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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红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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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学森豆豆
心疼小庸医,动画里一觉睡醒又碎...

心疼小庸医,动画里一觉睡醒又碎了一个同伴,漫画里。。。

好了不说了(●—●)

(承认自己人体烂爆)

心疼小庸医,动画里一觉睡醒又碎了一个同伴,漫画里。。。

好了不说了(●—●)

(承认自己人体烂爆)

持續冬眠

【帕露】瞌睡蟲的自白

原著向

過去捏造

比起帕露更像是帕帕拉恰中心

衍生自漫畫83話藍柱石那句:「先來為那位歸來的瞌睡蟲高興一下吧」

第三年為帕露慶祝情人節,抱歉因為工作上各種忙碌只能拿出這種不怎麼甜的小短篇。

大家情人節快樂


======


對帕帕拉恰來說,保持清醒從來都不是容易的事。

早上總是很睏很想賴床,太陽最猛的正午他會比較精神,但一到黃昏他就會很想睡,那些深夜的紙牌遊戲他不是不想參與,而是實在支持不住。所以他唯一能選擇的工作就是巡邏和戰鬥,因為月人也幾乎只會在日照時間出現,為此他努力不懈精進自己的技術。至於冬天,不要說冬巡,日照時間開始縮短的秋天,他也很難離開床,冬眠結束最後一個醒來...

原著向

過去捏造

比起帕露更像是帕帕拉恰中心

衍生自漫畫83話藍柱石那句:「先來為那位歸來的瞌睡蟲高興一下吧」

第三年為帕露慶祝情人節,抱歉因為工作上各種忙碌只能拿出這種不怎麼甜的小短篇。

大家情人節快樂


======


對帕帕拉恰來說,保持清醒從來都不是容易的事。

早上總是很睏很想賴床,太陽最猛的正午他會比較精神,但一到黃昏他就會很想睡,那些深夜的紙牌遊戲他不是不想參與,而是實在支持不住。所以他唯一能選擇的工作就是巡邏和戰鬥,因為月人也幾乎只會在日照時間出現,為此他努力不懈精進自己的技術。至於冬天,不要說冬巡,日照時間開始縮短的秋天,他也很難離開床,冬眠結束最後一個醒來的當然也是他。

一開始他以為大家都是這樣,只是前輩們掩飾得很好,很會打起精神,他也樂於接受大家給他起的外號瞌睡蟲。

後來他屢次突然睡著,甚至在戰鬥途中暈倒,大家才發現不是性格的問題,而是體質問題。

那時候大家對自己的身體構造原理還不怎麼熟識,是因為帕帕拉恰有這樣的問題,才開始著手研究。

但情況一直都在變差,每一次回臥室睡覺,都像一個賭注,會在明天早上醒來嗎?還是一睡又幾天、甚至幾個星期?各種治療方法都試過,都沒有哪一種方法特別有效。

他有跟老師聊過,但老師也沒什麼幫得上,只是提了一個建議︰「請你隨心所欲地生活。」

「隨心所欲嗎?」

他看著眼前的枕頭大戰,大家都換上了冬眠睡衣,拿著枕頭猛擲,除了蟬聯多屆冠軍的黃鑽石,和一些忙於為冬眠前作最後打點的寶石,大部份寶石都有參與。

隨心所欲是像金紅石那樣嗎?生氣的時候肆意罵人口沒遮攔,開心的時候會緊緊黏著你笑得像太陽花一般燦爛,表裡如一,如水母般通透。

「還不睡?」

帕帕拉恰抬頭向走過來的黃鑽石微微一笑,沒回答。

黃鑽石循著帕帕拉恰的目光自行找到答案,也沒再追問,只是坐在他身邊,一起沉默地看著活力充沛的後輩。

過不久,枕頭大戰似乎暫時分出勝負,金紅石愉快地比著勝利手勢走過來,興奮地講剛才取勝的過程,黃鑽石馬上識趣地借故離開。

沒多久藍柱石來了,開始催促大家睡覺,玩得很累的金紅石雖然不願意但也很快在帕帕拉恰身邊睡著。

帕帕拉恰也感到很累,眼皮重得不得了,但他還捨不得睡,還捨不得。

這麼多年的睡睡醒醒的人生,他還以為自己已經看開了,原來不是。

上次冬眠他睡了半年,這次,他會睡多久呢?

醒來時,會失去哪位同伴?

還能看到金紅石的笑容嗎?


======


對於自己的缺陷體質帕帕拉恰會經歷一個怎樣的心路歷程呢?好想知道更多帕帕的事,市川老師什麼時候讓帕帕醒來啊啊啊啊

POX灼涟

【宝石之国】阿喀琉斯之踵(4)

❀未来试验paro。作者不想设定性别

❀进展报告+日记等第一人称视角混述

❀请注意时间顺序!注意时间顺序!!注意时间顺序!!!不然真的会看不懂

❀主脆皮组,磷辰磷无差。含钻组,同无差。

全文:(1) (2) (3) (4) (5) (6) 番外


38.

进展记录      艾库美亚      4076年8月16日


法斯法菲莱特在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后,终于在一个清晨醒来。拉碧丝拉祖利的头部接合...

❀未来试验paro。作者不想设定性别

❀进展报告+日记等第一人称视角混述

❀请注意时间顺序!注意时间顺序!!注意时间顺序!!!不然真的会看不懂

❀主脆皮组,磷辰磷无差。含钻组,同无差。

全文:(1) (2) (3) (4) (5) (6) 番外



38.

进展记录      艾库美亚      4076年8月16日

 

法斯法菲莱特在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后,终于在一个清晨醒来。拉碧丝拉祖利的头部接合手术很成功,那头克莱因蓝的长发为便于手术也被割到了齐耳。我是在例行检查时发现他醒来的,当我站在隔离房外抬起头时,他坐在床上蜷起腿来,把脸埋在双膝上,令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也不知道维持了这个状态多久。

 

他的身体指标一切正常,这既符合我的期待,又远在我的预料之外。用衣领盖住他脖颈上的疤痕时,我也忍不住要轻叹生命的神奇。在众多如我一般对现状无能为力的人类之中——「宝石」——这些在数千年的沧海桑田中逐渐被世界所改变的生命们开始脱颖而出,远超常人的自愈力也好,对元素强大的操控力也罢,这些或许是馈赠或许是诅咒的能力使他们远比我们强大、远比我们完美。

 

不得不面对的是,如果就这样顺其自然下去的话,最后在这个宇宙中作为人类活下去的或许只有他们。我也曾思考过这是否是属于人类的一种更新换代,但我们好不容易才在月球上重新开始,几千年的努力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我还做不到完全的客观,那么至少在「宝石」还是少数人的当下,作为旧时代的人类,我必须要为我的同胞们做出些尚且力所能及的行动。

 

Artemis与我们同在。

 

 

 

39.

进展记录        艾库美亚        4076年8月31日

 

一开始,法斯法菲莱特对我们所有的刺激与试探都显得无动于衷。这其中有他故意假装的因素在里面,我不知在换头手术后他是否真的有出现过失忆的状况,但如今,他恐怕已经完全记起了我们是谁,他自己是谁,以及此前一切的因果。

 

我故意向他出示编号030生前的所有研究报告——编号030,原名安特库琪赛特,那是个格外坚毅的孩子,最终他冰冻的能力完全失控,本人则被自己的特异体质所反噬。法斯法菲莱特明显对这个名字有所反应,他紧咬着的牙关几乎要渗出血来,身体剧烈地颤抖,如果不是手腕、脚腕和腰部的铐锁将他紧紧地禁锢在金属制的椅子上,他应该会立刻冲上来杀了我。

 

我的表情被赛米描述为冷漠。这没什么值得奇怪的,比普通人更了解外星生物的科学工作者,被没日没夜的辛劳和无底的绝望折磨得不似人形的大有人在,而我至少还站在这里。

 

我将法斯法菲莱特编号为035。换头之前的他那副模样的确让我回想起安特库琪赛特死前的样子,而这个前搭档的死也有利于我时时刻刻地刺激法斯法菲莱特,他的精神太过稳定并不易于针对编号02的诱导。即使这样说毫无人性,但我承认,我的确是在有意识地折磨法斯法菲莱特。为了我自己。为了我们大家。

 

Artemis与我们同在。

 

 

 

40.

进展记录      艾库美亚      4076年11月4日

 

法斯法菲莱特经常会在夜深人静之时被疼痛折磨得醒来,他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穿透我的耳膜,我拖着疲惫的身子站起来,在赶去隔离室的同时按下警报的按钮。

 

除了他以外,还从未有过自愈能力如此之强的「宝石」;除了我以外,也不曾有人尝试过将两个「宝石」个体的肢体相接。没人知道这样的试验究竟会发生什么,从表面上来看,法斯法菲莱特颈部的伤口愈合得还算不错,然而每每听到他深夜被病痛折磨的尖叫,我认为接合拉碧丝拉祖利的头部对他的身体依旧有着不可弥补的伤害。

 

这已经是每日必行的日常。我看着其他工作人员挤着我的肩膀、从我身后蜂蛹而来,围在在试验台上蜷成一团的法斯法菲莱特身边,他们已经不需要我的指示就开始按部就班地工作,给他注射镇定剂,查看他的伤口,做更深层的检查。我回头,安定警察就紧握着枪支对准那颗拉碧丝拉祖利的头颅,随时准备着如若他发生异变就立刻在他的太阳穴上开出一个窟窿。

 

法斯法菲莱特快被这样的梦魇折磨得疯了,他在药剂的作用下强制性地安定下来,像个死人般一动不动地躺在试验台上,一双宝蓝色的眼睛却还大睁着,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凝在眼角的泪水像他满溢出来的恨意。

 

那时候我的心里隐隐地升起一种预感。然而试验还是要继续。

 

Artemis与我们同在。

 

 

 

41.

进展记录      艾库美亚      4077年5月17日

 

法斯法菲莱特控制了库衣艾塔。当初我心中不详的预感印证了。

 

在编号035醒来之前,谁也不知道他究竟会是法斯法菲莱特还是拉碧丝拉祖利,直到他在我提及编号030时显示出愤怒,我们才能真正确定他的身份。失去了大脑却依旧保持有自己的意识——库衣艾塔面色铁青地和我论述,法斯法菲莱特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类了,他完全就是一个杀不死的怪物,与其在他身上试验,不如思考如何才能彻底地杀了他来得实际。

 

而在他跟我反复了好久这个看法后没几天,法斯法菲莱特就用拉碧丝拉祖利的特异能力控制了库衣艾塔的精神,颇有些戏剧性。我承认我有点幸灾乐祸,不过我也庆幸自己还会幸灾乐祸,这让我在一群怪物中还能确认自己是个人。

 

一味地退缩只能被命运碾压,在我与法斯法菲莱特对视了几秒后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试验必须继续,库依艾塔的经历也算是给了我一个教训,为此我剜去了法斯法菲莱特的左眼,换上了一只有定位功能的义眼。但这并不能实际意义上地真正束缚住他,说到底最能够根本性约束自己的还是人的内心,在这样的制衡里他和编号02都是必要的。我也需要一个保护自己的武器,保证我在拯救大家之前可以一直清醒地活着。或许等法斯法菲莱特完全安静下来后我应该和他谈谈。

 

Artemis与我们同在。

 

 

 

42.

进展记录      艾库美亚      4078年9月29日

 

距离法斯法菲莱特换头手术的两年后,我们终于又找到了编号02的踪迹。我惊讶他能在对「宝石」管理尤其严格的首都坚持生活了半年,但至少不久之前那点最后的希望也因为他「宝石」的身份而破灭了。巴尔巴德适时地在他失业的时候塞给他研究所的招募广告,允许身份保密的一份工作足够有诱惑力,但据报告来看编号02是个过于敏锐的人,我嘱托了面试人员在与他接触时要更加谨慎这一点,然后干脆将他安排在我身边。

 

至于法斯法菲莱特,我不知该称他的状态是好是坏。他似乎进入了某种自暴自弃的状态,不论我们再对他做什么他都再没有反应,但这不是让他和编号02见面的最好时机。我安排人手将他暂时转移,要等编号02对这份工作不再抱有疑虑,才能再让他以新的试验品的身份转回研究所来。

 

最后一次例行检查时我把法斯法菲莱特从床上拽起来,他像是心已经死了,只有显示器上的心电图显示出身体还活着。他穿着高领的试验服,脸色和衣料一边苍白,只有那一只胳膊被我抓在手里,身体却了无生气地下垂,眼神也黯淡无光没有焦距,像是只垂死的鸽子。

 

「早知道会这样的话……那时候……即使会让他讨厌,也想再见见他……」

 

于我而言是无意义的话,他也不一定是在同我说。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看我,只剩下干裂的嘴唇缓慢开合。

 

……

 

写下这篇记录时,我站在隔离房外观察着法斯法菲莱特。赛米站在我旁边问,编号02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子吗?我一五一十地回答他,编号02的特异体质更加危险而具有攻击性,但相比编号035的被动,对水银的操控能力只能由他自己主动触发,所以我们才需要编号035。这两者的研究过程不太一样。

 

赛米摇了摇头,他说,王子,我不是想问这个。他把双手贴在玻璃窗上眼巴巴地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法斯法菲莱特,和我说王子你看他多可怜啊,编号02也是一样。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对待他们呢?受了伤他们也会疼,难过时他们也会流泪——他们也是人类啊,他们和我们不一样吗?

 

我感到喉咙干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我却还要摆出一副别人口中冷漠又胸有成竹的样子,这间研究所已经是恶魔的聚集地——走出这个星球,面对未知外星生物的攻击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如今只有「宝石」的基因可以勉强存活——人类都是自私的,为了让家人活下去,让孩子活下去,让人类的后代还有存在的可能——大家为了那一丝丝生的希望而不惜堕落至此,将「宝石」作为异类区别对待,甚至去残害,去研究,他们全都依靠着我的指引,我不能第一个感到动摇。

 

于是我问赛米,你想要活着吗?

 

赛米抿着嘴看着我,我感受到他的难过,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来。我想啊。他说,又回过头去看法斯法菲莱特,但是我也不想其他人为我们而受伤啊。

 

我无法去责备他。我知道。曾几何时,我们每个人都这样想过。

 

Artemis与我们同在。

 

 

 

43.

影像资料        编号035        月面研究所        4079年6月8日

 

法斯法菲莱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僵硬地抬起了头。“我说,让我来教你拯救编号02的方法吧。法斯法菲莱特,现在能拯救辰砂的人,也就只有你了。”艾库美亚说,语气却没有一丝波澜,“「Bismuth」的建设是我一手推动,而在半年后左右的竣工发布会上,我会打断发布会并发表关于「宝石」威胁性的演讲。在那时,我需要你回到你们的设施,煽动其他宝石奋起反抗,让社会见识到「宝石」的可怕之处,为我论点的成立做佐证。”

 

被重重束缚在座椅上的法斯法菲莱特青筋暴起,从几乎要紧咬出血的牙关中吐出几个字,“……我……凭什么……”

 

“我知道你一定很愤怒,也很不情愿,但我必须提醒你,宝石威胁论的成立只会消除舆论对你们的最后一层保护,这是大势所趋,早晚会沦落至此——而你答应了我,只是帮我推动这个进程,却可以拯救辰砂。至于这个约定本身,我们控制你也好,利用你也好,如何令大众信服,甚至是通过强行的武力镇压,这都不用你来考虑了。只为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宇宙中活下去——法斯法菲莱特——这就是当今的月面政圌府希望我们做的事。”

 

蓝色短发的人颤抖着张了张口,最终脱了力,不再挣扎。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软弱的泪水随着那抹薄荷色都早已与他告别,从此一去不复返。而此时他依旧红了眼眶,头低到下巴几乎磕到锁骨,“……我帮了你……没了……保护「宝石」的立法,我的家人就会沦落到和我一样……对吗。”

 

艾库美亚沉默了几秒,却最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毫无阻隔地直接面对着他的试验品,“在少部分的核心人员中,有时我会被称作「王子」。在这个穷途末路的时代,「王子」这个称呼已然没有以前的任何意义,它只代表着最后的希望。他们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这就是我对你,对你们,全部所作所为的本源。”他低下头,沉静的目光对上法斯发红的眼睛,“其实我们都一样,没有办法拯救所有人,只能在人性中做取舍。你认为我威胁你也好,利用你也罢,这都是事实。凌驾在这一切之上的也是,只要你答应了这个条件,我就会放过辰砂,不会动他分毫。现在是时候做出选择了,法斯法菲莱特。”

 

 

 

44.

日记        摩根        4080年3月24日

 

从记忆深处抽丝剥茧,企图从中搜寻到什么蛛丝马迹的时候,总是会连带回忆起一些明明已经说好再也不会去触碰的往事。

 

大概是刚刚来到设施不久的时候,我们和法斯前辈走得很近。或许透并不在意这些事情,但我从前辈们躲躲闪闪的话语中得知在之前有两位与我们极其相似的前辈无故失踪,再也没有回来过。对于同伴来说,我和透就像某种因果轮回的替代——我能感受到他们注视着我们的目光中的那种悲伤,又要强打着精神装作是真心欢迎我们,一双双的眼睛看着我,却又像在看很遥远的地方。

 

而在这些人中,只有法斯前辈的手是单纯的温柔。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躲在门后的我,向畏畏缩缩的我伸出了手。当我小小声地向他询问我是不是和摩尔迦前辈完全不像,是不是我的存在让前辈们更怀念以前的摩尔迦时,法斯前辈便轻柔地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在他的腿上,又从抽屉里翻出糖果来给我吃。他用那只带着薄薄的新茧的手摸摸我的头,告诉我说怎么会呢,不论是摩尔迦还是小摩根,大家都最喜欢了。我不信,畏缩着摇着头。他又笑了,拉着我的手说当然是真的了,不信等摩尔迦回来了,你尽管去问他罢。

 

那时候他的眼睛是清透的薄荷绿色,眼底没有一丝用善意的谎言来搪塞我的虚假。等摩尔迦前辈回来了——而从这世间人间蒸发的他,又何时才会回来呢?……我却坚信着和法斯前辈的这个飘飘荡荡的承诺好久好久,好像真的有一天他们都会回来,都会用温柔的手臂地抱起我。透风风火火地从走廊的另一端跑过来也闹着要糖吃,我像依赖兄长般把头埋在法斯前辈肩上,脸颊蹭到他耳边刚刚剪短的碎发,也不去理会透拽拽我的袖子、含着糖含糊不清叫我的声音,靠在法斯前辈身上不争气地哭了。

 

最初的一个月,我和透就常常挤在法斯前辈的房间里过夜。透的话,应该只是因为全设施只有法斯前辈会包容他的淘气和不讲理;而我则是出自单方面对前辈的依赖,在凌晨从噩梦中惊醒时,抬头望见法斯前辈用手臂环住我,透也依偎在旁边睡着了——那时不成熟的我,只是在贪恋这样片刻安心的呼吸而已。

 

或许是我不自然的呼吸声惊扰了法斯前辈,他小心翼翼地立起身来,给还在熟睡的透掖好被角,领着睡不着的我去窗户边看星星。

 

我那时候只觉得他温柔又亲切,不像严肃的翡翠或者凶巴巴的波尔茨,没有一点前辈的架子。可我从来不曾想过,没有人是生下来就懂事的。没有人是生下来就会这样体贴,去顾忌所有人的想法的。我伸手指着他房间的窗户正对着的铁笼,用不会吵醒透的声音问道——那个铁笼是做什么用的呀?

 

我早就有注意到这个铁笼,它在设施院子最深处的角落,我们所处的建筑灰色的墙壁蜿蜒而没有规格,整座设施只有法斯前辈房间的窗户能够看到这个老旧的巨大铁笼,比一个人能占的空间还要更大些。这么大这么高的笼子,到底是用来锁什么的呢?……

 

法斯前辈沉默了许久,揽着我的手慢慢变凉了。铁对「他」来说是最特殊的金属——法斯前辈轻声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溶于水银。

 

水银。水银。那时候的我默念着这个字节,却未从中想出任何关联来。甚至是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知道那座笼子中囚禁着的究竟是怎样温柔的怪物。

 

(此处有一些凌乱的线条,大体是鸟笼的形状)

 

在我的记忆中,法斯前辈本与辰砂前辈甚少交集。如今想来明显是刻意错开的相遇,那时候却从未深入思考过,只是单纯觉得辰砂前辈性情凉薄,又不喜欢与人过多交谈,在设施那么多人中存在着过于单薄的交集那也是有可能的。我就这样抱持着孩童的特权般不去深究,致使我与辰砂前辈的交流在此之前也几乎没有。

 

但现在的我是明白的——设施翻天覆地的巨变把辰砂前辈的身影拉向我的面前。我还记得他将我和小透紧紧地护在怀里,他的怀抱和彼时安慰我的法斯前辈的手一样温暖——而三年前他紧紧地抱住我们的那天,老师被害,设施被毁,一切我所贪恋的片刻的安稳,全部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那个夏天的倾盆大雨无情地冲走了我对未来全部的期许。奇袭的人似乎监视我们已久,趁着特异体质战斗力较强的前辈全部组队出巡的时候袭击了设施。那是我第一次正式与辰砂前辈接触,却从未想到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屋外的枪林弹雨和雷阵雨遥远的轰鸣交杂在一起,遵循老师的嘱托留在设施的辰砂前辈带着我们躲进柜子里,我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像是挣扎着抓住我对那不公世界最后的希望。脚步声暂且绕开柜子的时候,辰砂前辈松开了怀里紧搂着的小透,并把他眼泪擦干了。他无声地和我们讲待在原地千万不要动,然后不顾我们的阻拦冲出了柜子。

 

透几乎要立刻喊出声,我急忙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即使我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事实上后来我才知道老师曾叮嘱过辰砂前辈,他的能力是对心怀不轨之人最大的诱惑,断不可贸然使用。我愤恨那时的我只能躲在柜子中不出一声,愤恨我自己的弱小,是我的懦弱最终使想保护的一切都被夺走。我听到柜子外的打斗声,叫喊声,最后是枪声。我怕极了,直到外面传来赶回设施的前辈们的声音,直到陌生的猎人似乎全都消失了,直到紧闭的柜门被啪地一声打开。

 

我和透惊恐地抬头,辰砂前辈拿着一把银色的枪站在我们面前,从手臂上流下的汩汩鲜血顺着枪管滴下来。他用杀害老师的枪把那些人赶走了,却因为「宝石」敏感的身份而不能真的下杀手。我从未,从未如此感到绝望和苦痛——为什么我们只能隐忍,为什么别人就能肆意欺凌我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透一句一句撕心裂肺的叫喊说出了我心中最黑暗最不愿承认的想法;而我却也清楚地知道,正是为了曾经教导我们的老师,为了有朝一日「宝石」也能光明正大地活在这世上,我们才不能真正杀害任何人,即使那些人甚至折磨死了我们的前辈,残杀了我们的老师……

 

我和透无助地哭了很久很久。辰砂前辈没有回答,他跪下身来把我们都拥进怀里,被泪水浸过的那双眼睛比他脸上的血迹还要暗红。

 

(凌晨补充)

 

我本来一直努力想要去回想,那把银色的枪,那把来自于敌人的枪究竟去了哪里呢?……在那之后我好像就再也没见过,设施遭难的那天在其他前辈们回来后,我本来也因为害怕而一直跟在辰砂前辈身后,却没有看他将那把枪交出来。

 

写完上一段躺下后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准备要搬离原本的设施左右的某天,我由于想念失踪的法斯前辈而偷偷跑去他屋里,坐在他曾圈着我看星星的窗边,向下却望见了辰砂前辈在那个巨大的铁笼下埋什么东西的光景。我从梦中惊醒,却进一步意识到那不是个梦,那是真实的,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情!辰砂前辈在设施出事那天后就愈发显得孤僻、总是避开我们,而我在看到他埋东西的转一天,辰砂前辈就和设施里告别,独自一人去了遥远的首都。某种想法开始疯狂地自我心里猛长——他那天埋在笼子下的是不是就是那把敌人用来杀害老师的枪?他是不是从那把枪上知道了什么,所以才突然选择离开?……

 

我,我实在是坐立不安……透此时还在熟睡,我有时也羡慕他,他虽然没心没肺,但也敢爱敢恨。我不能等他醒来再讨论了,这件事或许知道的人也越少越好,我现在必须去找尤库蕾斯前辈他们商量一下,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个转机……

 

上帝啊,或是什么阿尔忒弥斯女神也好……求求您,把离开的前辈们……都还给我们吧……

 

(此处水渍模糊不清)

 

 

 

45.

日记        露琪尔        4080年3月25日

 

我一时竟不知道该责怪尤库蕾斯还是帕帕拉恰本身。在我们从小摩根的讲述中还没回过神时,本来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了四年的帕帕拉恰却突然苏醒过来,立起身来第一句就是“我回设施看看”。

 

我明白尤库蕾斯的意思,对我们来说四年的时光会消磨掉很多曾经的细节,但对于一直沉睡的帕帕拉恰来说,在原本的设施生活还是昨天历历在目的事。由他回去寻找小摩根所说辰砂曾经埋在后院笼子下的枪,甚至是进一步发现什么其他细节是最合适不过。但我还是心有不愿,让一个刚刚苏醒的病人立刻出趟危险的远门,实在是让人难以妥协——话虽这么说——在帕帕拉恰又用他那前辈似的目光注视着我时,我就知道在现在这样命悬一线的时节下不允许我再多说什么了。

 

最后的坚持是在完成一系列身体检查后,我与他同去。几小时的列车我比帕帕拉恰还要煎熬,我与他一一讲来他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得知安特库的死,设施被毁,老师去世,法斯失踪,戴雅被逼疯,郭斯特人格消失……紧接着是辰砂告别,我们搬家,后来波尔茨和伊尔洛又带着神志不清的戴雅出去单住……直到黑水晶没再回来,辰砂失联,月面研究所恶人先告状惹得满城风雨。在这过程中他的表情一直很沉静,只是默默地思考,然后点头,时而问些细节。

 

在这座设施中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帕帕拉恰——我知道由于特殊的体质,他早已习惯了接受一瞬间的巨变;但这一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所有,曾经我们所拥有的所有都没了。老师也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不知道他推开那扇记忆中明明还温暖、实际上却早已积满尘土的设施大门时心里会作何感想。

 

我们半夜出发,抵达原来的小城后在附近安顿下,在可以全方位观察老设施的距离里潜伏了半天左右的时间,小心翼翼地移除每一个这里依旧被月面研究所监控地可能性,直到夜色渐暗才真正进入了这座浸在浓重悲哀之中的建筑。预想之内的,原本的设施由于周围居民都曾目睹大量安定警察一拥而入的景象,没有人敢再接受这方灰扑扑的院落,它就在那片同样灰扑扑的建筑群中逐渐荒废,被时光盖上厚厚的尘土。而帕帕拉恰永远比我想象中镇定,他专注地昂着头,目光顺着曲曲折折的灰色墙面一路向下,循着记忆走去后院的某个角落。

 

“辰砂一直是设施里同龄中最聪明的孩子。”帕帕拉恰从储物仓中翻出一把铁锹来,使了力气插在地上。“后院阴暗,孩子们害怕都并不常来,知道这有个特制的铁笼锁住那时控制不住水银的辰砂的人并不多——法斯算个意外,整座设施只有他房间的窗户能看到这个地方。露琪尔,来帮我一把。”

 

我沉默着接过他递过来的铁锹,也帮忙在笼子的周围挖了起来,眼前却浮现出那时剪短了头发,坐在我的医务室的法斯失意的样子。他和辰砂都是可怜的孩子,上帝没有给他们幸福的过去,但却给了他们遇见彼此的运气。我明明知晓他们那么多年磕磕绊绊的一路,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帮、又能帮到多少,也无法想象那时从懵懂中刚刚寻到一丝光亮的法斯,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趴在窗边,看着失控的辰砂被关在厚重的笼门之后,像是无法逃脱的鸟儿一般日夜被他那银色的毒液所折磨的。他有没有哭,有没有叫辰砂的名字,辰砂又有没有看到他,有没有回应他,我都不再敢去想了。

 

“趁着搬家人多事杂时把枪埋在鲜有人知的这里,本来应该是没人会发现的,就算小摩根看到了也本不会多想。大概是法斯和他说过什么吧,让摩根意识到这个笼子是特殊的,才会注意到辰砂反常的举动。”帕帕拉恰一边挥动着铁锹,声音有些吃力,却又好像笑了一下,“要我说,有些事都是注定的。”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而后不再去接话,只是沉默地挖土,挖土,直到我们找到那个被深埋在笼门之下的铁盒子。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果然躺着一把银色的枪,枪身意外地残留着些许的血迹,能够摸到一些划痕似的,或许是摩根所说辰砂与那时闯入设施的人搏斗时留下来的痕迹,除此之外盒子里没有其他的物件。我捧着盒子端详了许久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搞不懂辰砂到底从这看出了什么,还是说从头到尾,其实辰砂的行为都和这把枪没什么关系?……

 

“如果是那样的话辰砂就不会在临走前特意把它埋起来,随便丢到某处不就好了。”帕帕拉恰随意地在身上抹了两把土,然后走上来把枪握在手里小心掂量,“他是在藏——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什么,或是为了终有一天能再回来取走。”

 

他仔细地抚摸着银色的枪身,突然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手指顺回原处再三摸索。我正想凑近也一探究竟,他突然抬头说:“是暗纹。我们快回去。”

 

“……暗纹?”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把枪塞回我怀里的盒子中,拿回铁锹快速地把挖出来的土又铺平,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动过。

 

“你能摸到枪柄上凹凸不平的部分吗?……不对,那不是划痕,划痕不可能每一道都宽窄深浅一致。这是某种刻意为之的图案,我需要纸笔试着摹下来,但现在不是时机,我们得快点回去。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图案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彼时的辰砂明显读懂了,他就是为了这个去的首都。而且为了不把我们牵扯进来,他想把这把枪毁了,但又怕日后再有其他用处,只能藏起来。就是在大家临到搬家之时,他算准了由于安定警察的影响也不会再有其他人接受这个院子,所以埋在这个不会有人注意、也不会有人再回来的地方。”帕帕拉恰填完那些土坑,把铁锹又都摆了回去,拉过我径直往门口走去。“或许可以问问翡翠,他和辰砂同样是从东古区来的,那里有很多年久失传的神秘图案,都带有一定的特殊含义,不是本区的人是不了解的。或许他对这个暗纹有什么想法……”

 

我在愕然中被他拉着离开了老设施,心中却迟迟没有缓过神来。一个连帕帕拉恰都读不懂的纹章,它其中到底有什么含义……我是医生,我最了解自己的病人不过,辰砂和设施里的其他后辈一样,不论我们知道他再怎么聪慧早熟,不过还是个孩子。那个身体里囚禁着爪牙锋利的银色巨兽的小小躯壳,不过是个该由我们这些前辈宠爱保护的孩子而已。而那个垂着头满脸歉意地坐在我医务室的懂事孩子,他从见到那个纹章后内心到底承受了多少压力,到底是什么支撑着脆弱的他决定独自背井离乡走上去首都拿命一搏的道路……

 

我怔怔地抬头,注视着帕帕拉恰的背影。我根本想不到。也甚至不敢去想。

 

 

 

46.

日记        尤库蕾斯        4080年3月26日

 

我有一种预感,成败在此一举。

 

“是莲花。”帕帕拉恰说,把手枪递过来给翡翠看,“这里,有一个肉眼很难分辨的暗纹,乍一摸下去会还以为是划痕,其实是有规律的纹路,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应该是莲花的图案。”

 

“莲花是月面研究所的图案。”翡翠沉了声音,“我调查月面研究所时花了点心思,他们内部的确有在用这个纹案,取自地球时代文化中的佛教元素,在我和辰砂的故乡有时还能见到,现在已经不常见了。”

 

小透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你的意思是说,当年毁掉设施的,和在发布会上宣称宝石具有反社会性的是同一批人?……是月面研究所……”

 

“可是辰砂前辈怎么会知道莲花代表的是月面研究所?”小摩根靠在椅背上疑惑地问。贵橄榄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点了点头,“小摩根说得对,我们现在是有了「月面研究所」这么一个目标去反向推理才好找出结果,可当时什么都不知道的辰砂要怎么从茫茫那么大的月世界中推出线索就在中央区的首都呢?……”

 

“……如果他不是推理的,是本来就见过呢。”波尔茨突然沉声说。他抱着手臂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假设他本来就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所以才从那把枪上发现了什么?”

 

“可是辰砂从来不曾离开过设施,他能在哪里看到?”涅普琪面色沉静地质疑。

 

大家都沉默了。我也没有插话,而是继续在面前地书箱里翻找。

 

“在……在来设施之前?……”贝妮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说,屋内众人的目光突然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使得他有点慌乱,支支吾吾地嘟囔,“我的意思是说……你看,也不是所有孩子都是自有意识起就由老师抚养吧?我记得辰砂来的时候已经看起来有七八岁了,他记得在那之前发生过的事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一直以来,辰砂和设施其他人的交流都不多。”波尔茨的话又把仿佛刚刚抓住一点苗头的大家又打回了渊底,“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和老师好好交代。那除了法斯法菲莱特以外,还有人和他能到交心的地步吗?我知道的只是,戴雅甚至以为辰砂被孤立是那年春天后来的他造成的,所以一直觉得对不起辰砂。”

 

“除了法斯之外,还有一个人。”我终于翻出了我想找的书本,空出余裕来接话,“还有一个人。虽然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我们只能问他了。”我向他们解释道,然后出示手中书的封面。

 

“安特……”露琪尔注视着右下角规整署名的封面哽了一下,“安特库琪赛特……”

 

“是。”我低下头翻开那本日记,“在4064年的冬天,在那个下着大雪的日子,唯一一个守在院前到最后一刻还等着老师,并且真正让辰砂感受到自己被接纳了的那个人。安特库琪赛特。”如果说除了法斯外还有谁能被辰砂信任、甚至交谈过以前的过去的,恐怕就只剩下这个雪白的孩子了。我的手是颤抖的,不仅因为我从不曾想以这样的方式窥视他人的隐私,也因为居然时至今日我们走投无路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理应弥补给辰砂的那些年的缺失。

 

“在这里。”我从4064年一路后翻,安特库的特殊体质使他只活在冬日,这本日记甚至薄得可怜,“老师的记录中提到过他将辰砂带离彼时控制不住水银而毁掉的那座工厂时辰砂一直在向后看,可能他根本不是在迟疑,而是本就在身后看到了什么。你们看这一段。辰砂曾和安特库提起过在工厂看到过的可疑图案,他是东古区的人,自然认得莲花的图案……”我越念越发觉哪里不对劲,似乎能透过安特库工整的字迹看到那时候比肩坐在一起的两个孩子,尚且年幼的辰砂用稚嫩的手画出这个纹章,而后被安特库拓在日记本上。辰砂甚至提起自己的怀疑,他在回忆时记起其中一个混混甚至凑近那个印记做了比对,所以他才会在黑暗中注意到那个本来并不起眼的图案。那时他认为莲花或许是某种通讯用的暗号……

 

可金刚老师明明和我说起过,将辰砂逼至那座废旧工厂的不过是普通的混混而已,我的记忆力一向不会出错……然而转而我的内心又有什么声音自我推翻,普通的混混又能从一个瘦小的孩子身上得到什么呢?莲花这种植物本体早已在地球时代就绝迹,他们又怎么会认得仅存于东古区的古老图腾?……

 

辰砂记得,他认得这把枪上的暗纹,是因为他幼年时期就曾见过那天罗地网的一角!……老师是从首都把他带回来的,毁掉设施杀害老师的人来自于以莲花为纹章的月面研究所,而同一天那座小城的另一端,仿佛是故意的调虎离山,他的朋友一个疯了一个人格消失,从小便对他意义非凡的法斯也和安特库一般人间蒸发,敏锐如辰砂自然会明了两件事中的联系。所以当辰砂再次在袭击者留下的枪上看见这个纹章时自然会去第一次看见时的那座工厂位于的首都赌那最后一丝希望。而他如此不顾一切所想要拯救的法斯……

 

我颤抖着合上安特库的日记,扶着椅背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从始至终都是月面政圌府的授意……我想得没错,月面研究所也好,安定警察也好——从辰砂的父母带着他偷渡来中央区时就开始,他们由辰砂的能力起了歹念,布了好大的一个局……甚至有可能,我们那些被抓走的同伴根本就没死……他们也是这场研究里的牺牲品……翡翠,你之前说你的能力中缺少与辰砂法斯相关的线索对吧?……你把刚才的这些和辰砂有关的部分,还有接下来我说的也当做线索加进去……”我把那把银色的手枪塞进翡翠的手中,“月面研究所在发布会上放出的资料中除了安特库的试验报告和辰砂小时候的记录……引起我的注意的还有几张不知名的照片,是一个脖子上缠着绷带的蓝发青年,和辰砂安特库他们年纪相仿,如果……我是说如果,”莫大的恐惧淹没了我,冷汗也顺着额边流了下来,“如果四年前的那天,法斯和拉碧丝的确也在那家书店,法斯的特异体质本就是超强的自愈能力……如果戴雅口中一直被我们当做疯言疯语的某人的头颅被缝合在另一人的脖颈上是真的……如果月面研究所在发布会中提到的接合其他同伴的肢体照样可以存活的「宝石」……”

 

我感觉翡翠的手也颤抖了起来,小摩根一下子哭了,趴在满脸恐惧的小透身上说不出话来。明白了我话中所指的翡翠紧紧地握住那把银色的枪发动能力,那十几秒像是一个世纪一般长,我站在餐厅的中央,仿佛整座设施的时间都凝固了。

 

“法斯还曾问过我,如果他的头也丢了该怎么办……”露琪尔的身影在我眼中也模糊了起来,话语像是遥远的风声。不知道过了多久,盈在翡翠眼睫边的眼泪随着他睁开眼睛的动作落了下来,他抬起头来,声音沉重得像是铅石:“辰砂也在那……他们都在月面研究所……法斯……那个蓝发的青年确实是法斯……他被换上了拉碧丝的头颅。”


POX灼涟

【宝石之国】阿喀琉斯之踵(3)

❀未来试验paro。作者不想设定性别

❀进展报告+日记等第一人称视角混述

❀请注意时间顺序!注意时间顺序!!注意时间顺序!!!不然真的会看不懂

❀主脆皮组,磷辰磷无差。含钻组,同无差。

全文:(1) (2) (3) (4) (5) (6) 番外


25.

手记        波尔茨        4080年3月19日


戴雅不见


了...

❀未来试验paro。作者不想设定性别

❀进展报告+日记等第一人称视角混述

❀请注意时间顺序!注意时间顺序!!注意时间顺序!!!不然真的会看不懂

❀主脆皮组,磷辰磷无差。含钻组,同无差。

全文:(1) (2) (3) (4) (5) (6) 番外



25.

手记        波尔茨        4080年3月19日

 

戴雅不见

 

 

 

(此处字迹不清,无法分辨)

 

 

 

26.

进展报告        Cinnabar        4080年3月20日

 

我隐约觉得035号很熟悉,所以今天尝试着和他讲了一些以前的事,同他讲了我儿时的一个朋友。但他反应寥寥,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如果不是被我闹得烦了是不愿意多回我几句话的。但一天下来的几句话中他的思路很有逻辑性,吐字也很清晰,日常的检测中身体指标一切正常,这证明博士的试验进程一切顺利。

 

不过就是关于熟悉感那点或许是我想错了……但这至少是一个话题。和他建立起信任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希望明天能有新的进展。

 

Artemis与我们同在。

 

 

 

27.

日记        辰砂        4080年3月20日

 

从现在开始要将一切思路重新梳理——他们把我引到这里与035号日夜相对到底目的在于什么——虽然目前还下不了确切的定论,但既然给我下达的指令是「与035号建立信任」,那么至少这些人是希望我认出他的,同时很可能是想利用我牵制住035号。不能让他们清楚事情究竟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我想过利用自己吸引研究所里人们的注意,给035号争取逃跑的机会,但实际上这是个过于不成熟的计划。研究所里处处是博士的手下,他们对这座建筑的地形远比被限制的我和被囚禁的035号了解得多,在没有任何干扰因素的状况下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我和035号都很难逃脱。

 

艾库美亚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他在等着我的动作——既然这样就更不能轻举妄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上策。我有预感,艾库美亚在策划着什么更大的阴谋,以目前我的身份不见得能打探到多少,但是至少在他引起更大的风波前,我只需要等待一个有利于帮助035号逃走的机会。

 

虽然事情到这里我已从035号身上的一些小细节和黑水晶的三言两语中猜到了个大概,却还是希望真相能由这个人亲口告诉我。隔离室里没有任何录音设备着实可疑,但此时也对我有利,所以我干脆刻意在进展报告里突出了自己对这种熟悉感的不确定性,尽力在他们察觉到前就确定035号的身份。于是我今天的确试探性地向035号讲起我的过去,讲起那位温柔的老师,讲起第一个接纳我的白色的前辈,讲起被我们称作「设施」的那一小方天地。

 

我从未向他人讲起自己印象中过去的那段时光,即使坐在对面的那个人就是我记忆中挥之不去的影子,再开口时切实仿若隔世。我向他说起我有一位朋友,小时候就住在我隔壁,他很幼稚又很粘人,明明在此之前都是一个人睡的,却还是会在夜深人静时抱着被子过来和我讲他怕黑。他身子弱,我本身又像个病原体,总是会把内心中最不愿为人所见的毒传染给他,他却不听任何前辈的劝告,还是日日夜夜地趴在我身边。他并非是脑子不聪明,而是懒得下苦功夫去学习,故此总是免不了替他辅导功课的我一通数落,每到那时他就会仰起头一脸认真地向我发誓:「我一定好好学习,长大了做个特——别厉害的人,不再惹你生气了!!」

 

我对他的保证颇为无奈:「怎么才算特别厉害?」

 

他隔着较长的薄荷色鬓发托着下巴,一边砸吧砸吧嘴一边思考,「没有老师的庇护也能安稳生活,在首都定居吧!」

 

——他真的很向往首都。他本就是好奇心重的孩子,或许是在设施里困得久了,不会愿意一直做苟活的笼中鸟的,他总想着有一天能到更广阔的世界里去。而在我出神地思考着这些的时候,他突然站起身来,小小的脑袋挡住了通过窗户能窥见的太阳,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含带笑意的声音却脆如银铃:「当然辰砂也和我一起去!我绝对、绝对不会抛下辰砂的!辰砂也要一直在我身边哦!!」

 

——那时候的他在我心里真真切切地代替了太阳,只觉得温暖又耀眼。而他最终没有遵守那个约定,曾发誓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人在某一天突然就消失了,再也寻不到痕迹。

 

我轻声告诉035号他真的很像我的那位朋友,尽管外貌性格全都不一样,灵魂深处却还是有着消磨不掉的熟悉感。他叫法斯法菲莱特,只比我小两岁。若是他还活着,也该像035号一般大了吧。

 

我抬起眼睑去观察坐在玻璃那面的035号。他依旧没有抬头,像是此前全部是我的自言自语一般,沉默在我们之前蔓延开来。我本也没有奢望他会那么轻易地回答我,但故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我只能结束这次毫无意义的试探,正当我站起身来想要离开时,身后却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

 

“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比我过得更好吧。”

 

他在厚厚的隔离玻璃那端抬起头来,蓝白的异色瞳望进我的眼睛。我鼻子一酸,眼泪就从眼眶里掉了下来。

 

 

 

28.

音频资料        戴雅蒙德       月面研究所        4080年3月20日

 

博士(毫无感情色彩):你看起来十分清醒,戴雅蒙德。真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戴雅蒙德(含带笑意):我想这只是你的一厢愿罢了。你就不怕你的手下受我体质的影响,为我松了绑?

 

博士:魅力可真是神奇的东西。只可惜你身上的锁链就是终止「宝石」特异体质对周遭影响的工具。唔呣,这还是为了你乱来的某位挚友而专门发明并还在不断改进的,可惜他的能力从来都是瞬时发动,难以预防——不管怎么说,你会喜欢这里的,故人很多。

 

戴雅蒙德(语气骤然冰冷低沉):法斯果然在你这里。你究竟都对他做了什么?

 

博士:贵人多忘事,记得我割断他的喉咙时你和郭斯特都是在场的。

 

戴雅蒙德(语气愤怒,想要挣开锁链的声音):你算准了我们都是不具直接攻击力的「宝石」,对书店发动奇袭,对你们最不利的拥有精神操控能力的拉碧丝死了之后,你们又重伤反抗的法斯,当着我和郭斯特的面割掉拉碧丝和法斯的头,将拉碧丝的头缝在法斯身上……你的全部所作所为,早晚有一天是要遭到报应的!!

 

博士(平静):这样的报应会是谁给我呢?自此之后便精神失常的你?还是受到冲击消失不见的郭斯特?……

 

戴雅蒙德(咬牙切齿):你!!……

 

博士(翻开试验记录的轻响):你不是问我我对法斯法菲莱特都做了什么吗?……拉碧丝拉祖利的头部结合手术很成功,只可惜痛苦也是成倍的,法斯法菲莱特在那时恐怕就已被折磨得不似人形了吧。再之后,作为试验体接受研究,电击,辐射,注射已知外星生物精神毒素……

 

戴雅蒙德(颤抖):……放了他……

 

博士(叹气):可惜他似乎不如你料想那般如此想要离开。或许是因为新来的研究员与他熟识吧。

 

戴雅蒙德(震惊):是辰砂?……你用辰砂要挟法斯……

 

博士:唔呣,你看起来并不惊讶。

 

戴雅蒙德:自我从波尔茨和黑水晶的通话中得知辰砂来了首都,就有这样的预感……你想让我成为和法斯一样的诱饵?没人会为了一个失踪的疯子跑这么一趟,你死了这条心吧。

 

博士:这可不由你说了算。我想一开始我割掉法斯法菲莱特的头使你受到冲击精神错乱的确是真的,而后期却故意继续装疯卖傻躲避他人的询问,是为了不让其他人被卷进来?——或许尤其是波尔茨。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让我期待一下看看吧,你究竟能发挥多大的效用。

 

戴雅蒙德(咬牙切齿):……你才是真正的疯子。

 

博士(关闭录音设备的轻响):多谢夸奖。

 

 

 

29.

医疗笔记        露琪尔        4074年4月19日

 

今天做康复检查的时候,法斯突然问我,如果他的头有一天也掉了,是否还能接个别的头回来。

 

我气得将他刚剪短的薄荷色短发揉乱。他却没有再吐着舌头躲到床那边喊我庸医了,我看着他低垂着的眉眼良久,只能叹了口气松开他,抢走他口袋里的身份证并警告他必须留在设施里休假一周。

 

“你以为头和双腿、手臂能是一回事吗。”我突然有点生自己的气。世界各地到处是对「宝石」的能力图谋不轨的人,作为设施中年长者的我们平时的工作主要就是去救助这些落难的同伴。第一次,年纪尚小的他偷跑出去,口口声声说要救助一对姐弟,最终人没有救回来,双腿还受了难以挽回的重伤,是我给他做手术换上了机械的双腿;第二次,他终于获得了组队出巡的机会,回来时的残臂却血肉模糊,身旁的安特库琪赛特也再没有回来,也是我为他接上的义肢。

 

说实话,他的情况并不容乐观。他的伤总是太过严重,每次被送到我面前时淌出来的血都能在我的医务室里拍出一部恐怖片。尽管他的能力本身就是自我修复,但这不代表他能自己长出个胳膊腿来。失去的肢体是无法再生的。

 

从小法斯似乎就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不甚在意,不管老师和我们这些前辈怎么去劝说。我还记得他小时候想尽办法地接近辰砂时的光景,那时辰砂根本还控制不好水银,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法斯的确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接近他的,只是那些年里他反反复复地以水银中毒为代价,是一段相当苦涩却长情的陪伴,令人难过到我们都不忍心去拦。虽说最后他都靠着强大的自愈能力挺了过来,我却开始担心这样的经历会不会让他对这种能力产生了过度的依赖。一旦他开始觉得丢失了再多自己也能存活,开始无止境地牺牲自己去达到他想达到的结果,最终这样下去——他的意识,他的人格,究竟还能保留下多少,这些全都不好说。

 

他几乎丢失了原有身体的二分之一,而他一路挺了下来,我不知道他内心是否在意自己究竟还是不是原本的那个法斯法菲莱特。他没说话,低头去转着自己还不甚熟悉的手腕,沉默良久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法斯,没有人知道你的自愈能力究竟能达到什么地步,也赌不起真的拿你自己去试人格在换头的情况下是否还能保留。傻孩子,”我倒了杯水给他,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别去做勉强自己的事。我知道你这几年有好好训练,但你的能力毕竟和安特库波尔茨他们不一样。”

 

他总是很快但却心不在焉地答应下来,让人放不下心。法斯变了,我不得不承认。所有的人都欣喜他变得乖巧而懂事,但我却惊心他这过快的变化。与其说他成长了,不如说他懂得把那些想法全都藏在心底了,然而持续不解决的问题早晚有一天会彻底爆发。我想至少有一个人的话他还能真正听进去,于是我问他,“有没有去见过辰砂?”

 

他端起水杯来,看着水面被他晃成一个椭圆。“辰砂他……近来还好吗?”

 

“担心的话,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

 

他摆出一个苦恼的表情,似是在怪我的明知故问。“我现在……没什么可以和他说的。”他低下头嘬了一小口水,像是在思考什么,“况且当初答应他的,我什么都没做到……或许他也不愿意见到我。没有我他可能会过得更好。”

 

我没回答他,虽然我可不这么觉得。辰砂的状况确实没什么不妥,他在老师的教导下逐渐学习着控制自己的水银,有时也会来我这里复查。他不会主动向我问起法斯的现状,却话里话外都透着落寞。我不是什么心理医生,想想自己对那一睡不醒的病人的执着,我在这方面走的弯路可能比他们俩还多,也没什么立场给出建议。只是希望自己能力所能及地多留法斯几天——他的不眠症也的确需要治疗——如果可能让法斯和辰砂在我的医务室里遇到的话。

 

希望一切都会逐渐变好。

 

 

 

30.

新闻         4080年3月21日

 

依著名建筑设计师、著名慈善家金刚遗作建立的月面首都新地标「Bismuth」钟塔大楼落成剪彩之际,下属国家科技研发中心的月面研究所所长艾库美亚突然出现打断了剪彩仪式,并提出根据月面研究所的观察和研究,「宝石」生命体均具有强大的破坏力,且情绪极易激动难控制,对社会安定有着极大威胁。该言论立刻引发全社会民众讨论和政圌府的重视,同时艾库美亚博士已向政圌府提交了相关研究报告为自己的发言佐证。此前「Bismuth」的落成一直被看做是推动人类与「宝石」走向和谐共处的证明,而以艾库美亚博士为首所提出的「宝石威胁论」将会对协定保护「宝石」的相关立法产生极大动摇。下面请看本台现场传回的报道——

 

(影像资料)

 

艾库美亚:“我知道,时至今日,已有很多人们因「宝石」与我们外形类似而逐渐将他们当做人类看待。殊不知他们的生理构造实与我们天差地别,且有相当一部分「宝石」天生具有高危特异体质,在「Bismuth」的设计师金刚收养的「宝石」中就曾有年仅九岁操控金属元素毁掉一整座工厂的存在,一人通过改变周遭温度将数十安定警察冻伤的存在,可以操控他人神智的存在,甚至是接上了其他「宝石」的肢体依旧能完美融合、存活下来的可怕生命体。他们已经不是人类了,而是离我们最近的隐患,是相比距我们几亿光年的未知外星生命体更加危险的、时时刻刻就在你我身边的怪物。

 

“「Bismuth」,它的建成在推动着「宝石」一族存在的合法性,殊不知这是「宝石」逐步麻痹我们的阴谋。我建议,立刻撤销对「宝石」保护相关法律的建立,并在原有的基础上对他们更加严加看管——在一切真相查明、我们真正摸清「宝石」的意图目的和可控性之前,我们绝不可麻痹大意,决不能姑息任何一个企图动摇人类社会长久发展的存在,不论他是否是比我们强大太多的「宝石」,正义和真理总会站在我们这边。”

 

——本台报道。

 

 

 

31.

日记        小透        4080年3月22日

 

「Bismuth」的建成,的确一开始就是个阴谋。它不是我们和老师的阴谋,而是被那些暗藏祸心的人加以利用,成了他们扳倒我们的棋局上一枚最致命的棋子。

 

没有人会比我和小摩根更了解「Bismuth」了。它的设计初稿从我和小摩根初来到设施开始着手,我们是多年后好不容易寻到的新的小「宝石」,老师为了纪念,便开始设计这样一座建筑。说是钟塔,其实更是一幢综合性的大楼,除了顶楼的大钟之外,老师甚至为每层都构想过它的含义。一层给波尔茨前辈这样的人用来健身锻炼,一层给帕帕拉恰前辈这样的人用于放松休息,一层给戴雅前辈和小摩根这样的人来文艺浪漫,一层给法斯前辈和我这样的笨蛋用来补习,一层给露琪尔前辈这样的医者用于医疗……不是「新复兴」那样的形式主义,而是真真正正地每个人都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当然这些单纯的构想都不会出现在建筑图纸上。

 

——它从一开始就不曾带过野心,老师也从未想过依靠一座建筑来给我们挣得什么权力。它只是我们的一个梦,是我们梦中的新家,代表着老师想带给我们的自由和幸福。从未公诸于世过的图纸在设施被毁后也跟着消失,没过多久却成了首都新地标的雏形。从始至终,抢夺也好,篡改也罢,至少意义是不违背老师初衷的,我们从未深究过;(笔迹越来越重)而如今这些掠夺了他人劳动成果的人类却还要反过来说:「Bismuth」是我们控制社会的阴谋。

 

昨天小摩根和同学打架了。他本就内敛,并不是和我一般冲动冒失的人,而今天面对同学的鄙夷和辱骂却眼眶发红,整个人猛烈地颤抖,最终比我先动了手。这次来学校解决争端的前辈变成了尤库蕾斯,他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好脾气,面对对方家长的骂骂咧咧连歉也不道,办了休学手续后就领着我们回了家。

 

我们对休学都没什么异议——剪彩仪式上那个什么艾什么博士发表了那样的言论后,学校也已经变得危险,小打小闹只是个开头。而令我没料到的是,今天学校里的许多学生也都跟着我们一起不上课了——他们堂而皇之地罢了课,像书本上写的地球时代时学生们搞革命一样走上街头搞起了抗议游行,前辈们把我们关在家里不让我们打草惊蛇,我就想着他们的蠢样子坐在床边冷笑。

 

老师保护我们的同时一直对外界的欺压表示隐忍,最终他倒在了那片血泊中再也回不来了;辰砂前辈对不速之客开了枪,只因不能落下把柄所以迟迟不下杀手……「宝石」却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时我也会非常幼稚地想着,我干脆冲上去和他们拼了,但想想小摩根,想想一直抚养我们长大的前辈们——他们就是我最致命的弱点,我却如此珍惜,不忍伤害他们分毫。

 

 

 

32.

日记        尤库蕾斯        4080年3月22日

 

在黑水晶失踪的这个节骨眼上,波尔茨突然给我们打了电话。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和我们联系了,黑水晶曾和我提起波尔茨之前有给他打过电话,问了一些过去的事情。这让我不由得把两件事联系起来,心中只剩下不安。电话中的波尔茨没了往日的冷静样子,开口第一句就和我讲,戴雅被抓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第一反应是心头一紧,急忙问他是不是安定警察将他带走了,他说不是。按波尔茨所讲,近来的戴雅已经比以前平静很多,甚至像是恢复了正常,虽然还是神志不甚清醒,但已不至于闹出什么大动静把安定警察引来了。况且安定警察带走人一向大张旗鼓,还要拉着痛哭崩溃的家属做思想教育;戴雅的消失却和伊尔洛那时不一样,他是悄无声息地被带走的,来人趁波尔茨出门时撬了他们家的锁。

 

波尔茨也向我问起黑水晶,说是突然联系不上他,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黑水晶与我们之间的联系在前几日突然就中断了,他像是安特库,像是法斯,突然就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我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却明白自己必须冷静下来理出一个头绪。

 

我甚至不敢派人去找。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我没法用黑水晶一个人换设施里的所有孩子。近期我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监视我们,一旦我们这边有什么行动,可能会招来更大的隐患,我们都冒不起这个险。波尔茨沉默良久,告诉我他也有同样的感觉,就在戴雅失踪之前。他那时只当是安定警察的日常监视,没想到却被人钻了空子。疑点颇多的监视加上近来形势的动乱,这也是我和翡翠、露琪尔他们讨论后决定给摩根和透休学的原因,法斯的悲剧在前,至少我现在想力所能及地把后辈们放在我们能保护到的范围内,孩子们都是无辜的。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宝石」威胁论,罢课游行,黑水晶失踪,戴雅被抓……这世界上本就没有完全单纯的巧合,只有精心策划的必然。我只害怕「宝石」威胁论不过是个开始,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33.

新闻        4080年3月24日

 

自3月21日月面研究所艾库美亚博士提出「宝石」威胁论以来,该言论已在社会各界引发激烈讨论。自3月22日白之丘中学爆发学生罢课游行,至今多家公司工厂员工罢工抗议游行,抗议民众们纷纷表示,在艾库美亚博士放出研究资料之前,人们只知「宝石」某些能力与众不同,却不知他们如此强大且不可控,「Bismuth」的建设也系「宝石」夺权的一环,「宝石」这个群体将对社会安定造成极大威胁,万不可与人类平权,并倡议立刻将其全面逮捕。同时月面研究所的具体研究报告已上交国家科技部,各区代表们将在审议过后再决定原定保护「宝石」立法的相关事宜。本台也将持续关注。

 

 

 

34.

日记        露琪尔        4080年3月24日

 

今天早上,波尔茨赶回了设施。他显得很疲惫,我不敢猜测他在发现戴雅失踪后究竟合过几次眼。但是他却没有先要去休息的意思,一进门就直直地跟着吉鲁空往里屋走。

 

翡翠拉着波尔茨坐了下来,尤库蕾斯就站在他们旁边。我下意识想要阻拦——翡翠已经很少用他的特异体质了,或许是因为它可以复原过去或窥见未来的性质,这是种极为少见的会消耗生命的体质,我本一向让他不要动用——而翡翠却向我摆了摆手,示意波尔茨把目前为止黑水晶和他的所有对话和戴雅近期的状况都尽可能详细地复述一遍。

 

“戴雅的胡言乱语反复提到某人被缝上另一人的头,郭斯特和他都被困在被血染红的书中。所以黑水晶猜测四年前戴雅和郭斯特应该是在拉碧丝的书店遇袭的,这个拉碧丝拉祖利和戴雅、郭斯特、法斯都认识,与辰砂是笔友但没有见过面。之前戴雅曾听到过我和黑水晶的通话,近期病情经常反复,但从癫狂变成了经常发呆。”波尔茨蹙着眉说,他的话总是一如既往的简洁。虽然并不能称作详细,但都是翡翠所需的重点,“法斯出事时也很有可能就在拉碧丝拉祖利的书店,戴雅和郭斯特目睹了整个过程,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翡翠闭上眼睛,一手下意识地画着连线。他的能力相当于超强的第六感,在线索过少时普通的逻辑仅限于猜测,翡翠却可以可以借由几个相互关联的信息点将这些猜测进行筛选,把真相尽可能完全地显现出来。他的能力对过去和未来都适用,同时会消耗自己的寿命,却在他的故乡被认为是不祥之人。

 

十几秒的屏息凝神后,翡翠低声地说,戴雅应该早就恢复了神志,大概是不愿意将大家牵扯进来才一直装作依旧疯疯癫癫的样子。而此时戴雅和郭斯特似乎是被困在同一个地方。

 

“月面研究所?”波尔茨追问,“那个在剪彩仪式上污蔑我们的……”

 

翡翠摇摇头,睁开眼睛。“无法确定的原因在于,我将月面研究所的发言也考虑进去了,但这家隶属于政圌府的研究所似乎已经不在它原本应该在的地址。而且线索里关于辰砂和法斯的部分太少了,还差点什么……比如辰砂到底为什么去首都,法斯现在是什么状况……或许能把其他信息更细致一些。”

 

大家都沉默了。辰砂走得太突然,他在设施出事后就离开了,也从不与我们联系,我们只是隐约知道他大概去了首都。我翻出辰砂的联系方式来打过去,一遍一遍却都是无人接听。

 

“可能这个号码他早就换了。”我面对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我手中的电话的大家,找不出更多的理由来。

 

“但是黑水晶与我们失去联系前,说过他的确在首都见到了辰砂,他也只有这个电话号码。”尤库蕾斯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我只怕他不是换了号码,而是和黑水晶一样,没有办法再接通电话了。”

 

 

 

35.

进展记录        艾库美亚      4080年3月22日

 

辰砂醒过来的时候比以往的任何一个试验品都要镇定,我甚至怀疑他早就知道我们在他身边安排了暗线,只等着事发之时把他打晕绑来这里。这不是原本的研究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置身于何处,却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急于与我拉开距离,更没有贸然使用能力,或许金刚在此之前和他说了很多。不管怎么说,辰砂的头脑和能力在「宝石」中毫无疑问是出类拔萃的,所以这份计划才缺他不可。

 

 

 

36.

影像资料        月面研究所      4080年3月22日

 

辰砂深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隔离室的单向玻璃,有那么一瞬间,艾库美亚甚至快要以为辰砂可以透过玻璃看到这侧的自己。“为什么不把我绑起来?”

 

“……这可不是对待我们研究所员工的好方法。”

 

辰砂冷哼了一声,撇过了头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的?”

 

“一开始,杀害我父母的安定警察就是你们引来的吧。”辰砂抬起眼帘,“后来一直刺激我逼迫我的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混混,而是在安定警察的默许下由你们派来的人,循着你们在那座工厂留下的特别的记号,我那时虽然看见了,但并不知道那朵莲花究竟意味着什么。直到四年前。你派去设施的人没机会活着告诉你吗?……我拿着刻有你们研究所标志的枪。成为研究所的助手不也正中你的下怀吗?艾库美亚博士。”

 

艾库美亚笑了。他从桌前站起身来,目光如冰冷的刀刃一般剖析站在玻璃那侧的人,“枪上的莲花纹章是肉眼不易识别的暗纹,你能通过它一路追到首都,又认出研究所,令人敬佩。可惜你一开始就应该逃跑,而不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放了其他人。”辰砂的脸色阴沉下来,“我可以配合你们的研究,但把其他人放了。”

 

“唔呣,你只知道我要你的特异体质,却不知道我们的研究究竟为了什么。只有你自己和金刚了解这种能力,如果你到死都不肯告知我,又有什么意义呢?”艾库美亚冲旁边的助手打了个手势,“望理解,我总需要有筹码可以牵制住你。”

 

辰砂身后的另一面单向玻璃突然变得透明,灯光从玻璃那面直直地打过来,露出两个「宝石」的身影,银发的「宝石」在看到他的同时就想冲上来,却被后面的安定警察死死地拦住。

 

辰砂震惊地回头,“黑水晶?!”他跑过去贴在玻璃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黑水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银发的宝石被几个高大的安定警察压着根本挣脱不得,他只能冲着辰砂大喊:“快逃,辰砂!!快逃!!!”

 

他的声音比几个月前相见时要纤细很多,即使依旧是利索的银色短发,他含带苦意的下垂的眼角和紧皱的眉头却都让他瞬间记起一位温柔的故人——辰砂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拍打着厚厚的隔离玻璃,“郭斯特?——你是郭斯特对吗?!回答我郭斯特!!”

 

郭斯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辰砂,快跑……别管我……求求你,快点逃啊……”

 

“没用的。没用的,郭斯特,都结束了。”站在郭斯特后面的另一人突然说,辰砂愕然地抬头,“一切都完了。”

 

“戴雅……”辰砂不可置信地轻声说出他的名字,“你怎么会……你已经恢复清醒了吗?……”

 

那个在他记忆中顺着小巷摇摇晃晃地骑着自行车的白色孩子缓缓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辰砂更为熟悉的面容,“对不起,辰砂。一直以来都对不起。”

 

“对不起……我……从一开始就是个累赘吧……从我来到设施的那时候开始……”

 

辰砂愣在原地,耳畔还是郭斯特的啜泣声和他让辰砂快逃的叫喊声,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我害辰砂来设施的第一年就被孤立……是我没有能力救法斯和拉碧丝,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杀害……是我,是我一直在连累波尔茨……是我在连累你——”戴雅浅灰色的眼瞳里溢满了泪水,“辰砂,对不起……”

 

艾库美亚站在不远处闭了闭眼睛,“真是令人感动的重逢时刻,也不枉我费尽心力地把他们抓来了。”

 

“艾库美亚——”辰砂再回头时目光已然变得狠戾,“为什么还要再牵扯其他无辜的人进来?郭斯特、黑水晶和戴雅蒙德的特异体质根本帮不到你什么……!”

 

“帮不到我吗?——至少你已经开始动摇了。”

 

辰砂下意识地抬了手,霎那间空气在他的掌心凝滞。而那只是很短的一瞬,似乎理智突然把他从盛怒拉回了现实一般,他紧接着又卸了力,手也松了下去。

 

艾库美亚看了玻璃那面的辰砂差点就要聚集水银的手一眼,“地球被毁,幸存的我们只能在月球苟延残喘——人类走到陌路的今天,已经没有人是无辜的了。”艾库美亚的眼神古井无波,他按了几个键,几个安定警察立刻冲上来押住辰砂,“你还记得我们每个人都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吗——Artemis与我们同在。”他指示他们把辰砂和郭斯特、戴雅押下去关到不同的房间,“因为你们这些天赋异禀的「宝石」,月亮女神终于要开始眷顾我们了。”

 

 

 

37.

日记        波尔茨        4080年3月24日

 

临睡前,尤库蕾斯叩开了我的房门。他在窗边坐下,问我有没有回戴雅的房间看看,他们都没有动过一丝一毫。我苦笑,那个房间早就被神经错乱的戴雅搞得一团糟,比小时候观摩还控制不住水银的辰砂的房间还要惨。我只天真地以为戴雅的病情的确是有好转,却没想到他居然装作自己依旧病着,欺骗着我直到被抓走为止。

 

尤库蕾斯说,你不要怪戴雅。在四年前的书店里,拉碧丝和法斯都失踪了,却唯独留下了他和郭斯特,他知道保有四年前那份记忆的自己是敌人故意放下来引你上钩的饵,他只是为了不让你落入危险之中罢了。你其实心里也都明白的。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他们。戴雅和他那同年被带回设施的同级辰砂一样,只会将所有秘密都埋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说,所有苦痛和危险都自己承受着。我一直觉得辰砂并不喜欢戴雅,如今想来或许是因为他在戴雅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而戴雅如此看重这个朋友或许则是因为能理解他心中的苦痛。他们归根结底是同一种人。

 

我说着,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生谁的气。这也是我厌烦辰砂的原因,他离开设施却不是逃亡去偏远的地方,而是直直地去了首都,他是个聪明人,肯定有他的原因,但他却什么都不和我们说。他的能力说是强大,实际上只能留作穷途末路时最后的杀手锏。一旦出了什么差错,使用了能力只会为他招惹来更大的麻烦,这些老师明明都在他身边积年累月地念叨着,明明他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最终却还是自己孤身前往满是虎豹豺狼的战场。

 

尤库蕾斯忍不住笑了,打趣我说实际上我还是在关心他们,这实在是令人不愿承认。他转而问我觉得月面研究所选择一个万众瞩目的剪彩仪式公开批判我们,原因究竟是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提出宝石威胁论,那直接提交政圌府让安定警察把我们抓起来就是了,何必还打草惊蛇。”我没有太多思考便说,“我想大概原因有二,一是为了刺激民众,产生平民对我们的舆论压力;二是针对我们,想直接告诉我们他们在与宝石做对,刺激我们贸然去攻击他们,他们再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寻求更大的舆论保护吧。”

 

“没错。”尤库蕾斯点点头,“我猜这虽然应该的确有月面政圌府的授意,但现在这个时节面对外星的威胁,他们还是需要民众的团结,所以贸然物理压制是不可取的。而事实上民众的心往往无法一下子就倒向一边。他们放出安特库、辰砂,甚至是很多我们无法认出的「宝石」试验品的资料,一方面使一部分人感到宝石具有高度的危害性,另一方面也会使某些人对被研究的宝石产生恻隐之心。”他的手从一边划到另一边,“月面研究所的人想要装作弱势群体,我们也可以反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一口咬定了我们不会放任被抓的宝石不管,所以料定了我们会铤而走险去救人,但这恰恰才中了他们的计。我们必须想一个办法,将立场对调,使舆论倒向我们这边。”

 

我有些怔忡,在我印象中的尤库蕾斯一向是个温和保守的人,我从不知道他会在这方面想那么多。他叹了口气,“我们终究是少数人,和普通民众硬碰硬是不可行的。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自己了,说实话成功率会是多少,我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我一直不明白……”在我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前,话就已经问出了口,“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非要视宝石为眼中钉?难道只是因为我们某些异于常人的体质?……但在现在的状况之下,外星生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会攻击月球,重蹈地球时代的覆辙,留下我们明明才是保住月球的有效方法。”

 

尤库蕾斯陷入了沉默,我看着他蓝色的一边和银色的一边以极慢的速度调换了颜色,迟疑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他们不是想要除掉我们,而是想要利用我们。”

 

“……?!”

 

“从一开始……如果只是想要除掉的话,只有安定警察就够了,「月面研究所」本身就是出卖他们本意的密码。不管怎么说绝对不仅仅是研究我们有多危险,我猜测他们研究我们的能力可能是为了在我们中挑选能力极具攻击性的,例如安特库,例如你,例如辰砂,用你们的基因来克隆军队一类作为武器保护人类。安特库惨死于冰冻能力的反噬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尤库蕾斯抬起头,温柔的眉眼却染上了惘然,“即使宝石与人类之间达成互助协议,宝石现有的数量也是远远不够的,我们的能力甚至不延血缘遗传,它只是一种概率微乎其微的偶然性,这种体质实话实说,没有办法保护所有人,却足以保护自己。”

 

“接下来说的这些……完全都是我自己的猜测。你是上过学的,应该懂得自然界有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如果将拥有着特异体质、在外星侵略中足以自保的「宝石」看作人类的一种进化,那么在如今的环境下能够生存下来的就只有我们这些「宝石」。这就是自然界的优胜略汰,波尔茨。”

 

“你是说……「宝石」相当于新人类?……”

 

“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况且「宝石」的数量的确远远少于普通人类,但我私下有在注意巡逻组们从外地带回的消息,「宝石」的数量大体上其实是有所增长的,同时有一点虽然还有待考证……人类的后代只有小概率会是「宝石」,但「宝石」与「宝石」的后代却很可能也是「宝石」。这或许真的是某种更新换代的中间过程,或许——或许现在的人类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姿势,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想要活下来,想要让子孙后代都活下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想法,没有人可以责备。我们不也是为了在这个月世界活下去,而围绕在老师的身边寻求一方得以容身生存的天地吗?……但是意识到了这点的人类开始恐惧「宝石」,因为这些与众不同的人们有可能完全取代他们,作为「新的人类」在这个宇宙中继续存活下去。”

 

“……所以,所以他们看中了现在「宝石」还属于少数人……所以才企图研究我们,控制我们,奴役我们,为了让我们不抛弃他们,为他们开拓出一片「旧人类」也可以生存的天地是吗?……”我被尤库蕾斯的想法吓到了,思维却在一片混乱中趋于清晰,“他们想在「宝石」变为「新的人类」之前,让我们变为一个「事物」,一个工具,一个武器?……”

 

尤库蕾斯久久地与我对视,他没有直接地回答我,而是转过头去叹了口气。“即使那些科学家们真的意识到了这一点,政圌府也没有必要向民众全盘托出。人们总是会惧怕未知的事物——他们只须把我们描述得不可操控,实际上就能发动全世界的人企图操控我们。有时候……我也希望这些都是假的。”他顿了顿,眼神有些迷茫,“我其实理解他们想保全人类未来的想法,但是作为「宝石」,我也要保护我的同伴不被利用牺牲,就是这样了。”


七瘾

emmm 

p1 2是AL和049性转(什么)

之后是露琪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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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 2是AL和049性转(什么)

之后是露琪尔


麻辣烫号鸟
帕露学院pa 他们两太香了太香...

帕露学院pa

他们两太香了太香了

是幻想的小学长和小学妹

帕露学院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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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烫号鸟

为什么lofter不可以发动图:-(

(帕露太香了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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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还是当猪
我不会画画,是我不配 我没看过...

我不会画画,是我不配 我没看过宝石之国,是给同学的,我不说就没人知道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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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水焦黑

好愛庸醫!

轉自Twitter:@k0ke_1832,已授權

‼️可以保存相冊,但是不可商用和二次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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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Y

是一些捏的宝石www,最后1p是庸医发色不太对但气质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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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達
让 我 康 康 是 哪 个 小...

让 我 康 康 是 哪 个 小 朋 友 没 戴 口 罩 呢

让 我 康 康 是 哪 个 小 朋 友 没 戴 口 罩 呢

事実上是

【帕德玛刚玉&金红石】宝石之国同人《冬季》

        是冬天。

        学校的医务室,露琪尔摆弄着手中的刀,身旁躺着的是被月人击碎的紫水晶84。

        "金红石,84要什么时候醒啊?"说话的是紫水晶33,84是因为救他被月人袭击。33那懒散的语调仿佛对84...

        

        是冬天。

        学校的医务室,露琪尔摆弄着手中的刀,身旁躺着的是被月人击碎的紫水晶84。

        "金红石,84要什么时候醒啊?"说话的是紫水晶33,84是因为救他被月人袭击。33那懒散的语调仿佛对84毫不担心,毕竟宝石人是永远不会死的。

        "很快了,依我精湛的医术他不会躺多久。"露琪尔总是对自己的医术充满信心,除了对那个人。

        "真是庸医啊。"33小声嘀咕道。

        说着,84醒了过来。

        "谢谢你,金红石。"33对露琪尔道谢。

        "好了,快去冬眠吧,现在外面都下雪了。"

        一不留神,学校外面积满了皑皑白雪。自从南极石被月人带走,法斯就像变了个人,这是露琪尔心中一直的不解。现在冬天由法斯巡逻。

        84和33向露琪尔挥手告别。

        "好了,该做正事儿了。"露琪尔这个冬天不打算冬眠,即使会十分劳累。他拿出几块填充宝石,将一个木箱子拖到自己身旁,木盒子里面的躺着一个被红发包裹住的人,他是帕德玛刚玉。

        帕帕拉恰是仅此于黄钻最年长的大哥,曾是露琪尔的搭档,身上有天生的空洞,因为某些缘故,一直属于沉睡当中,只能靠露琪尔的医术才能偶尔苏醒。他是露琪尔最爱的人。

        "340003次手术,开始。"说完,他将水晶填进帕帕拉恰的身体中,过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都怪我,没有精练的医术。"露琪尔将头垂低,声音带着轻微哭腔。

        "那就让我陪着你睡吧…"露琪尔躺在木箱子旁边,因为是冬天,他真的太累了。

        "啊啊——"那熟悉的声音将露琪尔惊醒,"露琪尔,这次弄得很花哨吗,呵呵…"帕帕拉恰冲露琪尔笑了笑。

        "帕德玛…你感觉怎么样?"露琪尔满脸写着担心。

        "很不错,多亏了你,啊…过了多少年?"

        "256年,10个月,4天,进行手术340003次手术…"露琪尔低下头。

        "这么久了啊,呵呵。"

        "嘁…一切都怪我没用…"露琪尔内疚得说。

        "怎么这么说,都是我不走运啊。"

        "可是…"

        帕帕拉恰摸了摸露琪尔的头,嘴角微微翘起。

        "辛苦了…"

        露琪尔红着脸将头低得更深了。

        "现在是冬天吗?你不去冬眠吗?别累坏了身子。"帕德玛望了望窗外,一切都是白茫茫的。

        "是啊…我很想跟你聊聊天…"

        "是吗?真可爱呢。"帕帕拉恰又冲露琪尔笑。

        "那个在冬天巡逻的小家伙呢?"帕德玛望了望周围。

        "你说法斯啊,他在绪之海滩清理浮冰。"

        "呵呵…以前他都是总躲在老师身后的,现在竟然能自己对抗月人了,真吃惊啊。"

        "发生了很多事…"露琪尔也看了看窗外的白雪,想起了从前可爱天真的磷叶石…

        "帕帕拉恰…"

        "嗯?"帕德玛回头看露琪尔。

        "其实…其实我…"

        没等露琪尔说完,帕德玛瘫倒在了地上。

        "时间到了…"露琪尔轻叹了口气。

        露琪尔拿出白布,将帕德玛的身体裹住,轻轻放回木箱子。

        他的哭声回荡在心中,偌大的走廊只有他一人…




留得谢公不

个中须著眼

评漫学屠龙

论箕畴五福

给札老相如

我乃风流帅

动作经旬度

力尽不知热

 (๑•ั็ω•็ั๑)       



        

        

      

        

折纸鱼

【宝石之国】往日

食用须知:

▼宝石之国原作向捏他

▼微刀,帕德玛刚玉中心

▼全篇自我解释有(OOC)

2020互动挑战上花花老師的点题,以上没有问题的话就GO

-

-

  帕德玛刚玉的诞生,只能用「奇迹」两个字来形容。

  以他那副天生就千疮百孔的身体来说,光是能自行移动都值得被夸奖,更别提刚被分配到工作时拔剑对抗月人的模样不知道让多少前辈宝石紧张到消化不良。

  虽然偶尔他也会模仿着老师将其他种类的宝石强行塞进那些空洞里,但随着不断的尝试与从没停止过的失败,他也开始释然了。

  『反正最糟也就这样吧。』

  他无法否认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存在着这样的想法,即使「心脏」的位置长久以来空无一...

食用须知:

▼宝石之国原作向捏他

▼微刀,帕德玛刚玉中心

▼全篇自我解释有(OOC)

2020互动挑战上花花老師的点题,以上没有问题的话就GO

-

-

  帕德玛刚玉的诞生,只能用「奇迹」两个字来形容。

  以他那副天生就千疮百孔的身体来说,光是能自行移动都值得被夸奖,更别提刚被分配到工作时拔剑对抗月人的模样不知道让多少前辈宝石紧张到消化不良。

  虽然偶尔他也会模仿着老师将其他种类的宝石强行塞进那些空洞里,但随着不断的尝试与从没停止过的失败,他也开始释然了。

  『反正最糟也就这样吧。』

  他无法否认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存在着这样的想法,即使「心脏」的位置长久以来空无一物。

  他淡然的接受了身体的残缺,淡然的接受宝石们对自己投来的好奇眼光,淡然的接受同伴被带走的事实,也淡然的接受无能为力的自己。

  「你该反驳的。」

  这是他在金绿宝石被抓走后,自己从沉睡中清醒过来所听到的第一句话。

  「那不是你的错,你不该单方面的任由小亚历往你身上撒气。」

  黄钻坐在窗台上,背后的月光模糊了他的轮廓却没有模糊他话语里的担忧与无奈。

  「不。」帕德玛刚玉坐起身,橘红的卷发披散于背。

  「那是我的错。」

  用勉强的微笑响应金发宝石那似乎还想说什么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又睡了多久,只能分辨出至少过去了几天,也不知道这次又有多少宝石回不了学校,但他希望金绿宝石是最后一个。

  「……你醒了的话,老师希望你能去跟新来的宝石打声招呼。」

  「是个叫作『金红石』的,有点麻烦的孩子。」

 

  帕德玛刚玉已经习惯映入眼帘的第一样东西是医护室的天花板了。

  他扶着木箱缓缓坐起身,敞开的衣衫将填满空洞的宝石暴露无遗,五颜六色的一次比一次更加华丽眩目,但也一次比一次刺眼,连同伏在木箱旁的白色医袍一起。

  半金半棕的双色头发在阳光底下格外醒目,金红石担忧的神情就跟每次他失去意识时所看见的如出一辙。即使没有亲眼目睹,帕德玛刚玉也知道这次自己又让对方费了多少心。

  他伸手抚过对方白粉脱落的眼睑,底下的原色宝石让金红石显得更加憔悴。

  「感觉怎么样?」

  「做了一个稍微有点怀念的梦。」


糖水焦黑

我希望露琪爾能放棄復原我

轉自Twitter:@tetomk1,已授權

‼️可以保存相冊,但是不可商用和二次轉載!!

我希望露琪爾能放棄復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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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昭_ZHAOzhao
“是庸医,又绝不是庸医。” 画...

“是庸医,又绝不是庸医。”

画手再次上线.jpg 露琪尔也太太太太太太太好了吧!!!既能修复宝石人 又对帕帕拉恰爱得深沉(bushi)

我太菜画不出庸医我老婆万分之一的美丽(´・̥̥̥̥ω・̥̥̥̥`)但我爱她!!

可是我老婆爱帕帕拉恰(

总之希望能拥有小心心和小蓝手!!!꒰⌗´͈ ᵕ ॣ`͈⌗꒱৩

“是庸医,又绝不是庸医。”

画手再次上线.jpg 露琪尔也太太太太太太太好了吧!!!既能修复宝石人 又对帕帕拉恰爱得深沉(bushi)

我太菜画不出庸医我老婆万分之一的美丽(´・̥̥̥̥ω・̥̥̥̥`)但我爱她!!

可是我老婆爱帕帕拉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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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小白

我与一模卷的斗争

好多都是12月的产物,画风还没改完

p1庸医和议长在分零件

p2想进围栏里偷牲畜的蓝锥被电了

p3风里雨里相依的长辈们

p4盲石过路

p5高兴的小家伙们

(为什么赫米的眼睛那么大)

p6北方人纳普琪和南方人贝妮特堆雪人

p7面瘫的愤怒

p8我觉得这个表情真合适

p9盲厨亚历

p10是我和朋友的oc

我与一模卷的斗争

好多都是12月的产物,画风还没改完

p1庸医和议长在分零件

p2想进围栏里偷牲畜的蓝锥被电了

p3风里雨里相依的长辈们

p4盲石过路

p5高兴的小家伙们

(为什么赫米的眼睛那么大)

p6北方人纳普琪和南方人贝妮特堆雪人

p7面瘫的愤怒

p8我觉得这个表情真合适

p9盲厨亚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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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复习瞎改的东西


放假了终于可以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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