用本王自称?

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分明是一项加分点,然而奇怪的自称却又将其拉至负分。

本王……噗嗤,老中二了。


金固的眼底泛出一股笑意,轻咬着内唇又忍了下去,毕竟做戏就要做全套不是吗?等他把所有怪事抖完再笑也来得及。


“金固。17岁,自小学开始就连获多年的优秀学生奖项,在各类参赛活动中优越,多次入围市级别奖项,平日在教师口中的风评也不错,然而……”


男人从抽屉下摸出一本档案,将它翻开面对着金固推到他面前。他的指节轻轻敲打在档案的照片上。


“从高二开始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方便解释解释发生了什么吗?”


金固面带微笑着用手撑着下巴,抬起眸子回视男人,男人自他眼底看到了彻骨的冰冷,如同自幽林中探头注视猎物的恶狼。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金固腾出一只手摸向写有自己名字的那一栏,屈指来回抠弄几下直至那个名字被刻上无法消除的刮痕。


“不愿意也无妨。”男人挑眉,收回了档案免遭金固毒手,“但是本王可不记得你是这幅模样。”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被藏了回去,大脑疯狂搜索着对方的模样。自然,结果是一无所获,在他印象里长着金色脑袋的只有他的远方叔舅盖提亚。


“你见过我?”


看着少年用狐疑的眼神将他看了又看,男人撇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记得本王也是情有可原,啊——但是真难想象小时候追在本王屁股后面喊要抱抱的小孩居然变成这样了,还记得当年自己尿床——”


草!

听到这的金固再也坐不住了,满脸通红地拍座而起用手指指着男人,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本王叫吉尔伽美什。”


“好…你大爷的,吉尔伽美什。你就是为了羞辱我才故意说出这种话的吧!!!”


“?本王小时候真抱过你。”


“闭嘴!!!”


看着吉尔伽美什笑得越发开心,气火下来的金固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进了他的圈套,姑且不论方才糗事的真假——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承认——反正他真的不认识什么金色头发还以奇怪自称说话的家伙。他吞咽着口水缓慢坐下来,用警惕的眼神继续瞪着吉尔伽美什看,企图看破些什么出来。


“哼……冷静下来了吗?本王还担心你要是继续闹腾下去的话,估计就真的要去教务处处理了。你也不希望你的母亲因为这种事来学校吧?”


“…………”


“怎么了?”

吉尔伽美什看着再度站起来的金固,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紧咬住唇瓣的牙齿间溺出一点腥红的血。


“啪。”

纸杯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没了动静,整个房间仅能听到呼吸以及水声滴答的声音。金固看着面前满脸水的吉尔伽美什,从他平静的眼中看到了不安的自己,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兴许他都没有料到自己竟会大胆地直接往老师脸上泼水,还是单方面的熟人。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言语交流才最为恐怖,仿佛空气都被隔绝开来的窒息感,互相仅有眼神的对视。金固看不懂吉尔伽美什的神色,他只明白自己的恐慌——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双腿在颤抖。


“我…………失礼了。”

并非道歉,也并非嘴硬。仅仅一句暧昧的【失礼了】彻底将金固的不知所措展露出来,微颤着的指尖向后摸到门把手,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咻地一下从微开起的门缝中钻出去。


房间内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良久,吉尔伽美什叹了一口气,扯过一张纸巾擦拭去了水渍,将沾湿的额发向上撩起,他呢喃。


“真是的,提亚马特啊…瞧瞧你的溺爱究竟让人成长成什么样了……”

Yuki_雪霁初晴时

P了,暴躁小孩(งᵒ̌皿ᵒ̌)ง⁼³₌₃

P了,暴躁小孩(งᵒ̌皿ᵒ̌)ง⁼³₌₃

木几

哦哦学会了学会了下次也是截局部拍这样清晰(像素低的自救)

不知道能不能算其实是小金固但是自认为还是打上小恩tag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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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能不能算其实是小金固但是自认为还是打上小恩tag比较好

向云燕
这边也发发吧,另外约稿勿用 单...

这边也发发吧,另外约稿勿用

单主人也很好,画的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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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主人也很好,画的也很开心

红木老头乐
咱就喜欢看这种☝ 脱离原作理想...

咱就喜欢看这种☝

脱离原作理想的亲子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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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山团兔.
原图找不到了只好发发有点糊的?...

原图找不到了只好发发有点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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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下人

迦勒底万能事务所

罗曼医生的假期(伪)二


  欢呼吧,庆贺吧,这就是展现神之奇迹的伟大的魔术王,统御七十二魔神柱的至高无上的,然而,现在也只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介顾问医生罢了。


  正所谓人生在世,吃喝二字,罗曼本人自认为已经体验过高高在上,或者富可敌国的大佬生活,他现在想要的,只是吃着草莓蛋糕,看着梅莉的博客,在大家都在工作的时候摸鱼罢了。虽然有可能或碰巧遇上咕哒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能有幸见证人类恶显现,真是乱七八糟朝气蓬勃的生活啊!


  只不过,罗曼医生的假期被打破了,原因是立香带着一位长得和恩奇都一模一样,眼睛却是紫色...

罗曼医生的假期(伪)二



  欢呼吧,庆贺吧,这就是展现神之奇迹的伟大的魔术王,统御七十二魔神柱的至高无上的,然而,现在也只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介顾问医生罢了。



  正所谓人生在世,吃喝二字,罗曼本人自认为已经体验过高高在上,或者富可敌国的大佬生活,他现在想要的,只是吃着草莓蛋糕,看着梅莉的博客,在大家都在工作的时候摸鱼罢了。虽然有可能或碰巧遇上咕哒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能有幸见证人类恶显现,真是乱七八糟朝气蓬勃的生活啊!



  只不过,罗曼医生的假期被打破了,原因是立香带着一位长得和恩奇都一模一样,眼睛却是紫色的美女帅哥,他对于这类的事情还是知道很多的,毕竟就算他不想知道,也耐不住那群二五仔天天在他耳边说,虽然他自己在过去也是一个有权有势有钱的人,但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总些人要搞事,但他现在只是可怜的打工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开始任劳任怨的干活。




  看着满头包,白色的衣袍都被染成红色的金固,他感觉自己有些无从下手,保险起见,他决定转移注意力,“你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死法,叫做你知道的太多了。”罗曼医生沉默了,知觉告诉他,这不是勾心豆角,而是每个人少年时期都不想提起的黑历史。他感叹了一下“年轻真好啊!”“你是不是抽风了?感叹你妈啊!”



  全文完




yaki_TEKE li-li

【固中心】关于我的室友到底都是什么牛鬼蛇神那件事

突然想写。

·本篇为固主视角,全程沙雕ooc,没有特别打算写后续,我得先弄完泞之翼那个七万字大件垃圾。

·现代魔幻世界观,不要让我解释,我不能解释.jpg

·无cp,但有性转迦摩小姐。


以上OK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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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金固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先说前提吧。因为从小到大始终被迫跟那个双胞胎哥哥黏在一起而快被周围人当成买一送一套装看待的金固君暗地里发誓这次绝对要和那家伙说拜拜,并成功在高中入学考察时赶着志愿填写结束的前一刻紧急改报了和兄长不同的志愿校,漂亮的达成了把恩奇都甩去其他...

突然想写。

·本篇为固主视角,全程沙雕ooc,没有特别打算写后续,我得先弄完泞之翼那个七万字大件垃圾。

·现代魔幻世界观,不要让我解释,我不能解释.jpg

·无cp,但有性转迦摩小姐。


以上OK的话↓

/////////////////////////////

1.

金固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先说前提吧。因为从小到大始终被迫跟那个双胞胎哥哥黏在一起而快被周围人当成买一送一套装看待的金固君暗地里发誓这次绝对要和那家伙说拜拜,并成功在高中入学考察时赶着志愿填写结束的前一刻紧急改报了和兄长不同的志愿校,漂亮的达成了把恩奇都甩去其他城市再也不见的伟业。虽说有担心过那个死弟控会动用家族关系硬是把自己从名单里揪出去或硬把他塞进来,不过,那家伙这次倒是认输得很干脆。

『金古君也到了这种年纪啊。到那边后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记得跟我说哦。』

既然如此,侍从也不用带去了吧——兄长这么说着,吩咐家里的用人不用再为赶去隔壁城市收拾行李了。虽说很合金固的心意,但因为这家伙一副尽在掌握的温柔态度,他还是生了一天闷气。

总之,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自由自在,无所拘束,谁也不会把自己当成买一送一套的崭新中生活。就算再期待一点,应该也不会遭灾。

但是,为什么呢。

明明迦勒底学院环境很漂亮,宿舍很大,虽说是四人寝却是两人一间,床垫很软,有单独浴室,还有附小厨房,可以让他在不需要被家仆念叨的情况下充分发挥一下烹饪的个人爱好,简直是无可挑剔。

但是,说真的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的三位室友,每一位简直都是打全人类里就为了跟他找茬才被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

2.

第一位室友是个王子。

虽说金固翻出计算器算了算,这家伙整个国家加起来可能还没他家有钱,但这位奥伯龙·伏提庚先生姑且也还是祖传的王子。至于为什么说祖传,因为伏提庚先生顶上那个金固记得是叫摩根的女王大人太能熬,导致王冠传了三代,到他这代还没当上国王呢。

不过,即使是当不上王的王子大人也还是王子大人,就算是贫乏王子大人也是王子大人。银发碧眼,闪闪放光,唇边总是挂着温柔的笑容,立派的王子大人。

因为就是这位可敬的先生和金固睡一个房间,导致他到了今天也没想通,为什么威尔士人睡觉时要穿这种轻飘飘的蕾丝睡衣。

然而,这位了不起的王子,存在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早上起不来。

不,不只是起不来这么简单。在金固第一天顶着睡得太好有点懵的脑袋晃晃悠悠地爬起床,看到对面的床上趴着一个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面的黑发人时,还以为半夜有贼进来了。

金固很冷静。他冷静地伸手把放在床头旁边书桌上那本比砖头还要厚的字典抓过来,尽量不弄出声音地摸下床,光着脚蹑手蹑脚地朝对面的床走去。

在他高高举起字典,准备砸下去时,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这个不明人士身上所穿的,是室友那套轻飘飘的蕾丝睡衣。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黑王子很不情愿地蠕动了一阵。在他终于把脸转到正面时,发现脑袋顶上有一位因为端了十分钟字典此刻极其愤怒的室友的伏提庚先生眨了眨眼睛,条件反射地摆出了一个甜得有点过分的完美笑容。

「掉色了。」

「你哄鬼啊!!!」

金固总之就把字典狠狠砸下去了。

之后去找校方资料调查的结果,奥伯龙患有「杜威德尔综合征」。这种怪病的患者会不定时的表现出接近人格切换的症状,身体特征也会随之发生改变。不过,两种状态下的记忆和感情大体互通,因此也没必要特地当成两个人对待。

换言之就是,白天时是光之王子状态,起不来床时是夜之贵公子状态。真是拐弯抹角的作息。

……不对,杜威德尔综合征是哪本医书上会记载的玩意啊?

金固默默阖上手中的档案册,将目光投向办公桌后的女性理事长。

「哎呀,就算天才如我也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完全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来报我们学院嘛☆」

她咚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壳。

要不我还是转学算了,这样想着的金固在拖着(精神上)无比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时,把自己往软绵绵的沙发上一丢,突然又不想了。

3.

第二位室友是个爱神。

金固也搞不懂他在说什么,反正既然这位迦摩先生自称是爱神,那就当他是爱神。

爱神先生当然也有特技。他时不时就会变成女孩子。在金固刚住进宿舍的第三天,难得想趁早上洗个澡而拉开浴室门,发现里面有个银发美少女正在沐浴时,他满脑子都是再去一趟理事长办公室的冲动。

「有什么办法。我碰到盐水时就会变成女性啊。」

「乱马综合征?」

大概是这梗太老了,迦摩先生,不对是小姐看起来非常困惑。

据金固所知,因为都是银发,白王子与爱神曾经就着一包洋芋片,亲切友好的交流过两人的形象重叠问题。直到金固因为看不下去这俩人的穷酸劲,跑去厨房弄了几块松饼,他俩已经靠着那点东西硬吃一下午了。

真是够了。明明一边是王子一边是爱神,怎么穷成这样。

「因为领地里没出产啊。」

「我才不做什么恋爱咨询。」

「好我懂了,要不要我去楼下公告栏给你俩撕两张校内打工传单?」

最终决定是奥伯龙先生戴好王冠,迦摩先生则把头发扎起来。不过,在金固看来,倘若真有因为发色就认为这俩人形象重叠的家伙,大抵离眼瞎也不远了。

迦摩先生的专长是打篮球。作为篮球社的王牌,在女生群体里拥有稳定走高的人气。明明个子也没有特别高,但怪能蹦跶的——某次金固被他硬拖着去搬东西,一边喝柠檬水一边在经理人席观战时,无端萌生出了这个感想。

顺道一提,金固是美术社的成员。虽说他的体育成绩也称得上优良,但或许是因为双胞胎兄长的运动素质好到超乎常识,他对和那家伙站在同一条赛道上存在本能的抵触情绪。

不过,迦摩还没有强到超乎人类的范畴。就像每个搞体育长得好还受欢迎的普通男生一样,给他做便当送水递毛巾的女生都排成长队了,在有比赛时,甚至有自称亲卫队的女生一早就跑来宿舍门口候着。偏偏意外有点交流障碍的迦摩一遇到对方强行要塞过来就拒绝不了,末了还得他们四个当晚一起围着桌子把那堆外行人手制的便当小山想方设法的吃完,气得金固某次连夜跑去学院附属的小超市买了一堆食材回来,做了个内含五层的超豪华便当,硬塞进了他球包里。

从那天开始,再也没有女生找他送过便当。

3.

第三位室友是个普通人。

对,就是能让那个理事长再吐一次舌头敲次头等级的普通人。

藤丸立香。身高中等偏上,长相中等偏上,成绩也是中等超级略微偏上。把他单拎出来看倒也有过人之处,只是在这个不是怪人就是金固的宿舍里,他真是显得要多普通有多普通。

「啊,金固先生,我把你发群组里的东西买回来了。你确认一下,白萝卜,小葱,豆腐,还有……」

「金固就好了。我们是同辈吧。」

「不,那个,我觉得刚认识几天就直呼名字还是不太好……呃,比如金固同学?」

「金固。」

「或许金固君也……」

「金固。」

讨厌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一堆长后缀的华族小少爷天性也就算了,金固君这个称呼还会让他想起那个双胞胎哥哥。作为昵称简直是最差劲的等级。

估计是看出他是铁了心要自己喊名字了,黑发少年不知所措地挠了挠脸,有点害羞的垂下了眼睑。

「呃,嗯……那个,金固。」

搞不好这家伙就是世界留给自己因倒霉室友而层层受创的内心最后的避难所了,在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金固曾经如此宽慰的想过。

不过,仅仅在授课正式开始的第三天,他就明白为什么这家伙能进得来这座学院了。

稍稍将时间向前倒回一些。

迦勒底学院的宿舍并不是按照班级划分的——严格来说,可能是理事长读多了某部著名幻想小说,这个学院都不能说有个非常固定的班级——因此,在开学的前一天晚上,四个人齐刷刷的挤在沙发上,脑袋凑在一起,看着立香刚从宿管处拿到的分班表。

从金固的角度来看,这几个学科的名字都够诡异的。虽说正跟自己挤在一起的室友就是两个超自然产物,他也不指望能从这种学校学到什么正经课程……但索罗尼亚啊布里西桑啊尤米娜啊之类的,到底都是些什么玩意?

「果然要从密斯提尔(全体基础科)开始吗……希望之后能去本部的巴鲁叶(创造科)进修呢。」

「欸,伏提庚你对创造生命感兴趣吗?有点意外……藤丸呢?」

「啊,我想去阿尼姆斯菲亚(天体科)。我和一个人做了很重要的约定来着。」

「难道说来迦勒底也是因为这个?」

「嗯,毕竟迦勒底是阿尼姆斯菲亚家直营的教育机构。……哈哈,虽然有点耍小聪明,搞不好会被念……」

说真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只有我连一个词也听不懂吗?

难道说进入这座学校就是和人类社会告别的第一步吗……金固正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主要是怀疑自己为什么还不转学),突然听得立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循声看去,拿着分班表的少年正指着纸面上的一处,清澈的蓝色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和金固是一个班哎。」

太好了,要是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我还是会有点不安——他这么说着,很高兴的笑了起来。

那么,现在来说结论吧。

·在开学典礼时——两人站在前后。

·在班级中的座位——坐在邻桌。

·体育课的分组(以下全部为年级统一课程)——在同一组。

·草药学的分组——在同一组。

·魔药学的分组——在同一组。

·动物学的分组——在同一组。

·魔法原理的分组——在同一组。

·烹饪课的分组(就算是这种学院也不会煮曼德拉草的)——在同一组。

发展到第三天时,金固真心觉得很恐怖。不,说到底他在发现两人是邻桌时就已经很想逃了。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偶然叠到一起。

不如干脆说是理事长在背后操纵,对他的心理健康还好一点——抱着这样微薄的希望跑去查了学生资料,结果显示立香先生的履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虽说里面也有提到「惊人的亲和力」和「由人格和行动方式催生出的异常影响力」,随档案列举的几个名字里甚至出现了金固的某名每年只见一次的远亲,但不论怎么看,他所做的事本身都非常普通。

「金固君,我有觉得一直让你随便翻机密资料也不太好。」

「得加钱?」

「我希望你能以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和朋友相处啊。还是说,要这么说才比较有效?」

和某幅挂在卢浮宫里面的世界名画长得颇为神似的理事长叹了口气,换上了那抹世界闻名的微笑。

「再不出去的话,就扣你学分哦?」

金固乖乖离开了。

在回宿舍的路上看到了由学长姊们开设的跳蚤市集,原本只是想稍微逛逛,可忍不住就买了一大堆。在一边后悔着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一边费劲地在夕阳下抱着大雕像朝宿舍挪时,远远地望见了站在常青藤覆盖的宿舍门口的黑发身影。

「……等我很久了?」

「不,也没有……诶,为、为什么这么多!?」

「顺着气氛就……」

「为什么要买断臂维纳斯无头全身像!?」

「别废话了快帮我接一下!!!」

总觉得这家伙普通不普通好像也无所谓了,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把大到塞不进魔浮梯的雕像搬到四楼时,金固不由得这么想到。

毕竟,就算这家伙拥有的特异性差不多相当于一个未爆炸的宇宙奇点,也不碍着他是个肯帮自己搬这个鬼东西的老好人。

「话说回来,你之前在那里等我是要说什么?光顾着搬东西,忘记问你了。」

当晚。总算把自己买回来那一大堆小件饰品和大件垃圾都找好地方安置妥帖的金固在厨房里叉着腰仰头喝牛奶时,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哎?啊,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一旁正在拌牛蒡丝的立香像是吓了一跳似的,视线慌乱地游移了几下,下定决心开口说。

「只是在想最近金固和我搭档时都不太起劲,是不是因为我的想法都太普通了,影响到你的发挥了呢……之类的。那个,果然挺蠢的吧……」

「……能让我说一句吗?」

「啊,好的,请讲?」

「是吗?太好了,这句话我一定要说给你听——」

金固一把将牛奶盒砸进垃圾桶,双手往他肩膀上用力一拍,诚恳地看着他的眼睛说。

「你普通个鬼鬼。」

4.

那一天,金固想到了一个问题。

「我们宿舍,是四个人没错吧。」

听闻此言,正趴在沙发上吃薯片的迦摩先生和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奥伯龙先生对视一眼,同时摆出了完美的笑容。

「金固君,数学不好可以不数。」

才不是数学问题啊我是说为什么整个宿舍才四个人我要做三人份的饭啊!!!做就算了为什么你俩还好意思腆着脸不付一毛钱就过来吃啊!!?至少给我点材料费吧你俩混球!!?」

「哦,这个好说。等一下啊。」

白王子打了个响指,从沙发上一个死鱼打挺坐起来,走到迦摩和立香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奥伯龙君…」

一小时前说今天要早睡的黑发少年揉着眼睛,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和卷到胸口的睡衣过来应门。原来这家伙睡觉时穿的是T恤加运动裤啊,习惯穿长睡衣的金固莫名冒出一个和现状不太搭调的感想。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呀,立香君。」

王子大人露出招牌的闪光笑容,用大拇指往后一比。

「金固刚才说他做三人份的饭做烦了,想连你的份也一起做了。」

这俩人的脸皮搞不好能和地幔层比一比了,最后还是付诸物理手段硬是抢到了钱的金固咬牙切齿的如是作想。

 


Yuki_雪霁初晴时
摸。 然后金固就被咕哒追着打了...

摸。


然后金固就被咕哒追着打了半个迦勒底(?)

摸。


然后金固就被咕哒追着打了半个迦勒底(?)

子非凰

【FateXRWBY】明星小队的二年级·卷八·Hero(21)

我终于把wland的长卷玩明白了,wid3885637,是整个第八卷的长卷,没看过前文的可以去那边。

二十一、了断(下)

  “我亲爱的哥哥,你终于肯用这张脸了。”盖提亚——那个长在地面的人型——没有开口,但整片空间都回荡着他低沉的咆哮,“躲在那张正常人的脸皮下好玩吗?刚才的回忆有没有让你想起来你有多配不上安稳的生活?”


  罗曼谨慎地制止了舍马什与金固的动作。盖提亚周身看上去空无一物,但按照他的战斗习惯,那里想必全是空间陷阱。


  “不论你相不相信,我没有一天安稳过。”他平静地说,“多谢你专意制作出另一种未来。如果不是有学生在等我,我很愿意在你的幻境里多待一会儿。”


 ...

我终于把wland的长卷玩明白了,wid3885637,是整个第八卷的长卷,没看过前文的可以去那边。

二十一、了断(下)

  “我亲爱的哥哥,你终于肯用这张脸了。”盖提亚——那个长在地面的人型——没有开口,但整片空间都回荡着他低沉的咆哮,“躲在那张正常人的脸皮下好玩吗?刚才的回忆有没有让你想起来你有多配不上安稳的生活?”


  罗曼谨慎地制止了舍马什与金固的动作。盖提亚周身看上去空无一物,但按照他的战斗习惯,那里想必全是空间陷阱。


  “不论你相不相信,我没有一天安稳过。”他平静地说,“多谢你专意制作出另一种未来。如果不是有学生在等我,我很愿意在你的幻境里多待一会儿。”


  “你的学生可没有乖乖等你。那两个人——啧啧,一个没有自我的兵器,一个满心阴影的复仇者,这就是你以为能压制住我的队伍?”盖提亚那不耐烦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哦,那把兵器已经突破了记忆,让我看看:三,二……一。”


   尖头锁链凭空出现在盖提亚上方,如离弦之箭般扎向他的顶心,还未接近到三步之内便没入无形的扭曲中。舍马什猛地侧身,避让开扎向后腰的锁链,随即抬手把锁身拉住:


  “恩奇都,停下!”


  锁链在舍马什面前盘旋,变回人型,仍是面色不善地盯着盖提亚。


  “可悲啊,恩奇都,就连我哥哥也没敢第一时间杀了我。”盖提亚对恩奇都那几乎可以穿金洞玉的目光浑然不觉,像是跟老朋友打招呼一般慢条斯理地说,“作为兵器就是比普通人判断得更快,是吗?杀死你弟弟的感觉怎么样?”


  金固原本还未完全摆脱他在幻境里看到的东西,闻言立刻大怒:“盖提亚,你居然让我哥哥——”


  “很不好。但这是必须做的事。”恩奇都安抚一般对金固点头;直到这一刻,他眼中的神色才柔和下来,“如果你让我弟弟不得不杀死任何一个亲近的人,盖提亚,我会让你碎尸万段。”


  “你的语气应该重一点,恩奇都。十八年了,你连生气也没学会。”


  罗曼突然把舍马什和恩奇都扑开。一条锋利的黑触角凭空刺出,穿过了两人原本所在的空间,然后如同被小樱的虚数吞没一般消失了。金固大感不妙,立刻扑向那两个还昏迷着的人,不想刚踏出两步,眼前一花,再踏出时人已在半空,被虚空中伸出的触手绞了个结结实实。


  触手猛地收紧,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在诡异的空间中清晰可闻。


  “金固!”恩奇都的双手当即变为剑刃。但他不敢随意出手。刚才他差点捅穿了舍马什,按照盖提亚的恶毒,也许他一剑出去会刺穿金固的心脏。


  “总算像点样子了。”盖提亚懒洋洋地说,“现在,杀了所罗门,或者你要看着这小子的头被拧下来?”


  触手逐渐收紧,激起一阵一阵的光纹。金固脸憋得通红,一声不吭。


  “盖提亚……”舍马什攥紧长枪,也是不敢轻举妄动。这个空间已经被盖提亚彻底扭曲了,如果按照罗曼出发前的推测,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中也许有上千个入口和出口,他的外像力威力巨大,走错一步就能把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烧成灰。


  恩奇都看了罗曼一眼,没有吭声,也没有动作。


  “别装了恩奇都,你之所以还没动手宰了他,只是因为你答应了你的废物弟弟和你那个朋友。你应该恨他胜过恨我,如果他当时敢争取一下,你们就不会兄弟分离——我不是在幻境里给你展示过了吗?不做兵器的感觉如何?”


  恩奇都冷冷地看着盖提亚。在那个幻境里,他不是实验组,弟弟也不是对照组。他们像一对普通的兄弟一样长大,他在金固需要的每个时刻出现在他身边保护他。


  幻境的第一个场景结束他就在那具伪造的身体里清醒过来,首先捅死的是盖提亚,但他发现没有用。能量的中心是他的“弟弟”。 


  他毫不犹豫地杀死了那个人。如果作为兵器的生活给他带来了什么好处,那就是让他明白永远不要耽于早已无法找回的生活。


  “那不是我。”恩奇都平静地说。


  “那么什么是‘你’?一件永远以别人的意愿为优先的兵器?告诉我恩奇都,如果不是你这个没骨头的弟弟认准了所罗门是他的救命恩人,你还会跟你的仇人合作吗?”


  “我只是认为击杀你才是最优先的事。”恩奇都认真地说,“而且你的‘如果’没有意义,校长的确是金固的救命恩人。”


  “他只是牺牲了你们——为了保证计划的成功,他装得好像他还是以前那个冷血的人,连我都被骗了过去。”盖提亚恶毒地笑道,“可他做的这一些谋划都是多余的,如果不是为了带我走,你们的痛苦早半年就能结束,玛修基列莱特根本没必要出生——”


  罗曼突然朝地上那两人扑过去。他完全复制了金固的路线,在金固消失的位置之前猛地顿住,伸手往前一抓。他的手臂前端极其诡异地消失,断口处的骨骼、肌肉与血管清晰可见;那消失的一半在他身后起码二十米高的半空中伸出,正好按在勒住金固的触手上。黑色的血液顿时爆得满天都是,又在洒向地面的途中诡异地消失,在接近地面的某处重新出现,滴落成涓涓细流。罗曼往前一探,抓住金固的领子把他原路拖回;与此同时恩奇都化为轻风,挤进那条看不见的空间通道,追着黑色触手缩回的方向消失在了虚空中。


  “咳咳咳——哥哥?!”金固惊恐地看着金绿色的光芒在虚空中消失,但罗曼只是拍拍他的肩。一秒、两秒、三秒——恩奇都突然出现在盖提亚身后,弓起身子,大喝道:“他的根在下面——触手又要来了!”


  话音未落,空间就像是搅进了墨汁的漩涡一般暗下来,长着倒刺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劈下,其中最致命的几根却是对着地上躺着的杰罗尼莫和小樱——一个拥有可以无限探路的外像力,另一个能在扭曲的空间中开出一条直道。


  自始自终,盖提亚都忌惮着这两个人。


  刹那间舍马什化身烈火,顺着触手的方向冲进了它们被送进来的黑暗空间。他想顺藤摸瓜一样烧了这些触手的根,但是太阳火的照耀下他看见了一大片如同黑蟒一般交缠在一起的触手,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这片黑色田野的中央生长着一颗黑色的巨树,镶嵌着红宝石样的菱形眼睛。


  眼睛正在被点亮。


  他炸毁了攻击自己的这一丛触手,不顾一切地冲向那棵树。但没移动几米,他眼前一花便回到了先前的空间,头下脚上,正陨石一样朝恩奇都打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舍马什解除了外像力,拧枪扫断围向恩奇都后背的触手,借力翻身落地。但这兔起鹘落之间,致命的触手已然要将杰罗尼莫与小樱捅个对穿——


  “芙!”


  白色的兽凭空出现在小樱的心口,一口咬住了一根触手。当然,像它这样的小东西是没有什么伤害力的,但是紧跟着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就闪现在它所在的空间,黑炎如同雷光般一闪,利落地切断了所有触手。


  “这里是魔神柱里面,空间规则已经完全被他扭曲了!”爱德蒙一面保护着两个昏迷的人一面大喊,“争取点儿时间!”


  金固闻言,突然发力,脚边的地面生长出数十道颜色各异的“线”,朝周围的空间刺去。线头跑不出多远便没入虚空,又在离他很远的地方伸出,标识出混乱的空间通道:前进不是前进,后退不是后退;有几道靠近了盖提亚的线竟然从金固身后冒了出来。这个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已经被盖提亚挖得像是蚁穴一般,金固试着用线靠近舍马什与哥哥,发现他们之间也隔着数不清的扭曲通道。


  “别碍事,金固。”


  盖提亚听起来十分不悦。空间似乎一震,众人所能看见的线条纷纷断开。金固咬牙看着盖提亚,又用眼神询问罗曼:关闭的空间切断了他的线;但是刚才罗曼伸手救他,盖提亚却没用这招断他的手臂。


  罗曼一面应付着戮兽,一面低声对金固吩咐了一句。


  “唐泰斯先生,你来得正是时候。”盖提亚慢条斯理的声音与其他人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人都疲于应付冒出来的戮兽;爱德蒙怒视着盖提亚,一时却也只能留在小樱和杰罗尼莫身边,应付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那些触手虽然比不上完整的戮兽,却跟拉赫穆的利爪一样锋利,为了保护两个昏迷不醒的人,爱德蒙很快就挂了彩。“亲手杀死梅赛苔丝的感觉如何?”


  所有人立刻明白爱德蒙在他的幻境里看见了什么;他曾因为被诬陷杀死一个女孩而被投入黑牢,人生就此改变,而盖提亚让他犯下了他曾而被诬陷的罪。


  “你就只会这些下作手段了吗盖提亚!”金固大声道,“亏你还让我在幻境里经历一遍时间神殿的训练,你那时候的威风都到哪里去了?!”


  “哈哈哈哈,金固,看着你被打得像狗一样可算不上威风。放心,我会亲手收拾你们,每一个。”


  舍马什脸色铁青,却是高声警告:“他在拖延时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储备能量,我不知道能量满了会发生什么事!”


  “别紧张,舍马什,那是我为哥哥准备的礼物——生物可杀不死他,对吗?”


  “你就这么恨你哥哥吗?!”金固厌恶地说,“他是你唯一的亲人!”


  “是吗?所罗门,你看,连你的学生都这么认为。”


  罗曼完全不搭话,只是冷静地避开触角钻出来的空间,不断尝试去往其他位置。扭曲的空间通道将他送到半空、天花板和地下,他也看见了那噩梦般的触手海洋;但当他想要朝着双胞胎弟弟的本体靠近,不出几步又会被扔到其他地方。


  恩奇都观察了一阵,也开始有样学样,化作清风在扭曲的空间中乱窜。他的速度比罗曼快得多了,瞬间便匹配了数十个进出口。


  盖提亚可以在他的神殿里扭曲空间法则,但不可能在本就与外界分割的时间神殿里再叠加一个封闭空间;虽然他能制作的空间通道比罗曼描述中十四年前那场兄弟对决多了何止千倍,但千条通路,总有一条连接着盖提亚的本体与外界。


  在风的状态下,恩奇都的Aura不可避免地一次次被触手擦过。没有实体保护,魔神柱沾染的那种阴寒一次次冲刷着他的精神,戾气像是无数只从深渊中的冒出的手,撕扯着他的神智。但是恩奇都不为所动。这不是他第一次为了速度而直接化成风暴在戮兽中穿行,升上二年级后的实习任务里他试过很多次,像这样体会过戮兽那毁灭一切的欲望。连梅林都试图劝他放弃这种赶路的办法,唯独一向关心学生的罗曼说,只要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戮兽的欲望就奈何不了你。


  恩奇都知道罗曼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们是同一种人。


  “你们在开玩笑吗,碰运气?”人型的盖提亚终于抬手,一根金属枝丫从他掌心捅出去,消失在空气中,却是从某处伸出,准确地刺中了半空中的金绿色光纹。恩奇都被迫变回人型,闷哼一声,反手抓住了枝丫,手上却是一轻,却见那截凭空伸出的枝丫已然断开——将它送过来的空间已经关闭了。


  “只要愿意,我随时都可以改变这些通道。与其想着到我这里来,不如让我们好好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恩奇都丢掉那截金属,继续在空间中穿梭。如果盖提亚能随意创造和关闭通道,刚才罗曼伸手去救金固的时候肯定会断了手;盖提亚虽然喋喋不休,对他们的攻击却是一刻也没放松过,怎么可能放过那种好机会。


  唯一的解释——恩奇都在仓促中与两个长辈交换了眼神——是盖提亚不能在通道里有活着的异物时关闭空间。


  “可以谈的多了去了,比如我哥哥在最后那个晚上对我的坦白。”盖提亚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成了罗曼的——一个语调冷淡的罗曼,“‘接收的地方在Vale,已经全部谈好了。别再拖下去了,我们本来可以早点儿救那些孩子的,如果不是为了带走时间神殿的人……盖提亚,离开这里,你完全可以改名换姓活下去……’”


  “‘我确实对那些婴儿袖手旁观,也没有用权限给金固换个地方。只要我这么做,皮思曼博士就会起疑心。盖提亚,这一切牺牲都是为了更好的结局,提亚玛特教授和宁孙也同意了,等迦勒底没了,我们可以带那些孩子回到正常的生活。’”


  “宁孙”两个字让金固和舍马什都顿了一下。金固怒骂:“胡说八道!夫人怎么会同意这种事!”


  “她同不同意,又有什么区别呢?决定牺牲谁的只有我那可敬的哥哥啊!”


  “那又怎么样!”金固愤怒地大喊,“校长早就跟我们坦白这些事了!他相信你,盖提亚!他明明可以带走所有人,就是因为你出卖了他!”


  “哈哈哈哈,他是这么说的?哥哥,不要自欺欺人了,你真的只是为了带走所有人才拖那么久的吗?玛修·基列莱特,那个孩子知道她是因为你心存侥幸才被带到世界上的吗?”


  罗曼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你可太贪心了,我的哥哥。”盖提亚刻毒的声音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低语,“想离开迦勒底,想赎罪,想继续跟你唯一的血亲一起生活,还有……想让你亲手设计的生命不至于半途而废。我至少早两年就跟你说我要爬到迦勒底的最高层,你是真听不懂吗?来,回答我,为了达到这些目的你对多少实验儿童见死不救?”


  “罗马尼·阿基曼。你手上沾着那么多孩子的血。”


  罗曼保持着沉默。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恩奇都在空间通道中穿梭。快了。


  “而你呢,恩奇都?你打算什么时候才为了你自己的意愿行动一次?”


  话音刚落,恩奇都化作飞箭,朝着罗曼当头扎下去。这一下却根本没戳到罗曼身上,势如雷霆的锁链没入虚空,从舍玛什身侧冒出来,可说是近在咫尺。但金固一声惊呼未落,锁链像是早有准备似的一偏,绕着舍玛什将所有触手洞穿。


  舍玛什大笑,讥讽道:"盖提亚,你要是想让小恩杀你哥哥,也得把路让开不是?"


  盖提亚尚未回答,一直僵立不动的罗曼却是往左跨了两步。他消失了,出现时竟已在爱德蒙身后,挥手便用绿色魔法阵将小樱与杰罗尼莫保护起来。爱德蒙在绿光亮起的刹那便消失不见,下一刻已手握黑炎出现在盖提亚身后,倏忽间变幻出七个身影包围了敌人。


  黑炎轰出之声连绵不绝,盖提亚从头到脚都被黑炎包围,空间里却响起了他的狂笑:只见那些黑炎在离他只有一指的地方消失,间隔一秒后全数出现在金固面前!


  面对这一代猎人里最快的攻击,金固只来得及抬袖挡住。变成白瓷的袖子隔绝了热量,金固却被重力摁倒在地。尖利的触手像是闻见血味的饿狼,从四面八方向他扎了过去。千钧一发之际,却见罗曼一抬手,一条绿色藤蔓从法阵里喷涌而出,钻入虚空后竟从金固正上方冒出,绿色的魔法能量沿着藤蔓在空间中散开,为金固挡下一轮攻击后与那些触角同归于尽。


  但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他身边的魔法屏障却碎裂开来。罗曼伸手,像是拔杂草一样将袭来触手尽数抓在手里,淡绿的眼睛在外像力的作用下亮如熔金。触手入字面意义上那样沸腾起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咕隆声一直延伸进了虚空。


  "噗"的一声,黑血再次爆开。罗曼用魔法挡开污血,分明没有受到攻击,他却吐出一口鲜血,耳道中也流出血来。爱德蒙赶紧闪现回去扶住了他:“校长?!”


  “你做了什么?!”盖提亚的声音终于失去了冷静。


  “稍微对自己用了一下外像力而已。”罗曼示意爱德蒙无碍,魔法的绿芒从脚下升起,向四面八方散射出去,没入虚空后准确地击杀了从各个点冒出的触手,一瞬间金固、恩奇都与舍马什周围的触手竟全被清了个干净。盖提亚怒吼一声,绿光倏忽间被掐断。舍马什大着胆子朝绿光消失之处伸出手,却只抓住了一摊空气,本该消失在空间通道中的小臂没有丝毫变化。


  盖提亚被迫关闭了一些通道,通道消失后,空间就恢复了正常。不,不仅如此——舍马什眯起眼睛——盖提亚何必多此一举地留下些能让他们支援彼此的空间通道?既然罗曼与恩奇都在探路,他干脆提前关闭这些通道,让两人白忙一场不就好了?


  他记得盖提亚的外像力是跨空间传送,小时候在迦勒底,自己送出去的攻击永远会被他折返到自己身上。但到目前为止,除了直接攻击恩奇都和将爱德蒙的黑炎转移去攻击金固,他并没有表现出更厉害的空间能力。


  “要是你真的能随时改变这片空间,那可就糟糕了。但是事情其实比那简单,对吧?创造的权杖把你从Shade 传送到这里,造成了很大的空间混乱,你不过是利用了混乱的遗迹建造了一座迷宫……你对这里的了解现在有我深吗?”


  他边说边从魔法阵中唤出绿芒支援舍马什等人——有时是直接支援,有时则是用看似南辕北辙的攻击让触手突然抽搐着化成黑烟。盖提亚恼火地关闭着通道,最后不得不停止了攻击。


  罗曼也停了手,淡然地抹掉嘴角的血。


  他刚才一直没有回答盖提亚的话,并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他将

  “说”的功能与其他不需要的身体机能一并转化,强化了目力、听力……以及脑力。从前那种规模的时间神殿也有扭曲空间的通道,却不过十几条,优秀的猎人自然能记住,但在这里,他需要的是如同计算机一般的分析能力。


  恩奇都为他提供了视觉的资料,金固看似恼怒的大喊大叫则是提供了声音上的,现在他掌握了这个空间的规则,并且确定盖提亚没有把那条通向他的空间入口放在这个战场。这很聪明,十四年前的盖提亚就是因为被他抓出了那条空间通道才一败涂地。


  “你又对自己做了改造。”盖提亚的声音里有深深的厌恶,“十四年前你也是这么不择手段……你就这么想杀了我吗?”


  “恩奇都,舍马什,去找地下的路。”罗曼先吩咐了一句,然后才看着面目全非的弟弟,坦然地说,“是,我想杀了你。”


  爱德蒙和金固都微微一愣,不由得看着他们的校长。罗曼目如熔金,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微笑,看不到一点悲伤的痕迹。两个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低下头掩盖自己的震惊。


  “盖提亚,十四年前去找你的时候,我大概就知道你在时间神殿做了什么事。有很多研究员看着我们长大,你却为了复现迦勒底的研究资料,任由皮思曼把他们投进了实验室。”罗曼缓缓地说,“你为了依附Mistral的地方势力,让手下杀死了整整一族七十九口人。你让那么小的孩子自相残杀……连所长都没有这么对过我们;我有时候在想,我那个弟弟,那个……曾经想要对叛徒宽大处理的弟弟,到底是在哪里学的这一套。但后来我才明白,不重要。你有野心,有想法,你做了自己的选择。”


  “而你背叛了我。”


  “我们很早就不在一条路上了,盖提亚。也许在你想引诱宁孙夫人去质疑迦勒底的实验计划的时候,我们就不在一条路上了。”


  “可笑,可笑!你要告诉你那个时候就开始在乎你身边的人?在你每天都会让一个人死得像头怪物的时候?”


  “而你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渐渐不在乎每个人的死活。你注意到了我的变化,盖提亚,否则你不会一直瞒着我其实你很享受杀人的感觉。”


  “我说过你根本没意识到我们有多强,我们联手就可以改变一切,可你什么都不想要——就为了你那廉价的良心!”


  罗曼淡淡地说:“盖提亚,我还是跟上次一样的问题。你既然认为自己能做到这么多,为什么没有早两年就杀死所长呢?”


  “杀死所长?所罗门,让我告诉你吧。所长,迦勒底,都是女王为了重现拉赫穆种下的棋子!她早就知道人类为了恐惧能做出什么事,你们现在见到的人型戮兽,就是迦勒底的杰作!你以为,在没有势力的时候杀死他,能改变什么?”


  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的情报,金固甚至顾不上掩盖自己的惊讶,一直默默借给罗曼魔法力量的奥兹平也在他脑中惊呼,罗曼却只是顿了顿,问:


  “那你现在改变了什么吗?”


  盖提亚沉默下去。空气中的寂静有如实质,仿佛是这对兄弟从十四年前延伸到如今的无话可说。不,也许在迦勒底崩溃前的那个夜晚他们就无话可说了,那时盖提亚对所罗门咆哮着与今天八九不离十的话,咆哮着他的野心与愤恨,他会爬上迦勒底的巅峰,再也没有人能对他们下命令,所罗门也不用为他不喜欢的实验难过。


  他有充足的理由去恨这荒唐的人生,在不间断地剥夺他人生命的杀手生涯中,他不仅是习惯了嗜血,更是发现了掌握他人生死所带来的满足感。他想要掌控更多,为此必须除掉老所长。


  但直到老所长自杀,他也没有对那个人下手,他不敢,其实所罗门也不敢,即使他们两人的力量早就超越了老所长。


  他质问所罗门为何一定要回到普通人的社会,为了他们自出生起就无可选择的事受到审判。当时的所罗门无法回答双胞胎弟弟的质问,但在这么多年以后,当他见证玛修短暂的一生,聆听奥兹平教授的忏悔,目送布蕾克赌上一切弥补年少的错误,以及宁孙夫人、金固、恩奇都这些当年的迦勒底的受害者直面当初的阴影,他明白其实已经不用回答。


  盖提亚比他更早地明白他们被吩咐去做的那些事是错的。那些幼时起就明白的错事,早在漫长的岁月中成为一个他不愿醒来的美梦……一个一旦否定,就会使全部人生与尊严崩塌得片甲不留的支柱,所以他在所长死后又跟随了皮思曼,最后服从了塞伦。


  他作出选择的时候,所罗门还停留在不用外像力也就只能分辨“开心”和“生气”的阶段,但即使那时事情也是有办法挽回的,真正的万劫不复是在两个人都成年之后,在离开迦勒底后,盖提亚仍然与所罗门背道而驰。


  “盖提亚,我们早到了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时候了。”


  空间在这句话后仿佛真的沸腾了,爱德蒙与金固只觉得毛骨悚然。却见先前还在地下空间进进出出的舍马什回到了地面,焦急地警告:


  “小心!那东西的能量已经存满了!”


  与此同时,盖提亚也说:“那就别拖时间了,为你的无能付出代价吧。”


  从一开始,他所有的攻击、挑衅与对罗曼的怒斥,不过是为了给这一刻拖延时间。


  至于那些话究竟有几分真心,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刹那间,盖提亚的胸前突然睁开了一只紫色的“眼睛”,光芒气势汹汹地爆开,瞬间便将所有人的身形都模糊了。仿佛岩浆爆发的热浪席卷了整个空间,绿色魔法阵及时罩住爱德蒙等人,罗曼眼中光芒一闪,换成奥兹平来维持魔法。爱德蒙被巨大的危机感压得连外像力都不敢动用——第六感告诉他,离开这个空间就会被蒸发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是,金固怎么办?!


  好像是为了印证爱德蒙的担心,热浪造成的爆响中突然传来了金固的惊呼:“不!!!”


  如果他还能发出声音的话——爱德蒙当机立断,用外像力闪现到金固身边。热浪几乎让他窒息,但他还是眼疾手快地轰飞袭向金固后心的触手,这才有机会回头看发生了什么事。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几乎也要发出跟金固一样的声音:舍马什拦在金固面前,身上好几处都被烧焦,长枪也断成了两截,双手紧紧握着的刺进他腹部的金属尖刺,不可抑制地跪在地上。


  也许是为了集中力量,或者干脆就是为了引舍马什上钩,在那致命的能量爆发出来的一刻,盖提亚关闭了阻隔在几人之间的空间墙壁,舍马什感觉到了,并且来不及作任何想法地化身为火焰风暴,将金固包在了暴风眼中。


  再恐怖的热量也对太阳风本身不起作用。但是当他的Aura几乎耗尽时,能量攻击停止,一道穿越空间而来的尖刺刺向了他,用来阻挡的长枪被一截两段,最后一刻他只来得及避开心脏,却仍被儿臂粗的尖刺捅了个对穿。


  攻击还在涌过来,爱德蒙厉声道:“金固!回神!”


  金固悲愤地大喝一声,数条钢筋从他脚边冲出,将来袭的触手捅了回去。


  热浪已然停止,罗曼脱力地半跪在地。爱德蒙看到,盖提亚那边,锋利的锁从紧贴他前胸的位置蹿出,勒紧了他的全身。锁头竭力要扎进盖提亚的眉心,激起了一片片淡紫色光纹——都改造成这样的怪物了,他竟然还有灵魂保护;恩奇都在这个状态下甚至不能变回人型,否则就会碰触到空间通道的边缘而被挤出去。


  “你是决定把兵器当到底了吗?为了他的命令,居然不回去保护你弟弟?”即使被勒成那样,盖提亚的讥嘲的声音好像也没有受到一丝阻碍,身体上不断散发出能量的余波灼烧锁链,“而你,舍马什,如果你刚才跟这个人偶一起攻击我,现在你们也许能占点上风。”


  “那可……不行啊……”舍马什吃力地开口,鲜血涌出,如阳光一般的Aura光纹在他身上忽明忽灭,“我得让我家孩子平平安安地回去啊……”


  “不要再说话了!”爱德蒙手脚冰凉地扶住了他,从衣服里衬抽出三角巾固定那截该死的尖刺,“坚持住,舍马什叔叔,坚——”他顿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坚、持、住——”


  就在他顿的那一下,有一个所有人一直等待着的清越的女声正在所有人脑中说话:


  “各位,小樱会在三秒后用虚数空间覆盖时间神殿。”


  盖提亚一直以为罗曼为了寻找到一条通路才对他说那些话,但是从爱德蒙来到这片空间,喊出“争取时间”开始,罗曼的行动并不是为了寻找通道,因为他知道盖提亚得了十四年前的教训,绝不会把通道放在他哥哥能碰触到的地方,但只要小樱能醒过来,虚数空间就是盖提亚天生的克星。


  他说着那些十四年前已经说过的与十四年中没有机会说的话,等待追踪芙芙过来的白野把樱从幻境中拉出来。


  所以,其实他们兄弟之间最后的对话,没有一句是为了让对方理解才说出口。


  爱德蒙那最后三个字与白野的倒数重合:


  “三、二、一!”


  空间暗了下来。盖提亚脸色一变,发狠挣脱锁链,反手抓住恩奇都摔向闪现过来的爱德蒙,脚下一震,刚才那种紫色的能量便将金固打过来的钢筋烧成了钢水。


  他脱离了一直以来傍身的魔神柱。只要往后一步,他就能离开这个虚数空间。但是,浑身上下都泛着绿色光纹的恩奇都干脆以无赖的方式从背后勒住了他,在万分之一秒内将身体变成了世上最坚硬的合金,死死地卡住了他的目标。


  “盖提亚,我确实是一把兵器。”他说,“但是兵器为什么而挥动,由我自己决定。”


  盖提亚睁大了眼睛。他突然明白,恩奇都也好,金固也好,这些当年迦勒底的受害者并不是为了复仇才来与他拼命。


  所以恩奇都能忍受与同为仇人的所罗门的合作,所以他在那关键的一刻并没有回去保护最重要的弟弟,而是蛰伏在地下,等待那可怕的能量攻击结束,再逆着能量发出的轨迹冲到盖提亚身边。


  所以,盖提亚那些刻毒的挑拨,一个字也没有到达绿发青年心里。


  罗曼在虚数空间展开的那一瞬间便已向他狂奔而来。


  他猛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耻辱,浑身Aura迸发,毫无章法地朝着他的哥哥打过去,却被金固与爱德蒙分别截停了。只是这一耽搁的功夫,罗曼的手已经按向他的额头,两股Aura激烈地对撞,但盖提亚节节败退。


  无论是格斗还是Aura的比拼,他从来就没赢过。


  “好吧,好吧,永别了所罗门。”他最终放弃了挣扎,盯着罗曼那双陌生的眼睛,“从今往后,你手上也会沾着我的血!”


  罗曼面无表情,手按上了盖提亚的额头。凶猛的外像力首先切断了所有神经信号,随后摧枯拉朽搬碾碎了每个细胞。盖提亚的意识在一瞬间便灰飞烟灭,身体不住地抽搐,体表类似金属的外壳像是蒸发似的,化成黑烟剥离了他的体表。他开始缩小,渐渐地从恩奇都的桎梏中滑脱,变成一个半边身子都烧焦了的青年模样,死不瞑目地倒在恩奇都脚边。


  罗曼蹲下身,把手盖在盖提亚脸上,像是要为他阖上眼睛。但他刚一碰到盖提亚的皮肤,那具身体就迅速地褪色,像是已经在火中烧透了一般塌成了一抔盖在衣料下的灰——其实也是他干的,因为盖提亚已经不算是人类,只是毁掉大脑根本不足以保证杀死魔神柱,而他经不起手下留情的代价。


  灰烬中有划过一弧细弱的反光,罗曼伸手把那东西拣了出来,怔愣了一下。


  那是他在十四年前的战斗中遗落的一枚尘晶指环。


  “校长——校长!求求您,快救救舍马什叔叔!”


  糟了——金固——舍马什!


  罗曼的瞳孔迅速变回了淡绿色。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将自己产生情感电流的能力也转换为了身体能力,否则他无法应对盖提亚那滔天的蓄能一击。现在他可不能继续挥霍Aura——话是这么说,解除外像力的瞬间,罗曼仍然什么也没感觉到,好像感情从来就没有存在似的。在他迅速为舍马什临时建立血液通道的时候,他还在想,这就是他一向反对学生们用外像力对自己的情绪动手脚的原因,一旦回不去,那也是——


  “校长。”金固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在发抖,但好像已经冷静下来,郑重地看着他。罗曼这才意识到所有人关注的不是生命垂危的舍马什,而是他自己。


  我怎么了吗?


  “放开我金固,舍马什状况很不好。”


  “我看……你的状况才吓着孩子们了。”舍马什已经十分虚弱,却还笑得出来。他的笑容中有深深的关切。“结束了,阿基曼校长。我们赢了……但我为你的损失深感抱歉。”


  罗曼像是被抽了一鞭,四肢百骸都被不可名状的痛楚噬咬。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也没资格便宜地去死,但在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想就此留在这里。


  在下一刻,周围一亮,小樱脱力地跪倒在地,整个空间地动山摇,巨大的触手一点点突破白色空间的屏障,向他们伸过来。


  “不好了,校长……”小樱冷汗涔涔,“盖提亚死了,但是魔神柱的其他部分好像还活着……这个空间撑不住的!”


  “本来就不可能,这里是盖提亚用外像力造的。”金固果断地站了起来,“他的攻击总是对着我,不就是为了他死之后把我们活埋在地下吗?没关系,我能在土里开一条路,带大家回去——校长,魔神柱的尸体,就拜托给您了。”


  他的脸色依旧是惨白的,也许刚进来的时候被抓的那一下造成了某些内伤。但他又是那样坚决——坚信自己能完成任务,也坚信他的校长不会放弃。


  罗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教出来的学生已经长大了,但仍然深深地信任着他。


  他走向了一丛突破地板的触手。盖提亚已死,这些连成一体的肉块可不会断尾求生,他要一口气清理剩下的魔神柱,保护他的学生、他的战友们安全回到地面。


  “小樱和恩奇都配合一下金固,爱德蒙——”他把那只指环放进了衣带,“把盖提亚的衣服烧了,然后先出去求救。让白野跟金固对接一下,外面最好有人一起挖。通知宁孙夫人,准备至少十个人给舍马什输送体力。舍马什?”


  “……我撑得住。”


  “好。”罗曼说,“各位,我们回去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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