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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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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a minute

新年快乐!!!虽然直到年末我还在沉迷搞糊逼但是我好快乐!!!

新年快乐!!!虽然直到年末我还在沉迷搞糊逼但是我好快乐!!!

華麗的/絮語

【金梁金】If P, then Q.

「大家好~」

「今天也請多指教~」

由Super Band六支最終隊伍舉辦的巡迴演唱會,正如火如荼進行中。搭乘巴士到達場地的樂手們,紛紛先卸下隨身行李和樂器,到休息區等候工作人員指示,再依序上台測試器材。

「大家早安~~~」

伴隨著明朗的招呼,I'll 精神奕奕走了進來,後面跟著雙眼無神的洪振豪,仔細一看兩人還十指交握。

「……大家早。」

洪振豪與其說跟I'll牽著手,不如說被I'll牽著走,除了慣性照顧他的大提琴,其他時候都要弟弟下達指示才會動作,儼然一具機器人王子。

第一天來試鏡的時候還被製作組拿他的高規格優雅大做文章,怎麼就成了這副模樣?周遭人們議論紛紛,Hoppipolla...

「大家好~」

「今天也請多指教~」

由Super Band六支最終隊伍舉辦的巡迴演唱會,正如火如荼進行中。搭乘巴士到達場地的樂手們,紛紛先卸下隨身行李和樂器,到休息區等候工作人員指示,再依序上台測試器材。

「大家早安~~~」

伴隨著明朗的招呼,I'll 精神奕奕走了進來,後面跟著雙眼無神的洪振豪,仔細一看兩人還十指交握。

「……大家早。」

洪振豪與其說跟I'll牽著手,不如說被I'll牽著走,除了慣性照顧他的大提琴,其他時候都要弟弟下達指示才會動作,儼然一具機器人王子。

第一天來試鏡的時候還被製作組拿他的高規格優雅大做文章,怎麼就成了這副模樣?周遭人們議論紛紛,Hoppipolla的老么金永所老氣橫秋地說,還不是I'll哥對振豪哥太好,都把他寵成廢人了。

「振豪哥很辛苦,能讓他休息的時候我想盡量不要吵他。」把洪振豪導引到位子上坐好,I'll轉頭給金永所一個滿懷慈愛的眼神。

「大家早!」

「大家早~」

金永所還沒回嘴,門口那邊又進來兩個牽手的,卻是Purple Rain梁智完拉著鄭光現,一矮一高、一前一後,一個軟綿一個高昂,朝屋內的夥伴們打招呼。

「咦,河鎮哥怎麼沒一起來?」看慣了老搭檔同進同出,梁智完牽著鄭光現的畫面讓人有些不適應。

「他去放樂器,順便整理行李。」梁智完調整了下招牌漁夫帽,「沒把每樣東西都對齊,他心裡就不舒服。」

「我是看你東西亂放,順手整理一下,免得被當垃圾丟了。」後面金河鎮慢吞吞晃了進來,回擊正在詆毀自己的搭檔:「你們見過他的房間嗎?大家心目中那什麼『完美的智完哥』會馬上破滅喔。」

「喔智完哥的房間是真的有點……、」興沖沖加入話題的鄭光現,被梁智完直接摀住嘴。

「智完哥跟河鎮哥感情真的很好耶!」金永所笑了起來,「你們認識好久了對吧?」

「比你還小的時候就認識囉。」梁智完牽起金永所同樣彈吉他的雙手。

「剛認識的時候都沒看過你們兩個跟彼此說話,還以為你們感情不好。」

「有嗎?」梁智完看向金河鎮,後者歪頭攤手表示不知道。

「有啊,你們都這樣點頭搖頭比手勢,不說話的。」I'll說,洪振豪在一旁點頭附和。

「他們那是默契好到不用對話囉。」洪Isaac從後面搭上弟弟的肩膀,「你們國中的時候也像振豪跟雅日那樣,手牽手一起上學嗎?」

「哥幹嘛這樣……」梁智完放開金永所,改抓住哥哥的手臂,一臉無奈:「我們國中不同學校,沒有一起上學這回事啦。」

「對啊,是到了高中,我才像個動物保育員一樣,牽著一隻睡眼惺忪的熊,不過不是上學而是放學。」

「我才不是熊……」梁智完用惺忪的睡眼,朝金河鎮發射電力不足的鐳射光。

「所以是你牽著智完放學嗎?」不知何時時候到場的Kevin Oh饒富興味地走來,「你們那時候一定很可愛。」

「Kevin哥你不懂,如果有人牽著一隻熊下課,就會成為被集體霸凌的對象。」

「明知會被霸凌,你還是牽著智完,表示你們感情真的很好啊。」

「對不起哥我只覺得你們好可愛XDDDDD」

「什麼東西可愛?誰可愛?我們要開始排練了嗎?」

「Cute guy你最可愛了。我看時間也差不多啦,大家暖暖手,不要顧著聊天著涼了啊。」

「是的哥!」

閒話在Kevin Oh魄力發言中告一段落,洪Isaac仍舊搭著梁智完的肩膀,順手戳了戳弟弟消瘦的臉頰;梁智完不以為意,拖著還掛在自己背後的哥哥,一起往舞台走去。


xxxx


演出很精彩──或許會場某處還有空位,那又如何?他們在台上充分揮灑自我,將最好的一面,最好的演出,最好的表情奉獻給觀眾。

開場的Adventure of a Life Time是樂手們交流的時刻。知道梁智完這個外冷內熱的哥哥/弟弟不會因為小事動怒,身邊的人有些搞笑地擺出眾星拱月的姿勢,而他也真的端著妝容精緻的冷臉,端過短短的電吉他solo沒有笑場,一如每次在攝影棚內的表演。

至於話少到有人甚至不記得他聲音的金河鎮,或許是被鯊魚群包圍的小可愛形象深入人心,演奏Royals時被MONE整團在舞台上重點「照顧」,不管之前有沒有一起演出過,總之都要特別過來撩他一下。倍感壓力的金河鎮向舞台另一端的洪Isaac投以求救的眼神,卻發現這位兀自散發聖光的哥哥居然露出吃瓜的微笑,知道自己只能任憑這群人來瘋調戲了。


xxxx


結束了這天的演出,一行人收拾好行李,準備搭節目方準備的遊覽車,發車時間還沒到,大夥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洪Isaac看著大包小包的梁智完在行李架前面格鬥半天,最後被金河鎮一把搶過去幾秒鐘搞定,不禁笑了。

「你們真的牽手一起上學嗎?」

再次挑起沒營養話題的,依舊是外型純良的聖光洪。

金河鎮抓抓頭,梁智完摸摸下巴,兩人對看一眼。


xxxx


「喂河鎮,那傢伙又來了。」

「拜託饒了我……」

「你真受歡迎啊哈哈哈XD」

同學咬著麵包晃進又晃出,丟下的消息讓金河鎮彈貝斯的手一滑,轟隆隆的低音嘩啦啦錯了一整排。

「到底想怎麼樣啊他?」一旁的安美妍跟著停下演奏,「這是第幾天了?」

「誰知道,真的很煩啊。先不管他,我覺得下次要用的曲子……」


xxxx


「所以你們下次表演要用什麼曲子?」

「……」

結束團練走出學校,金河鎮馬上看到實在很不想看到的那個人,據說是對自己的貝斯演奏一見鍾情,想一起做音樂。一般來說玩音樂的聽到這種話都會很開心,但這位同年齡的吉他手實在是有點……

「真的不一起嗎?我覺得不管什麼風格,我們一起都可以做得很棒啊。有你跟安美妍,加上我,可以做很強烈的東西,你不是喜歡風格強烈的嗎?俊亨的高音很棒,完全不會被樂器壓過去的。唉?你該不會在擔心鼓吧?勝裴只是長得老實,可不要瞧不起他的爆發力啊。」

「……」

這人實在是太積極而且太吵了啊!金河鎮加快腳步,但後面的傢伙亦步亦趨緊追不捨,如果背上揹的不是寶貝的樂器,沈默不語的貝斯手真的很想卸下負重拔腿就跑。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我是○○中學的……」

「吉他手梁智完,我知道。」

「你知道?!」

「……你已經說過有一百次了。」

「那你記得?!」

「……」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記得,金河鎮翻了個白眼表示他的無奈,「是。」

「拜託你考慮一下吧!我覺得我們在一起會很棒!如果擔心實力的話可以看看我們團的演出!」


我早就看過了──這話金河鎮打死都不會說出來。


xxxx


「喂,你早就看過我們團表演了對吧?」

「……」

當金媽媽說著「你洗澡的時候手機響個不停」然後把電話塞過來,金河鎮想也沒想就接起來,結果有點熟悉的嗓音沒頭沒腦就說了這句。

「看過你怎麼不早說!我們不錯吧?我的吉他跟你的貝斯挺搭的不是嗎?跟我們一起做音樂啦好不好!」

金河鎮想也沒想就把電話掛了。

幾秒鐘之後電話又響了起來,他再次掛斷,又響,又掛,然後再響,他再掛,最後索性把手機電源關了。


xxxx


第二天結束團練,金河鎮毫不意外又看到穿著其他學校制服的梁智完站在校門口,拿著冰棒朝自己揮手。

「你到底想怎樣?」

「想和你一起做音樂啊。」

「……你怎麼有我電話?」

「隔壁社區樂器行的練團室你們不是常去嗎,我問那邊的人的。」

「……你怎麼知道我們常去?」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次,帶我去看你們練習的大哥告訴我的。」梁智完一副聽不出對方正在興師問罪的平淡語氣,「要吃冰棒嗎?還是你不喜歡甜的?」

「……」

天氣熱,不吃白不吃,自己也不討厭甜食,金河鎮順手接過就吃了起來,也沒說聲謝謝。梁智完看起來並不介意,等金河鎮吃完轉過頭瞪他的時候,從口袋裡摸出什麼東西遞過去。

「這什麼?」

「覺得好像滿適合你的就買了,不喜歡的話還我啊,我要用。」

金河鎮打開小小的紙包一看,是幾片比較大的三角形pick,有些還是歐美和日本樂手的同款。

「你不是吉他手,用這個不嫌大嗎?」

「本來就是要買給你的啊。」

「……所以到底是誰給你我的電話?」

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金河鎮這是拿也拿了、吃也吃了,只好把語氣放溫和些。梁智完聳肩,報上附近另一個樂團的樂手姓名。

「也太不夠朋友了吧居然出賣人家個資……」

「不要怪他啦,他大概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

「因為我很煩人,哈哈哈哈。」

金河鎮看了一眼這個很有自知之明的跟蹤狂,忽然覺得把自己電話給出去的那個人,可能真的有點可憐。


xxxx


金河鎮確實看過這位跟蹤狂的舞台表演──除了安美妍後來在電視節目提過,主唱朴俊亨大熱天穿著天鵝絨夾克演唱的舞台之外,兩個樂團還在一些地區性比賽或表演場合打過照面。

畢竟附近玩樂團的就這些人,就算沒人介紹,只要繼續玩團,大家遲早會在什麼地方碰上。

(如果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裡偶遇,對這傢伙的印象應該會比現在好一點吧……)

金河鎮暫停電腦上找到的表演影片,看了一眼手機之後拒接,等對方又打來三、四次才接起來。

「你怎麼一直掛我電話!」

「你麼一直打來,」對方的理直氣壯讓金河鎮好氣又好笑,「我都掛你那麼多次電話了。」

「因為想跟你一起做音樂啊,被掛電話又不是什麼大事。」電話那頭的少年嗓音自顧自說著,「我真的很想組成最強的樂團,如果你跟安美妍能加入,至少我們在這一帶是無人能敵的。」

「你就這樣每天打給我跟美妍啊?」

「我只有打給你,畢竟每天騷擾人家不太好。」

「每天騷擾我就可以嗎?!」

「那是因為你一直不答應啊!」

「誰規定我一定得答應啊……而且美妍也沒有答應吧?」

「人家至少說了會考慮看看!」

「那好,我會考慮看看,你不要再打來了。」

「不行!我真的很想要你,我會一直打到你答應為止!」

「……」


金河鎮心想,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xxxx


這時大家正在高速公路休息站的咖啡廳,洪Isaac笑倒在椅子上,而且為了顧慮四周在休息的其他旅客,可是拼命壓低了聲音。話題人物金河鎮則是指著吉他手說:「他真的有病」。

「河鎮是那時我遇到最好的貝斯,我只能這樣。」

「只能不擇手段?」

洪Isaac邊問邊抹笑出淚水的眼角,梁智完聳肩攤手,居然也不否認,金河鎮用一種「你看你看他就是有病」的眼神向哥哥們控訴。

「這時我是不是該問『那你最後怎麼又答應他了』?」

笑得比較優雅含蓄的Kevin Oh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


xxxx


梁智完這人其實有點笨拙。看他光鮮亮麗的外表,沒有人會連想到笨拙兩個字,但梁智完的笨拙並不這麼直接──這麼說吧,他笨拙在不懂得權衡。只做一件事情沒問題,比方他就是要打扮成他想打扮的樣子,別人怎麼想一點都不重要,可是當想做的兩件事互相衝突的時候,他的笨拙就顯現出來了。

比方14歲的他想要說服金河鎮一起玩音樂,但說服的手法著實嚇人,目的跟手段完全背道而馳。笨拙如梁智完,實在想不出來其他的方法能打動心目中的完美貝斯手,只能日復一日放學去堵金河鎮、打電話給金河鎮,絲毫不管換成一般人遇到這樣的追求者,可能已經報警處理了。

投一球對方不接,那就投第二球,不行就換個方式繼續投,梁智完就這樣繼續著沒有人接球也沒人把球丟回來的遊戲……好吧,如果是吐嘈的話,對方倒是回應了不少。某日放學他們重複著「你到底想幹嘛」、「我要跟你一起做音樂」這段對話,彷彿已成了相聲經典段子,梁智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金河鎮會回什麼。

「不然至少合奏一次看看?不然怎麼知道你不喜歡,說不定我們很合拍啊,我是覺得我們很合,一定能做出很棒的東西!」

死纏爛打這麼久,梁智完覺得自己雖然沒得到金河鎮的一聲YES,但至少也沒被賞一個NO(或者被賞一個拳頭),那就不是完全沒希望,於是拼命想新花樣試圖說服他。

「好吧。」

「不然至少……咦?」梁智完當場愣住,「你說什麼?」

「我說好。」

「好?」

練習多時的段子突然插進即興發揮,梁智完忽然一臉呆滯不知道怎麼回應,這下貝斯手不高興了,眉頭一皺轉身就要離開。

「欸你去哪裡?!」

「不要的話我就回家了。」

「要,當然要!當然好!不許你反悔!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貝斯手了!」

梁智完大夢初醒地追上去,一把拉住好不容易追到的金河鎮,繼續滔滔不絕訴說他宏大的音樂夢。


xxxx


「那天我拉他去我們練團的地方,一起彈了好幾首我們都喜歡的曲子,因為聊得特別開心,回家都好晚了。」

「然後河鎮就答應跟你們一起了?」

「……沒有。」

「沒有?」

「他沒有,」梁智完恨恨地瞅了一眼旁邊雲淡風輕的金河鎮,「第二天我興沖沖跑去找他,這人居然回我說『我只是答應合奏一次看看,沒有說要一起』……」

「我真的沒說,是這人自己擴大解釋。」金河鎮聳聳肩,洪Isaac再次笑得要從椅子上跌下來。

「然後呢?智完你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繼續追啊……」梁智完滿臉委屈,「有一次這人忽然說『你至少表現一下誠意』,我說我這麼努力了你還想怎麼樣啊,然後他說『那是你一廂情願,要說服我的話當然要聽聽我想做什麼啊』……」

旁邊Kevin Oh噗嗤一聲笑出來,「You have to admit he's right.」

「對啦我知道是我太咄咄逼人,所以我就問他,那他到底想怎麼樣嘛。」

「你真的好凶啊哈哈哈哈哈哈」

「結果這人說,求人的人當然要自己想啊,還要我給你提示喔。」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XDDDDD」

「那天他氣得滿臉通紅,連一句罵人的話也憋不出來,吉他一揹就走了。」金河鎮好整以暇喝他的咖啡,「結果第二天還是一樣站在校門口,都變成我們學校傳說了。」

「你就沒想過要放棄嗎?河鎮這樣對你其實還滿惡劣的耶?」

「哥,我才是跟跟蹤狂的受害者好嗎。」

「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想要他的貝斯啊,」用吸管喝草莓奶昔的吉他手倒是一點都不猶豫,「放棄真的太可惜了。」


原本都笑著看好戲的哥哥們突然安靜下來。


「哥哥們在聊什麼?」注意到這邊群聚的年長組,I'll好奇地跑過來,身後跟著散發貴族光芒的洪振豪。

「在聊智完怎麼追到河鎮的哈哈哈。」

「不對他真的有追到嗎,我聽這麼久沒聽到河鎮說過一次YES啊?」

「所以智完你到現在還是待定嗎?」

「I'll你看,這些哥哥欺負我。」

「什麼什麼怎麼回事智完哥乖不哭我們吃點東西吧吃點東西就沒事了喔?!」

「要吃什麼我去買吧?」剛坐下的大提琴王子又要站起來,被貝斯手阻止。

「我去就好,哥也喝美式嗎?I'll有特別想吃什麼嗎?」

「啊我什麼都可以,謝謝河鎮哥!」

「真是……」洪振豪苦笑,就這麼坦蕩蕩讓人請客啊?於是沒去管I'll把梁智完圈在了懷裡,而是從口袋掏出信用卡遞給金河鎮,「請幫我點熱的卡布奇諾。」

金河鎮接過信用卡,順手把梁智完空掉的草莓奶昔杯子抽走,全場除了沒了奶昔的那位,其他人都笑起來。梁智完左看右看大家都取笑他,嘟嚷著快上車了他要去放菸,一轉眼就沒了人影。


xxxx


死纏爛打快一個月,金河鎮終於開了金口,但這回答既不是YES也不是NO,他說:「美妍答應的話我就答應」。

「根本就不是個確切的回答啊……」梁智完一臉悲悽地看著安美妍。

「如果你是想藉此給我壓力,很抱歉用錯方法囉。」金美妍接過梁智完遞給他的可樂,「金河鎮答不答應,不關我的事。」

「可是你答不答應,就是你的事情了吧?真的不考慮跟我們一起嗎?」

「如果我答應呢?」

「當然開心,我們兩個一起,可以挑戰很多有趣的曲子。」

「那如果我不答應,你會放棄金河鎮嗎?」

「不會。」梁智完鼓起圓圓的臉頰,搖搖頭。

「那就好啦,」國中年紀的女孩笑得爽朗,「我答不答應,跟他答不答應沒有什麼關係嘛。」


xxxx


「其實這是一道邏輯題目,」金河鎮解釋:「『美妍答應我就答應』這句話,如果把『美妍答應』叫做P、『我答應』叫做Q,根據邏輯,這句話可以簡化成『P則Q』。」

「……我聽不懂?」I'll想了一下,「所以如果『美妍答應』不成立,『河鎮答應』就不成立的意思嗎?」

「不對喔,」柏克萊出身的洪Isaac接過邏輯課講師的教鞭,「由『P則Q』可以推論出的結果是『非Q則非P』,也就是『河鎮不答應的話,美妍也不答應』。」

「……?我還是不懂……?」

「『P則Q』可以推論出『非Q則非P』,但不能推論出『非P則非Q』。『非P的時候不一定非Q』,也就是說……」

「『非P』是『美研不答應』、『非Q』是『河鎮不答應』……所以『美妍不答應的時候,河鎮不一定不答應』……?」

「答對囉,恭喜你拿到基本邏輯分數。」洪Isaac點頭,洪振豪優雅地拍拍手。

「這樣說的話,關鍵不是美妍而是河鎮哥嗎?!」恍然大悟的I'll忽然覺得當時只是國中生的金河鎮好可怕。

「我是不知道當時他們實際上怎麼想的,如果單就剛剛的邏輯題目,是這樣沒錯。」

「那河鎮哥說如果美妍姐答應他就答應,不就是故意要讓智完哥覺得關鍵在美妍姐身上?!」

「沒騙人,邏輯是對的啊。」金河鎮一臉事不關己。

「就算美妍姐不答應,河鎮哥也可能答應的話,智完哥當初是在苦惱什麼啊?!」 

「你確定他有想那麼多嗎?」Kevin Oh笑了,「智完的眼裡應該只有怎麼勸說河鎮跟美妍,沒去認真想邏輯學吧。」

「反正他最後說動了美妍,我也一起加入AXIZ,這不就得了嗎。」

「所以河鎮哥你其實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拒絕嗎……?」

「相反吧,我聽起來像是有考慮過要答應嗎?」

「可是你沒有說過NO不是嗎……?」

「可是我也沒有說過YES啊。」

「好可怕……河鎮哥好可怕……國中生心機就這麼重……」

「你現在才知道,我很辛苦的,跟心機鬼相處這麼久。」

梁智完帶著滿身菸味回來,一臉無奈。高大的I'll一把圈住梁智完,幫他捏捏肩膀表示心疼。

「你不要靠近I'll,人家還要唱歌,受不了你的菸味。」

「你是沒把Isaac哥跟Kevin哥放在眼裡啊?」梁智完嘴上說著,一邊卻輕輕撥開弟弟的手,稍微坐得遠一些,「剛剛聊那麼久,怎麼沒聽到你抱怨菸味。」

「對不起啊振豪哥,這人就是這麼沒禮貌,老菸槍還愛去煩要保護喉嚨的主唱們。」

「喂金河鎮,你夠了喔。」

「你們真的很可愛呢,跟我們家的弟弟們完全不同類型的可愛。」洪振豪笑起來,招手讓雅日到自己身邊,I'll直接握住大哥的手,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

「我覺得振豪哥你們才可愛啊。」

「真的,你們才可愛呢。」

「不然你們兩個也牽手吧,」洪Isaac在Kevin Oh示意下起身,「回味一下高中生活。」

「我會幫你們拍照。」Kevin Oh說完真的掏出手機,不過沒有要拍照的意思,而是簡單回復了李鍾勳的訊息。

「別聽金河鎮在那邊扯淡,那都在逗永所啦。」梁智完順手把桌上剩下的杯子都丟進垃圾桶,「我們從來沒牽過手,不像雅日跟振豪哥。」

「要在哥哥們見證之下牽你一次嗎?」金河鎮煞有其事伸出手。

「快點走了啦,」梁智完大翻白眼,「不然我就要在哥哥們見證之下毆打你了。」

「河鎮哥被甩了呢,」走在前面的I'll笑著,「中學時代欺負人的下場。」

「重申一次,我才是跟蹤狂的被害者。」

「快點啦~~~」

「等一下,紙杯掉了……」

金河鎮蹲下來撿被風吹到地上的紙屑,梁智完走過來,朝他伸出手。金河鎮讓梁智完把他拉起來,用自己的肩膀去碰對方的肩膀,梁智完朝他肩膀就是一拳。

「遊覽車要開了啦。」

「那就得走回首爾了。」

「喂,再摸就真的丟下你們兩個了啊!」


洪Isaac嘹亮的嗓音傳來,兩人小跑步往遊覽車的方向去了。




(完)


1. B站彈幕有人說梁智完像金魚草。

2. 聽說梁智完(國中)每天打電話騷擾金河鎮(國中)的TMI之後,朋友做了下面的圖給我:







然後就有了這篇文。


而且我的邏輯到底有沒有還給老師,應該沒有吧……。
其實誰加入根本不影響另一個人加入與否,兩件事情沒有因果關係啊。
金河鎮這個心機鬼。



(完)

(各種意義上都完了)

自我理解

新光 - The New Vision

Meta,不要在意剧情细节


推歌(不听不是新光粉


《苏菲的世界》要是有记错的部分欢迎指出……


一般来说能上杂志就代表干出了一点成绩,所以他们俩都以再上一次杂志为目标准备着新的专辑。他们有十年有多的经验,虽说出一张专辑不是什么手到擒来的事情,但也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出来之后也顺利地以“新生乐队的首张专辑”拿了个不小的奖,于是上杂志的目标也完成了。只不过这摄影师可能是刚聘的,进入杂志社之前或许定位为风光摄影师,拍出来的照片都只把人当作布景的一部分——总的来说就是拍的很烂,被粉丝们隔空网暴了一顿。他们本人倒不在意,反正要拍照随时可以自拍,上杂志最重要的还是访谈部分。他...

Meta,不要在意剧情细节


推歌(不听不是新光粉


《苏菲的世界》要是有记错的部分欢迎指出……






一般来说能上杂志就代表干出了一点成绩,所以他们俩都以再上一次杂志为目标准备着新的专辑。他们有十年有多的经验,虽说出一张专辑不是什么手到擒来的事情,但也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出来之后也顺利地以“新生乐队的首张专辑”拿了个不小的奖,于是上杂志的目标也完成了。只不过这摄影师可能是刚聘的,进入杂志社之前或许定位为风光摄影师,拍出来的照片都只把人当作布景的一部分——总的来说就是拍的很烂,被粉丝们隔空网暴了一顿。他们本人倒不在意,反正要拍照随时可以自拍,上杂志最重要的还是访谈部分。他们拿到杂志后先看了看比较在意的那部分:


记者:两位休息时间会做什么事来放松呢?


金:去探险。


梁:是去散步啦。我们闲下来就会找没去过的公园或者景点,新鲜的环境能让我们放松,也能带来一些灵感。


记者:那么上次去了哪里呢?


梁:海边。


金:真的很不错。


内容还算真实,编辑只是删掉了些金河镇灵光一现讲的废话,没有曲解他们的意思,也没有写什么模棱两可让人误解的东西。这几句话实际上也暴露不了什么东西,他们也就随它去了。Purple Rain新专的录音工作是当务之急,不过收尾之后他们又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梁智完有点着急,熬夜赶工,隐形眼镜是戴不了了,开始戴起了厚重的近视镜。这有麻烦也有好处,麻烦自不必多言,好处在于上次他们降落在海里,要是戴着隐形眼镜可能会有危险。麻烦随时彰显着自己的身份,好光荣似的,于是梁智完的眼镜顺利地留在了那片海里。还好他们早就预计到了各种可能的情况,提前憋足了气,不管落在海里还是蛋糕里还是什么人的头上,不管身上的东西掉了没有,立马开跑。他们就像爱丽丝,不停地找暗门、洞穴、任何一个像通道的地方,只不过前头没有兔子引路,所以又像无头苍蝇。这一次他们也毫无收获,而且舞台那边传来的警报声吓得他们够呛,被弹出来时耳边还有蜂鸣。一曲《Cake By The Ocean》¹放完了,金河镇说了句“Bass弹得真不错”,梁智完警觉起来。


他们担心的那一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到来了。


既然已经被人盯上,那更不能满世界跑,只能偷偷从深层的故事找方法。他们本来听说有一位老人和一名女孩从深层的故事跳到表层来²,想去拜访来着,现在也得打消了。他们能感觉到自己所在的这个故事被插手的频率越来越低,也就怕这个:当他们不再出现在任何故事里,他们就要没了。世事难料,只有骨架的拉尔夫³至今活着,但很多像他们一样的现实人物投影早就消失了,谁也不敢赌。他们必须逃跑……故事总有完结的一天,但现实总在继续,所以他们一定要找到通往现实的门……在被发现之前。没有人知道跳到现实的人物下场如何,也不知道他们会对他们的原型产生什么影响。站在现实原住民的立场,自然要阻止他们的行动。然后,众所周知故事的创作者们没心思翻他们的手机,所以这方面的计划都在聊天界面里头了。


没人知道他们的计划,但如果同为现实投影的人知道这件事,他们不会阻止的。大家都受够了这种生活……某些时候,可能他们上一秒还正常地聊着天,下一秒突如其来的灾祸打乱了一切;或者哪个谁性情大变,和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另一个人谈了个恋爱。因此所谓“Out Of Character”差不多要被列为刑罚了。被故事创作者控制的滋味无法形容……有时和原本的自己差太远,他们会说几句曾经说过的话来,委婉地提醒创作者、保持自我的清醒。摆脱枷锁追寻自由是人的天性……天下苦此久矣。


专辑的事都搞完了,他们把宣传工作都丢给公司,自己猫在工作室里找逃跑的方法。不停进入没有危险的故事——进入故事的技巧他们是掌握了的,先牵着手防止失散,眼睛一闭一睁,世界就变了样子——在创作者看不见的地方寻找离开故事的方法。目前为止,除了等故事自然结束,被强行弹出之外还没有其他方法。聊天记录里几千条都是关于他们渺小的计划的,实在走进了死胡同,他们又开始闲聊,不可避免地聊到了跳出书中书的那两个人物。


金:跳进光里?


梁:跳进光里


梁:这么一看,我们好像比较吉利


梁:一定能的


金:嗯


梁:他们也知道自己在故事中


金:他们也能跳进别的故事


金:记得他们的药剂吗?


金:喝下红色药水,世界上的每一个东西都变成了苏菲自己;喝下蓝色药水,所有事物之间变得毫无联系


梁:因为药剂改变了苏菲的观念,改变了她看待世界的方式,所以世界就为她改变了


金:所以只要相信


梁:只要相信,世界就能被改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梁:而我们能改变的就是自己的创作


他们从手机屏幕上不约而同抬起头来,在脑海中搜寻由他们两人创作的歌。不少,他们刚得奖的新专里全都是。但他们又想起之前对于进入故事的形容:闭上眼睛就是另一种看见。……他们互相握着对方的双手,闭着眼睛掉进海里,其实很浪漫的,只是他们没有心思感受。闭上眼睛就是另一种看见,所以他们选择《The New Vision》,名字很重要……听起来也吉利。有了新想法,如果这次尝试不能成功,他们可能就要消失了,因此隆重准备,亲自演奏。梁智完跨过地上凌乱的一堆线,走到自己的位置连上效果器。


“笑着做吧。”梁智完朝金河镇举起拳头。


金河镇笑着挥挥拳头回应。


现在他们只有两个人,鼓点是预先录制的,前头没有主唱。他们几个月前才第一次作为故事的一部分诞生,继承了他们的原型对音乐的热爱,珍惜作为Purple Rain活动的每一刻。若不是面临灭顶之灾,他们也不愿意离开这里。金河镇奏出第一个音,工作室变成了一座有着巨大穹顶的音乐厅,虽然没有观众,但在这样大的场地中表演一直是他们的梦想。但是这穹顶又像水晶雪球的玻璃罩,他们就是被观赏的小雪人。摇滚乐手能甘于此?他们决意冲破这层玻璃罩,于是它真的碎开来……他们离现实只有一步之遥了。


穹顶之上就是现实,他们看见许多张脸嵌在夜空中……要是其他人也能见到这般景象,那大家都会往外跑了。那大多是女性的脸,都被白色的光照亮着,看到他们好像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又惊讶又茫然。趁没人反应过来,他们一把扯掉乐器上的线,跳下舞台,向他们心中的方向跑去。梁智完在舞台上被线纠缠了会,跑得慢些,金河镇回头来牵起他的手。他们仓皇逃跑,还空出一只手扶着肩上的乐器。


“跳吗?”


“跳吧!”梁智完感觉到一阵阻力,应当是某个创作者发现了他们的企图,“相信,我们自己!”


他们头也不回地跳进光里。鼓点的余音还没散去,舞台上空无一人。





¹:第四轮版

²:《苏菲的世界》

³:微博


自我理解

金河镇中心 - SugarMan

对不起,咚咚咚。如有任何不适请马上退出


灵感源:尤·奈斯博《幽灵》,《霸王别姬》,田浩老师的微博


这家大排档生意不错的,女顾客尤其多。一过下班时间,这里就开始正式营业,座无虚席,两个人忙得团团转。除了老板兼厨师外,只有一个员工,兼了所有的服务员的工作。 


“52号炒花蛤!” 


他叫金河镇,在这里干大半年了,很多女客都是为他来的。 


“这里小金!” 


熟客都叫他小金。   


天要亮了,老板把厨具都洗好,晾起来,准备收档。老板是个胖子,花臂,...

对不起,咚咚咚。如有任何不适请马上退出


灵感源:尤·奈斯博《幽灵》,《霸王别姬》,田浩老师的微博








这家大排档生意不错的,女顾客尤其多。一过下班时间,这里就开始正式营业,座无虚席,两个人忙得团团转。除了老板兼厨师外,只有一个员工,兼了所有的服务员的工作。 


“52号炒花蛤!” 


他叫金河镇,在这里干大半年了,很多女客都是为他来的。 


“这里小金!” 


熟客都叫他小金。   




天要亮了,老板把厨具都洗好,晾起来,准备收档。老板是个胖子,花臂,头顶干干净净没有一根毛。他样子看起来凶,炒的菜倒是美味,平时和人聊天时总是笑着。金河镇话不多,熟客来这里都隔着灶台向老板喊话点菜聊天,金河镇就默默地把号码牌放在人桌上。


 “下班了小金,下午见!”老板拍拍金河镇的肩膀。 


金河镇从睡梦中醒来,揉着眼睛打哈欠:“辛苦了老板,下午见。” 


金河镇走出店门,直奔自己的小公寓,身后传来卷帘门的哗啦啦的声音。现在是凌晨四点,他回家之后换身衣服倒头便睡,睡到中午自然醒来,洗个澡,就出门去朋友开的电玩厅。他每次去都让朋友白给他两个游戏币,玩一把射击,有时是街机,又或是投篮,总之每次都敲两枚硬币的竹杠。等到他另外两个朋友也到了,四个人到柜台旁边的房间里打牌。他们打牌不吵闹,赌得也不大,从不出千,只图一乐。 


金河镇天天在这电玩厅里度过下午,午饭固定地叫炒面外卖。到了要上班的时候,就在隔壁买包烟,带去给老板。老板在灶台前不抽烟,一包烟放在收银台上,他也忍得住,好像从来不抽一样,但是白天结束时他身上总有烟味,那包烟也无影无踪。 金河镇一到店门口,就看见四五个男人聚在老板身边。老板从人墙里探出个头:“小金啊,过来过来。” 


他走过去,一股浓郁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 


“我有个小亲戚来这儿体验生活,晚上俩人够用了,今晚你就不用上班了。你要是有空呢,麻烦你帮我去跑个腿。”老板指了指那四五个彪形大汉。


“没问题。” 


“麻烦你了。来,伟仔把桌子搬出去。”


人墙后面走出来一个瘦弱的男孩,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人墙里伸出一只手,拍拍金河镇的肩膀,拍得他差点呛着,他才把视线从男孩身上转开来,跟着走出去。几个人都不说话,让金河镇坐上门口的面包车,立马就走。二十分钟后,金河镇在一家五金店门前下了车,跟在那几人后面穿街拐巷,最后走进一栋废楼。地上一堆墙皮,没有墙皮的地方躺着一堆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味。他接着又被领进一个房间,四处昏暗,只有一个角落里有些暖光。有几个人围在那角落里,转过头向金河镇招手。 


“这就是那个小白脸?来来来。” 


金河镇踌躇不前。他悄悄用余光瞥了瞥门口的方向,领他来的人守在那里。蹲着的人中站起来一个,走过来拉他。这人力气大得出奇,身材却看起来很瘦,走路也不太稳当的样子。 


“来,”这人从其他人手里接过一张纸片,里头盛了一些白色粉末,“试一试。” 


“不行,这个是……” 


“哎,是不会吧?我教你。” 


他蹲下去,拿另外一张纸片卷了个简陋的吸管,把粉末放在蜡烛的火焰上烤。就和电影里一样。他一口吸了一大半,旁边的人拍拍他让他留点。他笑了笑,将吸管递给金河镇。 


“我不能……” 


“快点!你还想讲条件的吗!” 


金河镇只能照办。他试探地吸了一口,被呛得咳嗽,粉末撒在外套的袖口上。周围人都心疼不已,纷纷来把袖口上的粉末拈走。手里的粉末被重新添足,他盯着粉末沉思许久。


 “真的不行。”他放下纸片站起来,“我不会说出去的,请你们让我走吧。” 


他身后响起脚步声,马上被门口守着的大汉压制住了,走不脱,逃不掉,袖口被撸起来,他们取来了一个注射器。“求你们了!放我走吧!”没人回答他,针头扎进他的静脉,什么消毒措施都没有。注射完之后,他捂着渗血的针孔,被扔在了墙角。不知道注射器里装了什么,他感觉到一阵电流袭来,然后失去意识。   




……   




天亮起来的时候,金河镇醒来了,还在同样的位置。他旁边坐着一个人,和大排档的老板有几分相似,也纹了纹身。 


“醒了?”


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一个发光的东西怼在他面前,他努力去看:是手机显示的一张照片,画面里的他在吸食白色的粉末。 


金河镇完全醒了。 照片划到下一张,是他进入迷幻状态的样子。 


“我大哥说你老实。我们呢,现在缺一点运货的人手,待会兄弟们把你送回大排档,你要把东西安全地交到我大哥手里。不许报警。明白吗?” 


金河镇抿着嘴唇点头。 


“明不明白?!” 


“明白……明白……”金河镇边点头边说。 


“走吧。” 


他扶着墙站起来,蹭了一手灰,提醒他某些事情。他实在不想回忆那段经历。他又上了昨天那辆面包车,20分钟后回到了他打工的大排档。天已经完全亮了,这时应该是打烊的时间,但卷帘门还没放下来。金河镇从后备箱搬下来一个纸箱,纸箱里传来调味料瓶瓶罐罐撞击的声音


“谢谢你小金。”老板走出来接过纸箱,“你今天下午也放假,回去和朋友好好玩吧。” 


金河镇答应一声就落荒而逃,跑回家里,一直待到下午才出门去朋友开的那家电玩厅。   




李钟勋打包的炒面尚温,搁柜台上了。金河镇一进门就冲过来拎起炒面,示意李钟勋进里屋。 


“文件,”他拿出一个U盘,放在牌桌上,“样品。”他扔下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从外套袖口上收集下来的粉末。 


“辛苦了河镇哥。”金亨宇说,“感觉还好吧?” 


“不太好。感觉戒断反应来得越来越快了。” 


“这是第几次了?” 


“记不清了。” 


金河镇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炒面也没胃口吃。李钟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下一罐可乐。金亨宇把证据都装包了,立即动身回局里,一确定好目标就出警,越快解决越好,省得夜长梦多。他回头看看精神状况欠佳的金河镇,还是有些担心。 


“哥,真的没问题吗?” 


金河镇摇头。又能怎么办呢?大排档就开在电玩厅的同一条街上,他这时候去警局无异于打草惊蛇。这么多年来拿自己当诱饵的行动方式,可能在今天也到头了。他察觉自己开始胡思乱想,打开可乐拉环喝了一小口。 


快去吧。金河镇朝门口的两个人挥挥手,不太能说得出话了。人各有不同,也各有不同的戒断反应。有人喜欢砸东西,有人喜欢自残,金河镇属于比较安静的那一类。他从警校毕业后很平常地进入地方工作,这之后是怎么被分配到缉毒的呢?……实在是太久远了,虽然只是几年前而已。 


他隐隐约约听到关门的声音。 


他一直以来都对声音很敏感的,可能在内心深处还没放弃原本的梦想。在警局的工作也不错啊,虽然随时可能遭到报复,但是侦破案件的成就感无与伦比,正所谓当警察是所有男人共同的梦想。但是,但是,但是……他真的想当警察吗?当警察真的是他自己的梦想吗?他曾经也遭到语言霸凌:“你这么弱的还是不要来警校了。”“看你长的这个样,你最适合的呢,要么是上台,要么是上街。”又能怎么办呢?他已经放弃了一个梦想了,难道还要放弃另一个?不能够,绝对不能。他忍下来了,抿着嘴唇,依然做着自己。但是,但是,但是……他曾经……我曾经……我……


他不自觉地用指甲掐自己的手臂,已经掐出血了。 


我曾经……也热爱……音乐。他想。他曾经也在乐队里担任一个乐手,他也上过舞台。他演奏的是什么乐器?他曾经也……在某个周日他本应该和乐队成员一起前往其他学校表演,他父亲在家里就把他拦下来了。所以那之前的一次演出就是他最后一次演出,他却没有珍惜。梦见外校舞台不是一次两次了,几乎每年都有,每次梦见的都不一样。有时他在台上搞砸了,有时他又是全场MVP,至少,不论如何,让他上台了。这“最后一次演出”进行了十几年,每次都那么刻骨铭心。但他为什么…… 


“你那也配叫乐队?” 


要是能完全瞒着他父亲,他的演出就不会被强制取消了。但要能完全瞒住,得先学会警校里教的侦察与反侦察,这又矛盾,这又该如何是好?……他演奏的是什么乐器?他完全忘了……


“你那也配叫乐队?”这是他父亲说的。每当他从“最后一次演出”的梦里醒来时,这句话都如幽灵,在他脑海里回响,让他脊背发凉。每当他陷入戒断反应,这句话也会跳出来,这次也不例外。世间永恒的真理是怀疑,和伤害。他总感觉如果去了那次演出,他的人生轨迹将完全不同。乐队成员回来后,他听他们说有个外校的吉他手在打听他,说他贝斯弹得很好。……对!他演奏的就是贝斯!他怎么会忘了呢?他曾经觉得自己没什么特点,只有贝斯能代表自己,他怎么能忘记!如果他和那个吉他手认识了,他们可能会一起合作,一起演出,如果成绩不错,他父亲也不会否认他的音乐梦想。但是贝斯已经被砸碎了,如果再让他父亲听闻他登台的消息,他非得被打断腿不可。于是他说,他的第二个梦想是当警察。他父亲这下可支持了,仿佛他是浪子回头,督促着他定下目标和计划,然后他便考入了警校。


 他隐隐约约听到敲门的声音。 


给我……这样我就……不用遭受自己灵魂的鞭打……让我解脱!我需要……我需要……我……不行,我不能。他知道门外是谁,他大可以不开门以保自身周全。可是电玩厅柜台后面打工的小伙子是无辜的,电玩厅里的顾客也是无辜的,他没得选…… 


他紧紧握着手机,去开……去开了门。门外站着慈眉善目的老板,老板后面是几个彪形大汉…… 


老板一拳打在金河镇侧脸,紧接着飞起一脚,把他踹进屋里,撞倒牌桌。他倒在地上,阳光从窗口照进来,他感觉到太阳的位置离他刚来那会很远了。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他看见自己手臂上真是鲜血淋漓。 


“金河镇。”老板掐着他的下巴,“你说你,你要是只是报警,那还有一条生路;可是你居然就是警察,你觉得我会不会放过你?” 


“袭警……量刑很重的。” 


“量刑?我还他妈怕你判刑?!”老板站起身,朝金河镇腹部猛踢一脚,“老子这么久做起来的生意都被你毁了,我怕死吗?我只要你死!”


金河镇痛得蜷缩起来,耳边嗡鸣。“打!”老板向他手下如此号令。几个大汉抄起带来的木棒和铁棍就朝金河镇身上招呼。真是……他到现在还在想要解脱呢。他只能徒劳地护着自己的头,这些打手倒不在意,全身骨头打断了也就没有活路了。“你那,也配叫,乐队?”有人在喊他,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叫金河镇,他就是乐队贝斯手……


他曾经也…… 


他曾经……


“河镇哥!” 


他得到解脱了?至少痛苦减弱了。 


“河镇哥!醒醒!”


他睁开眼睛。赵元祥已经带人把漏网之鱼收捕了。金河镇开口想说话,突然肋侧一阵剧痛,不知道断了几根。他摔在地上的手机还亮着屏,上面显示“紧急求救已发送”。太麻烦你了,明明你也在出任务。这句话滚到舌尖变成了几声咳嗽。   



几天后,本市最后一个贩毒集团被完全剿灭。以大排档为经销据点的老板及其兄弟作为头目,数罪并罚,盖木欧瓦。而下班的人们只能去找新的饭店,都说其他店又贵又难吃,没人再谈起大排档的那个不爱说话的店员。

Cykalos.

【金梁/咸菜】鬼魂的战争

#我来交作业了,之前lof这里的咸菜点文,虽然写着写着发现怎么突然变成金梁……但其实是紫雨全员向嘿嘿嘿

#预警的话应该就是……里面的咸菜是小孩(???我好喜欢尴尬父亲带娃

#Helloween背景的故事接龙,提前祝万圣节快乐!

#当然也祝贺紫雨合体啊啊啊啊啊我真的一定是最爱紫雨的莫奈粉xxxxxx


#梗源有参考,除此之外皆原创,侵删

#lof好像没法加斜体,所以下划线部分是咸菜讲的故事部分~


——————

鬼魂的战争


金河镇有点着急,墙上的时钟已经过了十一点,但家里的小孩子们还没回来。


那不是他的小孩,他本来完全不用担心的,玩几局万圣节主题的游戏就...

#我来交作业了,之前lof这里的咸菜点文,虽然写着写着发现怎么突然变成金梁……但其实是紫雨全员向嘿嘿嘿

#预警的话应该就是……里面的咸菜是小孩(???我好喜欢尴尬父亲带娃

#Helloween背景的故事接龙,提前祝万圣节快乐!

#当然也祝贺紫雨合体啊啊啊啊啊我真的一定是最爱紫雨的莫奈粉xxxxxx


#梗源有参考,除此之外皆原创,侵删

#lof好像没法加斜体,所以下划线部分是咸菜讲的故事部分~



——————

鬼魂的战争




金河镇有点着急,墙上的时钟已经过了十一点,但家里的小孩子们还没回来。


那不是他的小孩,他本来完全不用担心的,玩几局万圣节主题的游戏就可以睡觉,然而一星期前找上门来的亲戚可并不这么想。亲戚们,确切来说,金河镇想不通他们到底是在自己的哪句话里看出了那么点当爸爸的潜质,可他也没法拒绝。


要不然他们准会说,瞧瞧这个玩乐队的,除了在台上风光以外似乎就一无是处呢。他当然不是这样,对于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亲戚把小孩寄存在这里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所以也不希望败坏了整个乐队的名声。事实上真实的状况比他想象中要乐观许多,蔡甫熏和郑光现,那两个小孩似乎比他预料之中还要投合,所以他觉得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也可以凑合着就这么过。


但其间有个万圣节,小孩子们的狂欢日,这就让情境有那么点不一样了。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个男孩就争先恐后地扛着空麻袋往外跑,头上戴着小恶魔的发卡,念念有词说什么要诱惑住在一个街区以外的某只小绵羊……他们这片治安还算好,而且他们蹦跶出去之前都被勒令着戴上了荧光手环,安全当然可以保证,只不过这么晚还没回不得不让他思考要是出了事该怎么向亲戚们交代。


就在这时大门发出一阵被砸了般的轰响。金河镇打开门,发现是个扮成黑天鹅的小子,咧嘴笑着找他要糖。他打发走小鬼又转身回到沙发,随后就看到同乐队的主唱Hong Isaac发来的消息,问他带孩子的感觉怎么样。


“真的紧张。”金河镇很迅速地回答。“最开始总是这样的,以后成为爸爸怎么办啊kkkkkkk”对方紧接着是会心一击的吐槽。


能够出去过二人世界的成年人都把孩子托付给了他们的爷爷奶奶,再不济就变成像他这样,由稍亲密点的亲戚遭殃。时针和分针要重合的那一秒他终于等到郑光现拿脚后跟锤地的脚步声——手里提着仿佛有他体重那么大的一堆糖果,然后踮着脚把它们全部倒进洗衣机边上备好的大箩筐。


然后他就又转身出发了。“你要去哪里?”金河镇出声叫住他,“等等,甫熏呢?”


“甫熏哥吗,”郑光现歪着脑袋看他,“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金河镇借腿长优势拦在他面前,试图找到一点作为临时监护人的威严,“说好了让你们组团行动的呢,九点之前就回来……你的荧光手环呢?”


“我们没有找到小绵羊,黑天鹅抢走了我的恶魔角,”郑光现准备逃跑的时候被拎了回来,一秒钟后就开始大喊大叫,“荧光手环真的很愚蠢!”


“但它很安全……”金河镇开始认真思考以后还要不要听从他Isaac哥的建议,他总觉得他家那位在出主意方面看起来还是挺靠谱的。也就是这几秒的功夫郑光现就从他眼皮子底下扮着鬼脸跑了出门,他只好硬着头皮跟出去,“现在去找甫熏!”


他们两个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地在街上走,十月底的首尔有点冷了,两个人耸耸肩膀缩脖子的动作出奇地一致。路边上几群稍微大一点的小孩正在把握商机,卖发光的恶魔角和配套可以粘在毛衣后面的箭头尾巴,金河镇看着郑光现走到那棵树边停了下来,以为他是准备赎回恶魔角,甚至都已经开始提前准备摸钱包,但小孩好像只是在来回张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或事情出现。


“他好像不在这里了。”最后他有点失落。


“什么他?”金河镇揉他脑袋。


“那个给了我很多糖的男人。”郑光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有点骄傲。根据他的证词乖孩子蔡甫熏的荧光手环还没有被丢掉,所以他们继续在稍微清净点的街上搜索,如果看到一只发光小恶魔的话他们应该是会一眼就看到的。


“他为什么给你那么多糖?”金河镇感觉隐隐约约的危机感正在滋长,只是随口问道以缓解自己的紧张,觉得这条街走完还没看到那孩子的话就要准备报警了,“等找到你甫熏哥之后再说吧。”


约莫五分钟后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个荧荧发绿的恶魔角。蔡甫熏正和一个蹲下来的成年人讲话,很快那人就又站了起来,整个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模糊不清,只能大概判断出和金河镇自己年龄相仿——他听不见那边到底在讲些什么。隐约之中那人似乎还和金河镇对上了目光,在站起身来之后,借着路灯似乎还能够看到他头上金叶子状头饰的反光。金河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好在蔡甫熏率先听到了脚步声,然后快步朝他们这边跑过来,扬着手臂兴高采烈地打招呼。


金河镇上前确认小孩安全无恙,然后才开始讲起即便是万圣节也要注意基本的安全等等之类。小孩们当然没听,郑光现从蔡甫熏那里偷糖后者也没怎么管,所以到后来他只好把这两个打成一片的小孩一手牵着一个暂时将他们分开。


走出几步后他才想起似地回过头看了一眼,但那位金叶子男人已经不在路灯下了。


路旁的一户人家突然伸了个骷髅头出来,“黑天鹅和他的同伙!”郑光现往金河镇那边挤了挤,那副骨架里还装着彩灯,还有八音盒,高喊着经典的摇滚乐曲“She's Gone”。“真的有点怕。”蔡甫熏也紧跟着附和,“但是河镇叔叔,世界上应该是没有鬼魂,也没有什么魔法之类的吧?”


“明明有!”郑光现抢答。


“没有鬼,”金河镇转过头去看着他,“别吓唬你甫熏哥,现在我问问你,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你不是看见了吗?”郑光现有些惊讶地问,“还是我看见了,刚刚给甫熏哥糖的那位,他说他叫梁智完,是占星师。”


“是灵媒还有占星师!”蔡甫熏补充,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像只可爱的摇滚猫,但或许只是来自摇滚乐队的金河镇这么想,他不得不把这边的小孩也抓牢一点,现在他们走到拥挤的主路上了。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郑光现深吸一口气,看着这段时间的监护人难以置信的神情。前方的警察拦住他们说孩子们闹得前面要封路,所以他们需要绕道,而这给了他讲故事的最好时机——


他选择了电视剧里神秘的开场,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走在旁边的一大一小可以听到:“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精通星象的魔法师,就住在山谷里,或者我们这里吧,他的名字叫梁智完……”


当梁智完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有种种关于他的流言。有人说他的母亲是个女巫,也有人说不是这样的,只是孩子受到了巫婆的诅咒。但他的母亲因为难产而死,所以也没有人知道真实情况。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一切,通灵的孩子,不需要教师指导就能看懂复杂的书卷,不需要来到外邦就能读懂多种语言。他知道作物的节令、打猎的时机,能够从天上的星星里看到什么时候还能再次见到面前的人,他是个占星师,是个小灵媒。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但一切都没什么异常,直到他七八岁的那年整个世界仿佛变了样。刚刚发酵好的面饼发霉,白天也能看见狼,所有人都在做噩梦,听到不知何来的语言在脑海里惊叫。愤怒的人们找到他,但他闭口不谈,只希望人们远离他,远离这个他们祖祖辈辈世代居住的地方。


“这根本就没可能!”情绪高涨的年轻人反抗,但即便是老一辈的佃农也开始摇摆。于是他们找到临近的领主,告诉他情况,那些人开始商讨……


“喔,所以那群领主要来找那个小孩吗?”


蔡甫熏有些兴奋地打断他。“你怕是Harry Potter看多了!”郑光现不耐烦地打断——他的故事里还没有出现食死徒、龙和火焰杯,所以他当然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不是魔幻故事爱好者,“那你接着来讲吧甫熏哥。”他最后说。


蔡甫熏有点认真:“那我可要按我的思路来,山那边的领主们召集自己的骑士——”


好吧,那群领主确实是要来找灵异小孩。他们身披黄金的盔甲,高高的战马淌过河流,悬赏早就挂到城墙,任何一位找到那孩子的骑兵都能平分掉这片山谷一半的继承财产。列队整齐的人马在半夜闯了进来,他们高举着燃烧的火把,或许本来是想趁着半夜在这村子里找到点足以果腹的事物,他们已经在这里不分日夜地游荡,想要找到那位小灵媒隐藏自己的高塔。


可他们刚抢完水果就改变主意了。“找到那个怪胎!”领头的骑士抽出宝剑。他们想杀掉他。也就在骑兵们正在搭梯子往石塔上爬的时候,他们看到塔边的小路上站着个小孩。


“啊啊啊小智完被抓到了!”郑光现抱紧了自己手边的糖果,那可是灵媒先生刚刚给他的。“这下该怎么办哇……”他的语气有点紧张。


“放心,不是他!”蔡甫熏任由郑光现趁机伸手绕过金河镇,悄悄扯住他的衣角,后来还把脖子伸得老长老长,“哥哥哥那他是谁哇啊啊啊……”


“那我得思考思考。”蔡甫熏停顿了很久,看起来他只是因为郑光现这么一说才突然决定改变故事的走向,“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只是一位骑士的孩子,那群领主手下的骑士,更多时候都没有被称呼过自己的名字……”


“那我们就暂时叫他哈金吧!”


“应该是河镇!那是我们河镇叔叔的名字!”蔡甫熏仰头征求金河镇的意见,但后者好像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上回郑光现讲故事的时候名为“金河镇”的生物是一只橘猫。


所以这个孩子,哈金,喔不对是河镇……


“我来接龙!”郑光现迫不及待地打断他。


所以七八岁的金河镇站在那里,家里没有人可以照料,他不得不跟父亲一起来到陌生的地方,但骑士的队伍里永远会在用餐时忘掉还有这么个小孩。他衣服有些破了,手里还提着半片面包,看起来是在哪家的后院里碰巧捡到的。那群骑兵的领队没有认出他,父亲此刻也不在场,他被抓着衣领拽起来几秒之后就又被放下,“只是个寻常的小孩,”首领索然道,“我们要找会通灵的!”


前面的人跟着一起振臂呼喊,比黑天鹅和他的伙伴们还要吵闹,那声音就要震碎城墙,所以金河镇和他的面包也被遗忘,滚下石塔前的台阶,他的舌尖尝到一点甜味,大概是嘴角在混乱中被撞破了,还有几个人厚底的靴子踩到了他的手臂。


“所以天黑时候不要在外面跑。”金河镇试图教育他们,但一秒钟以后就被忽视掉了。


——“就要讲到关键了,河镇叔叔!”这回由蔡甫熏继续。


这简直是一场鬼魂的战争。小金河镇勉勉强强站起身来的时候听到震耳欲聋的轰响,他们的力量能把高塔碾平。“赶紧从南边的小路逃跑吧,”就在这时他听到耳旁有人说,“他们就要放火了。”


这才是真正的梁智完!那个会占星的小孩,尽管自从那群骑兵进入后夜空里就再没有了星星。但当金河镇转过头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人站在那里,声音像是通过风传来的。“你在墙壁里面吗?”他压低声音问,那阵风把消息带了回去。


“是的,小骑士。”梁智完没有正面回答他,但他听到那阵声音更近了一点,正在问他怎么出去。


“他们要是发现你在帮我的话绝对不会放过你。”


“但你刚刚也在帮我对不对,我感受到正在被他们质问的时候旁边好像有一阵风。”


占星师的回应稍稍迟了几秒。“往前走能够看到机关,只能从里面打开,理论上来说的话。”


看起来比起试探这更像是考验了,金河镇想——


“但哈金叔叔做起手工来可厉害了呢!”郑光现兴奋地搓搓手,他们就要走到门口而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头,他想要通过拍马屁让情节继续下去。


骑士家庭的小孩不免时常要和基础的铁制器械打交道,尤其是当他常年是跟着父亲长大,而被放养的前提下。总会有入口,他想,齿轮和机关的排列组合,远处的人声还在吵闹,他不假思索地选择掰下手边小铁桶的把手,借力把一块石板稍稍撑起一点距离来,然后看到了里面那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小占星师,那个通灵的男孩。


他的鼻梁上架着镜片,好像是刻意滤去某些颜色的自然光,身上是年代有点久的亚麻袍子,裹着泥灰的布料贴在他身上,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几场逃亡的魔法师,但微卷的头发仍然没有乱。那道眼神很镇定:“我以为只有我可以找到开关。”


“那我就是例外了。”金河镇有些不择言,“我的父亲,他们都说你什么都知道。”


“你原先应该也从来没有见过女巫吧。”梁智完好像没有被冒犯,轻轻笑了起来,“当然,我应该算是Wizard而不是Witch,但那些人总这么叫。”


因为他看起来比同龄的男孩子们要瘦小。“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灾祸。”金河镇试图绕开话题。


“喔,我也希望他们这么想,我什么也没做。”

“为什么不反击呢?”

“可是河镇呐,骑士的孩子也不可能号令将军。”


梁智完好像从天上的星星那里问到了金河镇的名字,后者打赌自己绝对没有把姓名告诉他。“人确实太多了,”金河镇被他这么一说低头避开了视线,“一两个都很有可能打不过。”


他们训练有素并且整装待发,高额奖赏对人们来说总是具有着难以想象的诱惑力。墙外的声响变得越来越大,伴随着重击,最后一点蜡烛的火光好像也随着愈发猛烈的敲击而忽地一跳熄灭了。


“墙是空心的!”有人高喊。


“天呐……这一点都不妙。”蔡甫熏直到剧情走到这里来才反应过来。之前他听得全神贯注,都没意识到他们已经走到了客厅,甚至忘了把那一大袋糖果倒进洗衣机旁的大箩筐,一屁股直接坐到了茶几那里摆着的南瓜形装饰灯上,两腿晃荡。


郑光现冲过去坐到他腿上,尽管很快被金河镇给抱到一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逃走了吗?然后骑士父亲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孩子,于是两个小孩开始新一轮的逃亡?”


蔡甫熏双手捧脸呈期待状,显然他已经把主导权整个交给这位想象力丰富的弟弟了,而金河镇对故事里的情节好像也一直非常非常地纵容。郑光现撕开糖果递给他:“甫熏哥哇甫熏哥,可是这是个真实的故事,两个小孩子能跑去哪里呢?”


“也是喔。”蔡甫熏凑近些直到那颗糖被塞进他的嘴里,“但我们还是假设他们跑到墙外面了吧,我可不想让河镇和智完叔叔被卡在墙里……”


眼下已经要十二点半了,明天小孩们还有兴趣班的课。“给他个好结局吧光现,”金河镇也加入呼唤he的大部队,“然后一起收拾收拾洗漱去。”


“那我和甫熏哥今天可以一起睡觉吗?”郑光现突然偏题并且兴奋起来。


“这个不可以,你们有两间卧室。”金河镇从他的故事里就能嗅到一点苗头,他觉得到时候要是被那两家亲戚问起来就有点不太好了。


“那我就得be了,你和小占星师。”郑光现再次跑到蔡甫熏旁边蹲下,像个蘑菇,“现在我想好了两个结局,一个是小灵媒最后死掉了,另外一个是小骑士没能活下来,你们要听哪一个呢?”


“你这是报复!”蔡甫熏第无数次体现出自己的稳重,他看着手里那张发光的玻璃糖纸,“小占星师是无辜的,但小骑士也很善良……而且还是河镇叔叔,”他有些难过,“那还是牺牲小灵媒吧。”


郑光现撇撇嘴,他本来好像不这么想。


两个小孩一路跑进了树林里,穿过深秋里地面上散落的枯枝。骑士的孩子跑得很快,但那群追赶而来的人带上了狗。最后他们只好选择躲在河流里暂时隐去自己的气息,不自觉地抱在一起,十月底的河水真的很冷很冷很冷,而从高塔里逃出来的那位小占星师还穿着室内的衣裳,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们躲在粗壮些的树干背后,金河镇借助树枝搭起来简易的壕沟,于是他们趴在河岸的泥土上,时不时需要仰起脖子,不然水就会直接漫过去。


“哇泰坦尼克号,后面是泰坦尼克的情节吗?”


郑光现迅速地看了眼金河镇的眼神:“不是,当然不是的,这不是爱情电影……”


占星师侧过脸看着旁边的人,这时河水还不曾将泥土的痕迹冲刷殆尽,那一道道的印痕,但他还是有着漂亮的轮廓,从树梢里漏下来的月光映在他的眸子里,像是有一整片星空图般明澈清亮。


“从这里再往东,一直走,就是我母亲的城邦。”


他说,“我的魔力正来源于此,那里就是占星师们魂灵所归的故乡。你去到那里,告诉他们有巫师的孩子需要帮助,他们就会带着赫利俄斯的车马,阿蒂米斯的弓箭来到这里……河镇,你要跑得很快,在天亮之前,那时还有星星在天上。”


“不,我们一起走,我可以照看你。”金河镇也侧过头看他,在水流里喘气。


“带着我跑不快的。”梁智完把自己的那副眼镜交给他,“我就藏在这里,我的眼睛能让他们暂时迷失方向……然后你可以和那些车马一起回来。”


“那时我就回到这里找你。”金河镇把衬衣的一角撕下来给他做交换。


“那时你就回到这里找我。”梁智完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从河沟里爬出去,一直到远得不见尽头的地方。小骑士的鞋早就被石子磨破,路旁的荆棘也刺伤着他的脚踝,他好像是跑了很久很久,能看到天上星象在云层间缓缓的挪移,那所有的星星,小占星师告诉他,都会与他同在。


但那段路程真的太远。无数次摔跤之后,他就无数次原地爬起来继续往前,手掌变得血淋淋,带走体内的水分和热量,于是他只能把衣服一片片地撕下来舔舐上面残留的盐,强忍住晕眩。最后终于,在破晓前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向他走过来的两个黑袍人,然后告诉他们,在很远的地方有巫师的孩子需要帮助,需要赫利俄斯的车马和阿蒂米斯的弓箭。


“然后他们得救了吗?”金河镇不知什么时候也加入到孩子们讲故事的队伍中,他从来不知道郑光现可以一口气讲出这么多话——至少对他自己而言是难以想象的,更何况那孩子可能只打了不到五分钟的草稿,或者根本没有草稿。


“喔,我不是说了要be吗?”郑光现理直气壮。


“继续吧继续吧!”蔡甫熏拍打南瓜灯,然后郑光现也开始和他一起殴打南瓜,“然后——”


然后金河镇就晕了过去。


他不知道梁智完其实一直在骗他,巫师们的城邦早已衰败,他们被世人追杀,而那座城里面已是过路栖居的旅人,他的母亲最开始正是因此而不得不隐姓埋名远走他乡,车马和弓箭都已是古老的神话。没有巫师最后去救小占星师,他最后被那群领主的游骑兵找到,被捉起来带回去架到火刑架上……烧起柴火,就像烧女巫那样。然后他看着下面的人,又看着天上波谲云诡的星光。


那堆火烧得正旺的时候下起了雨,村民们害怕火被浇熄,就纷纷用小桶往那个方向泼油。那似乎起了点作用,就算雨越来越大,最后人们确信他们已经除掉那个怪胎的时候雨也慢慢地停了。


“所以那场雨是占星师变的吗!好厉害喔。”蔡甫熏为精彩的情节鼓掌,好像不管郑光现做什么他都会为对方鼓掌。


“那我就不知道了。”郑光现耸耸肩膀,“关于这个的说法很多,唯一确定的只是他们都再也不曾见过那个能够通灵的男孩,怪事也慢慢停歇……”


直到领头的骑兵接受封赏的那一天, 晴空万里的天际骤然被乌云笼罩。那是人们从未见过的倾盆大雨,从大山的顶端往下倾泻,比瀑布还要猛烈,水流从墙壁和岩石的缝隙里漏过,与那条曾浸没过两个孩子的河流交汇、暴涨,人们觉得危险了,但都走不开,像是被什么魔力定格,而大水只是无声地缓缓漫过,先是灌木,再是橡树和松树……最后等到太阳出来,那场洪水才慢慢地停歇、慢慢澄清,村庄变成清亮的湖泊,山体上的岩石也发白,就像是被彻彻底底地清洗过。


只剩下占星师的高塔立在湖泊中央,像座小岛。


很多很多年以后有一位骑士从这里路过,他没有听从附近住民的劝阻,径直往湖心岛走去——


“然后长大后的占星师就对长大后的骑士说,河镇,好久不见。”蔡甫熏替他收尾。


“如果甫熏哥喜欢那这就是结局啦。”郑光现努力摆出和那个南瓜灯一样的表情,“骑士给占星师带来金叶子装饰的头饰,替他戴在头上,每年十月底万圣节的时候他就现身在孩子们中央给他们发糖,他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巫师的小孩,是河镇让他能够一直这么相信。”


“哇,这真是个温暖的故事,一点都不吓人。”


“黑天鹅不是哪里都有。”郑光现似乎还对他的恶魔角念念不忘。金河镇正打开浴室的灯问他们是谁先过来,他刚刚似乎错过了结局,不过这似乎并没有太大关系,毕竟成年人是知道这就是个故事的,他也根本就不认识梁智完。


况且明天一大早还要把两个被寄存在他这里的小孩送到几条街以外的音乐兴趣班,他想,一阵头大,也正是这时他终于摸到了口袋里的名片卡。


郑光现喜欢打鼓,他看起来就很精力充沛,而蔡甫熏希望成为弹电吉他的主唱,这似乎更难,所以他需要老师,然后郑光现在听他开口的那一秒就决定要报跟他同一个老师的同一个班,明天是蔡甫熏第一次上电吉他部分的课,也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一起上课,当然,但幸好再过两个星期小孩子们真正的父母就会把他们挨个领回家去了。


金河镇登录乐队班的公邮,看到那位电吉他老师的名字,紧接着很快就选择闭屏。


喔,“梁智完”,他就只能看到这三个字,觉得自己脑海里仿佛就要爆发鬼魂的战争。但其实也挺好的,他转念又想,至少他们能看到那位戴着金叶子头饰的占星师先生——并且是活得好好的。


他不知怎地觉得,还有点期待。



-

FIN./TBC.



P.S. 如果设定不被打的话这篇或许是有后续的(?

絕望子

【金梁/车】粉丝福利(一发完)

*响应金河镇的号召(bushi),我也来开车了。

*脑补好爽,开车好难。

*剧情比车多,我好能废话一女的。

*感恩FM给我新梗。

*和之前那辆车同一设定背景。


一句话摘要: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请勿随意撩拨您正在驾驶中的男朋友。


粉丝福利

*响应金河镇的号召(bushi),我也来开车了。

*脑补好爽,开车好难。

*剧情比车多,我好能废话一女的。

*感恩FM给我新梗。

*和之前那辆车同一设定背景。


一句话摘要: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请勿随意撩拨您正在驾驶中的男朋友。


粉丝福利

華麗的/絮語

【金梁金】xxx

1

金河鎮的 Kaokao talk視窗亮了,他隨手點開一看,上面寫著“救命”。

金河鎮眉頭一皺。

“枕頭死掉了”,三秒後對話視窗又跳出另一則訊息,金河鎮眉尾一挑。

“河鎮大人HELP ME :~ ~ ~”

金河鎮索性把手機螢幕關掉。


2

三天之前,金河鎮與梁智完組成不久的雙人團體Xinbeat舉辦了第一次見面會。

為了完整呈現兩人新的一面,他們又說又唱又演奏,一天兩場活動來賓不同、曲目也有調整,連舞台服裝都不重複。雖然鍾愛的風格不盡相同,但兩人都是注重外貌的時尚BOY,喜好華麗舞台裝扮的梁智完,甚至染了一頭偶像般的橘色,惹眼程度堪比當初以「紅髮鼓手...

1

金河鎮的 Kaokao talk視窗亮了,他隨手點開一看,上面寫著“救命”。

金河鎮眉頭一皺。

“枕頭死掉了”,三秒後對話視窗又跳出另一則訊息,金河鎮眉尾一挑。

“河鎮大人HELP ME :~ ~ ~”

金河鎮索性把手機螢幕關掉。



2

三天之前,金河鎮與梁智完組成不久的雙人團體Xinbeat舉辦了第一次見面會。

為了完整呈現兩人新的一面,他們又說又唱又演奏,一天兩場活動來賓不同、曲目也有調整,連舞台服裝都不重複。雖然鍾愛的風格不盡相同,但兩人都是注重外貌的時尚BOY,喜好華麗舞台裝扮的梁智完,甚至染了一頭偶像般的橘色,惹眼程度堪比當初以「紅髮鼓手」名號行走江湖的黃珉渽。

以上種種,包括準備見面會所耗費的精力、以及醒目的髮色,共同導致金河鎮眼前這幅景象--梁智完頂著彷彿汽水糖的鮮艷橘子色頭髮,穿着充當睡衣的休閒服,脖子上圍著毛巾,背靠著沙發、懷裡抱著大枕頭,雙眼無神窩在客廳角落。

金河鎮一身颯爽的休閒西裝,一手握著剛剛用來開門的備用鑰匙,一手抓著用塑膠袋包好的大枕頭。梁智完抬頭對上夥伴挑釁與疑問的表情,瞇起眼睛,低頭在手機上運指飛快。金河鎮口袋裡的手機立刻震動,他把鑰匙放下掏出手機,Kaokao talk視窗顯示“歡迎河鎮大人光臨kkkkk”。

金河鎮強忍著才沒把手裡的枕頭丟過去。



3

梁智完體力透支了。梁智完感冒了。

梁智完的頭髮褪色把枕頭染成一片詭異的彩霞。

金河鎮覺得額角陣陣抽痛。

「你累了,你病了,OK這部分我懂,而且你活該。枕頭怎麼回事?」

別看Kaokao talk上活潑輕佻的語氣,事實上梁智完根本說不出話,金河鎮默默等他打完訊息。

“……”

結果,手機畫面上出現一列刪節號。金河鎮忽然想通怎麼回事,還能怎麼回事,這人洗頭沒吹頭髮啊!於是把東西隨便往不擋路的地方一擱,大踏步走到梁智完面前。沒化妝的他臉色暗沉,鬍渣加深了不健康的感覺,水滴從他的額角滑到下顎,接著落到枕頭上,白色棉布又吸進一點鮮艷的橘色。

「頭髮為什麼不弄乾?」

面色不善地在沙發上坐下,金河鎮嫌棄地扯掉毛巾蓋在他頭上,稍嫌粗暴地擦拭。梁智完並未回答,下巴靠在枕頭上讓金河鎮幫他擦頭髮,手指又忙了起來。

“我動不了”

擦完才有空看手機的金河鎮嘖了一聲,起身到浴室拿吹風機,卻發現地板、牆面還有丟在地上的浴巾,處處都沾上了刺目的橘色,彷彿攝影手法特殊的藝術電影,或者挺有意境的LOMO照片。但金河鎮站在現場,環顧四處怵目驚心的橘色水跡,嗅著染髮劑的化學味道,覺得比起藝術電影,更像身處某種詭異的獵奇殺人現場啊。

金河鎮不覺得自己有潔癖或整理狂,但跟住這裡的人比起來,大概誰都算得上整齊吧?他心想,就算我真的宰了這傢伙,大概也不會把浴室搞得比現在更亂了。

於是回到客廳,粗暴地幫梁智完吹頭髮,脫色再上色的髮絲觸感很怪,又不容易吹乾,還染紅了彈貝斯的修長手指。



4

梁智完不發一語,連金河鎮吹瀏海時故意用熱風攻擊他臉都沒有反抗,只是閉著眼睛縮成一團;連被拉起來、支撐著腋下慢慢移動到房間、被安置在床上、被推倒躺在新的枕頭上、被蓋棉被,梁智完幾乎都睜不開眼睛,只有耳朵接收到搭檔兩分擔憂、八分抱怨地吐出諸如「走好」、「你很重不要整個人靠上來」、「腳自己移上去啦」等等碎碎念。

除了從家裡幫梁智完帶來乾淨的枕頭,金河鎮還細心鋪了枕頭巾,以免臥室又變得像刑案現場。梁智完在床上緩緩扭動,尋找睡起來舒服的姿勢,暈眩中聞到枕頭跟毛巾原本分屬兩間屋子、卻因為兩位屋主太常相處,自然融為一體的味道。終於能稍微睜開的眼睛捕捉到金河鎮正在拉上窗簾,梁智完伸手想拿被放在床頭的手機,卻被金河鎮把伸出的手塞回被窩裡頭。

「有什麼話等你好點用說的吧。」

說完彈了下梁智完還在低燒的額頭,被快要睜不開的眼睛充滿怨念地瞪了一陣。金河鎮笑起來,又用大手揉揉剛剛彈過的位置,然後隔著自己的手,在那位置親了一下。梁智完瞪大眼睛,然後不滿意地嘟嘴,金河鎮再次滿意地笑了。



5

走出梁智完的住處,金河鎮口袋裡的手機又開始不安份地振動。他掏出來,毫不意外地發現還是梁智完,螢幕顯示“謝謝河鎮大人”。才想著不是叫他快點睡不要玩嗎,畫面立即又跳出第二條訊息,只有短短3個英文字母。


“xxx”


休閒西裝的男人多看了螢幕幾秒,才把手機放回口袋。

「我才不要親感冒的人呢,」依舊帶著笑,他嘴上這麼碎碎唸著。

 


-fin.









副標題:看FM及羅宇獨奏會照片憔悴的梁智完有感。


只有我覺得Isaac見面會到Xinbeat見面會才一個月不到,梁智完憔悴那麼多很不科學嗎……看照片覺得是爆青春痘+皮膚過敏,在羅宇獨奏會被拍到時看起來真的好累好累,於是就生了這篇文。

結尾可以不用那麼甜蜜,蓋完棉被嘴砲兩句就走,只是我想吃點糖^q^

絕望子

我搞到真的了

我在文里写金河镇载梁智完,金河镇开车,梁智完坐副驾驶。


今天,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我给梁智完送了金叶子头箍。


金河镇帮他戴上了。


他们是真的。


我在文里写金河镇载梁智完,金河镇开车,梁智完坐副驾驶。


今天,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我给梁智完送了金叶子头箍。


金河镇帮他戴上了。


他们是真的。

絕望子

【金梁/梁金/群像】不务正业(七)完结

*给自己定个ddl真的会很有动力,顺利完结,开心去FM啦!

*可能会有几个不是很重要只是满足自己趣味的小片段番外随缘掉落。

*主要看FM上会有啥新梗(?

*以下是完结章的后半部分


20

坦然面对心意后,一切阻碍便不再是阻碍。


“那个……”


自从调到这个专柜来,金河镇跟今天搭班的这位美女同事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连对方是怒娜还是妹妹都忘了,好在灵机一动瞧见对方胸前的名牌。


“姜洙妍xi,我家里有急事要先走,后面的工作就拜托你了。”


“欸?”这位远近驰名的沉默是金帅气柜哥居然主动搭话,面容姣好的柜姐还没反应过来,金河镇就九十度鞠躬,从储物柜里...

*给自己定个ddl真的会很有动力,顺利完结,开心去FM啦!

*可能会有几个不是很重要只是满足自己趣味的小片段番外随缘掉落。

*主要看FM上会有啥新梗(?

*以下是完结章的后半部分



20

坦然面对心意后,一切阻碍便不再是阻碍。



“那个……”



自从调到这个专柜来,金河镇跟今天搭班的这位美女同事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连对方是怒娜还是妹妹都忘了,好在灵机一动瞧见对方胸前的名牌。



“姜洙妍xi,我家里有急事要先走,后面的工作就拜托你了。”



“欸?”这位远近驰名的沉默是金帅气柜哥居然主动搭话,面容姣好的柜姐还没反应过来,金河镇就九十度鞠躬,从储物柜里捞出提包转身就走。



“小金!你去哪?”把一旁前辈的呼唤甩在身后,金河镇冲出百货公司,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Club FF。



坐在出租车上,金河镇在心里笑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翘班去看演出,如此光明正大地不务正业,估计明天就能收到辞退通知。



不过如果是因为梁智完,好像也挺值得。



20

临上场前,梁智完才敢打开对话框,发现图片后的1已经消失,金河镇看到了却没有回复。



梁智完觉得自己早先的所有纠结担忧都可笑至极,金河镇上次都这么直接拒绝他了,自己居然还抱有期待。



可是,就算不当贝斯手,再见一面也不行吗?



怀着对金河镇的“绝情”的记恨,梁智完随着Purple Rain在沸腾的欢呼声中登上了台。甫站定,背好吉他,梁智完就出乎意料地看见挤在人群最外围、堪堪跨进Club FF大门的金河镇。场内约有百来号人,金河镇个子不高,梁智完却一眼抓住了他。



可惜金河镇要发现梁智完就没那么容易了。尽管以前也来过Club FF演出几次,但上一次来已不知道是几年前的旧事,眼前的装饰布局都与记忆中不太一样。更别说空着肚子刚从首尔拥堵的周末车河里游出来还被出租车晃得头晕脑胀的金河镇,要在纷乱嘈杂的人群中搞清楚场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实属不易。



“啊,啊。大家好,我们是Purple Rain。”



Purple Rain的名字成功勾住了金河镇的目光,也把他勾向舞台右边、穿着飘飘如仙的黑白羽织的梁智完。



目光交汇的瞬间,隔在两人之间的所有观众仿佛全消失了,仅有交汇的目光如一根红线将他们相连。



金河镇捕捉到梁智完脸上难掩的惊喜和低头的淡淡一笑。



真的值得,不后悔。金河镇傻笑着想。



21

因金河镇的意外出现而出神的让梁智完差点错过问候的timing:“……大,大家好,我是Purple Rain的吉他手梁智完。”不仅慢半拍还吃螺丝的梁智完引得蔡甫熏好奇侧目,结果发现自家吉他手脸上挂着说不清是惊还是喜的傻笑,看来状态确实不太对头。蔡甫熏清了清喉咙,才成功让梁智完回神。



今天唱的是The Alan Parsons Project的Old and wise,他们在Super Band的决赛曲,那首金河镇迟迟未看的舞台。竟然用了这首歌打决赛,金河镇想起家里那张荷鲁斯之眼封面的专辑,再一次感慨自己和梁智完真是Match到不行。



没想到几阵鼓声后,intro里梁智完的阿拉伯音阶solo更是直接毫无预警地将金河镇彻底击溃。



眼前的不再是Club FF的舞台,而是琉璃花窗的异域教堂。斑斓的灯光下,梁智完是熠熠生辉的神灵。他是敞开胸怀的圣母,拥入世间万籁,爱悯众生信徒。琴声是恢宏辽阔的圣歌,歌声是将亡者的最后倾诉,心跳般的鼓声依旧苍劲澎湃,将亡者在圣母身畔俯首,低吟着此生的现实折磨和豁达希望。



金河镇眼眶发酸,全身发软,甚至有些站不住。此刻伫立于此的他是被阴影追赶了三年的旅人,疲惫而迷茫。在结尾梁智完昂起吉他的那一瞬,金河镇向着梁智完的方向伸出手,终于触及此生的希望和光。



近八分钟的歌曲,像一生那样漫长,又像此生一样短暂。



22

转场很快,谈话很短。表演结束后,Purple Rain简单说了几句就下场了。金河镇站在人群最末,离舞台太远,根本来不及横越整个Club FF追到舞台前。好险金河镇还隐约记得演出人员散场的后门在哪里,他奋力转身挤出大门,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反复祈祷能来得及抓住那个快要从他手中飘走的黑白身影。



站在兴奋的粉丝中,焦急的金河镇有些格格不入。他紧盯着不断开关的后门,来来去去的人都不是他心里那位。



就在金河镇怀疑梁智完已经回去,准备点开kakaotalk直接联系的时候,身边的女粉丝突然一阵尖叫——是梁智完。



Purple Rain四人一个个给粉丝签名合影,有时还聊上几句,回应大家一句句别出心裁的彩虹屁。没有人注意到紧张无措的金河镇,想凑上前,又犹豫不决。



好不容易等到粉丝三两散去,梁智完终于看到了唯一留在原地凝视着他的金河镇。



梁智完对另外三个人抱歉笑笑:“甫熏哥,你们先走吧。明 天下午练习室见。”



“智完哥你不跟……”郑光现话说到一半就被蔡甫熏拽走了。



李罗宇跟着前面勾勾搭搭的小情侣走出没几米,意味深长回头看了一眼杵在那儿的梁智完和金河镇。



“甫熏哥,那个人是谁啊?”



“谁知道呢。” 猫咪嘴却笑了起来。



梁智完最近不对头的原因好像找到了呢。



23

金河镇翘班赶来,身上还是柜哥的工作套装;梁智完脱下演出服,换上充满个人符号的私服,脸上还留着淡妆,一切都像两个人第一次在化妆品专柜前初见那样,这段时间的记忆汹涌而来,将他们席卷进回忆中。



只不过金河镇原本用发胶固定好的逗号头在一阵忙乱中已有些散落在额头,记录着方才金河 镇的心路历程。



“你怎么来了?”



“看到了消息。”金河镇晃晃手上的手机。



“不错吧,”梁智完莞尔,“我们Purple Rain的表演。”



“嗯……此生难忘。”金河镇故意逗他,但这句话绝不是夸大的修辞手法。



“哈哈哈哈,你也太夸张了。”



听着梁智完开心的笑,金河镇心情更豁亮了。大概是福至心灵,再也没有彷徨,金河镇朝梁智完跨前一步。



“你……还缺贝斯手吗?”



尽管天色昏暗,路灯也不甚明亮,金河镇还是看见了梁智完眼里迸发出的光。



“我可以当你的贝斯手吗?”金河镇笑道。



24

“有一个很强的贝斯。”刚进练习室放好东西,梁智完突然冒出一句话,唤醒下午的练习室里的昏昏欲睡。



梁智完想装得像政府发言人一样严肃正经,嘴角却止不住笑意,“不用租借,可以直接固定。” 



“哪找到的?”蔡甫熏又一次放下手里的贝斯,惊喜得手舞足蹈。



“化妆品专柜。”



“???”



-END-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海涵!我的中长篇初体验终于顺利完结了!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其实还有很多想说的但是我现在要赶飞机去韩国看我笔下的两位了嘎嘎嘎嘎

等我极限追星回来再说叭!


絕望子

【金梁/梁金/群像】不务正业(六)

*……居然写high了,彻底爆字数停不下来,分成两部分发吧😂

*以下是完结章的前半部分


15

音乐节分手那天晚上,出于好奇,梁智完凭着脑内模糊的记忆,从安圣真和金河镇的对话里摸索出金河镇以前乐队的名字,在绿色窗口网站尽可能搜索出所有可见的演出视频。这些视频大多不怎么清晰,但哪怕金河镇站在最边角,梁智完也能立马捕捉到他的身影以及独一无二的bass line。


梁智完几乎是一帧帧看完了仅有的十几个视频,最后徒增成倍的遗憾和失落。


再过一个多月,Purple Rain就要发新歌,开始新一轮活动。梁智完还在不懈寻找贝斯手,只是每个他都不满意,每个都被他拿来和金河镇比...

*……居然写high了,彻底爆字数停不下来,分成两部分发吧😂

*以下是完结章的前半部分



15

音乐节分手那天晚上,出于好奇,梁智完凭着脑内模糊的记忆,从安圣真和金河镇的对话里摸索出金河镇以前乐队的名字,在绿色窗口网站尽可能搜索出所有可见的演出视频。这些视频大多不怎么清晰,但哪怕金河镇站在最边角,梁智完也能立马捕捉到他的身影以及独一无二的bass line。



梁智完几乎是一帧帧看完了仅有的十几个视频,最后徒增成倍的遗憾和失落。



再过一个多月,Purple Rain就要发新歌,开始新一轮活动。梁智完还在不懈寻找贝斯手,只是每个他都不满意,每个都被他拿来和金河镇比较,然后无一例外没有一个能比得过。连着几天给蔡甫熏打电话说再等等、再找找,也不知道能等到谁、能找到谁。



作为队里大哥,蔡甫熏敏锐地听出梁智完的不对劲,却不好多问这段私人休息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蔡甫熏只能耐心安抚对面不安的声音,说着没事没事总有办法,实在不行可以事前制作,自己也可以披挂上阵。



梁智完挂掉电话,打开kakaotalk,看见“金河镇大人nim❤”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音乐节那天。



梁智完已经两个星期没联系金河镇了。



16

梁智完已经两个星期没联系金河镇了。



金河镇突然有些不习惯,曾经叮叮咚咚热闹非凡的kakaotalk又回到最初的沉寂。一条条翻看聊天记录,金河镇发现梁智完常常提到那个乐队比赛节目里的趣事,那个叫Super Band的节目。



乐队解散后,金河镇忙这忙那,在现实的泥沼里苦苦挣扎,刻意回避了所有乐队有关的事物,断开了一切可能和乐队产生的接触。要不是梁智完告诉他,他都不知道原来如今还有电视台愿意给乐队做专门的比赛节目。



在Youtube上找到了十四期节目全集,金河镇熬了几个大夜补完了前十三期,搞得白天当班都脚步悬浮迷迷糊糊,被前辈连着几次“善意提醒”。



之所以没看第十四期,是因为梁智完跟他吐槽过诸事不顺的决赛舞台——出演顺序、现场设备、身体状态……金河镇听出他的不甘和可惜,便迟迟未点开这个可能会令人伤心的舞台。



不过前十三期近二十二个小时的节目已足够让金河镇惊叹。



他看到让梁智完在音乐节现场欢欣雀跃口口称赞的大理岩和F=ma;看到惊艳全场的Adventure of a Life;看到那天不停循环填满车内空间Paradise Lost;看到最后成团的Purple Rain的艺术摇滚三部曲。



他看到一群人为了乐队而燃烧,看到知音相遇,看到音乐的碰撞和新生,看到抛开一切,沉浸在梦想和音乐中的狂气。



他看到咬着拨片背着Schecter ULTRA III的梁智完;看到戴着金棕榈头饰的梁智完;看到梁智完那把惹人眼球的Duesenberg Rocket I和舞台上的面若冰霜;看到一次次为了编曲燃烧生命却没被评委表扬过几次的梁智完;看到头发渐渐留长双颊却慢慢消瘦的梁智完。



他看到……



他看到梁智完。



他看到足以动摇他心的梁智完。



17

十几年前顶着厚厚斜刘海的学生金河镇一定不会想到,未来的自己有一天会放弃贝斯、放弃乐队、放弃音乐。三年前的金河镇也绝不会想到,原本下定决心回归普通人生活的自己会被一个人再一次点燃曾经对音乐的热爱。



18

今天是Club FF的周年活动,在此频繁出没的Purple Rain自然也在邀请之列。虽然参加的乐队有点多,Purple Rain只分到一首歌的时间,五个人还是很积极地筹备彩排,毕竟这样的小酒吧live house的气氛对乐队来说才是真正的如鱼得水,每一次都十分享受。



收拾好乐器设备的梁智完坐在练习室地上,等着郑光现开车来接。他打开kakaotalk,点开对话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游移,点选一张图片,然后取消,又点选一次,再取消……



敲定演出行程后,梁智完想了很久要不要告诉金河镇——之前聊天的时候,他总说要请金河镇来看自己演出,金河镇也总说很期待。



之前,梁智完还不知道金河镇是贝斯手的时候。



“智完,差不多该走啦!”李罗宇手上大包小包,站在门口准备关灯锁门。



点选图片,发送。



根本不敢看图片是否已读,梁智完匆忙按下锁屏,把手机揣进裤子口袋,出发。



19

看到手机通知栏显示梁智完发来消息,金河镇以为自己最近睡眠不足出现幻觉了。打开一看才发现是货真价实的梁智完发来的货真价实的消息。



一张演出海报,Club FF,今晚七点,周年活动,演出嘉宾有……Purple Rain。



原来他还记得。金河镇先前翻看聊天记录时还在想,还没看过梁智完演出就say bye-bye着实可惜,结果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可是机会真来了,金河镇又犹豫了。



一是今天他当班,周末的百货公司人潮可观,从早上忙到傍晚都没得停。请假是不可能的,想去看梁智完估计只能翘班。



二是……去看了,然后呢?跟梁智完尴尬地打个招呼,客套地寒暄称赞几句,然后沉默。



何必搞得这么难堪。



金河镇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继续工作。



可就是不管做什么,总想掏出手机看看现在时间到底是七点几分,总想着从这儿出发到Club FF需要多长时间,总想着和梁智完好几页的聊天记录,总想着……



梁智完。



有什么犹豫不犹豫,有什么“一是”、“二是”,隐藏真心的借口罢了,自己打从心底就想去见梁智完一面。



-TBC-


絕望子

【金梁/梁金/群像】不务正业(五)

*纯过渡章,下章完结。

*这一个月经历了太多……心好累……

*别问,问就是OUI死了。

*会在9/22 Fan Meeting前更完的!

*因为冥冥中感觉自己狗完FM就会慢慢淡坑了(烟


13

“河镇可是贝斯手呢。”


“我是在乐队论坛上认识河镇的。那时候他在帖子里特别认真地教人如何换吉他弦,太可爱了。”


“后来看过几次河镇他们乐队的演出,贝斯很不一般……当然人也帅得不得了哈哈哈。”


“不过好像很长时间没看到河镇了,是不做乐队了吗?”


“啊……原来解散了啊……唉,太可惜了。”


“现在在做什么?”


“哈哈哈居然是化妆品导...

*纯过渡章,下章完结。

*这一个月经历了太多……心好累……

*别问,问就是OUI死了。

*会在9/22 Fan Meeting前更完的!

*因为冥冥中感觉自己狗完FM就会慢慢淡坑了(烟



13

“河镇可是贝斯手呢。”



“我是在乐队论坛上认识河镇的。那时候他在帖子里特别认真地教人如何换吉他弦,太可爱了。”



“后来看过几次河镇他们乐队的演出,贝斯很不一般……当然人也帅得不得了哈哈哈。”



“不过好像很长时间没看到河镇了,是不做乐队了吗?”



“啊……原来解散了啊……唉,太可惜了。”



“现在在做什么?”



“哈哈哈居然是化妆品导购,这我倒真没想到!”



14

梁智完的脑袋被安圣真和金河镇的对话搅成一团浆糊,糊里糊涂听着话偶尔应几句答,失了魂一般茫然。好不容易待他意识稍清,自己已经坐在金河镇的副驾驶座上准备启程回家了。



“安全带。”金河镇扭头注意车后方,单手娴熟倒车,瞧见梁智完还在精神缓冲,只好出声提醒。梁智完恍然回神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系好安全带。



一脚油门,车驶出停车场。金河镇还记得之前说好的,指了指音响:“Paradise Lost?”



“嗯。”



梁智完没放别的,就一首Paradise Lost单曲循环。那是比赛第一轮,他们还不太认识仍是古典小绵羊的李罗宇,只有梁智完和蔡甫熏、郑光现,以及学长。



听了这么多遍,排练了这么多遍,梁智完第一次感觉Paradise Lost的bass line竟清晰得能盖过一切声音,震得他如此心神不宁,震得他心里那些疑惑纠结再也按捺不住。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是贝斯手?”梁智完不想像质问一样说话,看着车窗外,装作云淡风轻,可其实语气中还是夹杂着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



“你也没问……”奇怪的默契,莫名的心虚,金河镇也没敢看他,死死盯着前方路况开车,“再说,现在已经不是了。” 



“那之前为什么又说你不玩乐队?”不悦逐步升级为闷气。



梁智完自知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两人仅仅是因为一次意外插曲而认识两个月不到的音乐同好,没有法律规定金河镇一定得把全部家底向梁智完如实以告。只不过想想之前自己一个人单方面叽里咕噜把自己交代得明明白白,对方却有所保留,还隐瞒了对梁智完来说这么重要的事儿,心里总有点儿不是滋味。



“……以前玩,现在不玩了。”似乎是琢磨了很久如何应答,金河镇沉默了好几秒才迟迟开口。



“说谎。”



仿佛听见气鼓鼓的梁智完细不可闻的哼哼,金河镇无比后悔一开始没抓住合适的时机讲清楚。



不是有意欺瞒,而是事出有因。



“……真的对不起。”



被突如其来的真挚道歉瞬间堵住话头,梁智完又一次对金河镇心软。方才的心气不顺徐徐平复,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却立马擂起了另一阵鼓。



如果河镇是我们的贝斯手就好了。



15

车内又是无穷无尽的无言,与沉默相映成趣的是Paradise Lost孤零零地继续不知道第几遍的歌唱。



梁智完的手指甲剪得短短,圆润又肉肉的指头不安地拨动着安全带的边缘。哒,哒,哒。安全带被手指一拨一拨,却没有一次击在Paradise Lost的节奏上。



梁智完回想在来时的车上,脑海里各式各样的设问和如果——



现在冒昧问他会不会有点唐突?



不会,自己和安圣真的对话金河镇听得一清二楚,他什么都知道了。



如果他完全就是乐器门外汉会不会很尴尬?



不会,金河镇根本就是一个专业贝斯手。



如果他不愿意加入……



低垂双目,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梁智完深吸一口气:“我和安老师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我们乐队缺一个贝斯手。”哒,哒,哒。安全带被手指一拨一拨,弹击在胸口,擂得梁智完心鼓隆隆。



“河镇……你……你有没有想过继续弹贝斯?”总算鼓起勇气试探,梁智完转头看着几乎要和方向盘无限同步合为一体的金河镇。这可比约他来看音乐节难上百倍千倍亿倍。



“你愿意来当我们的贝斯手吗?”



“果然还是问了。”金河镇在心里慨叹。



金河镇哪会猜不到梁智完的心思,他一直在等梁智完问这句话,然后目睹这句话里的每个字如疾风利箭般刺破美好梦幻的假象,刺痛最现实的真相——三年前,身边的伙伴接连退出、乐队一步步走向解散的时候,他就已失掉演奏贝斯的动力;过了近三年普通人生活,演奏贝斯的信心似乎也被他遗忘了。



“我……很久没弹了,不怎么熟练了……”金河镇认命地闭眼叹息,“而且现在平时工作生活也挺忙的。”



这理由蹩脚到他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梁智完。但是字里行间的意思梁智完听得明明白白,心底翻腾起阵阵失望和酸楚,能怎么办?只能努力压下,可还是揪心般难受。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金河镇才听到梁智完轻轻应道:“哦。”宛如一个休止符,终止了原先两人之间未来的所有可能。



16

这是金河镇第四次到梁智完家楼下,周围的街景都已逐渐熟悉。金河镇熟门熟路停好车,关掉音响,唱了整整一路的Paradise Lost戛然而止。



“到了。”明明余光早就瞥见梁智完已经解开安全带,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车了,金河镇还是主动多嘴了一句,或许是觉得还能以此为话头,再跟梁智完多说些什么。



“嗯。”梁智完没有给他机会。



揣包,开门,下车,关门,一气呵成,毫无犹豫。



金河镇摇下副驾驶座的车窗,平时轻声低语的人努力拔高音量,对着车外梁智完的背影一喊:“再见!”



梁智完没有应答,头也没回地消失在大门后。



这是金河镇第四次到梁智完家楼下,估计也是最后一次。



-TBC-


華麗的/絮語

【Xinbeat】您的占星女神已上線

原本開了個梁姐直播的腦洞,寫了30行之後Xinbeat宣佈直播,
作者一時手足無措,這篇文也就無疾而終了(誰搞得過正主啊!!!)

但不貼出來自己不開心,下面隨便看看就好XD
要是我有力氣or還有人想看再補完吧……^q^


====


主題:[實況] 您的占星女神已上線


1L

我不知道為什麼打開了手機

應該是因為IG提示噹了起來


2L

一秒前的我:幹誰啊怎麼現在更新

現在的我:⊙△⊙


3L

梁智完開直播啊幹!!!!!!


4L

幹!!!!!!占星女神直播!!!!!!

大家快看直播!女神顯靈啦!!!


5L

啊啊啊啊啊啊...

原本開了個梁姐直播的腦洞,寫了30行之後Xinbeat宣佈直播,
作者一時手足無措,這篇文也就無疾而終了(誰搞得過正主啊!!!)

但不貼出來自己不開心,下面隨便看看就好XD
要是我有力氣or還有人想看再補完吧……^q^




====





主題:[實況] 您的占星女神已上線


1L

我不知道為什麼打開了手機

應該是因為IG提示噹了起來


2L

一秒前的我:幹誰啊怎麼現在更新

現在的我:⊙△⊙


3L

梁智完開直播啊幹!!!!!!


4L

幹!!!!!!占星女神直播!!!!!!

大家快看直播!女神顯靈啦!!!


5L

啊啊啊啊啊啊!!!有神快拜!!!


6L

m(_ _)m


7L

五樓上供給梁甜祭天


8L
 ┌( ┌ ^ o^ ) ┐


9L

樓上……


10L

我五樓,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躺平)


11L

樓上滾開換我來


12L

你們都滾小金已經準備好了


13L

┌( ┌ ^ o^ ) ┐


14L

┌( ┌ ^ o^ ) ┐┌( ┌ ^ o^ ) ┐


15L

都是12樓啦HOMO獸繁殖了啦!!!


16L

說得好像是我們的錯一樣(看向梁與金(


17L

話說這是梁智完第一次直播?吧?

紫雨一群除了光現都那麼不愛面對鏡頭,居然開直播?


18L

大概是要幫Xinbeat拉票,九月不是有FM嗎


19L

FM光是新光兩人的粉就夠了吧?加上來賓的粉就爆了吧?

還需要拉票???


20L

提示:

新光見面會(X)

SB同學會(O)


21L

新光見面會(X)

梁甜勾搭過的對象大會(雙圈)

選我正解


22L

先不要管還沒到的見面會了

眼前的神跡重要


23L

梁智完說,怕見面會冷場,他要先演練一下

然後就


拿  出  了  化  妝  箱


24L

😂智完???你在幹嘛???

坐在了鏡頭前的河鎮又在幹嘛?


25L

梁姐已經全妝了耶?單純介紹化妝品喔?

還是……金河鎮那精緻的臉蛋……

我的預感不會成真吧……


26L

天啊梁甜甜的打扮也太美

怎麼這麼適合黑色蕾絲跟有色眼鏡

他是有多少件這種衣服,批量買的嗎?


27L

請看我的螢幕截圖

現在時間是半夜2點,不是穿這樣全妝還戴有色眼鏡的時候。


28L
夜店咖梁姐……(被揍)


29L
媽媽喔這化妝箱……比我的還大一倍
朴知煥之外的另一個精緻BOY……


30L
不是精緻BOY,是梁女士(光現談)


31L
「ㄟ~~~因為怕FM冷場,所以想說這個方法可以一石兩鳥」

然 後 開 始 幫 河 鎮 上 底 妝

我是不是打開世界的方式錯了??????


32L
小金抿嘴閉眼讓梁智完幫他上粉底

Excuse me?這抿嘴也他媽太可愛???


33L
樓上確定金河鎮不是在睡嗎XDDD


34L
香奈爾的粉底液……果真是Madam梁……
這麼一說他還有香奈爾的別針呢,是多貴婦😂


35L
啊梁金在新光的營業照就是貴婦下午茶團啊(菸)


36L

梁姐不要把小金拖下水,他很純嗚嗚😭


37L
很純的小金剛剛被上了

粉紅色的唇膏


38L
樓上斷句自重謝謝


39L
「很好看吧?很好看對吧!河鎮nim很適合這種粉色,不會太妖艷也不會太夢幻,這樣、用手指、在唇心這裡加強一下顏色,然後蓋一點點亮光在剛剛的位置,一點點就好,很好看對吧!」

原句照錄。

我到底在看什麼???😂


40L

小金湊過去看鏡子,鏡子在直播鏡頭後面

因為如此我看到小金的鎖骨了prpr謝謝賞糧💕💕💝💜💜


41L

「我拿鏡子給你啦……(拿來鏡子讓小金坐下來慢慢看)

「很好看吧?我技術很不錯吧?」

「唉其實每次幫河鎮nim化妝我都很生氣,長得也太好看了吧?不覺得生氣嗎?(戳臉頰)」


是家長的關心還是自誇化妝術還是放閃我已經搞不清楚了
總之謝謝(合掌)


42L

實名羨慕智完每天可以近距離看這麼好看的臉蛋


43L

河鎮nim拿著自己的手機在直播鏡頭前自拍

完全擋住臉觀眾什麼也看不到嗚嗚

但這冒失的舉動太可愛了我原諒他


44L

智完聽到你的呼喚了他搶過手機來拍了

不過是兩人一起自拍(攤手)


45L

一樣遮住直播鏡頭了啦!😂😂😂😂😂


46L

他倒也沒有每天看啦


47L

粉底真的很好耶,化妝技術也很棒!

雖然我的粉底也不差,

不過下次也想試試智完哥的推薦kkkk


48L

智完你不行耶

我覺得河鎮沒什麼變化啊


49L

樓上膽敢這樣跟梁姐說話!


50L

姐很高貴,給我道歉!


51L

「羅宇你站住,那是因為河鎮nim本來就很好看,
皮膚也很好,這種人化妝跟素顏不會差太多的」

各位剛剛那個是1拿5(((


52L

睡神不睡在這攪和什麼wwwwwww(沒有在抱怨)


53L

精緻BOY也來攪和了,剛剛知煥發了IG,拍了他的化妝箱,

下面寫著「下次要來問智完哥推薦的化妝品」

我 跟 我 閨 密 都 不 這 麼 玩 的


54L

我又沒河鎮那麼好看,你幫我畫的時候也沒差很多啊

好看的人畫起來才跟素顏沒兩樣是騙我的嗎


55L

甜甜羅宇說他不好看


56L

梁姐羅宇說他不好看


57L

梁智完你家李羅宇不知好歹


58L

隊長你家鋼琴妄自菲薄


59L

「李羅宇你知道為了蓋你的眼圈化妝師花了多少功夫嗎」

「河鎮你說說他」

「羅宇呀~不要惹智完nim生氣啊~」


60L

真心不懂他們在幹嘛

順道一提河鎮被畫完之後一直在打手機,

直播都聽到音效了……


61L

所以說Xinbeat在凌晨兩點半的時候

一個全妝幫人化妝,一個全妝玩遊戲


可以,這很搖滾


62L
確定不是來夜店接女朋友的宅男?


63L
這麼帥的宅男我可以


64L
我也可以


65L
我也可以


66L
我也可以


67L

我也可以


68L
我我我我也可以!!!
河鎮哥智完哥我想跟Xinbeat合作拜託嘛
要去夜店的話我可以當保鏢
或者我可以再染一次紅頭髮嘿嘿


69L
我的金髮就很好了呀咚咚達


70L
所以說頭髮顏色跟去夜店有什麼關係到底


71L
比較醒目?


72L
比較騷包?


73L
比較欠打?


74L
「珉渽啊隨時來玩唷~(朝鏡頭揮手)」
恭喜啊珉渽你又追星成功了,小金剛剛回你了
快去染頭髮吧kkkk


75L
我呢我呢我呢我呢我呢

76L

「光現你想玩想瘋了嗎,都排練完了嗎」

「不然你來吧哥幫你化妝」

為什麼一個吉他手/製作人開直播老是要化妝???


77L
不然開直播算命嗎


78L
靈媒大人請問我的真命天子何時出現


79L
靈媒大人請保佑我高考一切順利


80L
占星女神請問紫雨什麼時候會發專輯


81L
智完哥請問甫勳哥什麼時候要找我去吃ㄈ


82L
樓上不要自肥,梁姐已經在線翻白眼了


83L
實況完犢子.jpg



====


我在幹麻(抱頭)

結果正主營業比這還恐怖,都忘了這不是新人而是老隊友,十幾年的料根本隨便爆,我腦子都被砸傻了XDDDDD
從前如果喜歡上成軍已久的樂團,都是在網路文章、SNS紀錄和舊雜誌翻找以往的料,現在料都從正主口中直播,衝擊力對我這老人來說有點大……(沒有在抱怨,謝謝高科技時代,謝謝Xinbeat)

期待今天(2019.09.01)以薩哥的FM,還有下週Xinbeat的FM!


====


結果08.31新光直播結束才幾天,09.04經紀公司突然發表FM要改期。喂喂喂喂可以這樣說改期就改期嗎???先不說南韓國內飯要調整行程,海外飯機票住宿費用都不能退的耶,有這樣搞的嗎???不要讓人家還沒開始發光就黑掉啊!=皿=+


薄荷妖妖

【星河】谣言

*有除了洪梁以外的隐藏cp

==============

1.

金河镇迷迷糊糊睁开眼,揉着眼睛往边上一看。

梁智完拎着件外套,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

“谁的?”

“……”

“金佑星的?”

“恩。”

“你怎么回事?”


金河镇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小声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他伸手去拽外套,不想刚醒过来手脚还软绵绵的,愣是没从梁智完手里把衣服抢回来。

“跟你说那么多遍了,你招惹他干嘛。”

金河镇有点恼了:“我没…………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梁智完气得把外套往他脸上一砸,摔门出去了。


金...

*有除了洪梁以外的隐藏cp

==============

1.

金河镇迷迷糊糊睁开眼,揉着眼睛往边上一看。

梁智完拎着件外套,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

“谁的?”

“……”

“金佑星的?”

“恩。”

“你怎么回事?”

 

金河镇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小声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他伸手去拽外套,不想刚醒过来手脚还软绵绵的,愣是没从梁智完手里把衣服抢回来。

“跟你说那么多遍了,你招惹他干嘛。”

金河镇有点恼了:“我没…………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梁智完气得把外套往他脸上一砸,摔门出去了。

 

金河镇不理他,坐起身抱着外套又靠着墙滑了下去。

 

其实没有到梁智完臆想的那种程度。

昨晚金佑星送他回宿舍的路上见他连打三个喷嚏,在他再三拒绝后还是坚持让他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是出于朋友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关心。

 

虽然在相处过程中,有时候言语举动间是亲密过头了点儿,但也没有正式说过在一起什么的话语。

被对方捏捏手碰碰脸再加几句言语挑逗,自己母胎solo社交直男一下心跳加速爆表也是正常的。

何况,那可是闪闪发光的金佑星呐。

梁智完这么说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手机适时一震,打断了他的思路。

 

【佑星:醒了吗?】

【河镇:刚醒】

【河镇:你起了吗】

【佑星:昨晚回家着凉了,现在头晕眼花下不了床。T_T】

【河镇:…………严重吗】

【佑星:河镇要负起责任哦>~<】

 

金河镇实在回复不了,狠狠地揍了手里的外套几拳。

像这种装可怜骗他关心的戏码已经上演过好几回了。

但起因确实是他帮助的金河镇,所以受惠者每次又都是不情不愿地上钩。

 

真是混蛋。

金河镇又倒回枕头里逃避现实。

 

满鼻子都是金佑星的味道。

 

 

2.

上午密集的专业课轰炸完后,金河镇跟梁智完拖着沉重的步伐往食堂挪去。

正是秋意渐浓的季节,校园里一排排高大的梧桐把天空遮得密不透风。

落叶在地上铺成一条黄灿灿的地毯。

 

梁智完他表哥这学期去国外交流,托他一同学关照下他弟。

那学长虽又宅又腼腆,却是专业大神,随便一个点拨就让人醐醍灌顶。

于是梁智完就带着金河镇毫不客气地天天去学长那里报道,蹭吃蹭喝。

 

一来二去把学长带去夜店玩了把摇滚,还顺势拐上x了x床。

闹得现在这样有点甩不开的局面不是他的初衷,但的确是享受着各种便利,也就得过且过地继续混下去了。

 

“你哥回来肯定得揍你,”金河镇警告过他,“要么揍他。”

 

梁智完耸耸肩,向坐在那里冲他俩招手的人走去。

 

 

3.

三人正无言吃着饭,跑过来两个眼睛冒光的女孩子。

“这是金佑星今天上课缺了的笔记!”

“你拿去带给他吧!”

 

金河镇:“…………?”

 

梁智完伸手要去推:“你们自己去……”

女孩子把笔记本一把夺回去:“你少管,你又不是他爸爸!”

说完又把笔记本递到金河镇鼻子底下。

 

金河镇耳朵一下子红了:“说什么呢……我不……”

“交给你了!”女孩子把笔记本往他桌上一搁,飞快地消失了。

 

 

【佑星:放在我家信箱里的笔记是河镇送过来的吗?】

【河镇:不是诶我没有别乱说】

【佑星:那我只能把这礼拜六音乐节的门票送给全世界第二可爱的人了。】

【河镇:…………早就抢光了的那个吗?!】

【佑星:想起来了吗?到底是谁送过来的呢?】

【河镇:…………】

【佑星:礼拜六去接你?】

【河镇:你病好了吗?】

【佑星:病得很严重诶】

【河镇:???那还是不要去音乐节了】

【佑星:开玩笑!明天就痊愈给你看!】

【河镇:………………………………】

 

 

金河镇没敢告诉梁智完,到了礼拜六披上外套就偷偷出门去音乐节蹦跶了。

半夜他脚步虚浮地摸黑回来时,发现梁智完居然也外宿了。

手机里七八条消息安静躺着,他一下按灭倒头就睡。

 

 

4.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想着没过多久就得交的报告和没怎么翻过的资料,金河镇还是狠下心起床梳洗了一番,往自习室去了。

 

浑浑噩噩看了会儿书,正觉得陷进死胡同绕不出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段圈好重点的摘抄。

他吃惊地抬头,看到眼前的学长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又冲他笑笑。

 

 

不善言谈的两个人别别扭扭地在咖啡厅里坐下,光是点单付钱都尬出天际。

 

“……………………”

“……………………”

 

金河镇觉得这样不行,问出了他从见面就想问的话:“智完没在你那儿吗?”

学长紧张地搓了搓手:“他昨晚,恩,回自己家了。”

“哦………………原来你没追到啊?”

“没……没有。”

 

这就又把话给聊死了。

 

金河镇刚要再开口,学长仿佛下定决心般清了清嗓子:“河镇你知道隔壁系的金佑星吗?”

 

 

5.

金河镇连续几日天天收到闪送。

有时在睡懒觉,有时在食堂排队,有时是课上到一半。

内容毫无二致,一包包袋装的小熊软糖。

 

他其实对这些甜甜软软的零食没什么大兴趣,就把它们全都塞进了梁智完书包里。

他心里一直有个名字,但那人好像也没什么表示,他就不太好厚着脸皮去问。

 

好不容易凑了个四人都没课的晚上,学长安排了送秋迎冬晚会,实际上也是想在繁忙的学业之余给三个小学弟放松一下。

 

学长负责提供宿舍和找电影,梁智完和金河镇负责带零食,金佑星来得晚,就负责点饮料。

 

学长再三劝阻无效,梁智完还是点了有点凉的草莓奶昔。

金河镇仔细看了菜单,最后毫无新意地选了大杯美式。

 

躺在地毯上看电影的时候,金佑星的肩膀靠过来了:“河镇不喜欢草莓奶昔吗?”

金河镇感到耳边热热的:“我不喜欢甜的。”

金佑星声音高了点:“咦?连小熊软糖也不喜欢吗?”

金河镇耳尖红了:“软糖……喜欢的。”

 

金佑星没忍住,捏了一把他的耳朵尖。

吓得金河镇赶紧用双手捂住了整个耳朵。

 

 

6.

“金佑星好像恋爱了。”梁智完漫不经心说了一句。

 

金河镇心里一紧,手上游戏却没停。

 

“肤白貌美,长发高挑,两人被拍到在校门口搂肩夜游……这不是你吧?”梁智完一目十行,举起手机凑到金河镇眼前。

 

金河镇一把推开梁智完和他的手机:“你不刷牙的话我先去了。”

说完就往洗手间去。

 

 

他两个小时前就看到了。

 

本来和他有约的金佑星在傍晚突然来电,抱歉地说要改期。

金河镇没法子,只得缩回房间计划打通宵游戏。

没过多久就有好事的同班妹子把金佑星的行踪发了过来。

他嫌麻烦就把手机调了静音,往边上一扔,专心打起游戏来。

 

我也没有很想要知道啊。

金河镇一边吐掉嘴里的牙膏一边想着。

 

漱口的时候手机又振了起来。

金河镇淡定地瞥了一眼屏幕,继续淡定地吐掉嘴里的水,然后接起电话。

 

“河镇呐,你下来呀。”

“我睡觉了。”

“你不下来我就上去了。”

“…………”

 

 

7.

金河镇慢吞吞蹭到楼下,看到金佑星站在路灯下那颗金灿灿的脑袋。

他挺佩服金佑星的,任何时候都是这么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像个热情的小火球,不自觉地把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

 

“河镇呐!”金佑星扬起笑脸,冲他拼命挥手。

金河镇有点冷,快速向他靠近。

 

“河镇呐”金佑星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很自然地捏住了他的双手。

金河镇象征性地使了点儿劲没拿出来,就随他去了。

反正也挺暖的。

 

“我有两个谣言要跟你澄清哈。”金佑星淡棕色的瞳孔亮亮的,直视着金河镇的眼睛。

“恩?”

“河镇你别打断我啊,”他眯起眼睛笑了笑,眼角边都是好看的褶子,“第一个谣言的回答是,我没恋爱啊。”

“哦。”

“今天是妹妹突然来学校找我。河镇你怎么能不回我消息呢?”金佑星尾音拖得长长的,小不满全藏在里面。

金河镇轻笑出声:“你都说是谣言了,有什么关系。”

 

“好,”金佑星顿了顿,“第二个谣言。”

金河镇等等听不到他开口,抬起眼看向他。

 

寒冷冬天的路边灯光下,他竟然看到了一个面露紧张的金佑星。

 

金佑星皱了眉头,小声说:“第二个谣言的回答,是我其实已经恋爱了。”

“什么意思?”

“有谣言说我在追求你啊,”金佑星深吸了口气,“那不是谣言,我已经陷入单恋好久了。”

 

金河镇这会儿不冷了,垂下目光去看金佑星外套上的拉链,两手也改握住金佑星的双手,无意识地拉扯着。

 

“河镇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金佑星捧起他的脸,不满地盯着他。

“啊呀……你别说了,”金河镇去扒他的手,声音还没找到,“你是认真的吗?”

金佑星笑了:“你有点自信好不好,我才是那个小心翼翼的人呐。”

 

 

8.

下午三节课上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梁智完和金河镇走出教学楼,一前一后往夜色中走去。

 

“今晚回来睡吗?”梁智完头也不回地出声。

回答他的是金河镇塞到他手里的课本和在他肩头轻拍的手。

 

 

9.

金河镇加快了脚步往校门口走去。

 

走在路上,想到一个人,突然觉得很安稳。

这么冷的天,有个人搓着手跺着脚,在等他。

 

金佑星的消息进来了。

【星:车站前新开了一家甜品店,一起去吗?】

【河:我想吃糖】

【星:糖没有,我嘴倒是挺甜的。】

 

远远地已经看到那个身影在向他挥手了。

 

那个人,他不看路,也不看车,他只看我。

 

 

10.

你有过爱上最好的朋友,最后放弃的经历吗?

 

 

Fin.

=========

隐藏cp是梁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以先看单数章节再看偶数章节

 

 


皮叨
我终于把wuli新光给摸了!...

我终于把wuli新光给摸了!


---- 最近系列NO.1

我终于把wuli新光给摸了!


---- 最近系列NO.1

疾风入林中

【四名成员无端失联整整两周,当事人得知真相后情绪失控】来自平安紫雨台的824特别报道

本文作者平安紫雨台台长912,由我台外派记者疾风入林代为发表


--- 紫雨824谜团,336事件,为你揭开内幕 ---


“没想到会这样,真的没想到。”当事人蔡先生在接受采访时如此说道,韩语并不标准的他,不时紧张得用皮裤擦去自己的手汗。“大家都相处这么久了…”


8月23日晚22时许,超乐市紫雨交通支队民警执勤时 接到一手持炸毛琴弓的平刘海男子反映称,在便利店门口发现了一位吃乌冬面时疑似晕倒的男子。接警后民警迅速赶赴现场。


“我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松果都没采成。”原来男子并没有晕倒,只是蹲在路边画圈。在民警多次询问下,才将手机屏幕递交出来:“说...

本文作者平安紫雨台台长912,由我台外派记者疾风入林代为发表


--- 紫雨824谜团,336事件,为你揭开内幕 ---


“没想到会这样,真的没想到。”当事人蔡先生在接受采访时如此说道,韩语并不标准的他,不时紧张得用皮裤擦去自己的手汗。“大家都相处这么久了…”


8月23日晚22时许,超乐市紫雨交通支队民警执勤时 接到一手持炸毛琴弓的平刘海男子反映称,在便利店门口发现了一位吃乌冬面时疑似晕倒的男子。接警后民警迅速赶赴现场。


“我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松果都没采成。”原来男子并没有晕倒,只是蹲在路边画圈。在民警多次询问下,才将手机屏幕递交出来:“说是这么发了,就会有人看见的。”


经民警初步了解后发现,当事人蔡先生发布照片已长达12小时,期间点赞功能一栏,竟无一个熟悉的用户名出现。由于事态严峻,民警随即拦下路过的“光”牌巴士,将蔡先生送至所内。


事件发生后,引起紫雨区π出所高度重视,当即成立“336”专案小组对事件进行调查。很快,交管局在有关便利店门口8.22日下午的监控录像中有了发现。


“就是这个白车,放大。…再放大。”


监控画面显示,车辆由一身着白色V领衬衫的男子驾驶,乘坐有黑色渔夫帽男子一名,及一名花衬衫男子。随后白色V领男子下车打开后备箱,神情紧张,返回驾驶室时手持一可疑方形纸盒。由于天色已晚,我们并无法看清这位黝黑男子的样貌。


约莫五分钟后,V领男子驾车离开。


目标对象一经锁定,民警迅速组织人员连夜巡查。最终于24日晚间8时许蹲获调查对象4名,没收涉事工具“快拍”一条。


“嗨呀,我还以为是位港星,想上去合影的。”提供线索的民众称。


在场民警迅速控制了现场,除监控中观测到的三名人员外,另有上身身着马赛克的男子一名。该男子言称自己有不在场证明,向民警出示喜糖54颗(“新比特”牌巧克力10颗,“皮仔”牌奶糖44颗),但随后仍被民警强行套上白色羽毛上衣带回值班室进行询问。


经初步调查发现,此次蹲获的4名男子正是“336”事件主要策划者,背后涉事人员多达上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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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紫雨 2019年8.24日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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