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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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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海胆

【因栖】殊途 9

by 明太子烤海胆


(事先声明:自嗨产物,严重ooc,别问,问就是逻辑离家出走,有私设,不喜勿入,PS:各种细节如果离谱请勿当真,不考据的,哦,因栖栖因不一定,大家都是0.5)


神明弃世,我循着星河跋涉,期待终有一天,可以在天光的尽头,与你相遇。


一些已知的情报:

许多年前,曾经发生过将血族的血液注入人体的实验,但后续因为人权与缺乏实验资料等原因,这个项目在启动的第二个月就被紧急叫停,大量资料在被公之于众前就已销毁,所以对于这个实验的结果与后续,至今仍是谜团。


其九

郑因成虽然才去Y社不久,要人脉没人脉,要资源没资源,但身为小少爷的保镖,找个随便是谁的研究......

by 明太子烤海胆


(事先声明:自嗨产物,严重ooc,别问,问就是逻辑离家出走,有私设,不喜勿入,PS:各种细节如果离谱请勿当真,不考据的,哦,因栖栖因不一定,大家都是0.5)


神明弃世,我循着星河跋涉,期待终有一天,可以在天光的尽头,与你相遇。


一些已知的情报:

许多年前,曾经发生过将血族的血液注入人体的实验,但后续因为人权与缺乏实验资料等原因,这个项目在启动的第二个月就被紧急叫停,大量资料在被公之于众前就已销毁,所以对于这个实验的结果与后续,至今仍是谜团。


其九

郑因成虽然才去Y社不久,要人脉没人脉,要资源没资源,但身为小少爷的保镖,找个随便是谁的研究员资料并不多困难。

因为事实上,他只负责偷拍了张照片,还拍得模糊不清。

照片有着明显的偷拍特质——失焦、模糊,一个从下往上会显脸大的死亡角度,理论上多惊艳的美貌都经不起这样的造,所以那张图只能勉强认出一个人的基本特征。

“感觉他比照片好看诶。”金智勋拿着那张埋汰的照片比在本尊的脸边上,看看照片,又看看昏迷不醒的人——眉毛略上扬,细长的眼睛闭合着,高挺的鼻梁收成纤窄的弧度,唇色粉嫩,仿佛是个不能再乖的好学生的类型。但他的耳朵上有一颗黑色的痣,像是嵌在上面的耳钉,平添了几分意外的野性。

半晌,金智勋自言自语道:“嗯,好看多了。”

“……”

熟睡的人既不知道自己被偷拍了,也不知道有人夜闯他家对他评头论足,显然什么回应都给不了。

人是金智勋找的。

他本以为郑因成说的“找到人了联系”会是指获得了切实的人名与地址以便他们进门牵羊。

但他显然高估了郑保镖。

谁想到郑因成大咧咧地传了张照片过来,甚至照片本身还需要先进行修复。为此金智勋昨天临时写了个搜索程序,跑了全市所有的摄像头的储存影像,勉强定位出了这个离Y社不远的小区。

两人选了个月黑风高杀人夜,猫似的从这幢安保一般的住宅楼顶层扒着墙壁一层一层落到了研究员的阳台上,推开没锁的窗口翻了进去。趁着人家熟睡之际,悄无声息地就把沾了麻醉剂的手帕捂在人家的口鼻上,力道大得差点没把人直接送走。

这个被祸害的人作为一个医学类的研究员,看起来像是有标配的洁癖或者强迫症,房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桌面上没有一点多余东西。

金智勋熟练地从郑因成背着的一堆仪器中,挑挑拣拣摸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连上了自己的手机。破译的程序早就准备好了,但金智勋拿着那人的ID卡,忽然惊喜地说:“他和我一个姓诶!”

郑因成凑过头去——金有真,卡上是这么写的——他茫然地问:“一个姓怎么了?”

完全不理解这之间的联系。

“说明有缘。”金智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就真的一点活也不干?能不能帮我拿着?”

明明抗了所有重物还被指责的、无辜的郑因成有时候无法跟上这不知是属于理科生还是人类的浪漫,想了半天也没有能回答的话,于是干脆闭了嘴,任劳任怨地接过仪器,假装手机支架。

代码还在跑解密的程序,指示灯一闪一闪地亮着,发出细微的嗡鸣。

郑因成无事可干,就看着金智勋扒开了金有真的眼皮,将强光打在了尚有对光反应的眼珠子上,把扫描仪的摄像头对准了那人的瞳孔,如实地将图像传入终端。

长时间的干涩与亮光都不是让眼球舒服的东西,那人的眼皮微微抽搐着,却被金智勋的指尖强行固定着,连简单的闭眼与转头都做不到。

也许是因为太难受了,他嘴里发出了几声沉闷的呻吟,似醒非醒。

好在麻醉的效果很够用,金有真几度挣扎,却最终也没有战胜药力。

郑因成看得眼皮跟着疼,忍不住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忍不住问:“虹膜解锁不用它好好地待在人体内吗?”

“不用啊。”金智勋回答:“回去我给你打印一副美瞳,你戴着就行。”

“也不检测是死是活?”

“那你得给这把锁加血氧饱和度的检测,你看行不行?”金智勋盯着屏幕,头也没回:“怎么这么问?”

“啊,没什么,我看电视剧里都这么演,有点好奇。”

“科幻片都是忽悠人的,没事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片子。”金智勋满不在乎道:“你要是想,把他的眼球挖下来也行的……”

但还没等郑因成说什么,他就自己舌头转了个弯,不舍地说:“还是算了,这么漂亮的眼睛,还是要留在脸上才好看。”

“……”

“你说这些研究员一个个住的地方那么差,到时候是不是直接拐走了也行啊?”金智勋终于放过了金有真的眼皮,嘟囔着去够他的手。

金有真的手也生得漂亮,纤细修长,指尖泛着淡粉的颜色。不像是做实验的,倒像是外科医生那样的绵软。

被勾着按在扫描仪上的时候,怕冷似的地缩了缩。

金智勋揉搓着他柔软的手,一根一根地换过来,眼底的血色不知不觉泛了上来:“不如直接给个初拥,到时候不就是你说什么他做什么,让他带你进去呗。”

“不要。”郑因成果断拒绝。

“切,瞎折腾。”

吸血鬼郑先生活了快三十年,仿佛有洁癖似的,从来没给过谁初拥,也很少有直接抱着人啃脖子吸血的时候,日常不是血包就是动物的血,活得像是只吃半成品与素食似的。

他把已经跑完代码的手机与仪器放在一旁的桌上,抱着胸远远地站着,没有再开口。

金智勋的话提醒了他。

当初朴家的原话是小少爷回来了会有危险,所以需要聘用三个保镖,来保证朴栖含的安全——本来郑因成是不用三班倒007的,然而其中两个都被朴栖含拒绝了,连入职都没轮上——当时郑因成以为这是一个进入Y社的好机会,但现在想来,却忽然觉得破绽百出。

朴家应该有自己信任的安保公司与人手才对,直接从外部招聘一个不知底细的人真的合理吗?

何况朴栖含并非研发人员,又不知道药物的具体构成,如果真的对这个药物有需求,难道不是收买参与研究的研究员更加直接吗?

郑因成的头靠在窗上看着自己的影子倒映在玻璃上,呵出一口冰凉的气息也在上面凝成一团模糊的水汽。

就像现在的思绪,叫人摸不清头脑。




三千里路.

『knk』行星季风(一)

  长篇连载,现背架空,玄幻,多时空

  主线是吴熙俊×金有真

  涉及感情线:喜有/栖因/栖灿/智真

  占tag提前致歉

  

  天气算不上暖和,下班的人流涌出办公楼大门的时候响起了吸气的一片骚动,转而在呼出的雾气还没来得及糊住眼镜的时候化为更急促的脚步。

  比起裹着大衣步履匆匆赶着回家的白领们,蹲在大楼广场花坛旁边的男生落在路人眼里简直像个不折不扣神经病。

  饶是常泡在健身房的体魄,在混着霜气的晚风起来了之后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寒颤,样子实在算不上雅观。

  吴熙俊就是那个倒霉孩子,他刚刚光荣成为了一名无业游民,就在打的来这儿之前。

  吴熙俊抬头目送新一......

  长篇连载,现背架空,玄幻,多时空

  主线是吴熙俊×金有真

  涉及感情线:喜有/栖因/栖灿/智真

  占tag提前致歉

  

  天气算不上暖和,下班的人流涌出办公楼大门的时候响起了吸气的一片骚动,转而在呼出的雾气还没来得及糊住眼镜的时候化为更急促的脚步。

  比起裹着大衣步履匆匆赶着回家的白领们,蹲在大楼广场花坛旁边的男生落在路人眼里简直像个不折不扣神经病。

  饶是常泡在健身房的体魄,在混着霜气的晚风起来了之后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寒颤,样子实在算不上雅观。

  吴熙俊就是那个倒霉孩子,他刚刚光荣成为了一名无业游民,就在打的来这儿之前。

  吴熙俊抬头目送新一波下班的人群离开,确定其中没有自己要等的人之后,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蹲麻了的腿脚,趁这会儿功夫掏出刚刚震个不停的手机。

  他选择性地无视了李东源几个人挨个给他狂轰滥炸非要办个欢送会的信息,点开备注被他骚包地加了两个大爱心的对话框。

  可怜的几条消息都是吴熙俊上午发的,不长不短的气泡下面乖乖地缀着“已读”两个字。

  吴熙俊撇撇嘴,继续给对方发消息,只是这次对话框里的字还没打完就看见最上端的备注变成了“正在输入中……”。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不敢呼吸地虔诚地等待着回信。

  叮一声之后,消息传了过来。

  跟编辑时间完全不匹配的是消息的长度。

  “下次吧,加班。”

  对方可能是觉得过于冷淡了,片刻后又敲过来一句“对不起,熙俊”。

  “呸,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吴熙俊咬牙,重新蹲下身子,“不想见就不想见呗,又装大尾巴狼,可真讨厌啊有真moji。”

  一边念叨着心里还泛起股委屈劲儿来,又憋着口说不上来的执拗劲儿蹲了十几分钟,看着空荡荡再没人出来的大楼门洞,叹了口气起身走了。还没迈出几步就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大楼:“明天再来,我一定要见到你。”

  可真没出息,吴熙俊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的怨气比在人间游荡了十年的游魂的还大。

  按道理讲金有真还真不是为了不见吴熙俊扯谎,偏偏就是今天他们策划组被临时加塞了个广告案,甲方还催的不是一般的急。不单他自己,几乎整个企划部都被迫留下来加班了,而且从早上接到工作安排开始也几乎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中午的时候金有真一边叼着面包一边查看积压了一上午的消息,勉强从十几条不三不四的表情包和疯言疯语混在一起的未读消息里面,提取出吴熙俊今天正式解约所以想跟他一起吃饭的主旨来。

  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又被组长赶着去磨方案。

  于是“已读”两个小字就这样无奈又可怜地明晃晃大剌剌地挂在气泡上,在吴熙俊点开关闭再点开对话框的循环中一遍遍蒸腾着吴熙俊的怨气。

  天色彻底暗下去,整个办公室的人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一整天之后终于集体宕机了,各自吊着一口仙气去茶水间冲咖啡续命,再半死不活地游荡回自己的工位,以近乎瘫软的工作状态机械地做着手上的工作。

  偶尔能在此起彼伏问候甲方的自言自语中听见几声近乎崩溃的笑。

  “哈哈哈哈阿一西没保存,我现在就要提刀去杀了这狗崽子甲方。”

  听得连金有真都忍不住心颤。

  他捏捏眉心,敲完了自己负责的那部分的最后几个字,把文件发给组长,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几乎是脱力般地放松了挺坐了一整天的身体。

  “拍摄组的模特出了点问题,明天这个案子拍摄的时候你去帮忙顶一下。明天上午十点去直接去棚里报道,不用来公司打卡。”

  金有真看到领导的消息皱了皱眉,刚下意识地想拒绝却还是在手放到键盘上的时候改了主意。

  “好的崔组长,我知道了。”

  好歹是多了一个半小时的睡眠时间,金有真没什么不知足的。

  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街上除了零星几队纠缠在一起的喝得醉醺醺的少男少女们以外,几乎已经没什么人了,塑料扑簌簌的声音是金有真扯着手上饭团的包装袋从便利店走出来,然后再咬下尖尖上那唯一的一大坨肉松和芝士酱,之后就慢悠悠地逛在街上,一边啃着手里的饭团一边神游天外。

  拍摄组借他,无非是看在他之前艺人出身的经历觉得他有经验,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案子像催命鬼一样催得紧,来不及再找专业模特罢了。

  不过估计要失望了,金有真咬了一大口饭团。做偶像的那段经历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值得一直回忆到现在的事儿,一想到要进被打得看不见一丝阴影的拍摄棚,一想到还要机械地对着照相机摆出没什么美感,单纯为了产品服务的姿势,他就已经要喘不过来气了。

  一路吃一路想,到家的时候饭团刚好吃完,金有真团了团包装袋对着自家小区里的垃圾桶来了个精彩的三分投篮;“刚刚使出绝命三分的是韩国队的金有真,啊他实在是太帅了……”。

  真帅气啊金有真,真帅,哪怕是在发酵空气里丧失身材管理逐渐发面的前艺人也还是这么帅气啊。

  不过他极为克制的自恋转瞬即逝。

  让他去拍摄,还不如再来一次这种昏天黑地的加班,直到拖着疲惫的身子洗漱完埋进被子里的时候金有真还在想这件事。

  不过最后还是跟工作和解了。没什么别的意思,单纯为了多睡的那一个半小时。

  倒是吴熙俊,今天合同刚到期就来约他见面,到底想干什么呀。

  对于前队友,小忙内吴熙俊在他心里更特殊几分。金有真一直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在第一次见到吴熙俊之前。说不上来为什么,从节目里看到吴熙俊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熟悉,倒不是面孔上重逢的惊喜,更像是灵魂被拨弄了一下一样,痒痒的。从小长到现在,作为家里的长兄,为了一大家子的生活他不可谓没吃苦,有的时候他好像明白自己吃那些苦是为什么,有的时候又糊里糊涂的。

  看到吴熙俊握着话筒的第一刻,那些被当作笑话——不管是电视剧还是青春期少女常爱说的前世今生,倒也重新在金有真心里缀上几分可信,要不然除此之外金有真也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什么理由来解释这份来源不明的悸动了。

  说来可笑,从那之后金有真之前一直莫名其妙悬着的心偶尔也有了落到了实处的安稳,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也会不自觉地在胸口画个十字,他不知道祷告的是哪个神,反正应该是被听见了。

  因为没过多久这孩子就拎着行李站在宿舍客厅里跟他笑着打招呼了。

  神还没那么闲有空给一个人类那点指甲盖大小的悸动买单,不过是之前跟朴栖含闲聊提到过吴熙俊之后他就真的想办法把人给挖过来了。

  非要说的话,还是他把吴熙俊扯上了他走的路。

  金有真越想越睡不着,重新翻起他跟吴熙俊的聊天记录。

  从他解约之后两个人就没再有什么联系了,不管是出于照顾那点可怜的尊严还是怎么样,总归是从连吃的什么都要交代的聊天频率,变成了只有节日才会礼貌地说句快乐。

  手机震了震,吴熙俊也没睡,给他敲来了新消息,金有真捻了捻指尖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么冷淡是吧,啊真受伤呢ΠΠ惩罚哥今晚上梦见我^///^”

  得,五六个小时之后炒冷饭是吧,金有真没忍住笑出声来,回了消息,一仰头栽回床上,抬头望天。

  “真是可怕的惩罚哎呀呀,晚安小崽子。”

  吴熙俊最讨厌他叫他小崽子,他总说哥你别把我当小孩儿。

  四年前是这样现在也还是这样,吴熙俊本来兴致勃勃地想给自己讨回点面子,结果一看到金有真消息的最后三个字脸之间郁闷地耷拉下来。

  他怎么就忘了这个人现实和在网络上简直两副面孔,一隔着屏幕交流就会随机变成让人担心精神状态的人来疯。

  “气死了啊啊啊啊!”吴熙俊悲愤地大喊,把自己的头发揉出来昏天黑地地睡了几天几夜才能有的效果。

  郁闷,变成没有收入的无业游民就算了,甚至还在金有真这里连续吃瘪,这让吴熙俊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五点就去堵他好了,绝不可能再让他溜掉。”

  拍摄棚约在了离一些小娱乐公司驻地不远的地方,这种地方也有早高峰,通常是粉丝挤在路旁拍自己上班的正主。

  因为没跟着公司的车一起来,后来的金有真只能在人叠人的粉丝圈外层下了车一个人挤进去。

  这地方不仅挤,路还弯弯绕绕的。

  就当金有真以为自己快要缺氧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摄影棚招牌。

  只要再挤过几位小姑娘就好了!就在前面了!金有真大喜过望,还没等卯足力气跨一大步,就听见身后扛着长枪短炮的站姐们的窃语。

  “唉你们看那个欧巴……”

  “哦莫,好高!”

  “没见过呀,是现役吗?”

  “不是吧应该……都发面了,会被骂死吧。”

  金有真:……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当初解约之后因为药物副作用,再加上没了身材管理的需求,他确实没有之前的好身材了,有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偶尔也会有点怀念,但是也就止步于此了——暂时没找到什么要跟炸鸡过不去的理由。

  金有真简直是要郁闷死了,本来就因为堵车快要赶不上时间了,现在还被一群小姑娘挤在这里动也动不了,还要说他发面。

  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估摸着应该是催自己的消息,金有真一提气,抱歉地挥手:“抱歉抱歉借过借过……”

  好歹是挤出来了,那一刻他只觉得空气新鲜,扯着大步朝摄影棚跑去,跑着还不忘掏出手机看消息。

  十几条全是吴熙俊。

  “西八。”金有真无语。再给他八个大脑估计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仅仅只是为了问个早上好能发十几条消息。

  “叮”一声,信息又来了,金有真几乎是咬着牙点开的。

  “不用谢我,已读不回先生。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从早上起就有一种热闹的幸福感。”

  叮——

  “爱你呦有真moji~”

  其实从昨天跟吴熙俊重新联系之后金有真还真是挺幸福的,毕竟这么久没联系,仅仅只是那一两条消息就重新回到当初互开玩笑的关系,很神奇,也很心安。

  不包括现在。

  “阿一西吴熙俊这崽子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啊啊啊啊——”金有真暗骂,终于在约定时间一脚跨入摄影棚的大门。

  在门口等着他的同事见他来了赶忙领着他去化妆间,刚坐下还没等他回得空回吴熙俊消息,化妆师就拎着化妆箱指挥着小助理推着一架样衣走了进来。

  “呀有真呀!”

  金有真错愕抬头,看到来人之后也抿着嘴点了点头:“内你好,好久不见姐姐。”

  化妆师姓权,比金有真大几岁,金有真刚出道的那一年一直是跟她合作,把金有真近乎当成了亲弟弟,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莫呀为什么金有真不是我弟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么一来恍惚间金有真也有点模糊了日期,就好像一觉醒来又重新回到了之前没黑没白赶通告的日子。

  “金有真先生!”权姐深吸一口气。

  “内……?”

  “呀,为什么胖了这么多!明明之前身材很好的,简直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权姐一脸抓狂。

  金有真:……

  也没有发面这么多吧!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啊!

  “不过看到你重新拍摄,我真的很高兴。”权姐拍拍金有真肩膀,把自己的工具一一摆好。

  金有真沉默了一会儿,对着镜子里的权姐开口解释说:“没有啦姐姐,现在在新媒公司做策划,临时来顶一下模特的班而已。”

  “以后会的。”权姐笑道。

  金有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抬眼去看权姐。

  “没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镜子里的权姐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只要有重新好好生活就好。”权姐笑道,一只手扳住金有真的脸开始上妆,“当初我最心疼你跟吴熙俊,那小家伙台上台下两个样,惯叫人心疼的,好歹是遇见了你们这群哥哥还宠着他——听说他合约到期了没再续约,你们还有联系吗?”

  “很久没联系了,昨天才又聊了几句。”

  “这小子也真够急的。”闻言权姐一副了然的模样,眼角带着点笑意:“等会能帮姐姐个忙吗?”

  金有真笑了:“哪敢不从啊,你说吧。”

  “等会你拍摄休息的时候,帮姐去楼下那个便利店买瓶咖啡。”

  “行。”

  虽然好奇,但是他也没问为什么要瓶装咖啡。

  “行了小帅哥,可以换衣服拍摄了。”权姐收手仔细端详着金有真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帅啊,比之前帅得更有味道了。”

  金有真看了看画了自己久违的化了妆的样子,找到了一丝过去的感觉,也没那么发怵等会被拍来拍去的了。

  换好衣服跟着场记到了棚里,还没踏进场地就被刺目的白光晃得一晃神。

  拍出道预告照片的时候也是这样,全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快门一声声压实了当初悸动不平的紧张。

  金有真深呼吸让自己沉静下来,走到了相机前。

  拍摄很顺利,就连摄影师也忍不住感慨艺人果然就是艺人。

  金有真只是抿着嘴笑,袖子里的手指不自觉蜷起。

  拍完一组选图的时候负责人安排他休息,想起权姐的嘱托,金有真裹上大衣去了趟便利店。

  “电解质水,电解质水……”吴熙俊嘴里嘟囔着,目光从一排排货架上快速扫过,“哦!找到了!”说着,蹲下身子在货架最下面一排拿了一瓶。

  站起身来隔着货架看到对面的男人时吴熙俊愣住了,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带着妆,明眸朱唇的男人蹙着眉在找着什么,忍不住微抿的双唇昭显着他的茫然。

  好帅,怎么这么多年还能帅得怎么超过啊。

  早上还已读不回的男人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一个追一个逃了这些年,最终的再次相遇却戏剧化地像命运排下的剧本。

  “有真moji ——”吴熙俊脸上绽开一朵大大的笑容,明媚得不可思议。

  货架那面的金有真闻声眼里闪过两簇不安的茫然,抬眼间目光猝然与吴熙俊亮晶晶的双眸相撞。

  金有真大脑一片空白,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吴熙俊就抱着东西绕到了他身边:“怎么样,昨晚上梦到我没有?”

  见面了。

  这样面对面交流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吴熙俊开口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沉睡了许久的熟悉又重新被唤醒,就像本来就该这样一样。

  有真moji。

  有真moji最棒啦,棒棒!

  有真moji,能不能不走?

  ……

  不能。

  ……

  当初没等到回音的问题的答案此刻鲜活起来,晦涩的记忆直到见到吴熙俊这一刻重新渲染上一层薄薄的色彩,脆弱得像摆在展台上折着炫目光彩的玻璃制品,不敢呼吸,就怕吐出的热气打破了它。

  金有真脸上的惊愕转瞬即逝:“你,你……咳咳咳”话还没说明白就不小心噎了口气咳了起来。

  吴熙俊一只手抱着东西,另一只手飞快地抚上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只是指尖还没来低级碰到他的衣服,就被金有真摆着手躲开了。

  金有真皱着眉咳了大半天,从货架上拿了瓶咖啡,抬眼看向吴熙俊。

  吴熙俊了然,笑眯眯地抱着自己的饮料去结账。

  金有真也拎着咖啡跟在他身后,趁结账的时候他才来得及好好看看吴熙俊。

  他从金智勋那里得知吴熙俊后来就开始健身了,说是因为总是气不够长唱不上去他的高音部分所以要好好练练。

  看来很有成效啊。

  记忆里总喜欢粘着他撒娇只有偶尔才会闪现几丝强势的小忙内,现在笔挺地站在他面前,隔着衣服也能看得出几分漂亮的肌肉轮廓。

  看看吴熙俊的细腰宽背,再想想自己,金有真有些不忿,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熙俊哪,哥问你个事儿。”

  “内!”吴熙俊看上去很高兴,扭着头看着金有真笑,眼里满是亮晶晶的惊喜。

  “你实话实话,哥……哥是不是胖了很多?”

  “内?”吴熙俊错愕,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不是啊?”金有真有些不好意思,催促道,“是不是胖了很多?”

  

浩顺儿

星星陨落而成的人们 - 18

爱之水


"小林少爷就是个草包!! 二世祖!!! " 病房内传来男人愤怒的抱怨,李东源加快脚步,走向从病房里出来的尹斌,"斌叔。"


"你来啦。" 尹斌反手把门关上。


"怎么回事? "


"他躲了好几天追杀,逃到大街的时候刚好被你朋友撞上..." 指指站在自动贩卖机前郑因成,"还好只是昏倒,因为几天没吃没睡,刚醒来就一直吵着要吃饭..." 捂嘴悄声说,"为了让他赶快开...

爱之水





"小林少爷就是个草包!! 二世祖!!! " 病房内传来男人愤怒的抱怨,李东源加快脚步,走向从病房里出来的尹斌,"斌叔。"


"你来啦。" 尹斌反手把门关上。


"怎么回事? "


"他躲了好几天追杀,逃到大街的时候刚好被你朋友撞上..." 指指站在自动贩卖机前郑因成,"还好只是昏倒,因为几天没吃没睡,刚醒来就一直吵着要吃饭..." 捂嘴悄声说,"为了让他赶快开口,朴检还自掏腰包叫了两碗炸酱面呢! "


李东源注意到郑因成手上有伤,和尹斌表示他先过去看看。


"什么情况? " 眼神示意他手臂上的绷带。


"摔车了,没事。" 郑因成随意的瞥了一眼,把手上的矿泉水递给他,"帮我把这个拿进去吧,含星要放学了,我得去接他。"


"喔...好。" 李东源接过水,"还好吗? 需要送你一程吗? "


"不用,你们还要忙不是? " 郑因成转身走向电梯。


"那晚点我去找你! " 李东源朝他背影喊。


郑因成反手比了一个OK。



芒果坐在病床上,大口吸着炸酱面,一边嚷嚷 "说什么跟着他有钱赚,根本整天只会吸毒! 什么事都管不了! " 深色的酱汁喷到床单上,朴栖含忍不住皱眉。


李东源进来刚好赶上这一幕,他暗想芒果可别把酱汁喷到他们身上,不然他可能会跳起来打人。


"哎! 快拿水来,我要渴死了..." 芒果伸向李东源手里的矿泉水 ,被朴栖含抬手挡住,"然后呢? "


"什么然后? "


暗吸一口气,耐住性子 "小林少爷只会吸毒,不会管事,然后呢? " 


"然后...每次有事都要我们背,这...这次也是..." 突然哭了起来,"呜...我们不肯,他就打算来个死无对证,我够机灵跑得快,可...可是铁头...呜..."


朴栖含揉揉眉心,"所以出了什么事? "


芒果又突然卡壳一样,不说话了。


分明就是知情者,李东源把水往旁边放,手往腰后摸去,准备等下不管怎么反抗都要把他铐回去。


朴栖含倒像是无所谓,往后一靠翘起腿说 "好吧,你不说也行,等下吃完面就出院,到时候要爱去哪里随便你,不过你可要想好,那边会不会活着让你离开很难说,你是想死得不明不白,最后进到不知道哪条鲨鱼的肚子里,还是把知道的说出来,起码死得明白点? "


芒果拽着棉被,呼吸急促起伏着。


李东源一看就知道有戏,继续看着朴检察官添油。


"对了,你是不是没见过那天的铁头? " 他突然话锋一转,抛出问题。


"阿? " 芒果茫然的抬头。


"你手上有照片吧? " 朴栖含回头抬手问向李东源,后者立刻意味,从资料袋里拿出印刷好的照片递给他,"嗯,这里。"


朴栖含把照片扔到芒果的腿上,皱着眉眼说 "听说泡了超过一天,五官都变形了,还是靠纹身才知道的,那个纹身你知道吧? 耳根处的那个? "


"呕!!! "芒果扫到那泛白的尸体照,忍不住发出干呕。


朴栖含站起身整理,"路过实验室的时候记得把你朋友领走阿,虽然是公家的电,但花的可是纳税人的钱,况且老被冰着多可怜,你说是吧? " 收好照片,和李东源互相点头,两人作势准备离开。


一看他们要走,芒果连忙下床抱住朴栖含的大腿喊 "等一下等一下!!! 我说我说!!! 你们不要丢下我!!! " 


互看一眼,李东源悄悄给朴栖含比了一个赞。


"把他带回去吧。" 


芒果擦擦眼泪爬回床上,拿过床头的矿泉水要喝,刚走出去的朴检察官又走回来,咻的一把抽走他手里的水,开门走了。


" ? " 不是给他买的吗?




"回来那么久,也没见你去探望长辈。" 金牧师倒着茶,从镜片后责怪的看向金有真,"姑姑那天还在问你的状况...请用,吴记者。"


"阿...谢谢您,劳烦了! " 吴熙俊小心翼翼的接过茶。


"姑..." 金有真尴尬的摸鼻尖,"姑姑一直叫我相亲,我手上很多案子,没有时间..."


"时间是安排出来的,案子再多,人也要休息不是? " 金牧师不买单。


吴熙俊捧着茶杯在旁边偷笑,金有真往他踢了一脚。


"我...会找时间去拜访姑姑的。" 怎样都好,只想这话题赶快过去。


"嗯,记得先打电话再去...吴记者,别顾着看,快趁热喝阿。" 金牧师朝他举举茶杯。


"喔..." 吴熙俊就着杯缘啜一口,瞬间感到舌尖强烈苦涩。


"这叫藤茶,虽然入口有明显苦味,但余韵过后的回甘,我很喜欢。" 金牧师和蔼的介绍。


"喔喔...真的是..." 吴熙俊努力摆起笑眼,压抑抽蓄的嘴角,"非常回甘..."


"咳! " 假藉咳嗽,金有真捂住笑意。


换吴熙俊踢他一脚。


"你说的失踪教友是怎么回事? " 金牧师装作没看到他们在打腿仗,喝着茶问。


"我最近碰上一个案子,想知道近五年间,教会里有没有突然无故失联的外籍教友? " 


"男女不拘,年龄介在青壮年,持工作签证的外国人? " 吴熙俊放下茶杯补充。


"唔..." 金牧师皱起眉头想了想,"我们虽然是釜山最大的教会,但会众还是本国人居多,因为交流都是用韩语,所以没有一定沟通能力的外国人是不太会来的,他们更倾向去自己语言文化的教会,本身外籍教友就不多,失联的更没有。"


"那您有听说过其他教会有这个状况吗? " 吴熙俊追问。


"教会间的交流并没有到那么频繁,更何况还有分不同教派和语言,资讯无法时刻同步,会众也是一直来来去去的,除非是特别熟识,不然一般也不会刻意去探究不来的原因。"


"嗯,牵扯到个人隐私,有特别交代或是亲友上报,教会才能行动,不然很难认定是失踪还是个人意向..." 金有真点点头,"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顺便带...朋友..." 指指旁边的吴熙俊,"了解这里的情况...虽然没有人员失踪,但还是麻烦爸爸帮我宣导一下,不要随便相信来路不明的打工机会,最近可能有不肖分子利用这种方式拐卖人口,要多加注意。"


"好,我知道了。"


"我下午还有事忙,就先回去了。" 金有真站起来整理西装,走到门口觉得身侧有点空,回头发现吴熙俊还坐在位子上,"怎么了吴记者? 不走吗? "


"喔.....那个..." 吴熙俊呆呆的看着前方,"不好意思伯父,请问那张相片是在哪里拍的阿? " 指着刚刚被金牧师挡到的一个相框。


"那个吗?..." 金牧师回头看,"那是我们的姊妹修女院,离这里不远,就在固城而已。"


照片里的金牧师和修女们开心举着牌子,庆祝院所成立,牌子上写着:


『 慈幼妇女之家』



"妈那边我会再打电话跟她说...送到这里就好了,爸。" 金有真在走廊停下。 


"嗯,周末回趟家吧,大伯送来好多土鸡,你妈说要给你们炖汤。" 金牧师拍拍他肩膀。


"再吃我西装要穿不下了..." 金有真嘟囔,和父亲告别准备离开,经过茶水间的时候他又突然想到什么,转头走进去。


停车场里吴熙俊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来回踱步,"我怎么没想到临时妇女收容中心呢? 除了医院和私人诊所外,这种收容所也有接生能力..."


"你说的妇女之家在哪里? " 李东源在电话另一头问。


"在固城,位置上来说离统营很近没错,但不排除她去了其他的收容中心,比如江原道,毕竟含星是在那里发现。" 


"我现在还抽不开身,刚找到重要的嫌疑人..."


"没关系,你忙你的,我先和那里的院长联络上再说。"


"好,对了!...多尼他..."


"吴记者? "


吴熙俊盖住话筒回头看向金有真,"要走了吗? "


"嗯,上车吧..." 金有真拿出钥匙解锁,"喔,这个给你。"


一罐红色可乐。


吴熙俊疑惑的伸手接过,"干麻?..."


"茶不是很苦嘛。" 金有真努努嘴,转身上车。


吴熙俊握着可乐,愣愣地眨眼。


"喂?...喂?..." 李东源在电话另一头大声叫唤,"吴熙俊!? "


吴记者回过神 "阿? "


"我刚说的你有听到吗? "


"你说了什么? "


"我说多尼今天摔车了,晚上记得去看他,你没在听阿? "


"喔喔...知道了..." 汽车引擎启动,金有真从车窗探头出来询问,吴熙俊连忙收尾 "就先这样吧,晚上再见。"


挂上电话,吴熙俊揣着可乐坐到副驾驶上心想,刚怎么听阿,都是咚咚咚的心跳声。


浩顺儿

星星陨落而成的人们 - 17

第一条鱼。


"今晨发现的尸体,法医还在相验中..." 部长把一叠资料交给朴栖含,"仓库大火死因发布不到48小时就出现死者,时机过于巧合..." 


朴栖含打开资料,疑惑的抬头 "首尔龙江派? "


"嗯,我也挺意外不是尚道盟,要知道整个庆尚南北道都是他们的地盘,随便撒个网下去也都能抓到一两只吧,结果死的竟然是龙江派,真是匪夷所思。" 部长歪歪头,"你先跑一躺警署了解状况吧,菲律宾那边也派调查小组来了,有什么消息下午再跟我汇报。"...

第一条鱼。





"今晨发现的尸体,法医还在相验中..." 部长把一叠资料交给朴栖含,"仓库大火死因发布不到48小时就出现死者,时机过于巧合..." 


朴栖含打开资料,疑惑的抬头 "首尔龙江派? "


"嗯,我也挺意外不是尚道盟,要知道整个庆尚南北道都是他们的地盘,随便撒个网下去也都能抓到一两只吧,结果死的竟然是龙江派,真是匪夷所思。" 部长歪歪头,"你先跑一躺警署了解状况吧,菲律宾那边也派调查小组来了,有什么消息下午再跟我汇报。"


"好。" 




"首尔那边是说..." 金智勋吸着他第二杯冰美式,"他们后来跑到一个富二代底下做事,上个月芒果和女友透漏说要来南边送货后,就没有更多消息了。"


"送货?" 朴栖含拿过照片问,"这富二代什么来头? " 


"他们叫他小林少爷,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尹斌翻着他的笔记本,"年龄20岁出头,整天混迹在江南的各大夜店,花钱大手大脚的,有传闻是龙江大佬的私生子,也有说是地产开发商的儿子,都还没被证实过。"


"有他在这里的线索吗? " 朴栖含问向李东源。


"没有印象..." 李东源皱眉,"每年底我们都会加强稽查,但今年并没有特别眼生的人出现..." 又想了想说,"除非他们不出没任何娱乐场所。"


朴栖含看了他一眼说,"仓库? "


"嗯,长期使用的痕迹..." 李东源拿笔敲着桌子,"那没什么人见过他们也不意外。"


"如果仓库是据点,那他可能就是我们在找的人..." 朴栖含将男子的照片推向金智勋,"得想办法确认他的身分,他有很大的机率是仓库和毒品案关键人。"


"知道了。"


"现在两边都在找芒果,比起暴露在外,他可能更选择躲起来..." 朴栖含转向尹斌,"就麻烦前辈重点搜查廉价旅馆和蒸汗房了..." 


"明白,朴检不用跟我客气,在这里我警阶还比东源低呢! 呵呵呵..." 尹斌讪笑摸着脑袋。


"阿...不会,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朴栖含摆手,要他随意使唤跟自己父亲差不多年纪的人做事,他可做不来。


金智勋偷偷翻了个白眼,点头打了声招呼就赶紧把尹斌拉出门。


老大叔真会让人堂皇。


"你那边查得如何? " 朴栖含回头问向李东源。


"从贾曼三年来的动态一路比对,玛瑙项炼应该是很近期才开始戴的..." 李东源滑过平板上的照片给他看,"我叫熙俊去教会打听了,起码是这两个月内。"


"撇掉转卖或遗失...起码说明伯父两个月前还活着..." 朴栖含皱着眉想了想,"当初因成是怎么锁定统营的? 我记得他说回首尔之前是在江原道,为什么最后是来统营找父亲? "


"因为伯父的最后一封信..." 李东源从档案夹抽出一张纸,"多尼入伍后他就四处找头路,最后发信地址就是统营。"


朴栖含接过信纸,内容是寻常的话家常,写了很多讨海经历,信末说他跑完这趟应该可以赶上他退伍,到时候会在家里为他准备好吃的庆祝。


"这个家里..." 李东源指着信上的字,"是指他们江原道的租屋处,含星也是在那里发现的,伯父后来似乎接触了渔业,常在沿岸几个城市跑,多尼当时也只能通过信件,才知道他又跑去了哪里。"


"信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相反对于即将退伍的儿子充满期待,"难道是跑船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吗?..." 线索过于零碎,让人毫无头绪。


"船员纪录没有问题,而且这几年下来,大部分的船家我都问过一遍..." 李东源摇头,"因为只是临时工,来来去去的,船东也没有特别留意,等多尼安顿好含星,找到统营的时候,人已经失踪超过三个月了。"


"喔..." 朴栖含揉太阳穴的手顿住,统营的船家少说也有几百户吧,竟然大部分都问过了? 怎么这么上心阿...


"也许是我漏掉了谁,又或者有人刻意隐瞒..." 李东源还在继续,"到目前为止,能查到的最后行踪,只有他下船后到市场买了猪蹄还有海带汤的影像。"


"海带汤? " 朴栖含突然想起一个遗漏的问题,"关于含星的生母,你们掌握到多少? "


"零。" 李东源叹了口气,"我也想过从生母下手,但很吊诡,即便对伯父有印象的人,都不知道他那时候有对象,只知道有个在当兵的儿子而已。"


问了一圈又回到原点,朴栖含往后靠向椅背,不免有些丧气。


李东源理解的拍拍他肩膀,"没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好不容易有新的线索,算是又多了希望吧? " 虽然是从尸体上找到的,但好歹有胜于无。


"我不知道..." 朴栖含捏捏眉心,"我感觉离真相很近了,逃跑移工、贾曼、毒品、失踪的伯父,这四个点看似各自独立,但应该有个核心,能把他们全都串连起来。"


"嗯,摊开来看的话,目前反而毒品这点最有可能突破..." 李东源将字圈起来,"到时能从这里找出更多线索就好了。"


"是阿,我每天都忍不住想,阿~要是能有自己送上门来的线索有多好..." 朴栖含无奈的自嘲,"嗤...不过如果是这样,你跟我都会失业吧..."


"有了线索还得抓人呢,抓了人还得起诉呢检察官先生! " 李东源好笑道。


"阿~别说了,不要提醒我还要出庭..." 朴栖含面露痛苦的捂耳朵。




也许朴栖含真有心想事成的本领,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他正准备和郑因成说晚上又要加班,可以不用等他吃晚饭,电话那头的男人时不时嗯哼两声,听起来心不在焉的。


"你不方便吗? " 背景的声音吵杂,像是在什么市场。


"喔...那个..." 郑因成抓抓头,"我出了点事,要不你赶快给日托中心的老板打电话? "


"阿!? 出了什么事? " 朴栖含朝部长打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猫着腰溜出会议室 "你在哪里? "


"我..." 瞄一眼手上的绷带,郑因成叹了口气说 "我在医院。"




急诊室病床上的男人发出鼾声,雷打不动的沉稳睡着。郑因成看看表,想了想决定去走廊的贩卖机买瓶可乐回来继续等,才刚走过转角就差点跟迎面奔跑而来的人撞个满怀。


"呀!..." 抬手顶住他,"你跑来干麻阿? "


"你!...哈..." 朴栖含弯腰喘气,"你没事吧? 有哪里受伤吗? " 抓过手臂就要看。


"嘶!...你轻点..." 郑因成皱着脸侧过身,抽回手,"我没事...小擦伤而已..."


他一转头朴栖含就看到侧脸有好几道伤口,顿时胸口被一股气闷住的感觉,以至于讲话都不利索 "怎...怎么脸也弄伤了! 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郑因成不好意思的看向被他大声嚷嚷吓到的路人,一把拉过他走进急诊室 "闭嘴,你会吓到别人..."


军绿色的外套上破了个大洞,露出泛血的白色绷带,朴栖含看了都觉得疼,这哪只是小擦伤而已阿...


郑因成把他带到病床旁,抬起下巴示意床上头绑绷带的人 "他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我来不及反应就摔车了..." 有没有撞到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爬起来的时候,地上除了有满地的炸酱面外,还有倒地不起的男人。


"摔得很重吧? 有没有伤到骨头? 要不要去照个X光阿? " 朴栖含手指小心翼翼碰上他手臂,刚刚那么用力一拉,会不会加重伤口阿? 阿...真是笨手笨脚。


"不用,我没事..." 郑因成好笑的看他,举起手臂 "真的伤到骨头刚刚还能让你那样抬起来? "


"知道了知道了! 动作别那么大! 伤口又裂开怎么办! " 赶紧把他手臂放下来,深怕他又会做出什么吓人的举动,朴栖含回头指向那位害人摔车的始作俑者,"所以他是...? "


"不知道,他身上没证件,手机也坏了..." 郑因成指了指旁边萤幕碎裂的手机,"他一直没醒来,我也不好意思先走。"


朴栖含看了眼那台手机,又凑近看床上满脸伤的男子,不仔细看不打紧,一看怎么有点眼熟阿?


"你不是还在忙吗? " 郑因成左右看了一下,"我没事,等他醒来我就走,你也赶快回去吧..." 尴尬的在后面拉他衣角催促,这是要把人家吃了吗,脸靠那么近做什么?


"等一下等一下!! " 朴栖含紧张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那天早上存的照片放到男人脸旁,一左一右比对起来。


"怎么了?..." 对他的行为感到困惑。


"这...这个人!..." 朴栖含忍住手抖退回床边,双手激动按住郑因成肩膀低喊 "这人是芒果阿! "




吴熙俊双眼轻闭,头一下一下的点着,金有真看着那快滴下的口水,"咳! " 忍不住坐正身体,肩膀貌似无意地撞到隔壁。


"唔! " 吴熙俊一个惊醒,双眼朦胧的问着 "还剩几个?... "


"三个..." 金有真翻了个白眼,"你来教会睡觉的? "


"才不是..." 打了个哈欠,没好气的说 "是这个教会人也太多了点,早上一场受洗仪式有37人参加,这像话吗? "


"这是釜山最老的教会,人当然多..." 金有真不以为然,"难道你没做功课吗? 吴记者? "


"呦...瞧你那语气..." 吴熙俊斜他一眼,"查了...当然查了! 所以知道这个教会不只最老,会众人数还是最多,教友更是遍布全世界,各地都有分会! " 扭扭脖子换个坐姿,悄悄比了站在中间做点水礼的牧师,"像这种历史悠久的教会,没两把刷子怎么做主任牧师,你看那个大叔,金丝框二八头,一看就是手上有一堆秘密的人精,说不定有哪位长老猥亵儿童的证据呢..."


"咳!!!!!! " 金有真像是被口水呛到,剧烈的咳嗽引来不少人注目,金丝框牧师从眼镜后瞥来一眼,又继续主持点水礼。


"怎么了...金检察官..." 吴熙俊顶顶他肩膀,"喉咙不舒服吗? 要喉糖吗? " 从包里掏出一颗不知道放了几个夏天,包装外都有融化的糖汁溢出。


金有真看了一眼就郑重拒绝,"不用了,谢谢。"


"喔,好吧。" 吴熙俊无所谓的丢进嘴里。


金检察官在心里哀号了一声'主阿~'。


".....盼望祢能带领他们的家人也都早日的成为基督徒。我们将他们交托在祢的手中,求祢带领赐福。祷告奉靠耶稣基督的圣名。阿们! " 金丝框牧师带领着受洗典礼结束的祷告。


"阿们! "


冗长的受洗仪式终于结束,牧师和教友们一一告别,吴熙俊跟着金有真站在人群外,等待他的身边净空,好让他们可以询问关于失踪教友的讯息。


送走最后一位教友,牧师将目光放到他们身上,吴熙俊含着喉糖,准备拿出手机录音,就看到金有真立直背脊,往前一步迎上去 "爸。"


"咳!!!!!!咳!!!咳!!!咳!!! " 机智多谋的吴记者疯狂捶胸。


他不小心把喉糖给吞下去了。


烤海胆

【智真】经年暖阳 - 别篇 20

by 明太子烤海胆


(事先声明:自嗨,严重ooc,别问,问就是逻辑离家出走,路人都是刻板印象,不喜勿入,PS:各种细节请勿当真,不考据的。)

  

[图片]

后记

到此经年暖阳就全部完结啦( ̄∇ ̄),快十万字,有很努力了!

别篇是突发奇想,结尾又得有点仓促,但觉得有真哥大概只有美貌与真诚了(bushi),猫猫没有胜算

感谢陪伴,各位天天开心,有缘再见~


  


by 明太子烤海胆


(事先声明:自嗨,严重ooc,别问,问就是逻辑离家出走,路人都是刻板印象,不喜勿入,PS:各种细节请勿当真,不考据的。)

  


后记

到此经年暖阳就全部完结啦( ̄∇ ̄),快十万字,有很努力了!

别篇是突发奇想,结尾又得有点仓促,但觉得有真哥大概只有美貌与真诚了(bushi),猫猫没有胜算

感谢陪伴,各位天天开心,有缘再见~


  


pericrush

勇气

(伪现实 私设 番外)

番外篇 勇气

[图片]


(伪现实 私设 番外)

番外篇 勇气


浩顺儿

星星陨落而成的人们 - 16

上钩


深夜两个人影偷偷摸摸的爬上峡湾礁石,经过保护区禁止垂钓的标语,将装备卸下后,钓鱼线咻咻地甩向深色的大海。


他们将头上戴的探照灯调暗,缩在一颗较大的礁石下躲避海风。


"我打听过了,这一带他们比较少巡,放心钓吧。" 拉紧帽子,中年男子打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这次我一定要钓个大的! " 另一个男人碎碎念,"我那妹婿吹嘘自己多厉害,还不都是跑禁区钓的! "


"就是说阿,现在开放港口能钓的少了,这种未开发水域的才多呢! "...

上钩






深夜两个人影偷偷摸摸的爬上峡湾礁石,经过保护区禁止垂钓的标语,将装备卸下后,钓鱼线咻咻地甩向深色的大海。


他们将头上戴的探照灯调暗,缩在一颗较大的礁石下躲避海风。


"我打听过了,这一带他们比较少巡,放心钓吧。" 拉紧帽子,中年男子打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这次我一定要钓个大的! " 另一个男人碎碎念,"我那妹婿吹嘘自己多厉害,还不都是跑禁区钓的! "


"就是说阿,现在开放港口能钓的少了,这种未开发水域的才多呢! " 赞同的附和,将酒杯倒满递给他,"祝顺利钓大鱼! "


"顺利钓大鱼! " 开心的碰杯,男人一饮而下。


冰冷的海风四处吹来,两名男子缩缩身体,不多时,钓竿就传来令人振奋的重量和震动。


"来了! 来了! " 男子兴奋的吼叫,开始使力收竿,细长的钓竿被拉得大幅度弯曲,他不禁开口抱怨 "好沉阿! "


"看来是个大家伙..." 同行好友将钓竿固定,伸手来帮他拉,"哇!...真的好重! "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们终于隐约看到水面下的一点影子,"快了快了! " 男子高兴呼喊,将脚步站稳一起向后发力,一股作气把水下的巨物拉上来。


"啊!!!!!!!! " 两人发出惊恐的尖叫。


晃动灯光下是一具人体,搁浅在被浪花冲刷着的礁石间。


 


鉴识人员食指快速按下快门,闪光灯盖过了黎明的破晓,照亮清晨峡湾。


尹斌带着同样刚睡醒的金智勋穿越封锁线,摇摇晃晃的走到李东源旁边。


"一大早什么事?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刚发现的尸体..." 李东源侧侧头,"有需要你们帮忙确认的东西。"


刺冷的海风把眼睛吹得干涩,尹斌不适的猛眨眼流泪,金智勋瞥了一眼说 "我去看吧。"


"嗯嗯...你先去吧...我这干眼症又犯了..." 往身上的口袋东掏西掏,试图找出眼药水。


将随身带的眼药水塞到他手里,金智勋往李东源看了一眼,后者意会的转身带路,一边说明,"今晨4点53分,两名潜入禁钓区的钓客发现尸体,死者没身分证件和手机,双手被反绑,脚上绑有重物,从肿胀程度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没超过24小时。"


黑色的皮鞋从白布下露出,侧边裸露在外的手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外套,结合死者死法,金智勋扫了眼就问 "本地的? "


李东源摇摇头,"外地的。" 蹲下身拉开白布,"所以才让你来确认。"


将头部耳根处连接脖子的地方展示给他,金智勋看着那鲜明的蛇形纹身,"唔..."


"龙江的? " 李东源挑眉。


"嗯..." 点点头,转到另一边看死者面貌,虽然有些浮肿,但他还是一眼认出男人的样子 "西八..."


"怎么? 你认识? "


还在消化眼前的讯息,金智勋抚着下腭皱眉,低沉的说 "他是铁头。"




"死者权相植,绰号铁头,是龙江派底下一个打手,平时活动地点在首尔江南,他和另一名绰号为芒果的曹根弼是发小,主要参与集团的暴力讨债和毒品交易,是监管对象之一,最近一年因为首都圈加强肃清的关系,他们也减少出没,倒是没想到会死在这里..." 金智勋转着笔,将手上的笔记盖起来。


"他们两个通常都是一起行动,现在铁头死了,芒果恐怕也凶多吉少。" 尹斌肃着脸,将曹根弼的照片往上推,"他们在龙江虽然不是中心阶层,但好歹也算是能叫上名字的人物,就这样死在外地,怕是惹了什么大麻烦..." 


"他们上面是谁? " 李东源问。


尹斌瞄了金智勋一眼,斟酌着说 "呃...他们后来跟谁还不清楚..."


"原本是跟一个叫骆驼的干部..." 金智勋插口道,"去年骆驼被抓后他们就被当皮球踢了。"


"骆驼吗?..." 李东源搜索脑海里的人名。


"你大概不记得,他本来只是底下一个小弟,几年前龙江重组被选入干部,后来变天堂的负责人..." 金智勋抬眼看他,"天堂总该记得吧? 就是被你们搞掉的人间会所残部。"


李东源感觉自己的双手瞬间失去温度。


尹斌咳了一声,金智勋充耳不闻的继续说 "白山死后虽然底下的人看似鸟兽散,但一下子少了那么大笔金源,根本入不敷出,最后还是照搬同样模式回天堂..." 


李东源静静的听着,尹斌拍拍他肩膀补充说 " 不过他们运气太差,才正要搞起来,就因为贿赂案曝了光,最后直接被抄家..." 往门口比了比,"高个子检察官也算是误打误撞,了你一桩心事..." 


"是阿..." 李东源扯扯嘴角,回应他的安慰。


"但铁头的死应该跟天堂没有直接关系,不然早该去年就被做掉了。" 金智勋不以为然的说。


"不排除有间接关系..." 李东源想了想说,"你也说了,因为骆驼入狱他们失去靠山,也许在接触新的势力时,捅了什么篓子被弄死,那这股势力势必跟龙江有些渊源,才会收留他们做事。"


"龙江就是自诩清高的首尔派,才瞧不上这些外地势力..." 金智勋嗤笑反驳,"你自己也待不少年了,难道还不清楚他们跟本地有没有勾结吗? "


眼看火药味越来越重,尹斌赶紧跳出来打圆场 "这背后有多少势力还很难说,还是先回到案件本身吧? 对尸体你们有什么看法? "


"没刑求,直接丢水里..." 金智勋晃晃手里的冰咖啡,"要他死的意图很明确,他犯的事应该无关金钱纠葛,连逼供的力气也没花,直接溺死。"


"没埋起来而是丢海里..." 尹斌想了想,"凶手可能对统营并不熟悉,只挑最近的弃尸地点。"


"还好是冬天,不然这个尸体也不会被发现..." 李东源喃喃自语,对上其他两人有些不解的眼神,突然想到应该要解释,"春夏的话不管具体抛尸点在哪里,只要在这带沿岸上,都会被洋流带进大海,而冬天因为洋流改变,会在峡湾这里形成汇集处带来鱼群,因为地势不平意外频传,才会在那里设立禁钓区。"


"本地的不会不知道这点,就算没钓客,尸体也会卡在峡湾,碰上退潮被发现只是早晚问题..." 尹斌下推断,"只能是龙江自己人干的。" 而且还是完全不熟悉统营的外地成员。


"我打听一下首尔的风声。" 金智勋吸了口美式,掏出手机。


"你那位小朋友呢? " 尹斌随口问,"有里面的消息吗? " 外地帮派人物死在自己的地盘,本地的可不能坐以待毙,没处理好随时变成寻仇理由。


"呃..." 撇了眼打电话的金智勋,李东源把手靠到嘴上含糊的说 "小六不行,上次局里人太多,我叫他暂时先低调点..."


修长的背影顿了一下,侧头送来一个眼刀,又甩过头继续打电话。


李东源委屈的鼓起腮帮子,哀怨的看了眼尹斌,所以为什么要在这里问...


自知理亏,尹斌不好意思的讪笑。




寒冷的山风打在脸上,郑因成缩起脖子将脸埋进束领里,双手插到胳肢窝下取暖 "冷死了..."


隔壁的大个子像是对温度毫无知觉,依然专注地在他的板子上画画。


郑因成见他不为所动,又忍不住调皮 "你口水要滴下来了。"


朴栖含赶忙抬头抹嘴巴,一摸又什么都没有,瞪了眼乱说话的学弟,"无聊。"


好看的大眼睛满是笑意,郑因成换上嫌弃的语气 "怎么还没好阿,不是专家吗? "


"吵死了..." 朴栖含重新低下头,将最后几条线画上,"好了。"


郑因成挪动屁股,凑到他旁边贴着看。


"这是猎户座。" 朴栖含指着画板上的图案,又指向夜空里的星星 "看到那三颗相连的星星没? 那就是他的腰带。"


"喔..." 郑因成似懂非懂的点头。


"猎户呢,又带着两只猎犬,分别是小犬座和大犬座..." 手指往下面的图案比,"从腰带往下看,第一亮的就是大犬座的天狼星,再往旁边看第二亮的就是小犬座的南河三。"


郑因成顺着他画的图,抬头在夜空里寻找,"喔! 找到了! " 开心的裂开嘴,"哇...不愧是社长,浅显又易懂。" 比了个赞。


朴栖含得意的抿住唇,"还没完呢..." 又往画板右下角的图案指,"有猎犬就有猎物,这些星星连起来看你觉得像什么? "


"嘤...我想像力很差..." 郑因成试图逃避。


"猜猜看嘛..." 朴栖含推推下巴,"你觉得这个V字像什么? "


皱起英挺的眉毛,郑因成想了想不确定的说 "像...耳朵? " 既然是猎物的话。


朴栖含鼓励的点头,"什么动物的耳朵? "


还来! 郑因成张嘴就要抗议,朴栖含赶紧补充 "提示! 跟你一样的动物。"


"什么跟我一样的动...喔! " 头顶的灯泡一亮,"我知道了! 是兔子! " 


朴栖含笑着看他那对长门牙,"对,这是天兔座。" 指着图案说,"是大犬座一直在追逐的猎物。"


"大发...这就认识四个星座了!? " 郑因成惊奇的亮着眼。


"还多着呢,哪些星座跟着哪些星星,他们彼此间又有什么关联,一个晚上都讲不完..." 朴栖含往天空指了指,"星空里的故事比你想像得多。"


"真神奇..." 


"是吧? "


"不是,我是说全都记得的你..."郑因成撑着头看他,"就只是因为有在天文馆工作的妈妈吗? "


"当然不是,很多都是我后来自己查的。" 朴栖含放下画板,双手撑到草地上放平腿。


"所以说为什么阿..."


"什么为什么? "


"为什么..." 郑因成头往天空歪了歪,"那么喜欢星星? "


朴栖含转头看了他一眼,尔后笑笑说 "因为很不可思议。"


"怎么说? "


"这些光芒穿过那么长的距离,横跨了时间,串联了时空,在这一刻的夜空中被我们看见,虽然我们看到的是它的过去,但它却是我们的当下,乘载着人们对未来的期望。"


郑因成眨眨眼,不是意外他的回答,而是他认真的态度。


"你知道白天也有星星吗? " 朴栖含侧过头,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射一条深深的阴影。


"嗯?...是吧..."


"白天因为强烈日光掩盖了星星的光芒,虽然人们都看不到,但其实一直都在,直到地球再公转半年,才轮到它们回归黑夜,所以四季的星空都不一样。"


回头看满天繁星,他倒是没想过原来星空一直在轮替。


"这样一想不觉得星光可贵吗? " 朴栖含问,"不像阳光刺眼也不像月光耀眼,是经过时间沉淀才看得到的光芒,和黑夜相比是如此微小,却是难以忽视的存在。"


"嗯..." 郑因成看着眼睛里同样有星星的朴栖含,轻轻地应了一声,"不过...星星也有寿命的不是吗? 哪一天它从天空消失了,你不就会很难过? "


"唔...难过是一定的,可是..." 清澈的双眼底下是道不尽的温柔,


"它在我心里的样子永远不会变。"




叮铃的讯息声将朴栖含从梦中唤醒,他拿过手机点开部长的短信,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上钩了』




---


新年快乐!!! 我回来啦!!!


三千里路.
为 # 喜有/# 有喜共产出...

        为 # 喜有/# 有喜共产出24万余字

  有喜​单人24h产出企划『城南明月』

​       长篇连载《戒断反应》《Air Lovers》《镜像爱人》《行星季风》

  

  22年感谢遇见KNK,感谢遇见金有真和吴熙俊,我的两个宝贝,新年新愿望是喜有美帝hhhhh!希望不管是KNK,还是已经不在团里的各位都能万事顺意,心想事成,事业恒通。

  爱你们,爱他们❤️❤️

        为 # 喜有/# 有喜共产出24万余字

  有喜​单人24h产出企划『城南明月』

​       长篇连载《戒断反应》《Air Lovers》《镜像爱人》《行星季风》

  

  22年感谢遇见KNK,感谢遇见金有真和吴熙俊,我的两个宝贝,新年新愿望是喜有美帝hhhhh!希望不管是KNK,还是已经不在团里的各位都能万事顺意,心想事成,事业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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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海胆

【智真】经年暖阳 - 别篇 18

by 明太子烤海胆


(事先声明:自嗨,严重ooc,别问,问就是逻辑离家出走,路人都是刻板印象,不喜勿入,PS:各种细节请勿当真,不考据的。)


十八

两人的眼神相接,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但沉默只持续了十分短暂的时间,金有真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揽着金智勋的后腰,从紧紧相贴的皮肤处,似乎是摸到了出乎寻常的热度。

太热了。

“你发烧了?”金有真用另一只手探了探金智勋的额头。

“嗯?”金智勋怔怔地,反应迟钝,看向金有真的眼珠子已经有了泪水清洗过的湿润,眼尾泛着红。虽然眼神很亮,却是涣散的。

被热水浸过的手摸不出异常,金有真看着他懵懵地样子,凑过去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金智勋......

by 明太子烤海胆


(事先声明:自嗨,严重ooc,别问,问就是逻辑离家出走,路人都是刻板印象,不喜勿入,PS:各种细节请勿当真,不考据的。)


十八

两人的眼神相接,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但沉默只持续了十分短暂的时间,金有真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揽着金智勋的后腰,从紧紧相贴的皮肤处,似乎是摸到了出乎寻常的热度。

太热了。

“你发烧了?”金有真用另一只手探了探金智勋的额头。

“嗯?”金智勋怔怔地,反应迟钝,看向金有真的眼珠子已经有了泪水清洗过的湿润,眼尾泛着红。虽然眼神很亮,却是涣散的。

被热水浸过的手摸不出异常,金有真看着他懵懵地样子,凑过去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金智勋的额头上。

“别动。”

果然,唇峰感受到了干燥而高温的皮肤——确实发烧了。

“!”

金智勋本就有了反应,现在突然被一个吻印在敏感的肌肤上,不免慌乱。他忍不住向后一撤,试图躲避突如其来的亲近,但是堪堪维持住的平衡并经受不住这么大幅度的动作,摇摇晃晃的小椅子终于是整个仰倒,带着两个人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唔……”被压到的伤口疼得金智勋眼前阵阵发黑,躺在地上做不出反应来。

“你怎么样?没事吧?智勋?智勋?”金有真手忙脚乱地从金智勋的身上爬起来,只见躺在地上的人眉头紧蹙,嘴唇煞白,他连忙把金智勋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

我没事。

金智勋想安抚他几句,却喉咙干涩,半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金有真的嘴巴开开合合还在说着什么,但更多的话金智勋却是听不清了,眼前的脸渐渐模糊起来,声音也跟着远去。

昏过去的最后一刻,他只听见金有真急切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智勋?智勋?”

真好,还能让有真哥这么担心自己。


伤口被折腾得裂开了,有些发炎,肿得有半指高,横在腰间,狰狞地指责着乱来的两个人。

金有真看得心疼。

他等着医生换了药,挂上了水,又挨了一顿不大不小的批评,才送走了骂骂咧咧的医生。

这次也不知为什么,热度来势汹汹,药水挂上了小半瓶,也没压下去。

金智勋烧得脸颊绯红,嘴唇也起了皮。

金有真顿时陷入自责,明明是想好好照顾这个人的,怎么会连他发烧了都没有发现。

金智勋向来是身体好,寻常小伤过个一夜就又活奔乱跳。假死前的那一次晚上,这人手臂上的伤口那么深,还能把自己压在浴室里做到自己人事不知,谁能想到分别一年,才见面他就受了这么重的伤,发烧昏迷竟样样不缺。

埋在白色被单里脸显得下巴尖瘦,金智勋皱着眉,看起来连睡眠也是极不安稳。

金有真想起医生说的,他疲劳过度,体质不好,需要多注意,好好休养。

明明才一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

金有真拨开金智勋的刘海,然后取了根棉签,沾了矿泉水,替他湿润干燥的嘴唇。

金智勋间或会吐出些呓语,但含混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贴近了也听不清楚。也许是高热闷在被子里难受,他不一会儿就掀开了被子。

金有真把他的手塞回去,摸摸滚烫的额头,想了片刻,转身走进了浴室。

没过一会儿,他重新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点冰凉的水汽。

不过五六分钟的样子,床上的金智勋已经又掀开了被子,手脚都袒露在外面,身体被烧得泛红。他贴着床边的金属栏杆,像是要汲取一些凉意。

金有真无奈地叹了口气,站在床边擦干了自己,才爬上床掖好被子,连带着把金智勋一起拢在里面。

两人一床,一条被子。

冲过凉水澡的身体凉凉的,浑身燥热的金智勋忍不住靠近那具身体,习惯性地把人揽在怀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他像餍足的小猫似的砸了咂嘴,又陷入了沉睡。

这次终于不再掀被子了。

金智勋的皮肤很烫,密实地包裹住金有真整个人,连呼吸都是灼热的。金有真任由他把头埋在自己的颈窝,伸手抱住了他。

金智勋好像一直是这样,从以前的时候就喜欢抱着金有真入睡。

明明是再凉薄不过的一个人,无论是受了多重的伤,都从来不见他喊痛皱眉,却偏偏睡觉时就和小朋友的一样,喜欢抱着什么入睡,又或者是蜷缩成一个自我防卫的姿势。

这是缺少安全感才有的举动。

从前金有真心不在金智勋身上,只觉得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让他烦闷抵触,被抱着的时候挣脱不开、睡不安稳,常常等到金智勋睡着了,他就会悄悄爬出那人的怀抱,贴在床边才能再度入睡。但如今被这人揽在怀中,金有真却忽然觉得心疼得不行。

这个人外冷内热,用冷漠伪装自己,又强势得让人害怕。等到熟悉了才会知道,金智勋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的真诚,温润无声,面面俱到。

但他心里的害怕呢?他从来不提,也小心地藏好不被人发现。只有夜深人静,熟睡得毫无防备时,才能窥见一点端倪。

以前自己揪着他威胁自己为借口,假装看不见金智勋对他的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优待,又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

如果弟弟永远没有说出真相呢,如果没有遇见吴熙俊替他打抱不平呢,难道自己就要这样误会他一辈子吗?

此时回想起来,金有真只觉得后悔得心尖泛起细密的疼痛来。他忍不住将金智勋抱得更紧了些,睡梦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金有真的不安,顺着怀中人的脊背安抚地拍了几下才又睡过去。

纷纷扰扰的思绪一直缠着金有真,直到后半夜,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沉沉地睡去了。但他睡得很沉,好像在这个怀抱里,终于找到了自己归属,可以安放漂泊的心。


两人一夜好眠。

晨光洒进来,金智勋迷迷糊糊地连眼睛都没睁开,顺势蹭了蹭怀里人的后颈,却忽然顿住了。

怀里有人?

他立时清醒了几分,就看见金有真一张沉静的睡颜,人伏在自己怀中,睡得安稳。他一动,金有真也跟着醒了过来。

被窝里暖暖的,很舒服。

“早。”金有真自然地伸手扣住金智勋的后颈,与他额头相抵,发现高烧终于退掉了才放下心来:“终于退烧了。”

他说着把想跟着他起来的金智勋摁了回去:“小心点,别伤口又裂开。”然后爬下了床给金智勋倒了杯水:“还难受吗?”

金智勋摇了摇头:“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你烧得难受,想给你降降温。”金有真自然地回答道,自然得仿佛被人抱着睡了一夜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金智勋抿了抿唇,垂下的睫毛遮去了眼里的不舍,再开口时,又变得冷漠起来:“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我留着照顾你。”金有真不容分说。

“有真哥,我说过我对你没有兴趣了,熙俊会来……”

但金智勋的狠话没等说完就被金有真打断了:“那我等你的小情人来了再走也来得及,再陪你会儿吧。”

看样子,仿佛是完全不在意金智勋还有个可爱的小情人的样子,还顺手帮他掖好了被子,笑得一派温柔:“再睡一会儿吧,我去替你买点早餐。”

金智勋赶人没赶成,也摸不透金有真的想法,只好满腹疑惑地闭了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雲在天上飄

【有喜】Pink Moon

  不得不說,談戀愛後的金有真開竅速度真的很快,速度快到吳熙俊以為他同時跟兩個人交往,在外面是金有真,在家裡就是金有假。

  

  而且其實金有真並不是真心厭惡肢體接觸,吳熙俊甚至覺得金有真比他還黏,論吳熙俊是從哪裡得知的?請各位拿好板凳,吳講師要開始娓娓道來了。


  確認關係的那個夜晚,吳熙俊就把初吻送給哥哥,過沒多久金有真就搬進吳熙俊的套房,這對小情侶開始了同居生活,已經一起渡過好幾年宿舍生活的他們,在生活習慣這塊根本不需要花時間磨合,省下不少爭吵的時間,所以金有真把這些時間都拿來跟他的小狐狸膩歪。


  面對早上賴床的吳熙俊,金有真的對策就是親他全臉直到他醒;好不容易起床洗...

  不得不說,談戀愛後的金有真開竅速度真的很快,速度快到吳熙俊以為他同時跟兩個人交往,在外面是金有真,在家裡就是金有假。

  

  而且其實金有真並不是真心厭惡肢體接觸,吳熙俊甚至覺得金有真比他還黏,論吳熙俊是從哪裡得知的?請各位拿好板凳,吳講師要開始娓娓道來了。


  確認關係的那個夜晚,吳熙俊就把初吻送給哥哥,過沒多久金有真就搬進吳熙俊的套房,這對小情侶開始了同居生活,已經一起渡過好幾年宿舍生活的他們,在生活習慣這塊根本不需要花時間磨合,省下不少爭吵的時間,所以金有真把這些時間都拿來跟他的小狐狸膩歪。


  面對早上賴床的吳熙俊,金有真的對策就是親他全臉直到他醒;好不容易起床洗漱完,吳熙俊迷迷糊糊的走到廚房從背後抱住正在準備早餐的金有真,他會在額頭印上一吻後,把吳熙俊抱到餐桌前;在無事的午後,金有真會摟著吳熙俊一起在沙發上看電影,老實說金有真真的不懂為什麼他總是要選恐怖片來看,雖說仔細想一下就能知道那可愛的原因,但他還是對此感到很無奈,恐怖畫面出來的時候,他家小孩就會一直往他的懷裡鑽,嘴裡說著:「好可怕啊!哥哥保護我!」拙劣的演技總是讓金有真懷疑他演技課到底都學了什麼,懷疑歸懷疑,並不妨礙金有真寵他,這時的金有真會配合的抱得更緊;例行的早安、晚安吻就不用說了,有時候他們還會不小心擦槍走火。


  所以說,吳熙俊早上起不來都是金有真害的。


  最大的受害者絕對是金智勳,以前他總是會用不想一個人在家為由跑去吳熙俊家住,一住就是兩天起跳。金有真搬來再加上目睹兩人秀恩愛後,金智勳連夜收拾行李跑去李東源家,他寧可跟李東源擠一張床也不要看他們兩個膩歪的樣子,金智勳甚至懷疑他雙眼看到的是不是那個曾經一巴掌把他們兩個推開的金有真。


  但老實說,金智勳一直以來都知道金有真對吳熙俊的感情。之前會跟著吳熙俊一起鬧金有真也只是因為他的反應太有趣,再加上那哥的脾氣好得沒話說,所以金智勳才如此肆無忌憚的捉弄他。金智勳之前以為他們早就確認好關係,沒想到拖了那麼久才正式交往。


  在得知兩人終於交往之後,金智勳一瞬間覺得忿忿不平,想起那些年他受到的不平等待遇就來氣,例如:在熄燈後的三人房,明顯感受到三人都無睡意,這時金智勳提議要金有真唱歌哄他們睡覺,金有真會以你又不是小孩子為由拒絕,不然就是把他趕到朴栖含的房間讓他幫金智勳抓背,然而在享受完抓背服務回房間時,卻發現吳熙俊睡在金有真旁邊,在身旁人睡著前輕輕地哼唱,金有真發現金智勳進來後還會要求他動作別太大,以免吵醒吳熙俊,確認吳熙俊熟睡以及把被子拉好後,金有真就自動爬到吳熙俊的床上睡覺,這一系列的動作直接把金智勳看傻了,剛剛是誰說要唱歌哄睡的人是小孩子?


  再例如:兩人一起鬧他的時候,吳熙俊提出的各種奇怪要求他都會乖乖做,自己說的話就當作沒聽到,提出抗議後金有真才會不情願的敷衍,金智勳每次都想檢查一下金有真的耳朵裡是不是有裝金智勳過濾器,明明都是忙內,待遇卻差那麼多,吳熙俊還每次得了便宜還賣乖,向自己炫耀得到金有真的偏愛,金智勳都很想抓著吳熙俊的領子跟他說:「要不是我大人有大量,你這傢伙還能這麼無法無天嗎?」


  

  

  趕走那顆大電燈泡後,小倆口的生活可以說是越過越甜蜜,又再加上金有真根本就是卯起來寵吳熙俊,他每天都活在幸福之中,畢竟每天都能看到自家帥哥男友穿著圍裙幫自己準備三餐這種事,不管是誰都會嚮往得不得了,明明知道自己不愛吃飯還會堅持每天都煮自己愛吃的菜,金有真一直跟吳熙俊說他辛苦一點沒關係,就只希望他能好好吃飯,每吃一口吳熙俊都覺得他會遭天譴,他甚至開始想自己上輩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才能跟金有真交往。


  當然了,吳熙俊也不是沒想過要回報金有真,他曾提議過要換自己準備三餐,但兩人思考了一下吳熙俊的廚藝以及性命安全,最後決定作罷。金有真一直覺得這些事都是他自願做的,他不懂為什麼吳熙俊總是想要報答他,他家小孩又那麼堅持,不得不讓他想出一個能同時滿足兩人的辦法。


  「不然,你每個禮拜挑一天陪我去買菜吧。」



  在超市內蹦蹦跳跳的26歲男性正是吳熙俊,金有真在後方慢慢走著並一直叮囑他注意安全,吳熙俊早就想跟金有真一起逛超市,但礙於平時下班時間不一,還有金有真這個爹系男友總是不讓他做粗活,所以一直都沒機會一起來。


  金有真看著吳熙俊笑了出來,平常都是一個人戴著耳機在超市裡迅速買完各種東西,一刻也不想多停留,但現在他卻想把腳步放到最慢,跟他眼前的戀人一同享受這平凡的美好。


  「哥!你會煮這個嗎?我想吃,那個也想吃,這樣會不會買太多了?」


  「我們熙俊想要的都買吧。」


  吳熙俊突然想起之前金有真跟弟弟逛超市時的對話,由此可知,金有真是真的很雙標,但他就愛金有真這樣明目張膽的偏愛,搞不好他說要買下整家超市,金有真都會幫他扛回去。


  在兩人採買結束準備前往收銀台的路上,有一位小姐叫住了吳熙俊,他以為是自己被認出來,趕緊把帽子壓的更低,結果她是想跟吳熙俊要電話。


  吳熙俊慌張的看向金有真連忙擺手拒絕,而金有真一點都沒有想要幫他的意思,反而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自己,此刻的他快要委屈死了,他只是想跟金有真甜甜蜜蜜的買個東西怎麼那麼難。


  「哥!別走那麼快嘛!等等我⋯⋯你明明就有看到我沒給她號碼!」


  完蛋了,他家麻糬吃起醋來超級不好哄。


  看到金有真走進小巷子時,吳熙俊心中充滿疑惑,那條路不是平常回家會走的,甚至走那邊還是在繞遠路,可是他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他現在的唯一目標就是追上金有真並哄好他。


  吳熙俊才剛轉進巷子就被金有真拉進懷裡,圈住自己的那雙臂彎用力地抱著,雖說吳熙俊感到有些疼痛,但他並沒有掙扎,反而笑笑的撫上金有真的眉間把他皺起的眉頭舒展開。


  「吃醋了。」


  「哥,別生氣了嘛,難得約會,雖然臉頰鼓鼓的有真麻糬很可愛。」


  吳熙俊邊說邊把玩著金有真的臉頰,在強烈的撒嬌攻勢下,金有真只能舉起白旗投降,雖說好像從一開始就註定得輸。


  「哥!你氣消了對不對!我看見你偷笑了!」


  「唉⋯⋯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金有真無奈的埋進吳熙俊的頸項,看來超市不是一個好的約會地點,不對,應該說,任何地點都不適合他們約會,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吳熙俊被要電話,他們又礙於身份不能在外面太招搖,也只有在家或是在像這樣陰暗的角落,他們才能享受情侶之間再正常不過的肢體接觸。


  每次遇到這種事情,金有真就很想把吳熙俊關在家裡,不讓他有被搭訕的機會,但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金有真自己也沒想到他的佔有慾如此強。


  「給你一個啵啵之後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才一個?」


  「不然哥想要幾個?」


  「很多個。」


  「先給你五個,剩下的回家再給。」


  接著吳熙俊在金有真的額頭、兩頰及嘴唇上都落下一吻,最後一個則是吻在他最喜歡地方——右耳的痣。


  嘴唇離開的那瞬間,吳熙俊拎起袋子飛快向前走,這次倒是換金有真在後面追趕他了。吳熙俊走那麼快不為什麼,他就只是想去把那些曾經說金有真不會撒嬌的傢伙都一個一個揪出來,這樣叫不會撒嬌?他家麻糬超會撒嬌的好嗎!?


  睡覺前金有真又向吳熙俊討了一個親吻,吳熙俊突然開始後悔答應金有真這個要求,再這樣下去他的嘴唇大概每天都是腫的,雖然金有真對他撒嬌他很開心就是了。


  「如果我在我家也跟你討啵啵,你會給我嗎?」


  「啊!哥!你哪壺不開提哪壺!」


  吳熙俊一下就從床上彈了起來,他一臉委屈的看著正在賊笑的金有真。


  這週末金有真要帶吳熙俊回去見父母,吳熙俊之前就一直很想再去拜訪金有真的父母,畢竟上次那麼突然的去打擾還那麼突然的就離開,現在又把他家大兒子拐走,不去賠個罪他會良心不安,但沒想到金有真竟然說要公開他們的關係,當時吳熙俊嚇到連湯匙都拿不住,在金有真的各種說服之下,吳熙俊才勉強答應。


  在那之後吳熙俊每天都活在緊張之中,吃不好也睡不好,無時無刻抓著金有真問他家人喜歡的東西,一有時間就在逛網拍挑禮物,看著吳熙俊這個狀態金有真既無奈又感謝,雖然很感謝他那麼用心對待他的家人,但他再這樣下去遲早會把身體搞垮,更何況,如果他父母知道吳熙俊因為他變得憔悴,他大概會被唸個不停,所以他那幾天都是把吳熙俊抱在腿上親手餵他吃飯,確認他有好好吃完才放人,晚上也是等他睡著才放心入睡。


  

  

  時間很快的就到了週末,吳熙俊難得比金有真還早起床,雖然以正確來說是整夜沒睡,金有真都把自己哄睡了他還是睡不著,吳熙俊甚至覺得這比出道還緊張。


  他輕輕挪開金有真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去廁所洗漱,刷牙刷到一半,金有真迷迷糊糊的走進來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吳熙俊還被他嚇到抖了一下。


  「哥,早安。」


  「你怎麼那麼早起床?鬧鐘都還沒響。」


  「太緊張了,整個晚上都沒睡。哥,你再回去睡一下吧,你等等還得開車。」


  「不了,你沒在旁邊我睡不著,你先去客廳吧,我等等就去準備早餐。」


  吳熙俊點了點頭,他轉過身在金有真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就離開廁所,乖乖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等他,金有真從廁所出來看見他家小孩捧著杯子一口一口啜飲著的畫面,忍不住笑了出來,聽見笑聲的吳熙俊也對金有真露出了笑容,接著他拿著杯子跟在金有真後面一起來到廚房,但過沒多久吳熙俊就被他趕出來了,原因是他實在太愛搗蛋,再這樣繼續放縱他鬧下去,他們大概今天都沒辦法跟金有真的父母見到面。


  好不容易坐上餐桌,金有真先喝了口吳熙俊剛剛替他泡的咖啡,他很驚訝吳熙俊竟然還記得自己的喜好,畢竟每個早晨都是自己準備早餐,他也鮮少跟吳熙俊提起自己喜歡的口味,會細心的記住有關自己的任何小細節就是金有真深愛著他的理由。


  「吃飽了,我先去換衣服,哥你慢慢吃。」


  「又剩那麼多!」


  「吃不下了⋯⋯」


  金有真看了眼盤子裡幾乎沒動的食物,又看了眼站在房門前的吳熙俊,他將椅子向後挪,對著吳熙俊張開手臂,看到這個動作吳熙俊馬上就明白金有真的意思。


  「不是⋯⋯哥,我真的吃不下⋯⋯」


  「趁我還沒反悔之前,快點。」


  「哥⋯⋯」


  「三⋯⋯二⋯⋯」


  吳熙俊撅著嘴走向金有真,他都快緊張死了哪裡還有胃口,可是能坐在金有真大腿上吃飯的機會可能就只剩這次了,最終他只好妥協,金有真還在他乖乖坐上來的時候摸了摸他的頭。


  「你啊,好好吃飯別總讓我操心好嗎?」


  「我明明就有好好吃飯!」


  「剩這麼多還跟我說有好好吃飯?」


  「就只有這幾天這樣⋯⋯」


  顯然金有真並不想聽他解釋,不停的把食物送到他嘴邊,小狐狸在他的餵食下終於吃完早餐,看著他吞下最後一口才肯放人去換衣服。吳熙俊在離開金有真身上前特別叮囑他一定要讓自己洗碗,不能跟自己搶,如果他發現金有真又不讓他做家務他會生氣,金有真也拿他沒辦法,就只能笑笑的點了頭,並豎起手指發誓自己絕對不會跟他搶工作,吳熙俊聽完才滿意的去換衣服。


  

  待兩人都收拾好後,他們提著吳熙俊準備的禮物來到停車場,平常吳熙俊都會比金有真還快到車前,迫不及待的要金有真趕快開鎖,今天卻沉默的走在他身旁,金有真當然知道原因,他牽起吳熙俊的手跟他一起走向轎車,連打開後車廂放東西的時候都沒有放開,最後是因為得上車才不得不分開。


  金有真發動完車子準備要出發時,吳熙俊突然抱住他的手臂,用軟軟的語調不停叫著金有真。


  「別擔心了,你上次也去過我家,我爸媽都很喜歡你。」


  「上次跟這次不一樣!上次是朋友,這次⋯⋯這次前面多了一個字!」


  「不管前面有沒有多那個字,他們都還是很喜歡你好嗎?」


  吳熙俊支支吾吾的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金有真又重新牽上他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回答我,你是誰?」


  「吳⋯⋯吳熙俊。」


  「你是我的誰?」


  「男朋友。」


  「吳熙俊你聽好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不管我父母是反對還是贊成,我的下半輩子只想跟你一起過,知道了嗎?」


  吳熙俊呆呆的點了頭,接著他的臉就唰的一下變得通紅,平常講各種情話都臉不紅氣不喘,現在卻被自己一句話搞到臉跟蘋果一樣紅,他一手搧著風,一手在面板上胡亂操作,金有真伸手把被他催熟的蘋果拉過來,在臉頰上贈與一吻後,便拉下手煞啟程,他還順手幫他的蘋果把車內的溫度調低。


  其實,意識到自己講了什麼的金有真,此刻的臉也跟他一樣紅的不得了。


  

  汽車在駛近房屋前,遠遠的就能看到金有真的父母在門口前等著他們的到來,一發現金有真的車子就不停的向他們揮手,吳熙俊也搖下車窗興奮的回應他們。


  才剛關上車門,他們就立刻圍上來問候吳熙俊的近況,從駕駛座下來的金有真像是看開般,自己走到後車廂拿東西。


  「好了好了,要聊天就進去聊,熙俊買了很多禮物給你們,也有那三個小鬼的,他們在家嗎?」


  「他們今天都出去了。」


  在聽到弟弟們都不在家的瞬間,金有真跟吳熙俊馬上互看了一眼,最讓他們擔心的三個人不在,他們都放鬆了不少,如果弟弟們在場的話,連金有真都會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講這件事。


  吳熙俊一進屋就看見滿桌的飯菜,面對金有真父母的盛情,吳熙俊更覺得自己沒臉見他們了,他暗自在心中決定要對金有真更好來報答他們。


  用餐接近尾聲的時候,吳熙俊肉眼可見的坐立難安,他在餐桌下的手一直在瘋狂暗示金有真,可是他卻一直表示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此刻真的很希望金有真能讀出來他眼神裡的崩潰。


  他們與父母親一同收拾好碗盤後,坐在客廳延續剛剛在餐桌上的話題,聊著聊著話題突然就變成了戀愛。


  「熙俊啊,你現在有在交往的對象嗎?啊⋯⋯你現在還是藝人,這方面的事應該不方便公開,還是你有沒有認識的女生可以介紹給我們家有真?他也到了差不多該結婚的年紀了,我跟他爸很操心啊⋯⋯」


  「那⋯⋯那個,阿姨⋯⋯我⋯⋯」


  「爸、媽,我有事情要跟您們說。」


  氣氛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當事人之一的吳熙俊雖然聽到這句話時終於放下心中的大石,但他也因為這片刻的沉默緊張了起來,心臟快速跳動的撲通聲傳入耳中,也傳遞給握著他的那雙手。


  「我跟熙俊⋯⋯正在交往,我們是認真的、真心的愛著彼此,希望您們能支持。」


  吳熙俊低頭緊緊閉著雙眼,下一秒他撲通一聲就跪在地板上,這個舉動把在場的其他三人都嚇得不輕,他們不管怎麼拉,吳熙俊就是不起來,後來金有真也索性跟他一起跪了下來。


  「阿姨、叔叔,第一次來叨擾就倉促離開沒有跟您們打招呼,第二次來是通知您們這樣的事,我真的非常抱歉,但我跟有真哥是真心相愛,希望您們能成全,我一定會讓有真哥幸福的!」


  「哎呀你們兩個到底是在做什麼?還不快起來,你們再不起來,我一句話也不聽。」


  聽到母親的威脅他們才乖乖從地板上起來,但吳熙俊還是不敢抬頭。


  「有真啊,你是認真的對吧?」


  「是的。」


  「不用擔心,我跟孩子的媽都很開明,我們只希望你們過得幸福,謝謝你愛著我們家有真。」


  吳熙俊聽完金有真父親的這段話,他的眼淚就不受控的不停落下,他此刻的心情無法用任何言語表達,或許是感動,或許是感謝,又或者是兩者都有。


  金有真慌張的塞了好幾張衛生紙到他手裡,又捧起他的臉把淚抹去,三個人手忙腳亂的想安撫吳熙俊,可是他卻越哭越慘。


  在男朋友爸媽面前哭成這樣的人,全世界大概也只有我了吧?吳熙俊在心裡這麼想。


  待吳熙俊心情平復後,金有真母親一副想聽八卦的樣子在盤問兩人交往的細節,回想起那曲折的過程,金有真敷衍幾句後就想拉著吳熙俊離開,但母親顯然不是省油的燈,最後他們只好一五一十全交代清楚。


  最後他們快到晚餐時間才離開,母親本來想把他們留下來,但金有真以吳熙俊明天還有工作得早點回去為由拒絕了。


  臨走前,吳熙俊跟金有真父母交換電話號碼,他接過手機一看,他母親調皮的在名稱上輸入婆婆兩個字,金有真本來要把手機搶過來幫他改掉,但被母親阻止了。


  金有真提著母親給的各種小菜來到車前,正想開口跟吳熙俊說話才發現他又被父母拉著叮嚀各種大小事,要他好好吃飯、睡覺,有空就打電話給他們,被自己欺負的時候一定要第一時間打電話跟他們告狀,看著這畫面的金有真還以為吳熙俊要去當兵。


  把手上的東西放好後,金有真趕緊去把他家小孩拉回來,確定他在車上坐好並繫上安全帶才坐上駕駛座,金有真放下副駕駛座的車窗向父母道別完就踩下油門啟程。


  「我怎麼都不知道你那麼愛哭。」


  「也不想想是誰害的!我現在就打給我媽!明天就帶你去見他們!讓你也感受一下我的心情!」


  吳熙俊在一旁委屈的發牢騷,金有真笑著牽起他的手,他在想,吳熙俊可能永遠都沒辦法跟他父母告狀了,他恨不得無時無刻把吳熙俊抱在懷裡狠狠寵愛,哪來的時間欺負他?


  

  

  四月,繁花盛開的季節,萬物甦醒的季節,在些許涼意的微風中綻放的還有看見戀人時的笑容。


  金有真在長椅前來回踱步,他坐下來沒多久又會站起來四處張望尋找吳熙俊的身影,他就這樣反覆做這些動作直到吳熙俊出現。


  兩人見到面時的氣氛尷尬的像是初次約會的小情侶,但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在外面約會,再加上金有真今天有件事要做,所以他現在的緊張程度不亞於吳熙俊見他父母。


  晚上九點的漢江邊人不算多,但也沒有少到能讓兩人放心的牽著彼此的手散步,即使吳熙俊隨著步伐擺動的手早已蠢蠢欲動。


  「喂,安分點。」


  「哥⋯⋯就一下下嘛⋯⋯」


  金有真停下腳步,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才牽起吳熙俊的手。


  吳熙俊看著故作鎮定的金有真忍不住笑了,他大概不知道身體早就出賣他,紅通通的耳根及掌心傳來過快的心跳正誠實的表達他的感受。


  踩在由無數片櫻花花瓣鋪成的紅毯,穿透樹葉灑下的月光照亮彼此的臉龐,兩人交換眼神,吳熙俊知道,金有真此刻跟他是一樣的心情。


  

  然而他們能享受的幸福稍縱即逝,後方傳來兩位女性音量不小的討論聲將他們拉回現實。


  「你看那邊那兩個人,他們在牽手嗎?兩個男生在牽手?」


  「等等,他們是不是藝人啊?怎麼覺得很眼熟?」


  吳熙俊擔憂的看著金有真,他悄悄鬆開手,然而換來的是金有真越抓越緊。


  「哥⋯⋯她們⋯⋯」


  金有真眼睛笑成一條線看著自己,吳熙俊不懂他現在在打什麼壞主意。


  「帽子再壓低一點,我數三二一就跑。」


  還沒等吳熙俊準備好,金有真就拉著他往前跑。花瓣隨著風一點一點落下,兩人就像在一場粉色的午後雨中著急躲雨,牽著彼此的手一同奔向能夠遮雨的屋簷,吳熙俊覺得好像沒必要躲,他的屋簷不就在他身邊嗎?那是只為他遮風避雨且只屬於他的屋簷。


  兩人跑到隱蔽的角落後大口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呼吸才逐漸平穩,金有真替吳熙俊整理因逃跑而凌亂的衣服,然後像是下了決心一樣深呼吸一口氣,拉起吳熙俊的雙手深情的看著他。


  「熙俊啊。」


  「怎麼了?」


  「我⋯⋯那個⋯⋯你也知道,我嘴巴很笨,交往前又那麼曲折,我⋯⋯我⋯⋯」


  「哥,沒關係,你慢慢說。」


  「我想問你,你願意⋯⋯你願意跟我一起渡過接下來的每一天嗎?」


  金有真的嘴巴真的很笨,笨到不會說喜歡你、我愛你這種話,他只會用這種很笨的方式及一舉一動來表達他的愛,不喜歡肢體接觸的大直男在與他相處時,會像個無尾熊一樣黏在他身上;每天變著花樣替自己準備三餐,比自己還更在意身體健康;沒有他在旁邊就會睡不著以及把自己介紹給家人,這些種種都是在對吳熙俊說這世界上最浪漫的情話。


  吳熙俊以前總認為談戀愛就是要轟轟烈烈的,在跟金有真交往後他才明白,愛,有時候不需要大聲說出來,它甚至可以是無聲的,讓對方成為柴米油鹽的一部分,讓對方成為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這便是愛。


  「我當然願意⋯⋯」吳熙俊哽咽的回答。


  金有真從口袋拿出一枚戒指,他顫抖著拉起吳熙俊的右手,在他的中指套上承諾。


  在粉色的月光下,相擁的身影被拉長照映在櫻花飄落蕩起的圈圈漣漪中,點點璀璨見證了兩人美好的愛情。



END

烤海胆

【智真】经年暖阳 - 别篇 17

by 明太子烤海胆


(事先声明:自嗨,严重ooc,别问,问就是逻辑离家出走,路人都是刻板印象,不喜勿入,PS:各种细节请勿当真,不考据的。)


十七

这其实不是金智勋伤得最严重的一次,却偏偏是病房最热闹的一次。前脚才送走了吴熙俊,后脚他就看见李东源来了,还带着看起来不怎么情愿的郑因成。

郑因成点头示意了一下,用脚带上了门,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当初是Kim绑架的郑因成,虽然是出于李东源的授意,他也与李东源和好了,然而这茬一直就没过去。所以但凡是两人相见,相安无事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

李东源也没办法,孽是自己作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吃。他叹了口气,自己朝床边走去:“勋呐。”......

by 明太子烤海胆


(事先声明:自嗨,严重ooc,别问,问就是逻辑离家出走,路人都是刻板印象,不喜勿入,PS:各种细节请勿当真,不考据的。)


十七

这其实不是金智勋伤得最严重的一次,却偏偏是病房最热闹的一次。前脚才送走了吴熙俊,后脚他就看见李东源来了,还带着看起来不怎么情愿的郑因成。

郑因成点头示意了一下,用脚带上了门,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当初是Kim绑架的郑因成,虽然是出于李东源的授意,他也与李东源和好了,然而这茬一直就没过去。所以但凡是两人相见,相安无事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

李东源也没办法,孽是自己作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吃。他叹了口气,自己朝床边走去:“勋呐。”

金智勋不知道他们与金有真见过了,暗自奇怪怎么扎堆都来了:“今天什么日子?这么多人。”

“不是什么日子,就是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

看看你和忽然复活的金有真怎么样了。

李东源当然不好意思说实话,只好三言两语带过了尴尬。

“这点伤就来看我。”金智勋咂摸一下好兄弟顾左右而言他的表情:“唔……”,福至心灵地品出了李东源的心虚,他眯起眼睛,连声音都低了三分:“所以,你从头到尾都知道。”

话没明说,但是指什么哥俩都心知肚明。

“……”

李东源想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承认,知道是对不起兄弟,不知道是对不起老婆,里外不是人。

明明他什么都没干,怎么到最后最难的是他?

这都什么事儿。

“行了,”郑因成见李东源实在为难,站在后面凉凉地开口:“如果真的一直在一起,你们两个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有想明白那天。”

他想帮的是金有真,金有真想跑,他自然帮着金有真逃,但现在金有真发现了自己喜欢金智勋,他总归是要帮着把假死这一出糊弄过去。

这句话的本意是,既然金有真想通了,明白了自己的感情,那两个人就好好谈谈,好好过日子。

但听在金智勋的耳朵里,就完全是另一个意思了:“也是。”他点点头:“现在也算是都想明白了,该结束了。”

金有真开始新的生活,他也该放下一切了。

“当初他想要离开你,是因为误会,现在话都说开了不正是重新开始的好机会吗?”李东源劝了一句。

他与郑因成的鸡飞狗跳他自己明白,自然不喜欢哥们儿的感情和他一样不得安生,两个人如果可以重来那是再好不过了,尤其他们如今算得上是两情相悦,还有什么比得过互相喜欢呢?

但金智勋不为所动。

“差不多得了。”郑因成见他不开窍,直言不讳道:“金有真能回来就说明喜欢你,这点你都想不明白吗?”

“我知道。”金智勋很平静:“但那又怎么样呢,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自然不该走同一条路。”

话到这里,郑因成和李东源都不说话了。李东源是不知道该从何劝起,而郑因成是完全不想劝了。

郑因成原本是懒得搭理金智勋,但这会儿忽然又觉得他有点可怜。

算了,他郑因成不和可怜人计较。

“那就希望你早日真的想明白。”说完他就拉着李东源走了。

感情的事情冷暖自知,旁人太难插手,只能等着自己看开。他和李东源是这样,现在的金有真和金智勋也一样。


但李东源郑因成也好,吴熙俊也罢,其实谁来都不算意外,最令金智勋没想到的是,离开的金有真又回来了,还拎着打包的粥与蛋糕。

他想起了郑因成的话,郑因成说金有真发现了自己的感情,说金有真是喜欢他,但是这让人如何相信呢?

当初花了那么多心血,把人捧在手心里的时候,金有真尚且不肯正眼看他,如今冷言相向了,金有真却回心转意了。

他没有改变,唯一的不同只是金有真知道了真相。

如果金有真早一些,哪怕就早一点点,早于真相被坦露之前的一秒,他或许还会被感动。

他向来自傲,想爱就只要最纯粹的回应,若是出于愧疚报恩,那他不要也罢。

自欺欺人的爱情,他不屑。

只是无论如何,无论是何种感情,都和他没关系了,他们早该结束了。

金有真不管金智勋在想什么,兀自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好:“你先喝粥,喝完了把药吃了,然后可以吃蛋糕。”

看起来像是把人当小孩子哄。

“……”

“我替你打包了一份泡菜,配粥正好。”金有真把那一小盒泡菜也放在了小木桌上,将它撑开来架在病床上。

金智勋茫然地接过了那碗尚且温热的粥,直到喝完了也没明白金有真这唱的又是哪一出了。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眼下有另一件更让人难受的事情。

到底是经过了一场恶战并一夜抢救,这会儿又喝了滚烫的一碗粥,金智勋实在忍不了浑身黏腻,拿了块毛巾往浴室走去。


金有真回来的时候,病床上空空如也,而浴室传来了花洒的声音。他急急忙忙地冲了进去,就看见金智勋已经脱了上衣,惊讶地回头看向门口:“你怎么进来了?”

“你受伤了,不能沾水。”金有真走过去关上了龙头。

金智勋比他高了半个头,此时没有站直,是个正好可以平视的高度。

“小伤而已。”金智勋不以为意。

什么都比不上洗澡重要。

然而到底不是星级酒店,医院的卫生间又不大,两个快一米九的男人站在淋浴房里,顿时拥挤起来。

身体贴着身体,呼吸缠着呼吸,明明热水已经关掉了,但温度却似乎还在升高。

这个距离近得几乎可以看见金智勋脸上细小的绒毛,金发软软地垂在额头上,盖去了往日的犀利,也许是失血过多,原本红润的嘴唇有些苍白,但还是掩不住他的好看。

教人想目不转睛地盯着。

金有真已然不记得自己不喜与人接触的习惯,只觉得满眼都是这个人的时候,内心忽然冒出了微末的满足感,沿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我替你擦身吧。”惊觉自己在想什么的金有真不自在地说。

还好氤氲的水汽挡住了他的尴尬。

“不用,你出去吧,我就冲一把,很快的。”金智勋说着就想打开花洒,却被金有真拦腰按在了小板凳上。

“不行,进了水要发炎的,你好好坐着。”

金智勋拗不过他,只好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金有真绞干了毛巾,拿起了自己的手臂,仔细擦拭起来。

“这条疤……”

金智勋受伤的时候,金有真只当与他平时干架火并的伤没有不同,甚至厌烦于替他处理这种伤口。然而现在知道了真相,才明白金智勋为他付出过什么,但金智勋却从来没有说过。

这么深的伤口,该有多痛呢?

金有真的指尖拂过已经变淡的疤痕。

金智勋低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说:“早就不痛了,我都不记得了。”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无数,这一条既不是最深的,也不是最长的,更不伤及性命,再普通不过了。

不是个值得记住的伤口。

金有真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心中只觉得疼痛难忍,他抿了抿唇,有许多话不知该从何说起:“谢谢你。”

“谢什么。”金智勋抽回了手,喉结不可查觉地微微滚动了一下。

半跪在他腿边的金有真正俯着身子抬脸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被汗水沾湿了白色的T恤,勾勒出腰背流畅的线条。从敞开的领口看过去,可以看见白皙的皮肤与紧实的肌肉,因为热气的熏蒸而泛着粉色。

这样坦然面对他的金有真,是金智勋从未见过的。

事到如今,金智勋也不得不承认,即使决定放下,然而金有真的身体对他来说还是有足够的诱惑力。

自制力快要失控,他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

只是,小凳子重心不稳,稍微一动,便要翻倒下去。

“别动,小心伤口。”

金有真眼疾手快地托住了金智勋的腰,稳住了他。可是,这么狭小的地方下,两个人的身体却骤然紧紧贴在了一起。

金有真明显感觉到,金智勋有反应了……




烤海胆

【智真】经年暖阳 - 别篇 16

by 明太子烤海胆


(事先声明:自嗨,严重ooc,别问,问就是逻辑离家出走,路人都是刻板印象,不喜勿入,无聊过渡章,PS:各种细节请勿当真,不考据的。)


十六

病房内,吴熙俊看着金有真离去,又转过头担心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金智勋。

两个人之间已经完全没有十分钟前的暧昧气氛了。

“哥,你这样真的好吗?”他替金智勋支起了床,将靠垫垫得实在一点了,才让金智勋靠上去。

“有什么好不好的。”金智勋拿过手机回了几条着急的信息,才疲倦地长舒了口气。

“就是金先生,”刚刚是吴熙俊主动亲了金智勋,也是金智勋加深了这个吻,但他哥的感情他还是了解的:“哥,你和他……”

这一年来,他看着......

by 明太子烤海胆


(事先声明:自嗨,严重ooc,别问,问就是逻辑离家出走,路人都是刻板印象,不喜勿入,无聊过渡章,PS:各种细节请勿当真,不考据的。)


十六

病房内,吴熙俊看着金有真离去,又转过头担心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金智勋。

两个人之间已经完全没有十分钟前的暧昧气氛了。

“哥,你这样真的好吗?”他替金智勋支起了床,将靠垫垫得实在一点了,才让金智勋靠上去。

“有什么好不好的。”金智勋拿过手机回了几条着急的信息,才疲倦地长舒了口气。

“就是金先生,”刚刚是吴熙俊主动亲了金智勋,也是金智勋加深了这个吻,但他哥的感情他还是了解的:“哥,你和他……”

这一年来,他看着金智勋在绝望中沉沦,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好不容易最近几个月稍微好点了,谁能想到本该死去的金有真忽然又出现了。

“我和他没有可能的,”金智勋看起来似乎是毫不在乎:“不过谢谢你替我解围。”

但只有金智勋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吴熙俊忽然打断刚才尴尬的气氛,他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忽然出现的金有真。

时隔一年,所有他以为淡去的感情都在重新见到金有真的那一刻又燃烧了起来。

曾经的一切,他半点都没有忘记。

然而,明明是想拥抱那个人,他却忽然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病床到墙边,一臂之隔,又仿佛隔着天与地的距离。

仔细想来,不是他想放过金有真,只是他想放过自己了。

要不起的东西,他金智勋便不要了。

“客气哦 ,哥,”吴熙俊眼珠子一转,接着意有所指地说:“而且如果你真的需要,我也……”

“熙俊。”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嘛。”吴熙俊哼哼唧唧地撒了个娇,直到看见金智勋无奈地笑了才停下来。

“行了,你也回去吧。”有了吴熙俊的笑闹,堆积在他心头的阴霾也消去不少。

要是没有遇见金有真,或许……

算了,哪有或许的事情。

“哥你怎么还赶我走哦?”吴熙俊低声嘟囔,嘴角向下,连低垂的睫毛都在大眼睛里洒下委屈的阴影,惹得金智勋揉了一把他柔软的头发:“好啦,我只是小伤而已,回去吧,你不是还要准备路演吗?大忙人来看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那好吧,我走了?”

“去吧。”

“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知道了,快去吧。”

“那电话联系啊,哥。”

“……”


且不说病房里的两个人气氛温馨、黏黏糊糊地告了别,另一边儿长廊的尽头,也有两个人在窃窃私语。

不是别人,正是郑因成和金有真。

仔细看看,还能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李东源。

郑因成与李东源是在走廊拐角遇到金有真的,那时候金有真被病房里的气氛逼得待不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被来探病的两人撞个正着。

郑因成眼疾手快地把失魂落魄的金有真拉到了墙角,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上上下下把金有真打量了一遍,忽然没头没尾地问道:“你喜欢金智勋么?”

他没看漏金有真眼里的茫然与失落。

金有真愣了愣,三言两语地说了病房里发生的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郑因成的问题。

他骤然听了真相,匆匆忙忙地赶回来,满心只顾着见一面金智勋,却忘了一直被他强行无视的事实。

“所以,你喜欢他吗?”郑因成又问了一遍。

他喜欢金智勋吗?

从金智勋身边离开了一年,他一直避免自己去想这个问题,仿佛只要思考了就是妥协。相遇时的交易就像是被强行掩埋的伤疤,内里脓水引发溃烂,痛得他不相信自己的感情,也无法接受金智勋。“喜欢”是禁忌,他不敢提,也不敢想。

如今被他攥在手心中当做借口的救命稻草轰然破碎——金智勋没有对弟弟下过手,相反,是金智勋救了不着调的弟弟,是金智勋替他摆平一切。

“你也听到了,Kim愿意放你走。所以如果你不喜欢他,那我劝你别再招惹他。”郑因成难得严肃。

片刻后,金有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是你看见他被人亲的时候不开心。”郑因成不跟着他七弯八绕,肯定道:“那就是喜欢了。”

喜欢。

再直白不过的词语刺入金有真的心,让他避无可避。

是啊,喜欢的。

怎么能不喜欢呢?

这个人把自己捧在手心,交付的是再炽热不过的爱。

金有真回忆起了比交易更早的初遇,是直播的时候,金智勋的第一笔打赏,是两个人分享的日常,是酒吧里金智勋替他解围——蓝紫色冷光打在金智勋的侧脸上,他眉目低垂,着那个毛手毛脚的男人时那个杀气毕露,但转向自己的时候,却只剩下了柔和。

金智勋的眼中倒映着散碎的光点,薄唇紧抿,被烟草雾气氤氲了轮廓之后,是一张近乎可以用瑰艳形容的脸。

是这个时候吗?

金有真从不觉得自己会落入老套的一见钟情之中,但此时此刻,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早在第一眼,他就丢了自己心,丢在了金智勋的身上。

可是病房里金智勋同吴熙俊的亲吻画面挥之不去,金有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立场再回去。

“……”

见金有真沉默不语,郑因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打了个响指,拉回了金有真飘远的思绪:“他期待着和你在梦里相遇,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当局者迷。

金有真因为逢场作戏而失落,但郑因成看得透彻。

“你是说智勋他……”

“清醒时自然能作假,但下意识的反应怎么可能骗得过自己的心呢?”

“那我应该怎么办?”

“你要是真的想继续,就这样这样这样,……”郑因成兀自滔滔不绝,各种套路,把金有真说得一愣一愣的[1]。

说到途中,他还扭头问李东源:“Kim喜欢吃什么?”

“啊。不知道…李东源刚刚被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两个人晾在一边,郁闷地不行,几次想开口,却一句话也没插上,反而被郑因成翻了个白眼。但这会儿也不见得多有用,他想了半天也只是思维角落里找出点鸡零狗碎的信息:“炒年糕?”

郑因成听了这个答案,嫌弃地看了李东源一眼,回过头来说:“去吧,你出去买碗粥,再买块芝士蛋糕,然后买杯美式。一会儿回来。”

“他喜欢芝士蛋糕和美式?”金有真觉得奇怪。

哪有探病还带咖啡的?

“总比炒年糕好。”郑因成拍拍他的肩膀:“美式你自己喝,蛋糕带回来,记得半小时后回来。”

“啊?”金有真还没从一长串的信息中回过神,但看表情明显是信了郑因成的话。

“信我,记得半小时后回来。”

“啊,嗯。”

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奇怪的小剧场:

李东源:“你有这么些个法子,怎么不和我试试?”

郑因成:“和你试?”

李东源:“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那些。”

郑因成:(凉凉地)“那是该我和你试吗?我们谁对不起谁啊?”

李东源立刻闭嘴。

片刻后。

李东源:(豁出去地)“那,可以用在我身上,和你试试吗?”

郑因成:“那倒也不是不行。”



[1]你们猜他教了什么

pericrush

9.夜

 (伪现实 私设 连载)

  第九章 夜

  

[图片]


 (伪现实 私设 连载)

  第九章 夜

  


滄瀾

金絲雀沒有籠子-20

有喜/栖因

溫柔金主x糊團小愛豆

私設嚴重/極度OOC/不喜勿入


[图片]

栖因穩定輸出中(大家應該沒有忘記,這篇主CP是有喜吧🥹



「多尼…」李東源剛回到宿舍就鬼鬼祟祟地跑在鄭因成房間,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


「你最近…跟朴先生怎麼樣?」


今天拍攝到一半結果劇組突然告知原本的男二要領便當了,之後會有新人加入取代男二位置,大家都非常疑惑,劇組已經進行三分之一的拍攝了,有些是先拍後面的戲份,結果現在通知男二大概在第三集就沒戲份了,後來才知道好像是贊助方塞了一個人進來。


李東源去了解後發現就是鄭因成之前的隊友…好像叫柚子的?並且輾轉得知對......

有喜/栖因

溫柔金主x糊團小愛豆

私設嚴重/極度OOC/不喜勿入


栖因穩定輸出中(大家應該沒有忘記,這篇主CP是有喜吧🥹



「多尼…」李東源剛回到宿舍就鬼鬼祟祟地跑在鄭因成房間,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


「你最近…跟朴先生怎麼樣?」


今天拍攝到一半結果劇組突然告知原本的男二要領便當了,之後會有新人加入取代男二位置,大家都非常疑惑,劇組已經進行三分之一的拍攝了,有些是先拍後面的戲份,結果現在通知男二大概在第三集就沒戲份了,後來才知道好像是贊助方塞了一個人進來。


李東源去了解後發現就是鄭因成之前的隊友…好像叫柚子的?並且輾轉得知對方是朴栖含弄進來的,李東源一直知道這部的投資方是朴先生,不過沒想到會有這種半路換人的情況,從上次的事件之後李東源其實對這孩子沒什麼好感,頂著一張跟多尼相似的臉,但城府真的很深,大概全天下只有鄭因成還覺得人家是小朋友,抓不好事情發展的李東源只能從鄭因成這邊來探口風。


對此鄭因成表示,朴栖含沒跟他提過,或許…是巧合?


李東源白眼都快要翻到後腦勺去了「你難道不好奇他怎麼會跟朴先生有關係嗎?」

「多尼,別把人想得太單純。」

「你一直跟朴先生不清不楚,他會不會去找代餐啊?」


得了吧你李東源,我看你不是去演戲的是去編戲的吧,看這個腦洞。



結果鄭因成睡前也越想越不對勁,打算直接問朴栖含,剛拿起手機電話就來了。


「還沒睡?」朴栖含今晚又在聚會上被金有真秀了一臉,聽他哄他家小寶貝的聲音,真的快讓自己雞皮疙瘩掉滿地,朴栖含想自己真的再也不是有真哥最疼愛的弟弟了…


沒有睡前哄睡服務的朴栖含,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按下播號鍵,其實之前就想打的,但是很怕打擾到因成….


「承俊哥…」


突如其然的一聲哥,朴栖含都快要開心的從床上跳起了,老天啊,這福利可以每晚都來嗎?


「是你幫柚子….可以…怎麼說…讓他拍戲的嗎?」


「誰是柚子?」


「?」好啊,感情朴栖含根本不知道人家叫啥,剛剛李東源的那些腦洞真的可以拿去餵狗了,就是說就算別人有意思,鄭因成都能保證朴栖含沒有,不要問他為什麼,那些在自己面前不值錢的樣子還不夠證明什麼嗎?


「我之前的隊友…」


「喔喔…你說他啊,對啊。」


…..


「總之….我還是想說…謝謝你。」


鄭因成對於自己的事很少有這麼直面向朴栖含道謝的情況,一直以來朴栖含為他做的,他好像就是理所當然的接受,不過就像金智勛說的


『不要同情那渾球,誰叫他作死,說追人還好聽了,這些當你損失的那些年的補償都不夠呢!』


但受益對象換做別人就不一樣了,其實朴栖含沒有義務對自己身邊的人好,很多事情鄭因成都不希望因為自己去麻煩到朴栖含,也不想欠他人情,不過當初給自己訂下的底線最近好像越來越模糊了…這樣不好…




「不過,你怎麼會碰到他?」


「….」

「在…聚會上…」



「什麼聚會?」


「…」朴栖含咳了一聲,想掩飾一下,再怎麼樣也不會白目到跟自己的對象說『我在飯局上碰到他的我剛好選到他』吧….



「朴先生」聽這語氣朴栖含想完了,多尼又不開心了…


其實就算朴栖含不說鄭因成也能猜到,柚子他們最近幾乎沒什麼關注度,連回歸計畫日程什麼的幾乎都是停擺狀態,公司就像當初AB娛樂一樣病急亂投醫,扒大腿沒有錯,不過扒的對象是自己默認的男朋友這點應該沒有幾個人受的了吧?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參加…那種聚會…」


「可以可以」

「當然」

「沒問題的」




結果三天後朴栖含面臨此生最嚴峻的大型打臉現場。



所以事情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呢?


人聲鼎沸的酒店VIP包廂內,不難看出主辦人為了熱場子,不只準備了美食佳餚,更多的是給現場助興的男男女女,雖然沒興趣,但這種場合基本上要做到坐懷不亂也沒幾個人能辦到,儘管身邊的鶯鶯燕燕比起其他富家公子哥少很多了,不過金有真仍在努力找早退的理由。



今天要不是朴栖含跟他說接近年末,娛樂圈各家資源大戰要開始了,他也不會來參加這種場合,本來對這些毫不關心的金有真自從和吳熙俊在一起後則開始重視這個圈子,想為對方剷除一切困難,如果自己有辦法為他鋪上鮮花之路,憑什麼要讓那孩子走過荊棘。



是的,金少和朴少都有在場,唯獨缺一個金智勛。



而此時看著金有真和朴栖含的兩雙眼睛似乎不怎麼友善。


五分鐘前,鄭因成和吳熙俊被酒店經理帶了進來,說是現場某編劇指名,其實本來編劇的用意是好的,這兩個孩子從上次進入到他們節目組開始,就很招人喜歡,說是偏心也好,在這種場合出席的都是是大佬級人物,多認識一點人脈總歸沒錯。


不巧的是,編劇不知道他倆跟現場最有背景的是成雙成對的。



—————————————

感覺今年完結不了🫠蔬菜番外寫到一半🤣




烤海胆

【智真】经年暖阳 - 别篇 15


by 明太子烤海胆


(事先声明:自嗨,严重ooc,别问,问就是逻辑离家出走,路人都是刻板印象,不喜勿入,PS:各种细节请勿当真,不考据的。)


十五

就在金有真以为他又要睡过去的时候,金智勋忽然说:“回去吧,有真哥。”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多余的意思。

“啊?”

“回去吧,我已经醒了,也没事了。”金智勋说这话的时候,可以称得上是冷静而礼数周全:“昨天麻烦你了,到时候我再登门感谢。”

每一个字都是敬语,串成了一句长得不能再长的话,宛如他们此刻的距离,近在咫尺,却触碰不到。

金有真被一顿抢白,顿时一肚子的重逢预演都被堵在嘴里。他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by 明太子烤海胆


(事先声明:自嗨,严重ooc,别问,问就是逻辑离家出走,路人都是刻板印象,不喜勿入,PS:各种细节请勿当真,不考据的。)


十五

就在金有真以为他又要睡过去的时候,金智勋忽然说:“回去吧,有真哥。”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多余的意思。

“啊?”

“回去吧,我已经醒了,也没事了。”金智勋说这话的时候,可以称得上是冷静而礼数周全:“昨天麻烦你了,到时候我再登门感谢。”

每一个字都是敬语,串成了一句长得不能再长的话,宛如他们此刻的距离,近在咫尺,却触碰不到。

金有真被一顿抢白,顿时一肚子的重逢预演都被堵在嘴里。他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人,仿佛是对这个对他视若路人的金智勋感到无比陌生。

沉默又开始延续。

就在金有真觉得几乎要窒息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咋呼的年轻男声刺破了周遭凝固的空气:“哥,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过了几秒,才看见一颗探进来的黑色脑袋:“啊,哥,你有客人?”那人说着就要走。

“没事,进来吧。”金智勋招招手。

进来的男孩子留着一个遮住眉毛的妹妹头,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上身穿着短款的皮衣,牛仔裤向下延伸束在马丁靴里,衬得他身高腿长,光鲜亮丽,活力几乎要从身体里溢出来。

他一进来就把从口袋里的奶茶掏出来塞在金智勋的手里:“哥,给你,你爱喝的奶茶。暖和吗?我一路捂着过来的。”

“谢谢。”金智勋自然地接过了奶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楼下的管家说你昨晚上被救护车拉走了,我一猜你就在这儿。”那人像是来过无数回的样子,熟门熟路地打开抽屉,把剩下的吃的都放了进去:“我还买了点点心,一会儿饿了吃。”

男孩子一进门,就像是忘了有金有真这么个人,只同金智勋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倒是金智勋,终于在他话多且密的间隙,逮到了一个机会,介绍了一句:“有真哥,这是熙俊。”

“金先生?”吴熙俊转头瞧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常年被金智勋当作手机壁纸的男人。

这一年他看过无数回那张照片——一张沉静的睡颜,画质不好,画面昏暗,看得出来是偷拍的,但金智勋却珍惜地将这张照片当做屏保,一做就是一年多,如今一打开手机,还是这张脸。

“你好,我是金有真。”金有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却发现对方抬眸看着自己,眼里燃烧着不知缘由的敌意,他不禁有些茫然。

“久仰大名啊,金先生。”吴熙俊随意地同金有真握了一下,然后把手插回口袋里,勾起嘴角,笑意未达眼底:“你就是那个我哥为了你三番四次差点命都没了的金先生,这次是怎么了?你弟弟又惹什么麻烦了?”

金智勋同金有真那点事,吴熙俊心里门清。

从前没有机会也就算了,如今见到了真人,他怎么忍得住一句也不说,让这个得了所有好处的人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

“你什么意思……”金有真虽然没听懂,但直觉他话里有话。

三番四次,除了弟弟坦白的那次,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什么意思?”吴熙俊只当他装傻,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弟弟当初因为分赃不均与人打架,差点被学校开除,是我哥出钱摆平的,后来他变本加厉越来越离谱,我哥替他挡了多少灾,受了多少伤,那些事你不去问他,倒来问我?”

“……”

“熙俊。”金智勋拉了拉吴熙俊的袖子,示意他少说几句。

吴熙俊本来还想再说,但看见他哥朝他摇了摇头,到底还是气鼓鼓地闭了嘴。

金智勋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弟弟又闯祸了,他们只是偶然在金有真家相遇了而已,但估计金有真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他怕再下去,吴熙俊都要同金有真打起来,只好委婉地说:“金先生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先离开吧。”

“不是……”面对这嘲讽的话,一向内敛金有真无从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辩驳。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解释眼下的场面,但是沉重的事实几乎要将他迎面击倒,脑子中一片混乱,转了半天也转不出一句符合时宜的话来。

只有“不是”两个字,甚至算不上体面。

见金有真不走,吴熙俊眼珠子一转,忽然转身捧起了金智勋的脸,对着那张唇色苍白的嘴亲了下去。

金智勋瞪大了眼睛,却没有阻止。他半阖上眼皮,伸手扣住了吴熙俊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绵长的一吻结束。

“金先生还不回去是打算看下去吗?”吴熙俊抬起身,舔了舔嘴唇说。

“你们……”

金有真目睹了缠绵悱恻的一吻,又被这么一顿揶揄呛声,几乎要落荒而逃,但仿佛有什么东西把他钉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动。

刚刚那一幕刺激着他的神经,哪怕是现在,眼前的两个人还牵着的手也没有分开。他明明想阻止金智勋和眼前这个男孩子的亲密接触,但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时过境迁,金智勋已然不再对他偏爱,也不会再将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这样的认知让他心中酸涩不已。

“有真哥,回去吧。”金智勋不着痕迹地抽出了手,没有去看金有真,自然也没有看见对方眼中的挣扎。他漠然地说:“你都看见了,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兴趣了,必然不会再纠缠你,也没有对你弟弟下手的道理了。”

吴熙俊的话提醒了他。

虽然这回不是有求于他,但想来金有真也没预计到两人会有重逢的一天,如今还在这里不肯走,无非是怕假死被撞破后,他会再对弟弟动手。

其实金有真“死”后,不论是从郑因成的话里,还是从弟弟那里,金智勋或多或少都知道了金有真对自己的误会。退学事件也好、抢劫事件也好,那时候金有真已经不在了,这些事他纵然想解释,也没有对象,但是现在呢,他看着金有真茫然无措的样子,忽然就什么都不想解释了。

他累了,也觉得没有必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金有真轻声说了一句,但看着眼前这个男孩子与金智勋之间的亲密默契,那句“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然而这句微不足道的否认显然没有任何力量。

金智勋果然半点没信,他自嘲地笑了笑,说出的话像是刀子,既往自己心口戳,也扎得金有真体无完肤:“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你弟弟会平安毕业。你如果不放心,想必郑因成也一定给过你保证,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连假死都能帮你做到的郑因成。”

金有真还想说什么,但金智勋没有给他机会:“我懂的,有些错犯了,就是做再多的事都无法弥补。”

不是的,不是的。

金有真在心中呐喊,但是肆虐全身的疼痛烧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就连靠近对方一点点都办不到。他想要弯下腰,想要蜷缩起来去抵抗这样的痛苦,却动弹不得。

怎么会这么痛?

被自己误会、被自己抛弃的时候,金智勋也是这么痛的吗?

“有真哥,我错了。”金智勋笑了一下,但他的眼底却沉着无尽的黑暗,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请你看在我也吃了点苦头的份儿上,原谅我吧。”

何止一点苦头。

这三百个日日夜夜,只有金智勋自己知道是怎么过的。从来没有一个夜晚可以安睡,他从不敢在白天让自己有片刻的空闲,他怕一旦放空思绪就会止不住地思念金有真。

过去的时间非但没有减淡金有真在他脑海中颜色,反而叫思念刻骨,历久弥深。

“智勋……”

这是金智勋第一次跟他道歉。

从前金智勋虽然会补偿他,却从来没有对第一次的事情道过歉。

但这次如此郑重的道歉金有真却不想要了,他宁愿要那个肆意张扬的金智勋,也不要眼前一个死气沉沉的金智勋同他道歉。


“回去吧,有真哥,熙俊会照顾我的。”金智勋再次开口。

“金先生请回吧。我哥我会照顾,金先生还是回去管自己的弟弟吧。”吴熙俊也借机呛了一句。

但金有真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金智勋的偏爱对他意味着什么,然而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是他被自负与自尊蒙蔽了双眼,不愿相信自己亲身感受到的真心。

事到如今,他又该怎么办,才能挽回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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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海胆

【智真】经年暖阳 - 别篇 14

by 明太子烤海胆


(事先声明:自嗨,严重ooc,别问,问就是逻辑离家出走,路人都是刻板印象,不喜勿入,PS:各种细节请勿当真,不考据的。)


十四

釜山到首尔不过四百公里,两小时的车程,却是金有真觉得最漫长的一条路。

这一路上,他无时不刻不再想着重逢后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见了第一面该做什么,既期待又害怕。

等到下了火车,金有真拦了出租匆匆忙忙地往家里赶去,直到站在了家门口,心砰砰直跳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傻事。

都一年了,金智勋怎么还会住在这里?

金有真看了看表,时针都已经偏离了12这个数字,走向了第二天。

这个点,站街的夜班流浪猫猫都该下班了,贸然去......

by 明太子烤海胆


(事先声明:自嗨,严重ooc,别问,问就是逻辑离家出走,路人都是刻板印象,不喜勿入,PS:各种细节请勿当真,不考据的。)


十四

釜山到首尔不过四百公里,两小时的车程,却是金有真觉得最漫长的一条路。

这一路上,他无时不刻不再想着重逢后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见了第一面该做什么,既期待又害怕。

等到下了火车,金有真拦了出租匆匆忙忙地往家里赶去,直到站在了家门口,心砰砰直跳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傻事。

都一年了,金智勋怎么还会住在这里?

金有真看了看表,时针都已经偏离了12这个数字,走向了第二天。

这个点,站街的夜班流浪猫猫都该下班了,贸然去打扰别人必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算了,这么晚了,智勋应该也已经休息了。”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打开了家门,思考是不是先把自己收拾一下,好好睡一觉,才好在一个更好的状态下,面对这次重逢。

果然,屋里漆黑一片。

但好在家里并没有断电,开关一摁,仍旧是灯火通明。

金有真放下钥匙,环顾与一年前如出一辙的陈设。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这里居然一点都没变。

只是……

谁能告诉他沙发前那个人形的黑色物件是什么?


“唔……”金有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扶起来,在冰冷的屋子里,他愣是热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仔细一看,这人不是他想了一路的金智勋又是谁?

“智勋?”

“有真哥?”金智勋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就被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视线,他揉了揉眼睛,又不确定地喊了一声:“有真哥?”

“是我,智勋,智勋你怎么了?”这会儿把人挪开了,金有才发现他身下的一滩被抹开的血迹,晕染在浅色的地板上,格外刺眼:“你受伤了?”

但深色的外套上即使浸了血也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湿漉漉地摸了一手的血。金有真不知道他伤得多重,一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快告诉我,哪里受伤了?”

“受伤?”金智勋无所谓地 笑了笑,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摇了摇头说:“没事。”

“智勋,智勋?”

“是你终于原谅我了吗?所以我才能梦到你。”金智勋喃喃自语,像是了却一桩心事一般,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眼神开始涣散:“还是我是要死了,你来接我吗?”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头止不住地往金有真身上靠去。

“金智勋,你醒醒。”眼看金智勋又要闭上眼睛,金有真连忙拍了拍他的脸颊:“你醒醒,金智勋。”

他手忙脚乱地打着救护车,但无论他怎么叫,另一边的金智勋已经抵不住失血的脱力,晕晕沉沉地给不出反应,只是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金有真的衣角,用力得指节泛白,叫人看不出来他已经昏过去了 。

这一折腾就折腾到了凌晨,金智勋才从手术室出来,被推去了单独的加护病房。他伤在了腰侧,还好刀口不深,缝了几针止住了血,算是没事了。


金智勋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有什么压在自己的身上,沉甸甸的,虽然浑身都像是被拆了重新装过一样疼,但确实睡了这一年来最踏实的一觉。他躺了一会儿,挨过了头晕目眩的感觉,才试图撑着身体坐起来。

“唔……”

但久睡手脚乏力,他被牵动了伤口,疼得都抽一口冷气,又跌了回去。

这一跌,惊动了那个伏在床边休息的身影。

“你醒了?我帮你叫医生。”金有真昨天舟车劳顿赶回了首尔,又经过一顿胆战心惊的送医抢救,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此刻见到金智勋醒了,立刻也跟着清醒过来。

只是金有真这一抬头,就让视线终于清晰起来的金智勋傻了眼,他骤然失声道:“?!有真哥?”

那个伏在床边的人竟然真的是金有真,昨天昏迷前的那一切居然不是错觉!

“你稍等。别乱动。”

看着金有真急切的模样,金智勋一度怀疑是自己的梦还没醒,不然有真哥怎么可能露出那种关切的表情?

不一会儿,医生护士就站了一房间,对金智勋一一检查。金智勋配合地抬手抽血换药,期间一句话也没说。


等到不相干的人都走了,嘈杂的病房一下子安静下来。

两个人相对沉默,谁都没有开口。

一个是打了一肚子腹稿但事到临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另一个是重伤初愈,骤然看见诈尸还魂还没回过神。

金智勋看着满脸尴尬的金有真,怔愣了一会儿,等到挨过了初醒的混沌,脑子又开始工作了,他舌尖抵着上颚,略一盘算,心里就有了个大概。

金有真是假死。

但凭着金有真的本事,怎么可能有能力伪造那些以假乱真的文件和证据链,还在自己眼皮底子藏了整整一年。他的交际圈金智勋一清二楚,其中只有一个人可以办得到。这件事八成与郑因成脱不了干系,就是不知道李东源那厮知不知道。

呵,真行,我为了你为了天狼拼死拼活,你却要美人不要兄弟。金智勋腹诽,一时不知道该从何骂起。

只是……假死代价不小,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把有真哥逼到需要靠着假死来逃离自己的地步。

如果说,以前他还抱着希望,将来有一天可以两个人可以消除误会,那这些希望就在想明白的刹那已经完全破碎了。

而那一边的金有真憋了半天,也终于是说了一句废话都算不上的话:“你伤得太重,我只能……把你送来医院。”

金智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于是,时隔一年零一个月,两个人清醒后的第一次对话无疾而终,只有仪器的嗡鸣与空调运作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对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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