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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圣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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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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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枝郁

【群像/长篇】东山一把青「正文 一发完」

👉主cp 云次方 小凡高 深呼晰   还包括:余笛 洪之光 老云家 晰望村等

👉高虐预警  ooc预警

👉本文灵感来自白先勇先生的小说集《台北人》。字数万字+,请您预留时间阅读。


《东山一把青》原曲系1949年电影《血染海棠红》插曲,与文中的时间对不上。除此之外,文中还有多处情节可能有不符合实际或有纰漏之处。春节放假期间码字仓促,错误还请包涵。权当茶余饭后的消遣看看即可。

文中出现的人物属于我,文中的性格、形象和经历都属于我。

请勿上升真人。现实里各位先生仍然是舞台上剧场里...

👉主cp 云次方 小凡高 深呼晰   还包括:余笛 洪之光 老云家 晰望村等

👉高虐预警  ooc预警

👉本文灵感来自白先勇先生的小说集《台北人》。字数万字+,请您预留时间阅读。

 

《东山一把青》原曲系1949年电影《血染海棠红》插曲,与文中的时间对不上。除此之外,文中还有多处情节可能有不符合实际或有纰漏之处。春节放假期间码字仓促,错误还请包涵。权当茶余饭后的消遣看看即可。

文中出现的人物属于我,文中的性格、形象和经历都属于我。

请勿上升真人。现实里各位先生仍然是舞台上剧场里聚光灯下的他们。

诸位可以想象这是他们一起演的一出话剧,只不过用了自己的名字。

不接受谩骂,不喜欢还请您直接离开。

欢迎讨论和评论。




 

 

 

「任你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三顾之人业已不在。」

「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


 

【引子】

时间:21世纪初  非洲肯尼亚大草原

     公路上汽车缓缓的行驶,两旁快速的略过非洲大地苍凉旷远的景色。驾车的老人随手将一盘碟片塞进播放器里。因为行驶过快而隐隐轰鸣的声响里,有冰凉清甜的歌声传出来:

东山呐 一把青

西山呐 一把青

郎有心来姐有心

郎啊 咱俩好成亲呐

     老人猛然刹住了车。亏的是这车性能不错,再加上这条公路此时的过往车辆不多,才没出什么危险。老人缓缓将车停在了路边,然后下车。目光所及之处净是悠远的天空和宽阔平坦的非洲大草原,深吸一口气,鼻腔间立刻灌满了温暖又野性的味道。午后的阳光正好,草原上虽没看见美国邻居眉飞色舞描述的角马奔腾,但也是一派充满生机和希望的景象。

    好久没听到这首歌了。没想到车里还留着碟片。

    老人心里猛的泛起一阵酸涩和悲凉。他慢慢的蹲下,坐在路边,点燃了一支烟。

    美国烟真是不好抽,千里迢迢的带过来,总觉得差点儿意思。还是以前在上海......上海。

上海。



【一】

时间:1945年 抗战胜利

    王晰最近觉得新招进的那个内蒙小伙子有点不对劲,三天两头傻乎乎的笑,眼角的褶子都快笑出来了。明明都二十五六的人了,正规军校毕业的学生,每天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一群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到时候上前线了,唉,王晰深深的叹气,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办。

     一早晨练结束,王晰和同事刚刚踏进食堂的门,迎面而来就是小伙子的笑脸和声音宏亮的问候。笑得王晰莫名其妙。倒是旁边的同事见状说道:“这小伙子不错,人实诚又肯吃苦,资质不错。”

    听着确实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王晰心想。又顺口问一句:“他叫啥名儿啊?”

 “名字?好像是个少数民族的名字。他不内蒙的嘛,家境不是太好就考出来当兵了。名字的话我想想......”同事仔细想了想,“哦对了,叫阿云嘎。我听他们一群人都嘎子哥嘎子哥的叫,他好像比那群小伙子年纪大些。”

    阿云嘎。叫嘎子还挺顺口的。王晰暗暗的记住了。

    后来,王晰每次经过空军新兵的训练方阵的时候,都会仔细的观察,在人群中锁定阿云嘎那张深邃好看的少民面孔。他发现这个小伙子真的挺不错,训练认真刻苦又团结其他战友,有什么活儿都抢着干。

    但是,他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傻乎乎的笑着。

    王晰在处理公务的空余会想起这件事,思来想去,能让一个年轻小伙子朝思暮想的,也就只有姑娘了。想到这里,王晰不免想看看这个引得年轻空军思念的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上天很公平,他经常会把愿望在合适的时候给你实现,但是作为交换,会花掉一些运气。

    这天,几个同僚邀请王晰一起去上海顶有名的金公馆作客。说是金部长的公子留学归来,金部长高兴得宴请四方宾客。坐在出租车上,王晰听旁边的同僚说,今日宴会有好些个大人物要来,还有些演员、歌手也到场呢。“我说王晰啊,你要不今晚看看,那么多漂亮的小演员、小歌手,不给挑一个?”同僚笑嘻嘻的问王晰。

   “说什么呢,这都哪儿跟哪儿呢。”王晰笑着回嘴。

     宴会的人的确不少。这传说中的金公子王晰也是第一次见到,单就外表上看,确实是个顶顶风流的人物。身材高挑,眉目俊朗,质地精良的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优雅又从容。他笑盈盈的走近王晰,眼角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又显出学生的一丝稚嫩。“王队长,久仰大名。我叫圣权。”说着便伸出一只手。与他掌心接触的时候,王晰感觉自己一双在战争中磨出一层老茧的手,与金圣权那骨节分明、细腻修长的手是那么格格不入。

  “王队长,今晚玩得开心。” 

     王晰性子沉稳,又喜静,几年的戎马生涯,跟上海的社交圈子也不是很熟。跟几个有交情的首长寒暄几句,就从侍者盘中拿了杯红酒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金部长请来上海最好的提琴手,悠扬的琴声流淌出来,却被人们叽叽喳喳的交谈声淹没。王晰正觉得有些没趣,目光却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阿云嘎。

    一个年轻的空军,无甚背景,怎么也到这宴会中来?王晰正准备起身去问问,人群中突然爆发一阵欢呼。

    走入人群,才看见是宴会的高潮来了。金部长请来的京剧名角儿来助兴了。王晰本身不怎么听戏,这回也正好来瞧一瞧这上海滩万人追捧的名角儿是个怎样人物。

    从旁人的议论中王晰得知,这名角儿叫云儿,听说是从外地来的上海,年纪小成名的也早。虽说是唱京剧,但昆腔唱的也是一绝。在上海名头响了很久,金部长是花了大价钱才请来的。

    只见伊人款款走出来,含情脉脉又有些羞怯的望着人群,理理衣服,示意一旁的乐手可以开始了。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确实唱得好。王晰虽不懂戏,但这些年也听了不少。唱腔、嗓子、扮相,都是一等一的没话说,只是这身段......尽管是男旦,未免过于高大。若细究起来,比起从前的梅、程,不算是太合适。也罢,乱世刚过,局势也不知能维持多久的平稳,对这角儿,也不能要求太高。

     一曲《游园》唱完,宴会厅里气氛很是热烈。王晰转身一看,正好看见那年轻的空军阿云嘎。他有些费力的挤过去,见那阿云嘎身边既无女伴,也无朋友,更觉得奇怪。阿云嘎抬头看见王晰,立马挺直腰杆:“王队长好!”

   “不必。”王晰答道。伸手与阿云嘎碰了碰酒杯,见阿云嘎饮下时眸中略过一丝难受的神色,便问:“喝不惯?”

  “是的,王队长。这洋酒从家乡出来以后一直喝不惯。还是老家的羊奶酒够味儿。”

    王晰笑笑,这小伙子也真的是实诚。“受谁邀请来的?怎么身边没伴儿?”

    本以为会很快得到回答,却见小伙子神色有些慌乱:“一个朋友,他有事儿出去了一下。等会儿才回来。”

    王晰顿时生出怀疑。但他没多言语,和阿云嘎闲扯几句又回到沙发上坐着。期间他一直悄悄注意阿云嘎,没见到他口中的朋友,只见到他和几个报社的记者说几句话,其中有一个还是最近小有名气的年轻记者,姓高,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这让王晰对阿云嘎这个年轻空军更加怀疑,打算回去就把他的资料调出来仔细研究一下。

     宴会散了,王晰觉得晚上酒喝的有些多,就拒绝了同僚,一个人沿着外滩走走。

     月色朦胧,江风吹着,有一丝凉意。酒气散了不少,头脑也清醒了,王晰开始细细考虑一些事情。这段时间看似风平浪静,但是听说上面的动作不少。暗中军火的购置一直在进行,表面上却在和共产党说谈和。宣传部的余笛最近好像在搜集些资料,每天进进出出的人不少。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说到余笛,等会儿回去一定要去他那里把阿云嘎的资料调出来看......

    这不,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王晰停住脚步,看见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两个紧紧相依的身影。一个披着黑色风衣,紧紧抱着另一个的腰。本以为是你侬我侬的普通小情侣,但是这身形,细看之下,怎么这么像阿云嘎呢。

    王晰本应该转身离开或者若无其事的走过去。但他觉得奇怪的是,那个披着黑色风衣的身影,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姑娘。他想到今天阿云嘎令人怀疑的表现,决定留下来仔细听听。他侧身往路边站过去,借着黑暗隐去了自己的身影。

    夜晚的江边非常安静,王晰可以很清晰的听见两人交谈的声音。

  “嘎子,今天开心吗?训练苦吗?”

   “苦啥呢,一点也不苦。今晚唱的真好听。回去好好休息吧。”

     见两人要分开,王晰又往路边挤了挤。他可以断定,阿云嘎的爱人的确是一个男人。两人分别时,那人抬头,阿云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那是很虔诚、很温柔的一吻。

     就在这抬头的一瞬间,借着月光,王晰看清楚了他的脸。

     非常熟悉的一张脸,他今天才见过的。

     那个唱戏的角儿。

    王晰的目光快速跟上男人离去的身影。非常高大的身形,宽肩窄腰,走路的姿势很优雅,从刚刚说话的声音和站立的姿态来看,完全没有王晰想象中的男旦演员的感觉,其实与平常男儿无异。说起这容貌,他卸了妆以后方显出男儿本色。高挺的鼻梁,浓眉大眼,月光下那双眼睛仿佛凝结了雾气一般。王晰暗暗松口气,对阿云嘎稍稍放下了戒备。

     罢了罢了,这也确是个绝色人儿,也难怪阿云嘎如此倾心。

    回到办公室已经很晚了,副官还没走。见王晰回来了,开始报告晚上的一些事情和任务。“最后,报馆的记者一行三人,要过来采访。时间还没确定。”

  “金馆长要来吗?上面同意了?”

  “是的,同意了,说是要宣传一下正面形象。”

  “这段时间忙,过段时间再说吧。”

  “是。”

    正面形象,王晰心里冷笑一声。谁不是一枪一枪打出来的呢,还正面形象,净做些表面功夫。但嘴上还是说:

  “去吧,我知道了。”

   夜已经很深了。副官离去时轻轻将门关上,发出细碎的吱吱呀呀的声音。月光透过办公室的窗玻璃洒进王晰的案头,望向窗外,黑压压的一片是基地里的空军宿舍。

   王晰起身,打开窗户,点燃了一支烟。绝好的上海烟,够味儿。清凉的晚风吹进来,王晰脑中想的却不是那年轻的空军。身在军中的他很少如此感叹人生的无常和迷茫,或许是今天看见阿云嘎和他的爱人,才触动了他心里的那根弦。多年军旅生涯除了给他添了几个伤疤和老茧以外,还给了他一颗苍老粗粝的心。他从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一本破旧发黄的日记本,极为小心的翻开。

   那是一本手写的诗集。

    他回忆起今晚看到的年轻恋人在月光下亲吻,不带情欲的、美好纯粹的,耳鬓厮磨。月光如水,把年轻好看的侧脸打磨出一层柔和的光晕,街道上汽车行人都不多,万籁俱静,沿街的洋行商铺都关了门。好像世界把聚光灯打在了他们身上,恋人宛如身处舞台中央,忘情表演。王晰是唯一的观众。

    王晰轻轻笑起来,像是自嘲。许久之后,他灭了烟。



【二】

时间:1946年 4月 内战爆发之前

     高杨今天就要去空军基地采访了,他很紧张又有些期待。毕竟是毕业以后第一次和报馆的前辈们去采访,他想在前辈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汽车驶进基地,停在办公楼门口。年轻的军人替他们开了门。

 “金馆长您好,我是王队长的副官。队长在里面等您。”

    这是高杨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空军队长王晰。个子不算高,身材匀称。本以为会是个五大三粗的东北汉子,其实看上去彬彬有礼、风度翩翩,有点像某个大学的教授。不过一身军装显得很精神。

   仔细看来,面容虽是柔和,但神色有些不满和冷峻。高杨不禁挺直了腰板,伸出双手:“王队长好。”近身接触时,他发觉王队长的领带有些奇怪。记者察言观色的本能让他多看了几眼。军中打领带的长官不算很多,况且这领带......美国的名牌、有些旧,但是看得出来是细心呵护过的,说明主人可能不太懂的保养领带。

   想到这里,高杨心中有些了然。再次看向王晰的目光不免多了些情绪。

   王晰看了高杨一眼,觉得这个记者有些眼熟。不过他没多想,说了些场面上的客套话,就打发副官去陪同他们,自己接着处理堆成山的公务。

   天色晚了,今天的采访已经结束了。高杨擦擦汗,和其他记者一起再次来到王晰办公室。王晰忙了一天,脸上已经显出疲惫。一一问好后,高杨一行人准备离开时,办公室的门先从外面被打开了。

    是基地宣传部的人。一个年轻工作人员突然冲进来,将一大摞刚刚油印好的宣传单放在王晰办公桌上,难掩兴奋:

  “王队长,余部长让我通知您,任务完成了。通缉令也印好了。您看要不今天晚上就贴出去?”

    王晰拿起面儿上的一张,看了看。“知道了。辛苦你了小张。你们余部长也辛苦了。”

    那是一张文质彬彬、戴着眼镜的年轻面孔,上方鲜红的字样非常刺眼。“金馆长,”王晰叫住,“刚刚印的通缉令。”

   金馆长示意高杨接过来,“好的王队长,明白您的意思。”他瞟了一眼,看见那通缉令上人,对高杨说:“小高,这好像是你们学校的同学?”

   高杨接过那张通缉令。他没有看。目光游离。

 “好像是吧,不太记得了。”高杨的声音没有温度,金馆长没有在意,转身走了。倒是王晰,抬头看了高杨一眼。

   遣走了旁人,王晰咀嚼着高杨那一瞬间的表情,嗅出了一丝端倪。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这一头,高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愣在了原地,反正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看见传说中的余部长站在他们面前。

   余笛。名镇上海滩的毒辣和阴险人物,笑盈盈的拍拍他的肩膀:“其他部门的同事花了好久才追踪到的长相和行踪,小高不能辜负了他们的努力呀。今天晚上的报纸就拜托了。”

   听说余笛是日本留学回来的。永远不露声色。

  “是,余部长,今晚的连夜我就会印出来。”高杨鞠了一躬,恭敬地回答。

    余部长跟部下走远了。高杨也随金馆长坐到车里。

    他的思绪飘远了。

    黄子弘凡。

   高杨轻轻咬着下唇,抑制住自己的颤抖。很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怎么反应这么大呢?按照他对黄子弘凡的了解,如果没有及时转移或者泄露了行踪,他是不会耍手段逃走的。他是个坦坦荡荡的人。他说过的。

  这是他仅有的理智得出的结论。

  手汗打湿了通缉令的一角,那年轻的面孔在高杨眼中变得模糊,他深深的吸气、吐气,然后收起所有的面部表情,看上去还是那样有礼貌但冷漠的样子。顾不上思考王晰听到他的回答时那富有深意的一眼是不是意味着这个老练的军人觉察出什么,他快速用丝巾擦了擦手。

  车停在了报馆门口。

 “小高?”

   金馆长的话像是一道剑影,凭空劈开了高杨脑中的一片恍惚的空白。“你先回报馆,别忘了把通缉令印上去。”

 “是的,馆长。”高杨望向手中的通缉令,边角已经变得毛躁,他的心忽的往下一沉,转身打开车门下车,目送金馆长的车渐渐离开。

   其实他没有感受到疼痛,他的胸口空空的。

   回到报馆,高杨开始整理今天的采访笔记,忙碌间看见自己摆在桌上的一张照片。那是一张被剪了一半的照片,右下角写着1945年9月。

   是啊,1945年,抗战胜利,他从香港回到上海接着上学,意气风发的以为未来是个理想中的、民主的新中国,一腔热血投入新闻的事业,最后还是在父亲的授意下进了国民党阵营下的报馆,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浑浑噩噩过日子。从前艰难但是明亮的日子,已经变成久远的记忆。

    这张照片被剪去的一半啊,他的好友、同窗,已经永远的变成他的报纸上的一张冰冷的面孔。高杨结婚的时候,在舞会上欢笑的时候,在公馆里品酒阅读的时候,那张面孔会在监牢阴冷潮湿的空气里变得憔悴和沧桑,然后鲜血和泥土会污染它,蚁虫会啃噬它,痛苦会扭曲它。黑白分明的眼睛会变得浑浊,嘴唇会干裂,肤色会变的苍白,身体会残缺,喉咙会嘶哑,直到某一天,高杨再也不能认出他。

   直到它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黄子弘凡。

   高杨几乎无声的念出这个名字。他闭上眼睛。

 “同胞们!我们是不愿意做亡国奴的、铁骨铮铮的中国人!若是国家危难,日寇侵略,我们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坐视不管!”

 “如果我的鲜血能够换来一寸属于我中华民族的土地,那让我鲜血流干又何惧!”

    那个认真的、双眼冒火的面孔。那个哈哈大笑的、有些调皮的面孔。那个充满活力的面孔。

他的好友、同窗。

   高杨缓缓睁开双眼。他多么希望这辈子从此刻开始他就变瞎,这样他眼前的黑暗会多停留一会儿。这样他还有借口去回忆黄子弘凡。

   可是他还是看见了熟悉的办公桌,可是他还是把桌上的照片锁进了抽屉,可是他还是高杨,黄子弘凡还是黄子弘凡。

   他不能记得黄子弘凡。

   他可以抱着一丝侥幸,可以心怀希望。黄子弘凡那么聪明和机灵,他们应该早就知道消息了。他会好好的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活下去,永远是那个一腔热血的少年郎。他满足了。

   从此他不会记得黄子弘凡了。他的生命里不会再出现这个名字了。

   高杨这样安慰自己。

   他整理好稿子,起身敲开主编办公室的门。

   主编不在,办公室里没人。只有留声机,好像在放《东山一把青》。软软的声音,是欢喜的调子,高杨却咂出一丝苍凉。

   东山呐,一把青。



【三】

时间:1946年9月 内战爆发

   梁朋杰这天起的很早。起床的时候,他闻到中药在炉子上煮着发出的药香。

 “大龙哥,您怎么来的这么早啊?”梁朋杰向门外的人喊道。

   进来的是个高个男子。梁朋杰口中的大龙哥。郑云龙。

“你身体不好,你哥哥和嘎子把你托付给了我,我肯定要好好照顾你才是啊。”郑云龙走进来,把煎好的药倒进一个白色的瓷碗里递给梁朋杰,顺手给了他一个蜜饯。

“要是药苦的话,喝完以后马上吃点甜的会好很多。”

   中药的苦涩在药进入口腔的一瞬间立马充斥了所有感官。梁朋杰自幼身体不好,一直靠药吊着,可是即便喝了这么多年药,他仍然没有习惯这种难以忍受的苦。

   真的很苦。

  “大龙哥,您可以给我唱首歌听吗?”梁朋杰看着那个站在窗边的身影,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个身影颤抖了一下。没有回答。

    梁朋杰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大龙哥和嘎子哥的故事他听哥哥说了好几遍,怎么好死不死在这个时候提起唱歌这一茬儿。当初大龙哥想和嘎子哥在一起,硬是闹得整个上海滩都人尽皆知,散尽家财才从戏班子里出来,在外滩租下一间小公寓来落脚。现在这个光景,嘎子哥在前线生死未卜,他又何必戳这痛处呢?

   正想着找点什么话题混过去,窗边的人悠悠的开口:

俺曾见 金陵玉殿莺啼晓。

秦淮水榭花开早,

谁知道容易冰消。

   不是他擅长的旦角戏。

   窗边的人没有一丝留恋的望着上海初秋的天空。显得很寂寞。

  “大龙哥......”梁朋杰嗫嚅着想开口,却被郑云龙打断。

 “药喝完了吗?喝完了去吃早饭吧。

   郑云龙是北方人,喜食面食,早餐常常是馒头包子打发了。而梁朋杰确实地地道道的广东人,吃早茶吃惯了的,对郑云龙做的早餐一直不算太适应。但是他一直也没开口。

   的确,梁朋杰一直有些怕郑云龙。他也觉得好生奇怪,郑云龙虽是唱戏的,但是身上就有一种强大的气场,可能跟他比较大开大合的五官和北方人挺拔的身材有关,对于梁朋杰这个小孩儿来说,还是很有震慑能力的。

   可同时,梁朋杰也深知郑云龙对他的照顾非常细致周到,甚至超过年幼时陪伴身边的母亲。一开始的时候他不明白这是为何,可是相处了半个月,他逐渐有了答案。

   是因为阿云嘎。

   那时候梁朋杰还是太年幼,他没读懂,这是一片怎样的深情。

   中午的时候,郑云龙会和梁朋杰出去走走。

   初秋的上海,天空澄澈。梁朋杰发现郑云龙很喜欢抬头望着天空。身形在地上投下一层浅浅的阴影。偶尔两个一起望着没有一只鸟儿飞过的天空,胸膛里汹涌着不同的思念。

   下午的时候,梁朋杰突然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慌。这不是个好兆头。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是空军部队要在上海停留一天的消息传来之后。那次本来是个难得的见面机会,可是因为情况有变,空军部队根本没有在上海停留,直接赶去北方。

   那这次呢?

   午睡醒来以后,梁朋杰没看见郑云龙。他打开窗户想透透气,没想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看见几个熟悉的女人身影,是其他空军的家眷,他还看见笔挺的军装,是空军队长的副官。

   他看见郑云龙。抱着军装。

   他的心跳的很快,他眼前很花。他咬住下唇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梁朋杰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梁朋杰一动,趴在床上睡觉的人也醒了。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过后,灯打开了。屋里登时变得明亮无比。

   梁朋杰此生没见过那么明亮的灯光,照得室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包括郑云龙那张消瘦的、惨白的脸。

“大龙哥,现在几点了?”

“八点多吧,你昏迷了大半天。”郑云龙开口,声音嘶哑。

  梁朋杰没有再多问。

“你身子还是很虚,刚刚医生来过了,开了药。喝了药就睡吧。”郑云龙端来药和蜜饯。

   药闻起来很苦,但是这一次,梁朋杰的舌头好像没有感受到苦味。

   他考虑了良久,还是开口了:“大龙哥,您还是想开一点,人死不能复生......”

“喝完药就睡吧。”郑云龙粗暴的打断他的话。眼睛定定的望着他,那双仿佛蒙了雾气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到梁朋杰甚至不能看清。

   自知失言,梁朋杰就不再多言语。

   他伸手关了灯。黑暗中,他又一次开口:“大龙哥,我哥他......”

“没事,安心睡吧。”

   梁朋杰虽怀疑郑云龙是在安慰他,但就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来看,郑云龙不是个用善意的谎言掩盖事实的人。自小生病,童年的大段时光是在医院度过的,哥哥又是军人,梁朋杰很早就见多了生死。记得从前在老家的邻居老人有一天接到儿子阵亡的通知,年迈的母亲当场直接心脏病发去世。那老人走的时候梁朋杰看到了,双眼睁得大大的,泛着死鱼一样的惨白光泽。那时候梁朋杰想着,若真有阴间,对他们来说反而是解脱,能在人间少受几年苦。

   这也让梁朋杰对生死的看法有超越年龄的淡定、透彻,甚至是漠然。他觉得郑云龙并不是个喜形于色的人,所以他也没法感觉到这对一生可能都见不得光的恋人到底爱的有多深。

   爱的再深又如何。身处乱世,子弹不长眼。虽不能说戏子都无情,但梁朋杰总觉得,郑云龙如果能从情绪的泥潭里面走出来,或许哪一天就轻轻巧巧的离开了。

  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很快。在梁朋杰的意料之中。郑云龙留下来足够的钱之后,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就匆匆离开。连那间重金租下来的公寓都没有退掉。梁朋杰没有追问郑云龙去了哪里,只知道他买了一张去香港的船票。

  人世无常。

  梁朋杰开始整理房间。郑云龙走的匆忙,不知有没有漏下什么重要的东西。万一哪天他想起来要用,还能帮上一点忙。毕竟贴身照顾自己很久,不能一点感情都没有。梁朋杰这样想。

  郑云龙留下了很多书。什么都有,最多的是英文小说。梁朋杰很惊讶郑云龙一个唱戏的,居然能看懂英文书。他怀疑郑云龙本身可能受过良好的教育,因为什么不可抗因素才去学戏。

  书里夹着一张照片,似乎是被人撕碎后又粘起来的,很不平整,显得很突兀。梁朋杰本想随手翻过去,但被照片背后密密麻麻的字吸引了目光。

  读罢。

   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一如那个人经常的动作一样,望向上海的天空。现在已是深秋了,天空蓝的泛白,萧瑟凄冷。

   梁朋杰闭上眼睛,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大龙:

若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不在人世。或是随飞机的残骸埋于泥土之下,又或是流淌在某个溪流之中。我们蒙古族信长生天,自然孕育了人类,人类也最终还归于自然。因此,我深爱这片土地。死在这片土地上,我没有遗憾。

人生苦短,终有一死。唯愿你快快将我抛之脑后,切勿过多留恋,向前看才是。

最后,祝余生无病无灾,平安顺遂。

                                                                                   阿云嘎

    照片的正面,紧紧依偎的两人笑得灿烂。

   这该是怎样挫骨扬灰、剖心挖肺的痛楚啊。梁朋杰不敢想象,他只觉得,自己当初可能小看了两人之间的深情。过去的一切突然明朗了起来,他才发觉到,郑云龙那无微不至的照料根本不是他的性格使然,都是因为阿云嘎。他只是固执的相信,他做好了一切阿云嘎交代的事情,他的爱人终究会回来。

   难赋深情。

   梁朋杰想起郑云龙匆匆离去的背影,或许是想逃离这个伤心之地吧。

   可是深至骨髓的伤,又要有多少时间来治愈。

   再后来,梁朋杰时时留意家里的信件,甚至在上海很危险的时候都没有换过地址。他害怕有一天郑云龙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寄来信件想寻回这些从前的记忆却无从下手。

   他被药石冰冷的心,偶尔为这对恋人变得温暖。



  【四】

时间:1947年10月

   黄子弘凡是被冰凉的冷水浇醒的。刚一动,背后又传来剧痛。他艰难的坐直身体,望着监狱里黑乎乎的天花板。猛地咳嗽了一下,口腔里立马溢满了甜腥味。

   隔壁的方书剑还没醒。

   眼前的人看不清面孔。以为预料中的鞭子又会落下来,没想到这人见他醒来,却转身走出了牢门。

   黄子弘凡活动了一下下肢,左脚的伤口还没好,刚刚结成的血痂因为这一动又有撕裂的感觉,黄子弘凡痛得直咧嘴。

   突然觉得身边的人有动静。转头一看,方书剑也缓慢的坐起来。形容枯槁,嘴唇干裂没有一丝颜色。两人相视,没有力气说话。

   牢房的门被用力的打开,划破了一室死亡般的寂静。

   马靴发出沉重的脚步声。下一秒,粗暴的双手落在黄子弘凡破烂的衣衫上,他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在地上拖动,留下长长的血痕。

   方书剑想伸手,但是他的右手根本无法撑起他的身体,他重重的跌落在地面,眼睁睁看着牢房的门又被关上。

   黄子弘凡,这个明明是最小的却总是挡在所有人前面的年轻记者,中共地下党员,代号非洲。被抓的半个月以来,最狠毒最严厉的刑都在他身上都用了一遍,有的可能超出方书剑的认知,但是他知道,黄子弘凡一个字都没有说。看着那张清俊的脸庞慢慢变得消瘦,伤口溃烂、发炎、化脓,在牢房潮湿闷热的空气散发臭气,方书剑甚至连眼泪都掉不下来。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他想到父母和弟弟。从加入地下党开始,他已经不在乎生死。肉体的痛苦和折磨他可以忍受,只希望家人能够平安的活下去。

   隔壁传来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像是一根长长的针刺入了方书剑的大脑,他觉得神经在突突的跳。在这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每天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他还是在心里预测着外面的形势,借此维持意识清醒,而不至于在看不见尽头的折磨中沉沦在疯狂的漩涡里。

   按照时间估算,今天是计划第一步的最后期限。

   既然他和黄子弘凡还没死,还在被折磨,计划暂时安全,外面的同志也还是安全的。

   想到这里,他竟然笑了。

   安全就好。顺利就好。

   隔壁房间里,黄子弘凡被从椅子上扯下来,摔在地上。他的膝盖颤抖着,每一寸骨头都在疼痛。重新撕裂的伤口汩汩的淌着鲜血,剧痛充斥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意识有些模糊,黄子弘凡闭上眼睛。直到手指传来冰冷的触感。然后又是刺骨的寒冷和冰凉直直的冲向他的脸颊。

 “ 小子嘴巴倒是很紧。”他听见一个陌生的男声在他头顶响起。

  眼睛被血糊住,没办法完全睁开。但他还是看见了。

  大鱼上钩了。

“余部长好啊。”只能发出近乎气声的低语。谁能想到他在大学曾经是合唱团的领唱呢。

“继续审。我倒想看看,这嘴再硬,能硬到什么地步。”

  旁边的部下搬来一把椅子。

  大灯打开。三个人拥上来把黄子弘凡吊起来。

  余笛起身,示意旁边的特务站在他面前。

“我说,你来做。”

“姓名。”

  没有回答。

“年龄。”

  没有回答。

“职业。”

  没有回答。

 刀落。四肢抽搐了一下,随后是生理性的挣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嘶吼。

“‘虾’是谁的代号?蔡程昱还是李向哲?”

  刀起。空气里只有沉重的喘气声。

  余笛突然向前,抽过特务手里的刀,狠狠抵在他的脖颈处,“痛就喊出来,别忍着。日子还长,我的耐心很好。”

 黄子弘凡被扔回牢房的时候,是昏死过去的,胸口一片血肉模糊。地上的蚁虫快速聚集过去,发出细细的声响。

 黑暗中,方书剑看见黄子弘凡的手微微颤抖着,轻轻叩了两下地面。

 余笛来了,大鱼上钩了。 

 时间没有差错,他们还活着被审。只要再坚持一周,计划就成功了。

 方书剑突然觉得前方充满了光亮。

 办公室内。

 余笛正在看一份电报。眉头紧锁。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进来。”

 一个年轻人走进来,白白净净的脸庞,甚至是女孩子才有的漂亮。

“余部长好。”

“高杨?”余笛闻言抬头,“你怎么来了?”

“是的,金馆长让我一定要亲自来一趟。”高杨走进余笛,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余笛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电报收起来。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了小高。”余笛起身,“不如这样”,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你还没参观过这边的办公室吧?我来领你参观一下。”

高杨疑惑的往后退一步,“不必了余部长,您忙您的,我先走了。”

“这像什么话?来,走吧。”余笛不由分说的领着高杨出了办公室。

一路上高杨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酸臭味冲入鼻腔。电光火石之间,他恍然大悟。

千不该万不该。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两个特务恭敬的弯下腰,“余部长。”

高杨迈进牢房的大门,听着余笛像介绍博物馆墙壁上的名画一样介绍每个牢房里关押的犯人。

“没事吧?你年轻,市面见得少,没吓着你吧?”

高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在几乎无法呼吸的空气里轻轻摇摇头。

“这一位,我想小高你有可能认识?”

高杨停下脚步,看着角落里的人体。握紧了双手,指关节泛白。

“黄子弘凡,刚抓进来半个月。该用的都用过了,没问出什么来。说起来,我们这儿的工作开展也是不容易啊。”余笛轻轻的说道,眼神却死死的盯住高杨。

他看到了震惊,还有一丝心疼从那双细长的眼中闪过。算了,不吓唬小孩了。反正目的已经达到,靠父亲活着的小孩,稍微提醒一下,应该翻不起什么浪来。

那就奇怪了,高杨已经排除了,那到底是谁在泄密?

送走高杨,余笛对着那份电报沉思起来。

高杨走出办公大楼,大口大口的喘气。

事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当初想象的画面一一变成现实。他最终要面对这深刻的却一辈子都不能留下痕迹的痛苦。

他知道余笛今天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和黄子弘凡的交往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他甚至想过给自己上个刑也不是很出乎意料的事情。

但是当黄子弘凡失去意识的身体躺在他面前,他还是花了很多力气才将将忍住眼泪。余笛好手段,不费吹灰之力就测出了他的底细。那个温文尔雅但活泼有趣的男孩子,就这么变成了一具灰色的尸体,没有面目,没有生机,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任人践踏和凌辱。不会再和他畅聊古今,不会摇着他的手臂说高杨你说话声音真好听,不会用那双小狗一般的黑色眸子看着他开心的大笑。

远远超过一切刑具带来的痛苦。他甚至开始庆幸,他和黄子弘凡终究没有活着见上一面。他没法儿面对那双眼睛。

他没办法接受。

说好要永远忘记的人,反而在记忆里闪闪发光。

午后的太阳很猛烈。回到旅店,高杨的眼泪终于收不住,打湿了纸巾、手帕,还有他的人生。


 

【五】

时间:1949年12月 国民党开始逃往台湾

   浙江某个不知名的小渔村,这几天变得嘈杂起来。一艘大船不知何时静静的停靠在岸边,拖家带口的人们一天两天变得多了起来。

   金圣权左手挽着年轻的妻子,右手提着行李向大船匆匆赶去。曾经的翩翩佳公子看起来有点狼狈。衣领被汗浸湿了,精心打理的头发今天也随意的耷拉着,面色显出长时间奔波的疲惫。

   人群十分拥挤,妻子怀抱中年幼的女儿开始哭闹,金圣权只好让妻女先往前走,自己去找父亲的老同事拿船票。

   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约定的地方,金圣权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那是父亲多年的好友,凭着一些私人关系拿到了船票。父亲临终前,曾托付他关照儿子一家三口。

“洪叔。”

   中年人带着黑色大礼帽,身材魁梧。右手将三张船票塞进金圣权手中,左手重重的按住他的肩膀:“已经是最好的座位了,保重。”

   不等金圣权说话,中年人很快的压低了帽檐,快速转身离开。

   金圣权在原地愣了一下,目送中年人消失在小巷的尽头。很快,他将船票塞进贴身的口袋,匆匆向妻女的方向跑去。

   排队检票,队伍旁边不断有村中的小孩伸出手:“先生,行行好,给点儿吧。”金圣权不胜其烦,将妻女护在身侧,挡住那一只只悲惨瘦弱的小手。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年轻人却有些失魂落魄。他独自一人拎着一个小箱子,跟这吵吵嚷嚷的码头显得格格不入。

  年轻人理了理衣服,将船票递给检票员。

“高杨,一人,一等舱。”检票员清清嗓子喊道,看也没看年轻人一眼。

   高杨迈开腿往甲板上走,一只手却伸向了他的右边口袋。他插在口袋里的右手立马感受到了一个冰凉的异物伸了进来,极快的转身,左手作势准备拔枪。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更为年轻的少年面孔。不同于村中乞讨的小孩,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马甲和西裤的少年。棱角分明的一张脸,用唇语吐出四个字,然后转过头。

   顺着少年的目光看过去。

  人群挤着高杨往船上拥。

   他看见了黄子弘凡。那个远远站在码头上的人,那是黄子弘凡,笑着向他挥挥手,像是在告别。高杨想喊,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眨眨眼,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可是码头上只剩模糊的人群。拥吻的、哭泣的、沉默的,众生百态。

   高杨迷迷糊糊的往船上走,从口袋掏出那个少年塞给他的东西。

   一只银色的怀表,表面磨损的厉害。

   在房间里安顿下来,高杨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仰面倒在床上,将那只怀表拿起来,轻轻打开,一张很小的纸条飘下来。

 

实在修不好,还是物归原主吧。

 

  指针停在十二点。很久以前,怀表被黄子弘凡开玩笑的抢走的那个中午。

  高杨的嘴角咧出很大的弧度。够了,他知足了。 

 把怀表握在胸口,他释怀的笑起来,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在他的脸庞上留下长长的水痕。  

  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的消息。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呜呜的汽笛声适时响起,高杨甚至不想站起来打开窗户去搜寻那个身影。此刻,他或许是整艘船上最幸福的人了。

  大船载着沉重复杂的情绪和满仓的人们,驶向海峡的另一边。

   两天过后,船上的情况开始变差。传染病肆虐,船员将病重的人直接扔下船,家属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命丧大海。

   金圣权焦虑的望着床上干枯的男人。已经整整发烧一天一夜,昨晚还咳血了。船上的医生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悄声告诉金圣权:药不够。

 “金公子,真是没想到啊。最后在我床前的人,是你。”男人醒来了,很虚弱的笑笑,“那么多仗都扛过来了,最后倒在这里。你知道吗?”

 “——我真的不甘心啊。”

 “王队长,不会的。您会好起来的。”金圣权关切的注视着男人的眼睛。

 “谢谢你啊,金公子。麻烦你,扶我起来吧。”男人不断的咳嗽。

 “王队长,您还是躺着吧,有什么事我来做就好。”金圣权一边说着,还是扶着男人起身,把行李箱打开,在行李箱的最底部翻出了一本日记。

 “金公子,我的日子应该不多了。这个,”男人轻轻把日记交给金圣权,“摆脱,你帮我留着吧。”男人慢慢躺回床上,“抗战之后,我在世上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想着留下点什么吧,想来想去,就只有它了。”

 “你肯定很疑惑吧金公子。这是一本日记,是一本诗集。一个很重要的人留给我的。但是他不在了,抗战的时候他死了。他死的好惨啊,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倒下,子弹打在腹部,肠子流了一地。我冲过去想拖走他,一个手榴弹又炸起来。”

 “他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啊。”

 “他姓周,是我们连队的指导员,个子不高,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一腔热血从了军啊。”

 “他走的时候还很年轻。”

   说了很多话,男人似乎有些累,停下来喘气。“金公子,让你见笑了。”

   金圣权还没来得及回答,男人又接着说:

  “我好想家啊。”

    屋内一片寂静。从国民党出现颓势开始,金圣权就知道这一场仗可能是必败无疑了。父亲走的不明不白,临终前还一个劲儿的要求他不要去查。兵荒马乱,金圣权觉得太累了。可是他有家庭,还有人需要他保护,他不得不咬着牙坚持下来。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戎马一生的军人,一边嚷嚷着不甘心,一边无奈的思念家乡和故人。

   他本不想管这件事了。可是看着那本被郑重的递到他手中的日记,他又心软了。

“王队长,您好好休息,别多想了。”他轻声说。

  男人闭上眼睛,朝他摆摆手,“金公子,真的麻烦你了。你走吧。”

  似乎预料到他的欲言又止,男人添了一句:“真的,走吧。”

  金圣权只好放轻脚步,把房门轻轻关上。

  自己的房间内,妻女都在熟睡。黑暗中他看着女儿可爱的睡颜,吻了吻她的额头。睡梦中的女儿咂咂嘴,翻了个身,把一旁的妻子惊醒了。

  妻子睁眼,见他回来了,连忙轻声问:“怎么样?”

  金圣权摇摇头,“睡吧。这几天太累了。”说着在另一张床上躺下。

  早晨。金圣权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东西,在吧台拿了一杯酒,坐下慢慢喝。身边也坐下一个  男人,举起酒杯,碰了碰。

“余部长,好巧。”金圣权笑笑。

“金公子。”余笛抿了一口酒,“王队长,昨天凌晨走了。”

“我看你这几天在照顾他,想着来跟你说一声。看开点。”余笛说着,拍拍金圣权的肩膀,就离开了。

   这天金圣权在吧台喝了很多酒。

   但是他没醉,妻子还很意外,他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三天之后,船到达台湾基隆港。

  码头之上,金圣权望着海面灰蒙蒙的天空和看不见的大陆,还是转身和妻女一起朝岸上走去。

 

 

【尾声】

时间:二十世纪六十年代 美国

   张超拿着刚刚收到的信,走进一家咖啡厅。读着大陆寄来的信,张超欣慰的笑起来。当初的革命伙伴都有自己的生活,回想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间谍岁月,恍如隔世。

 “Excuse me ,is this seat taken?”一句不太地道的英文打断了张超的思绪。他抬头,声音的主人是一张亚洲面孔。他朝那人笑笑,摇摇头,接着读信。

 “中国人?”富有磁性的好听的声音。

   张超这才放下信,打量对面的男人。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很英俊。眼角很长,笑起来的时候会往上挑,有些别样的风情。似乎有一丝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从前在国民党政府的经历开始像过电影一般在脑海里闪过。

 “云儿?”张超迟疑的开口,立马觉得不妥。正想着怎么补救,却听见对面的人哈哈大笑,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很突兀,“没想到啊,居然还有人认识我。我叫郑云龙,叫我大龙就好。”

   张超这下确定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台上一颦一笑风情万种的角儿,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他乡遇故知。虽然谈不上故知,晚上请你喝一杯?”

    震耳欲聋的音乐。张超靠着吧台,看着舞池里扭动的男男女女。目光锁定那个高大的身影,正搂着一个白人女孩忘情的晃着身子。张超不喜欢跳舞,于是他穿过人群拉住喝的醉醺醺的郑云龙,在他耳边大声说:“大龙哥,太晚了,我先走了!”

   刚走出酒吧大门,却看见郑云龙也拿着衣服跌跌撞撞的走出来。张超连忙扶着他一起走。

“小张啊,好久没人叫我大龙哥了。”

   张超只当他是喝醉了说胡话,忆苦思甜。以前黄子弘凡也喜欢这样,不知道他现在酒量好点没,话还像不像以前那样多,下回写信去问问。张超的思绪飘远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听郑云龙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听不清字句,好像是在呜咽着:

 “嘎子啊......”

    张超不知道这是谁,只用力拖着他往前走。

“小张,你有没有听过以前一首歌,我们嘎子特别爱听,我给你唱哈。”

“东山呐,一把青”

“西山呐,一把青”

“郎有心来姐有心”

“郎啊,咱俩好成亲呐”


  东山呐,一把青。


一粟小一粟

当他们有了女儿之后4.0

(差不多就写完了这个part 撒花撒花 下次还想看什么就可以评论告诉我)
内含贾凡 仝卓 金圣权
ooc严重勿上升
感谢
【贾凡】
      叙一是个甜宝儿,两岁半的她穿着小黄人短袖背带裤扭着小屁股跟在爸爸身后拿着抹布擦地。擦完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好—累呀!爸爸歇歇!歇歇。”自己拿着茶几上切成小块的苹果咔吱咔吱的啃,活像一只小花栗鼠。
      中午照例是要喝奶睡觉的,贾凡给拿微波炉温好奶拿到她面前,这个时候穿着纸尿裤和连体睡衣的小家伙两个手...

(差不多就写完了这个part 撒花撒花 下次还想看什么就可以评论告诉我)
内含贾凡 仝卓 金圣权
ooc严重勿上升
感谢
【贾凡】
      叙一是个甜宝儿,两岁半的她穿着小黄人短袖背带裤扭着小屁股跟在爸爸身后拿着抹布擦地。擦完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好—累呀!爸爸歇歇!歇歇。”自己拿着茶几上切成小块的苹果咔吱咔吱的啃,活像一只小花栗鼠。
      中午照例是要喝奶睡觉的,贾凡给拿微波炉温好奶拿到她面前,这个时候穿着纸尿裤和连体睡衣的小家伙两个手举着奶瓶“咕嘟咕嘟”喝奶。眼睛慢慢的闭上,往往都是贾凡把她的奶瓶拿走,然后细心的用婴儿湿巾给她擦擦嘴和手,给她盖上小褥子陪她睡觉。
      “爸爸要莓!要cheese!还要蛋!”睡醒之后,她坐在婴儿椅上向贾凡张手。看着贾凡洗好一盘子草莓都只看不动。
      “叙一,这是什么莓?”
      “是莓!”
      “来宝宝,跟爸爸说,草~莓~”
      “qiao莓!爸爸系不系qiao莓!”她两手托腮坐在婴儿椅上,“爸爸你最好啦~”还撒娇一样的眨眨眼睛。
      没办法,贾先生总是沦陷在女儿的眼波流转里。

【仝卓】
      “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那个妹妹上花轿...”
      “小乖乖来,小乖乖我来说给你来猜,什么唱唱上天那样唱海中间...”
      “仝卓,”你无奈的扶额,“咱别唱了行不?你闺女累。”你看了一眼旁边困成什么样还要强起来睁开眼睛的YOYO,还是叹了口气。
      民歌哄睡觉真的不太靠谱,你别的都不怕,就害怕女儿会说话之后有一天突然跟她爸来一段“大红公鸡毛毛腿”给你吓得七窍没了六窍,本来特别乖巧的一个小女孩儿唱民歌......画面不要太美好。
     但是YOYO对民歌还是挺受用的,喝奶的时候她爸唱歌就脚丫打拍子,然后拿着奶瓶的手一晃一晃的可爱的过分,你看着她又看看旁边给她拍被子的仝爸爸。扎辫子的小皮筋放好在枕头边上,小姑娘喝完奶喝了口水睡觉,一个手抱着自己的小枕巾。
      “你看她,”仝卓让你凑过来看他的右手——右手食指被她紧握在她手里。
      “她好可爱。”

【金圣权】
      “爸爸,”麻团儿跑过来跟圣权撒娇,“爸爸要跳舞吗?爷爷说你要跳舞。”
      “是啊,”因为演音乐剧的原因就要上台跳舞,自从有了女儿,圣权的撩妹逐渐成了宠女儿大法,只要孩子在那绝对不会说找别的小姐姐。之前找过你,有了麻团儿之后就开始抱麻团上台。说实话麻团是个星三代,你总是想着小时候多上台好,培养一下胆量,所以才如此放心的把孩子交到金先生手里,自己在下面拍照。麻团也是个能吃得开的性格,跟任何熟悉的人都说得来话。
      “妈妈你可以给我化个妆吗?可不可以漂亮一点。”她看着你,今天特意换好的小裙子被她一点点把皱纹捋直,双马尾扎在耳朵两侧显得伶俐又可爱。“为什么要化妆?”
      “要跟爸爸一起跳舞啊。”
      “小孩子不可以化妆的,而且爸爸今天可能不会找你。”
      在被你拒绝之后,她也不号啕大哭,就一个人委委屈屈的站在一边直到上台,圣权说要找一个人跳舞。“今天有个在后台问我太太能不能跳舞的小朋友,来吧,上来。”
      麻团站上台一下子就哭了,“爸爸......我是不是不漂亮了?”
      “哎呦我的姑娘哦,”他掏出纸给她擦眼泪,“你永远都是最漂亮的,不许说自己不好看。”
      “你可是小公主呢。”
      
     

FIR

【权超新年联文】榴莲忘返

感谢 @曦羽裳 提供的脚本以及题目~

祝大家新年快乐,人人有票!

继续发生在小吃街上的故事,在接下来的23个小时将逐渐揭晓~

下一棒 @碎银子金叶子 

(PS:后续会有的,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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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曦羽裳 提供的脚本以及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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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棒 @碎银子金叶子 

(PS:后续会有的,也许吧…)

杨景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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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了你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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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最近蛊的不行的权权儿和他的铁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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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圣权】

“姐姐夸你好看啊,那你谢谢姐姐了没有?不要像我啊?为什么不要像我啊!你看我多高多壮啊,像爸爸不好吗?”

“你要像妈妈?为什么啊?妈妈好看啊,那我也好看啊!我不好看,哦,行吧,我不好看……媳妇快把你儿子带走!”

“像妈妈有什么好的啊,你看你妈妈都没有爸爸高!媳妇媳妇别拧我,儿子儿子你快劝劝你妈妈,救命啊!行行行,儿子像你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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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圣权】

“姐姐夸你好看啊,那你谢谢姐姐了没有?不要像我啊?为什么不要像我啊!你看我多高多壮啊,像爸爸不好吗?”

“你要像妈妈?为什么啊?妈妈好看啊,那我也好看啊!我不好看,哦,行吧,我不好看……媳妇快把你儿子带走!”

“像妈妈有什么好的啊,你看你妈妈都没有爸爸高!媳妇媳妇别拧我,儿子儿子你快劝劝你妈妈,救命啊!行行行,儿子像你像你。”











【贾凡】

“你今天吃了三块糖糖了对不对?今天的份已经吃完了,明天爸爸再给你好不好?别哭啊!你听爸爸跟你说,我们说好的一天就吃三块糖。”

“那,爸爸偷偷再给你一块,你不许告诉你妈妈啊。你真的会遗传,那眼睛跟你妈妈一样,哭一哭我就没办法了。还笑,你说你是不是在碰瓷。”

“妈妈今天要工作呀,工作了你才有糖糖吃。爸爸休息你跟爸爸好不好啊?你要唱歌啊,唱什么啊?你这都是什么词啊,吐字都不清楚,也不在调上,你说你是遗传谁呀。”









【黄子弘凡】

“皮猴子,咱爷俩商量个事呗。你能不能先从桌子上下来啊,等会你爷看见了又得说我不会带孩子了。猴儿啊。哎哟我去,那个不能拿!这是我的乐谱啊!那个也放下放下!你怎么天天的爬上爬下,这哪里是个孩子,这是个猴子啊。我太难了。你说你爷婆你妈妈是怎么想得,居然让我和你单独呆一块,猴儿啊,我是三色烦,你这是三倍烦啊。”

“要不我明天就把你名字改了吧!就叫做黄猴子!多贴切多形象多……哎呀,你怎么就尿了呢!!哎哟我去,我的天。你这个裤子也太湿了吧!你床上呆好啊,别爬下床啊祖宗!裤子袜子,你别下床,光着屁股满屋子跑我的天。回来回来,你看看你这一排的棉鞋一盆的裤子,羞不羞羞不羞。”

“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我老婆了。我老婆可太不容易了,怎么能这么有耐心呢。我老妈也不容易,总觉得我小时候没准比你更招人嫌。撒手!这是我老婆!你的妈妈也是我老婆,我的!我的!我的老婆。我才不让开,老婆你闺女碰瓷。起来起来,怎么就趴地上了,行行行,你的妈妈,我不跟你抢还不行嘛。”











【王晰讲故事】

“从前啊,有一个大森林,森林里长满了荆棘丛和高大的树,还有一群大野狼住在森林里面。每到夜晚,森林里就有呼呼呼的风声和野狼嗷呜嗷呜的嚎叫声……”

“哎呀这咋哭了呢?芒果,果儿?你咋了这是。咋还哭得更凶了?没野狼啊,哪有野狼啊。”

“哎呀,咋越哭越大声呢。别哭坏嗓子啊。这不能啊,竹子不也天天给你读这个童话吗?怎么就哭了呢?”(请自行想象男低音讲童话,自带恐怖效果)

云啊云

【声入人心乙女向】当你薅他们去蹦迪

请叫我云咕咕

随机掉落G7/龙/权

@Honey Pomelo Tea来找我玩啊


龚子棋

“小姑娘今天要去哪儿玩?”

“不能穿这么暴露。”

“蹦迪更不行,迪厅都很乱的。”

“跟好我,不许乱跑。”

“没玩尽兴?来老公陪你回家玩儿。”

“不许喊停。”


郑云龙

“蹦迪?”

“在家睡觉它不香吗?”

“我老?”

“你龙哥老不老咱们床上见真章。”


金圣权

(提示:打电话哦)

“行啊!”

“皇城报我名字,随便玩。”

“我在哪儿?我在迪厅啊!”


权权你反省反省吧

请叫我云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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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子棋

“小姑娘今天要去哪儿玩?”

“不能穿这么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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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好我,不许乱跑。”

“没玩尽兴?来老公陪你回家玩儿。”

“不许喊停。”


郑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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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睡觉它不香吗?”

“我老?”

“你龙哥老不老咱们床上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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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

“皇城报我名字,随便玩。”

“我在哪儿?我在迪厅啊!”


权权你反省反省吧

米琳本米

完整版在b站,搜权超就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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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当空
我……晕了 权权你的辈分……为...

我……晕了


权权你的辈分……为何如此高??

你看看你的周围,一帮子宠你的哥哥姐姐啊!!


tcl,哭辽(╥﹏╥)


我……晕了



权权你的辈分……为何如此高??

你看看你的周围,一帮子宠你的哥哥姐姐啊!!




tcl,哭辽(╥﹏╥)




幻想家肆月

耳边轻唱part2

🎵圣权/仝卓/余笛出没
🎵圣权唱的那首可能否真的是我的白月光了,小哥哥笑起来甜甜的样子也好看,虽然节目里出来不是特别多,但可以看出他性格真的很好,谦谦公子的样子,还有北方男生那种酷劲儿都特别喜欢。
🎵余老师已婚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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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圣权】

微风轻巧地滑过耳边的发丝,乡间小路的两旁是无边无垠随风摆动的金色麦田。北方的初秋阳光还有些晒,风却清爽了不少。你穿着他明显大了好几个size的男士针织衫,坐在自行车后座。

他和你一样骨子里是个爱美到极致的人,此时此刻看着眼前这般景色,不知不觉就勾起嘴角哼唱起来:“♫春天的风,能否吹来夏天的雨。秋天的月,能否照亮冬天的雪。夜...

🎵圣权/仝卓/余笛出没
🎵圣权唱的那首可能否真的是我的白月光了,小哥哥笑起来甜甜的样子也好看,虽然节目里出来不是特别多,但可以看出他性格真的很好,谦谦公子的样子,还有北方男生那种酷劲儿都特别喜欢。
🎵余老师已婚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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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圣权】






微风轻巧地滑过耳边的发丝,乡间小路的两旁是无边无垠随风摆动的金色麦田。北方的初秋阳光还有些晒,风却清爽了不少。你穿着他明显大了好几个size的男士针织衫,坐在自行车后座。

他和你一样骨子里是个爱美到极致的人,此时此刻看着眼前这般景色,不知不觉就勾起嘴角哼唱起来:“♫春天的风,能否吹来夏天的雨。秋天的月,能否照亮冬天的雪。夜空的星……”男孩的声音带着一点倾诉的意味,好像在向你讲述一个专属于年少时期的青色的故事。

“金圣权儿你说吧你是还没遇见那个她还是没忘掉那个她?”你没好气地嘟囔道。

他“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转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你,突发奇想想逗你一下:“你猜?”

“卧槽?行金圣权你行,来啊互相伤害啊,分手!分手三秒,不,五秒!”你也知道他在跟你闹,但这口气还是不能忍对不对?

“五、四、三、二、一……”他憋着笑小声倒数着,然后又开始哼唱起来:“可能我偏要一条路走到黑吧,可是我已经遇见……那个她啦……”

男孩是典型的北方大高个,肩也宽阔。此时你把头靠在他的背上,贴着他纯棉的白T听他呢喃着哼唱,配合着他心脏的鼓点,突然觉得岁月应该在此刻定格。






【仝卓】

无奈被朋友拉来聚会,结果朋友把你丢在一边自己high去了。你本来就不擅长社交,在这种场合更是显得格格不入,便只能百无聊赖地在角落里一个接一个地给小蛋糕照相,然后一口一口吃掉它们。

来聚会的人里貌似有人会唱歌,一直被大家起哄,一会唱美声一会唱民歌的。好听是好听,但一首接一首的,你都为那个人觉得累。

没过一会儿,有个大个子晃晃悠悠窝到了你旁边的椅子上。你刚转头看了他一眼,对方马上摆摆手:“我唱歌跑调儿。”

你马上懂了,大概也是和你一样不喜欢社交的同道中人。这么一想,在这个角落你突然产生了一种地主之谊的感觉,递给他一个小蛋糕:“喏,这是今天十五种小蛋糕里我觉得最好吃的口味,你尝尝。”

仝卓愣了一下接了过来,吃进去的瞬间口腔里满口奶香,却不会太腻,还有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橙花清香。就像这个他注意很久的坐在角落摆弄小蛋糕的少女,烟火不沾却一定拥有自己的五光十色的世界。

“你一个人在这儿无不无聊啊?我来给你唱首歌儿吧,”说着他冲着你笑出月牙形的笑眼,然后轻轻开口:“小乖乖哎小乖乖,我们说给你们猜……”你听出是民歌,却又没那么嘹亮,反而像是低语,像是呢喃。

“你不是跑调吗?”他唱完你不解的问。

“呃……”一米八四的好用人工卓,突然窘迫得说不出话来,脸却是慢慢红了。

新的故事就此展开。





【余笛】

“同学,请问319教室怎么走啊?”眼看就快要上课了,你急急忙忙拦住一个同学问。

戴眼镜的男生歪头看了你一眼,然后露出可爱的小兔牙:“就在前面那个转角,正好我也要去那个教室,一起走吧。”

进了教室,你急急忙忙跑到后排坐下,才发现刚才那个人一直站在讲台上。于是整整一节课你都是石化着听完的。

“你不是我们班的吧?”下课的时候余笛教授拦住了想要开溜的你。

“哦我其实…其实是上外的,就特别喜欢音乐所以想来…听听…”你知道这种艺术系的课都是严禁旁听的,这下死定了。

没想到他却没斥责你:“哦?上外?什么专业的?”

“意…意大利语。”完了,不会要找到自己系上去吧?

“噢…行,那下周别忘了交五百字的心得分享。”他说完透过小小的镜片看了你一眼,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了一下。

所以他这是……默许了?

整整大学四年,你都会在每周五下午来上戏听余老师的课。因为是每星期最后一节课,课后你都会忍不住继续问他问题,从音乐史到歌剧赏析。你从小就喜欢唱歌,虽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但总是有事没事哼哼两句。有时候你说得兴奋了会忍不住自我陶醉地唱起来,唱着唱着才回过神发现他正看着你,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可你也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

大学的最后一堂课,你红着眼睛去上的。放学后,你最后一次晃晃悠悠地走到他的身边。

“下周要回家了?”他低着头整理着讲台上的教案。

“嗯。”你咬着嘴唇几乎说不出话。

他看着你,突然有些感慨地笑了:“你看,你第一年来的时候期末考才27分,可是最后这次考了全班第一,比那些专业的学生都厉害,这四年真是没白来旁听。”

听到这里你再也忍不住呜咽起来。

“傻姑娘。”他叹着气摸了摸你的头,“我给你唱首歌,不哭了好不好?”

“E ma, mi piace quando la canti tu. E tu di piu, tu puoi cantarmi il cielo al blu……(可是我啊,我喜欢你唱歌的样子。而你,你的出现,把我的天空都染成了蓝色)”他笑着,像是在倾诉,像是在叹息,像是在挽留,像是在告别。

泪眼唏嘘中你转身走出那间太过熟悉的教室。

再见了我的四年。



———————————fin————————————

🎵最后这个被自己虐到了ಥ_ಥ

|乌鸦写字台

“可能我撞了南墙才会回头吧,可能我见了黄河才会死心吧”

重温了这首歌,算是权权和凯凯的初心了

私心加上了权凯的tag,不妥请私聊我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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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姓Z的Y

shindanmaker测试——你是什么做成的(第五弹)


这只是个小测试,里面一些词语如果不太好姐妹们不太在care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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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劳的搬运工
2020/01/01 金圣权...

2020/01/01

金圣权 IG更新:

happy new year 2020🎉🎉🎉🎊🎊🎊


需ins安装包、秒开加速器可留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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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gYu-
2019的最后一天也要加油鸭!...

2019的最后一天也要加油鸭!

【20191201 帅小伙的蔬果店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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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nerism

【声入人心/哲权】哲权大礼包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代发补档 

作者@为你一直三岁半

感谢今晚连麦 又活了

全世界都应该来磕这对

奇人奇事

暗恋这件小事

琐事一桩

卡茨基尔夏日

三岁半老师后记:我磕疯了我永远爱哲权,今晚我提前进入磕cp全面小康,祝大家2020都实现磕cp共同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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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为你一直三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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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弘凡

记一次失败的相亲——

/ 金圣权乙女向,是HE


/ 乙女向相亲第二弹(和前文没有任何关联


/ 内容依旧不考究,甜就完事儿了


 


(故事是那天和某人 @何处倚繁华 去大剧院路上聊天而的时候来的灵感,就让她打个酱油出镜一下吧


 


其实你心里清楚,你老大不小的不找对象,迟早有一天得被逼相亲,只是你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闺女啊,你这周末不加班儿吧?”


当妈妈凑过来问你的时候,你还真以为她是关心你加不加班,还撒娇的说:“妈,周六中午咱去外边儿吃呗,我想吃烤鸭了。”


“中午就算了,晚上吧。”


“晚上不行啊,晚上我要去看演...

/ 金圣权乙女向,是HE


/ 乙女向相亲第二弹(和前文没有任何关联


/ 内容依旧不考究,甜就完事儿了


 


(故事是那天和某人 @何处倚繁华 去大剧院路上聊天而的时候来的灵感,就让她打个酱油出镜一下吧


 


其实你心里清楚,你老大不小的不找对象,迟早有一天得被逼相亲,只是你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闺女啊,你这周末不加班儿吧?”


当妈妈凑过来问你的时候,你还真以为她是关心你加不加班,还撒娇的说:“妈,周六中午咱去外边儿吃呗,我想吃烤鸭了。”


“中午就算了,晚上吧。”


“晚上不行啊,晚上我要去看演出。”你想着已经期待很久的音乐会,今晚是肯定要去的。


“那不行,晚上呢有更重要的事情。”


“要是中午没时间咱就周天晚上再去吃烤鸭嘛,啥事儿还能比看演出重要啊……”你仔细想了想,最近也的确没有什么重要事是你忘了的。


“给你安排了个相亲。”妈妈直接打断了你的话,抛出这个炸弹。


“啥?”


“相亲,周六晚上。”


“可是我周六晚上要去看金天泽的个音。”你连忙拒绝。


“金天泽?挺巧的,你这个相亲对象也姓金。”妈妈的态度很强硬,“这个是你朱老师介绍的,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可是……”朱老师是你求学路上对你影响最大的一个老师,你知道这场相亲可能是躲不过了。


“你要是周六要去看演出,你以后都别去了。”


你知道老妈一向说到做到,你是真的怕她以后再也不放你去看演出,只好妥协:“好好好,那我去。”


 


你忍痛出掉了好不容易抢到的前排票,周六晚上老大不情愿的来到老妈发给你的地址,是一家小众烤鸭店的隐蔽的小包间。


推开门,你看到了你的金姓相亲对象——金圣权。


之前你一直以为,金天泽在北京的个音,金圣权应该是嘉宾啊,之前一直说的神秘嘉宾,看起来一定是他才对啊。


“你好,我是金圣权。”


“你好。”你有点儿懵:本来想着今天晚上能在剧院看到的人,结果现在在饭馆见到了?


“请坐吧,我们先点菜。”因为只有一本菜谱,金圣权就自然的坐在离你最近的旁边,一起看菜谱。


“那个,我想问……”你还是没反应过来,问,“你不是今晚金天泽个音的嘉宾吗?”


“不是啊。原来你知道我,你看《声入人心》?”


“嗯,我很喜欢……”


“那你应该对我有些了解的,”金圣权自信的问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嗯……你觉得呢?”不得不说,现在在你脑子里的全都是他一次次演出跳下舞台,拉着各种漂亮妹妹跳舞的画面,“你一次次从台上跳下来,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那……都是剧情需要……”


“那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拉人跳舞吗?”


你看到他有点儿答不出来,只好出声提醒他:“来自纽约的情书,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哦,原来那个是你啊。”金圣权恍然大悟,“那我们还挺有缘分的嘛。”


“那不是我,是我闺蜜,我坐在最后排。”


 


哦豁,完蛋!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了……


“这……难道我相亲失败了?”金圣权有些不可置信的问。


“算是吧?”你也没有相过亲,而且即使相过也没有遇见过偶像啊,你哪里知道怎么办嘛。


“那不行,我怎么可能失败呢?”他的胜负欲好像被你激起来了,拉着你准备往外走,“我得让你重新认识我啊。”


 


你晕晕乎乎的被带到了剧院门口,你发现兜兜转转,你今晚还是来看金天泽的个音了啊。


你们从后门儿溜进去,有工作人员带你进剧场,而金圣权留在了后台。


你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三排紧靠过道的位置,虽然是晚到,但是好在没有打扰到别人。


你很快就忘了刚刚相亲的囧事,完全沉浸在金天泽的音乐里。


 


“在之前,一直说的神秘嘉宾,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猜到。”在串场的时候金天泽说,“大家有知道他是谁的吗?”


“金圣权——”台下有姐妹大声喊。


你默默的想:哈哈,猜错了,金圣权今天去相亲了,要不是临时过来,现在他应该还在吃烤鸭呢。


“对,下面有请他为我们带来《一直伴你左右》。”


金天泽下台,短暂的黑暗,你听见身边的姐妹抱怨:“完了,又要下台了。”


“唉,我怎么就是手速不够快呢?抢个第一排多好。”她旁边的姐妹有些惆怅的回,“不知道今天大猪蹄子又拉哪个妹子上去跳舞。”


 


跳舞?你有点儿遗憾因为相亲,你把第一排的票出掉了……


等等,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嘉宾是很早之前就宣了,也就是金圣权很早之前就决定今天要上台。那他刚刚还在相亲?是不是如果你不是恰巧知道声入人心、知道金天泽,他就会直接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自己直接跑来唱歌了?自己跑来拉着漂亮妹妹跳舞?


突然心里有点儿酸酸的是怎么回事?你脑子里乱糟糟的没理出个头绪来。


 


你根本没有进去金圣权唱歌,注意力完全不在舞台上,直到台下姐妹都开始尖叫你才回过神儿来,这时金圣权已经跳下台了,向你这边走过来。


他在你面前停下,很绅士的伸手邀请你上台。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你一时间不知做何反应。


当被他拉上台的时候,你脑子里还胡乱的想着:幸好今天因为要相亲还好歹打扮了一下,上台也不至于太丢人。


一曲终了,你下台的时候已经脸红到不行了。你感觉刚刚金圣权拉着你跳舞的时候离你格外近,而且他唱歌的时候好像故意在你耳边很近的位置,这样的距离让你完全接受不了。


 


你又回到座位上之后,金圣权开始串场:“其实可能大家不知道,刚刚我上台之前在干嘛。”


台下姐妹各种猜测,不过都是些吃饭啊、睡觉啊之类的中规中矩的答案。


“我上台之前在相亲。”台下又是一阵骚动,不过他接着说,“很幸运,我在这次相亲里遇见了这个让我心动的姑娘。我想,我以后应该不需要其他舞伴了。”


 


 


# 一个私心的小彩蛋——


“权权,你当时第一次为什么拉我闺蜜上去跳舞啊?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虽然你承认闺蜜是比你漂亮,而且你也没有介意这件事情,可是提起这件事金圣权无辜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就,剧情需要嘛。前排坐的不是家属就是大老爷们儿,我只能从二排找嘛,她坐过道旁边就比较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那你怎么不去拉我们蕊蕊呢?我们蕊蕊这么漂亮。”你继续逼问。


“嗯,张蕊确实挺好看的。”金圣权点头。


“嗯嗯嗯,蕊蕊真的超美的。”


见你难得不吃醋,金圣权还挺意外:“怎么提别的舞伴就不行,提张蕊你就没事儿呢?”


“因为蕊蕊好看嘛。”你终于提出了你的无理要求,“那,亲爱的,今天晚上我就不和你约会了,我和我闺蜜去看蕊蕊的音乐剧。”


“啊?你去看音乐剧为什么不和我一起?”


“我闺蜜她单身哎,咱俩一起去不是刺激她呢嘛。”


“那你赶紧张罗着给她找个对象吧,让她去相亲,这个方式靠谱儿。”


“也行吧,那你联系一下代玮,安排什么时间他俩相个亲。”


 


* 在此安利音乐剧演员张蕊,超级漂亮的小姐姐,声音也超好听。


入股不亏!!!


 


 


 


 


 


 


极地挖坑工人

【新年快乐,爱是良药】病娇(权、我)

2017年冬,北京的冬天可真冷。

圣权去年回国,我就从学校搬回了家里。

他生病了,我每天从实验室回来都要陪他去医院。

送他,接他。


就像儿时。


我们家是在圣权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搬到他家小区的,其实说搬是我们家抬咖了。

圣权家小区在北京也是数的上的好小区,而我们家只是搬到这个小区底商开了一家新疆菜的店家。暑假开始搬过去,开学一个星期的时候,小区里一个爷爷看着在店里做数学题的我,问我妈,我怎么没去上学,我妈说转不进去明年再看看。第二天,那个爷爷带着我妈我爸给我办了入学手续,还是奥数班。

虽然是插班生,但我倒没受欺负,因为我是透明的。

十月一文艺汇演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圣权在舞...

2017年冬,北京的冬天可真冷。

圣权去年回国,我就从学校搬回了家里。

他生病了,我每天从实验室回来都要陪他去医院。

送他,接他。


就像儿时。


我们家是在圣权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搬到他家小区的,其实说搬是我们家抬咖了。

圣权家小区在北京也是数的上的好小区,而我们家只是搬到这个小区底商开了一家新疆菜的店家。暑假开始搬过去,开学一个星期的时候,小区里一个爷爷看着在店里做数学题的我,问我妈,我怎么没去上学,我妈说转不进去明年再看看。第二天,那个爷爷带着我妈我爸给我办了入学手续,还是奥数班。

虽然是插班生,但我倒没受欺负,因为我是透明的。

十月一文艺汇演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圣权在舞台上。挺闪光的。我喜欢他,我想,不过我才小学三年级,太小了。

快期末的时候也临近年底了,学校好像组织了什么比赛,还去了市里参赛,我不太知道,我们奥数班什么都不知道。


有一天放学,前面有特别大的声响,打架啦,有人喊。

我瞄了一眼,是圣权。

这我可不怕了,我们新疆孩子都能得很。我抡着书包冲上去。有时候打架这事没有绝对实力差异情况下,大家拼的就是一个气势。这方面,圣权还是弱了点。

战局结束后,圣权和我一前一后的走回家。到了小区门口,我回我家店,他小声说:其实我都赢了。

我耸耸肩。谁知道那一刻我的小书包袋就断了!

???这什么质量?大城市的东西就是不如我们老家的好。


后来圣权赔了我一个书包,美少女战士……怀疑他在泥塑我。


有一天我上厕所回班,发现台阶上蹲着几个眼熟的人,透着抽烟聊天。

“切,我跟你说,十班那个金圣权还不是靠他爸,没他爹,他啥也不是。”

“就是,我妈说了,要不是看他爸面子,上次出去比赛的肯定是我。”

“唉,别提了,那天被他打了,老师都不敢处理他。”

我有点生气,怎么能这么说圣权呢,他在舞台上唱歌多好听。

我走过去,照着两个人的屁股一人踹了一脚,俩人都滚下了台阶。

第二天有一个吊着胳膊来找我,说要告老师。

我低着头,“告呗,大不了就赔你医药费,不过老师肯定会查监控,到时候抽烟还得告家长,你骨折一次再挨顿打,我是不在乎,挺想看你挨打的。”


这之后,说来也巧,圣权一直和我一个学校不同班。他也不再坐车上学,总是和我路上偶遇。

我俩后来也一起打过几次背后嚼他舌根的人。

直到大学分开,还好国音和五道口也不是很远。

后来他出国,我读研,他回国,我读博。


风可真大呀,我送圣权到诊所,我一直没太注意诊所的名字。反正圣权去的肯定是很好的。

看诊室关门前,听到医生的第一句话是问圣权:今天你是自己来的吗?

圣权说:不是,我最好朋友陪我一起。


嘻嘻嘻,这医生是不是瞎,这么大一个大帅哥也看不见,每次来都问圣权是不是自己来的。


圣权快点好吧,天太冷,我不想送他来了。


2019年11月

唉,又到冬天了

那个医生问:今天你是自己来的吗?

圣权说:嗯,我自己来的。


天可太冷了,北京的风刮的人头疼,我终于不用再一起来了。


医生日志:

2018年10月,病人病情好转,比较积极。

2018年12月,病人病情出现反复,恶化,让病人及时退出节目回归隔离治疗。

2019年7月,病人病情再次好转。

2019年12月,病人已经停药。


新年快乐,爱是良药。

(这个故事,不知道我想表达的有没有很好表达好









PVC_Rec.
「Merry Christma...

「Merry Christmas🎁」

❤️💚❤️💚❤️💚❤️💚❤️💚


画了这么多权权结果发现一直没有画过单人

于是我就来了🕺


大家可以31号找我玩 我可能会带少量明信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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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了这么多权权结果发现一直没有画过单人

于是我就来了🕺


大家可以31号找我玩 我可能会带少量明信片去!

凝凝凝凝望

1221如响应声演唱会

第一次看演唱会

第一次跨地区追星

第一次做记录

如响应声是有伴手礼的,根据价位的不同

场馆很大,内场票有一部分是现搭建的没有坡度看台票坡度还是非常优秀的完全不遮挡

开场是肖瀛老师的绝美舞台,主办方很大方的放了干冰,量有些大 已经可以淹到第四排啦。

圣权开口的一瞬间我全身的鸡皮疙瘩的瞬间站立起来了,这是耳机一定达不到的效果。我没听过《不会成真的梦》​,这是第一次完整的听完这首歌不得不说圣权唱的真的很好听,把唐吉可德的那种孤勇、倔强、不屈表现的淋漓尽致(我自己的感觉和理解)。后面《一直伴你左右》圣权和自家妹妹跳舞啦,没有找粉丝。一直感觉这首歌特别甜!妹妹也是小仙女呢。

然...

第一次看演唱会

第一次跨地区追星

第一次做记录

如响应声是有伴手礼的,根据价位的不同

场馆很大,内场票有一部分是现搭建的没有坡度看台票坡度还是非常优秀的完全不遮挡

开场是肖瀛老师的绝美舞台,主办方很大方的放了干冰,量有些大 已经可以淹到第四排啦。

圣权开口的一瞬间我全身的鸡皮疙瘩的瞬间站立起来了,这是耳机一定达不到的效果。我没听过《不会成真的梦》​,这是第一次完整的听完这首歌不得不说圣权唱的真的很好听,把唐吉可德的那种孤勇、倔强、不屈表现的淋漓尽致(我自己的感觉和理解)。后面《一直伴你左右》圣权和自家妹妹跳舞啦,没有找粉丝。一直感觉这首歌特别甜!妹妹也是小仙女呢。

然后是高杨的歌曲,不过高杨开口的​瞬间没有惊艳我,不过后面的歌曲唱的依旧很好听,高杨和黄子在合唱《我属于我自己》的时候,有好几个惊艳瞬间,我喜欢!居然没有奶到高杨和肖瀛合唱版的《大海港》,意难平之一!不过独唱也是好听的!

一定要夸一夸龚子棋的妆容,非常魅惑,据说上台前喝了点酒,整个感觉子棋非常放松是享受舞台的。他和圣权在一起唱歌真的是很有意思,音乐小品,新型艺术形式!《走钢索的人》牛的!

马佳穿西装的真的是太正了,不愧是梅溪湖最想嫁的男人《精忠报国》​第一声出来,直抵人心,和录音版真的不一样,那种被直接打中,浑身出点、热舞沸腾的感觉是录像版没法给我的感觉!虽然很早就知道歌单了,但是《今夜无人入睡》音乐响起的时候,又被震撼到了!不得不说《声入人心》你们欠马佳一个首席!!佳哥和子棋唱《那个男人》害羞了。

黄子弘凡是那晚最心疼的人。小孩儿本来就感冒了,整场五首歌除了最后的合唱其他全是那种音超高的歌。虽说黄子是男高音但是这么疯狂的输出确实有些过分了!黄子第一首歌的开场绝美,开始是蹲在地上的,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西装真的好好看。能明显的感觉到黄子唱完《TELL I HEAR YOU SING》的时候他真的好累整个人都是喘的。黄子在唱​《心脏》的时候虽然很好听但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力不从心。小孩拼命想要给粉丝最好的舞台,最后的一跪直抵内心,是很好的舞台。但在我看来那个跪不是排练好的,而是舞台上的小孩太拼命了最后真的没有力气了,是力尽之后,情到深处的身体自然反应!甚至能听到膝盖和舞台碰撞的声音。同样黄子和马佳的《GRAND AMORE》也是难度很大的歌曲,两个人完成的很好。黄子真的好拼,最近行程魔鬼还要练习好几首难度很高的歌曲。也许这次有些瑕疵,但黄子还年轻,我们也还年轻,还有很多次相遇的机会,我愿意看着你慢慢进步,而不是每一次舞台都拿命去博。

最后要说的就是贾凡啦!大天使凡凡。整个演唱会的流程感觉都很赶,只有凡凡还和大家唠嗑,还跳了女团舞,我们贾凡一直有一个舞蹈梦的呀。凡凡的眼妆也是觉美的,眼睛里是有光的!贾凡的第一首歌是和高杨一起唱的《白色童话》​之前听很多姐妹说凡凡的现场稳得一批!终于感受了一次!贾凡的声音一出来,我就被他带进了一个白雪皑皑的世界,每一句都是那么抓人,贾凡不但自己的共情能力很强,就连他的歌声都在为听众描绘画面。而且贾凡唱歌的时候好像看我们这一区啦,我举了灯棍(贾凡说我们手里的星星灯是灯棍)哦!开心!第二首歌是《相信爱》听EP的感受是真好听,现场是这个男人太魅(这里是褒义词),眼睛一分钟都不想从他脸上移开。声入人心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声音吧!然后是和圣权的《小伙子的蔬菜店》真的是两个认真生活的前面,面对新鲜蔬果的喜悦!而且贾凡和圣权还在间奏的时候跑下台给粉丝们发小番茄,贴心又可爱!羡慕坐在第一排姐妹们!新闻这个歌有舞蹈的部分,表演结束后两个人还开玩笑说年纪大了,明明都是小可爱非要说自己年纪大。因为这首歌是圣权表演音乐剧的选段,后面圣权还和贾凡学了一点儿《九九艳阳天》的刺刀舞,两个192巨人站在一起跳舞真的好养眼!马上就要圣诞节了,贾凡还独唱了《蓝色圣诞》我去第一次听着这首歌,虽然有了惊艳的心理准备,到依旧被贾凡经验到了,说实话这种娓娓道来的歌曲想要做到惊艳很难,但是贾凡开口瞬间整个人就被他的歌声包围了,虽然受到音响和场地的影响,到完全不相信他的表演。

还有一个互动的小细节,最后大合唱前,贾凡、黄子他们在候场,大家都有外套,只有黄子只穿了西装没有外套,据说凡凡的外套是妈妈帮忙拿着的,贾凡看到黄子没有外套,就用自己的大鹅把自己和黄子一起抱起来了(这个微博有姐妹拍的视频)。最后六个人都穿了黑色西装一起唱《友谊地久天长》。贾凡中间cue了李向哲,李向哲也确实在场,到没有上去一起唱一首歌,哪怕是最后一首歌的一句也好啊,意难平之二。还有最早节目单是有六人《光之心》,最后不知道因为啥原因也没有了意难平之三。最后粉丝们没能为他们唱一首歌意难平之四。

粉上贾凡是意外之喜,之前没想到我会因为喜欢一位歌手,一个人跑到外地只为听一场演唱会…然后再一个人带着对他更多的爱返回他的家乡。

一直自诩白嫖玩家的我终于也走上了氪金之路,而且一去不复返,希望未来我能有机会看一场《九九艳阳天》​。未来我大概会一直爱贾凡一直在这群爱美声的年轻人;和他们一起成长,一起看中国音乐剧、歌剧市场向好发展。

未来可期​

火车速打,第一次发,标签啥的有问题望告知,定速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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