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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鹿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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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ans
永远喜欢铃鹿御前 (好喜欢大尾...

永远喜欢铃鹿御前

(好喜欢大尾巴

永远喜欢铃鹿御前

(好喜欢大尾巴

哈罗wing

铃鹿山旧事(下)

七月廿三,铃鹿山,晴。

诸事顺遂——

笔尖悬停,海鸣伏案出了会儿神,不知不觉墨色于纸上晕开,最后几个字糊成黑漆漆的一团。他盯着仅剩的“诸事”,又抬起头,窗外厚重的云层眨眼间已侵占大片天空,在地面落下浓重的影子来。

“晴”同样被涂掉了。

“是不是要下雨?”角落里,被送来启蒙的小孩低语。他咳嗽两声,于是室内复归安静。过了一会儿,有人忍不住开口:“没带伞怎么办,海鸣爷爷?”

“练字要集中注意力。”海鸣道,“雷阵雨罢了,下不了多久的。夏日惯常如此。”话音未落,他看见电光划破天空一隅,银蛇似的抽搐,瞬间便消失了。当雷声真正响起,室内幼童尖细的惊叫随之沸腾。

“啊!”

“我,我,我怕打雷!”...

七月廿三,铃鹿山,晴。

诸事顺遂——

笔尖悬停,海鸣伏案出了会儿神,不知不觉墨色于纸上晕开,最后几个字糊成黑漆漆的一团。他盯着仅剩的“诸事”,又抬起头,窗外厚重的云层眨眼间已侵占大片天空,在地面落下浓重的影子来。

“晴”同样被涂掉了。

“是不是要下雨?”角落里,被送来启蒙的小孩低语。他咳嗽两声,于是室内复归安静。过了一会儿,有人忍不住开口:“没带伞怎么办,海鸣爷爷?”

“练字要集中注意力。”海鸣道,“雷阵雨罢了,下不了多久的。夏日惯常如此。”话音未落,他看见电光划破天空一隅,银蛇似的抽搐,瞬间便消失了。当雷声真正响起,室内幼童尖细的惊叫随之沸腾。

“啊!”

“我,我,我怕打雷!”

“它会不会劈我们啊?吓——”

又是震天动地的轰隆,甚至能盖过战场上千万人同时发出的怒吼,声势从天穹直传地心。他心中不禁一颤,仿佛回到了乘船投奔铃鹿山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雷雨,小船被大海随意抛玩,雷声震荡人心,如上天给予的某种预示。

刹那的死寂后迎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咚”的一声,有人钻到桌子底下,头像是撞到了桌底。整间书室乱成一团,海鸣不得不站起,敲敲桌子,抬高了嗓门:“安静,安静。”

他露出一个安抚的表情:“别怕。比起外面,室内再安全不过,雷不会劈进来的。知道吗?少主在你们这个年纪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因为他是少主。”一个细小的声音飘来,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老者左手抚上长须,嘴角不自觉翘起:“不如说,‘所以他是少主’。少主不仅天赋异禀,而且胆量过人,注定要成就一番伟业。”他将亲眼见证,亲自记录的伟业。

“那铃鹿御前大人呢?铃鹿御前大人小时候也怕打雷吗?”

“这个倒是无人知晓……老夫以为,他们两个应该是同样的勇敢,呵呵。好啦,对老人家而言时间珍贵,快回座位上吧,功课写完雨就该停了。”

孩子们从桌子下爬出坐好,虽然每打一次雷,都得哆嗦几下,但起码慢慢平静了下来。

海鸣也坐下,直勾勾地凝视窗外乌云。当雷声炸响,他陡然惊醒,发觉自己再度沉浸于回忆,头皮直到脚底触电般战栗。记得那时的预感呢喃:有些东西将彻底改变。

然后他就发现了大岳丸。

天色暗沉,大雨倾泻而下,正如驶向铃鹿山那天。



“要下雨了。”那妇人说。

大岳丸望了望门外,再看向她时颇为迷惑:“天正晴,也没见着有云。”趴在榻榻米旁的少年接口:“少主啊,听我母亲的准没错!”似乎拉扯到某块肌肉,之后他又哎哟哎哟地嚎了两声。

妇人浅浅笑了:“是我的腿,少主,它痛起来了。”她卧在榻上,有些艰难地支起身体,用袖子擦拭儿子额头的汗。“我身子差,平日做不了重活。尤其是这腿,一到下雨天便痛得厉害,还得靠孩子来照顾。”她抬起眼:“他可能调皮了些,但本质上不坏。他父亲不在,我说话他不爱听,只能烦请您多教导教导。”

“别别别!少主他再尽心尽力我就要——嘶!妈你、你下手轻点呀......”

“听见没,好好跟着少主练武!对了,还没谢谢少主扶你回来呢。”

“小事,”大岳丸颔首,“习武辛苦,又是初学者,我自然留有分寸。这家伙没什么大碍,不用多久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这家人留他午饭未果,便请他带上伞再离开。行至半途,果真乌云蔽日,脑海中忽地掠过接伞时妇人仿若洞察一切的目光。您有心事。那时她笃定道,有什么事情能难倒您?没等他张口,她拍拍他握伞的手背:您只管去做,我们都相信您,毕竟......

毕竟我是铃鹿山的少主啊,他咬住牙槽,任思绪漫无边际。只有在那家伙面前,自己才动辄控制不了脾性,真是不像话。 

铃鹿御前少见地生气了。

黑云严实地压在头顶,闷得人喘不过气,空气中 水汽简直要溢出来。他快走几步,不一会儿慢下来,垂着头踢路边的石子。

“少主?”过路人遥遥地喊,“瞧这天儿暗的,您也快回家吧!”大岳丸说了句有伞。太远看不清,不知那人是点了下头还是摇头,总之飞快地跑开了。

他抱着伞,没走两步觉得这伞样式新奇,停在原地摸了摸,也许排成直线的蚂蚁都比他走得快。又莫名其妙失了兴致,等回过神,周边已看不见任何人影了。

一点风也无,树叶挂在枝头纹丝不动,所有事物都像被封进了琥珀。空气同样凝固,他用力吸了下鼻子。

天气就像人那般琢磨不透。

下雨又怎样?他没由来地对自己说,我有伞呢。堂堂铃鹿山少主还怕一点小雨不成?就算天气难以捉摸……又有谁在乎!

——原来他把心中所想喊出来了,然而四顾无人,死寂如待在一座坟场。大岳丸再次感到说不出的苦涩滋味。

伞自右手挥出,如挥一把剑,寂静遭到打破,他如愿听到风声呜鸣。轰!伞击中身侧树干。轰!扫向枝条。轰!残影在叶间横跳。须臾,他收回手,面无表情。树叶簌簌下落,没有一片残损。轰隆雷声里几颗豆大的雨滴打在面上,此次无人为他鼓掌。

开始下雨了。

大岳丸撑起伞,沉默地迈步。电闪雷鸣,唯有他独自行走于白茫茫的雨帘之中。风呼啸起来,雨水倾斜而坠,打湿了衣摆。衣物沉甸甸的,而且湿答答地粘在皮肤上,腰胯所系护甲彼此碰撞,声音潮湿而沉闷。作为海妖,他本该享受这种感觉。

……本该如此。心底细小的声音再也遮盖不住,它在厉声质问:为何不向铃鹿御前道歉?

他仰面打量伞底,竹制的骨,油纸糊出的面。道歉,可真是个遥远的词。

尚且不懂事时,他闯出的祸可比之前那些孩子要荒唐多了。还记得海鸣刚来,铃鹿御前对老人礼遇有加,大岳丸却不明白这啰里吧嗦的老头有何可贵之处。他走到哪里都要捧几册书,常在纸上涂些看了就令人头晕的字符,对孩童间的摔跤游戏直摇头,某一天甚至劝铃鹿御前把大岳丸送到他身边当学生——当夜大岳丸就跑过去烧了他的书屋。

事后铃鹿御前用拳头狠揍了他一顿,勒令他去道歉。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像个锯嘴葫芦似的打死不吭声。海鸣叹了很久的气,说罢了他还小,铃鹿御前不依不挠,最后反倒是他俩闹了许久的别扭。

只有他自己清楚,亲眼看到这老头落寞的身影时,心里忽然有多不舒服。

大岳丸花了三年零五个月搜集所有被烧掉的书。他好久没跟人打架,更没时间晒太阳,取而代之为机械性地重复问询游商旅者,接着一次又一次失望……那时他还不懂什么孤本古籍之分,觉得看上去差不多的,不计代价也要弄来。等大岳丸把所有书搬到海鸣面前——齐腰高,共有七叠——他终于能挺起胸膛,大声宣布:老……海鸣,都赔给你了,我们两清。

全是你一人找来的?老人喃喃,他对同样惊得合不拢嘴的铃鹿御前道:这孩子的未来恐怕不可估量……

纵然如此,他也没说声“对不起”。

银白的电弧落向山谷,照亮了大岳丸的眼瞳,而后惊雷乍起。闪电也带来灵光一闪:对铃鹿御前那家伙,也许什么都不必说。

在越来越密集的大雨中,他加快了步伐。他和铃鹿御前不总是这样?吵吵嚷嚷,却是最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铃鹿御前大概已经在家里了,等他时尾巴一定又是有一下没一下拍打地面,这家伙有没有意识过家里总是得换新地板的原因呢……尽管她对自己只怀有赤诚的手足之情,可在大岳丸心中,从来不止如此,她是……

雷声滚滚,似山崩,若海啸,世间仿佛唯有那地动山摇般的巨响……大岳丸一个踉跄,意识到地是真的在动!树干在摇晃,远处山峦也在摇晃,这不是眼花或者厚重雨帘带来的错觉!

伞摔在地上,他险险稳住身体。巨大的雷鸣后什么也听不清,只余哗啦哗啦、似乎无止境的雨声。视野分明茫茫一片, 抬起头,小溪似的水流从眉毛滚下,大岳丸竭力睁开眼,见着了有生以来最明亮最粗壮的闪电,凶狠如长矛径直劈往谷地,刹那间连通了天际与大地。

耳中灌满喧嚣的水声,随着地动暂缓,有道声音极清晰地穿透过雨帘,迷雾散去,梦境与现实重合在一起,它急促而低声唤道:来吧!

眼睛发酸,颊边有东西和雨水一起淌下来了,被他狠狠抹掉。远处暗淡天色下隐约能眺见灯火闪烁,其中一盏正属于等待他的家人,身后则是电蛇狂舞。不顾雨水再次倾泻进眼眶,大岳丸转身冲往雷光降落之处。

正午却恍若午夜,暴雨打得人睁不开眼,他几乎是凭记忆跑进后山,高大古老的密林俯身注视这位逆行者,鸟兽发抖着噤了声,只能听见雨滴击打叶面,沉默与喧闹达成了种诡异的和谐。

冥冥中的指引从未如此强烈过,直觉不停低语:向前!向前!向前!他头一回见识到这样恐怖的地动:山体崩塌,河流改道,熟悉的一切都蒙上陌生的面具。大岳丸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绕过丛生的荆棘,远远瞥见一棵遭受雷劈的树,它断成两截,正散发着焦糊的气味。

即使对他这样的妖怪而言,遇上地震与雷雨,明智之举也是待在家中,那家伙证实过她所建房屋极其稳固,可心里的声音在催促,让他向前!向前!向前!

直到他再度看见那抹红。

彼岸花依旧招摇,雨中鲜艳得仿佛要渗出血,旁边是黑黝黝的洞口,他毫不犹豫地钻进。分岔之后又有数不尽的分岔,大岳丸遵照直觉向前,洞穴越来越小,他从站立到弯腰,到最终匍匐前进。山洞深不见底,时间模糊在无光的甬道中,这时候心中划过这样一个念头:得亏来的是他,如果换成铃鹿御前那样的成年人,恐怕早已动弹不得了吧……

然后他瞬间意识到这同时也是在嘲笑自己的身高……大岳丸差点一巴掌挥上自己额头。当他重新集中注意力后,紧绷的神经居然缓和不少。

不知何处而来的荧光照亮他的脸庞,大岳丸从洞口探出头,发现下方竟有条狭长的峡谷,岩壁生着些不知名的发光植物。他一跃而下,伴着沉闷的声响降落于地。

若有若无的呼唤回荡在峡谷间。

一座森严石台矗于尽头,正中赫然插了把巨剑。它黑金相间,气息古朴森奥,剑身突出八道勾玉形状的尖刺,黑暗中流转着闪电似的暗光。

心脏仿佛要跳出胸口,大岳丸紧盯着石台,感到一阵口干舌燥,随即舔舔嘴唇。雨声被岩壁隔开,四周静悄悄的。整个世界不再有雷雨,不再有地动,只有他与这把……神器。那声音在催促,他着迷般抬起手……

……碰到剑柄的刹那,无数道血红影子凭空浮现,通通朝他扑来。闪躲不及,铺天盖地的血影伸出利爪,霎时间视野再捕捉不到任何颜色,除了红……这味道是——

他好端端地站着。浓重的血腥味包裹住鼻尖,大岳丸当即环视一周,哪里还在什么峡谷?!成千上万的尸体堆放在脚下,有人,有妖,有鬼,唯一的共同点是胸腹或后背巨大狰狞的剑伤。

这是……幻境?

平白起了阵风,分明是夏日,却令人骨头缝里都渗出阴冷。毫无声息,有东西黑压压地围上来了,半透明的躯壳虚无缥缈。死在巨剑下的亡灵们冷冷盯着他,准确来说,是盯着他的手。

大岳丸低下头,看到掌心握着的一柄神器之剑。

……

雨一直在下。

“……大岳丸!”

“少主,你在吗——”

远方的声音虚幻到不真实,好像虫子在耳边嗡嗡地叫。即使有冰凉的水雾拂在面上,精神仍是恍惚不已。

还在下啊,雨下了多久?或者说,他在里面待了多久?

想张嘴回应他们,一点声音也没发出。实际上他早没了力气。拄剑拖着身体走了段路,那些似在天边的火炬晃动起来,有人呼喊少主在那儿!仅是片刻,便有大片熟悉面孔迎上。

“你这臭小子!究竟跑去了哪里?”是铃鹿御前那家伙冲了过来。她好像扔下什么东西,身后蝎女不住喊伞!主人!

来不及去看她脸上的表情,他只觉得疲惫骤然淹没了自己。手掌脱力,听见金属清脆的“哐当”声,与此同时天旋地转,橙色的火光飞上半空,好多好多人在叫嚷……

……有双滚烫的手接住了他,大岳丸昏迷前所见最后之物是一对过分灼人的金瞳。



七人岬中桑、生、燕依次上前问候,须、扇、云站于其后,他们带来一只肥硕的野兔。紧接着,最近跟大岳丸练武的少年们凑过来,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压不住声,被旁边拄拐杖的妇人瞪了一眼,拎着耳朵回去了。投奔的新人也来了,仍显得有些拘谨,没待多久就要告辞,离开后她才发现房里多了束新鲜菖蒲,不晓得是其中哪位留下。最后来探望的是海鸣,这是第二次,之前他第一个来,海鸣与她低语了几句:“果然是……铃鹿山下居然藏着这等宝物……”

“这家伙好着呢,不过是力竭后累得睡着了。”铃鹿御前对所有客人说。整整三天三夜,一波又一波的海国居民跑来探望大岳丸,关心他那雨天的遭遇。这小子还挺受欢迎嘛,她后知后觉地想。

走到房间尽头,她推开窗户,让风送进闷热的室内。铃鹿御前转过身,目光从刀架滑过,两把武器沉默地散发出肃杀之气,视线又落在床头,菖蒲娇嫩,盛放在一旁瓷瓶中,花瓣上还闪着水光。

没了来客,房间一时显得空空荡荡。于是她开口道:“大家都走了,还装睡?”

“……没装睡,只是闭着眼。”床榻上躺着的人小声嘟囔,他拉开被子坐起来。“吵得人睡不着。”大岳丸别过头,抓了抓头发,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再说,我也不想看这些家伙缠着我问东问西的样子。”

“大家是在关心你呢。”

“知道,知道了。呃,有没有水,铃鹿御前?”

她端着杯子过去时,大岳丸正注视着墙边的刀架,神情恍惚,一副还没从梦中彻底清醒的模样。“喏。”她向前伸手,大岳丸抓过,看也不看灌进口中。“还有吗?”他问。第二杯原本是铃鹿御前倒给自己的,她便一起递给他。这次他喝了两口就停下,打量刀剑的眼睛眨了眨,之后缓缓说道:“原来都是真的。”

他起身,取下那把黑金巨剑,指腹掠过剑身,能感受到一股森然的寒意。这剑现在温顺地躺在掌心,幻境成百上千的战斗后,它已变得与他十分契合。

“好小子,好小子……”身后铃鹿御前在踱步,忽然噗嗤笑出声,“你这家伙还真是言出必行。”

“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你说神器方才配得上自己,结果就收服了这把——”

“八尺琼勾玉。”大岳丸面朝她说,语带骄傲。铃鹿御前挑起唇角,含笑望向他,这时他想起两人本应在闹别扭。

“你,”他顿了下,转过去把剑端放回木架,“……算了。”她果然不在意,肯定又觉得他在耍小孩子脾气吧。

“什么?”

“没什么。对了,这次暴雨撞上地震,估计住在山间的人家损失不小,我昏睡期间也不知受灾情况如何——”

“大岳丸。”铃鹿御前不知何时站在他背后,双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在他还要小上很多的时候,她就经常这样做,一面与他交谈,一面把身体部分重量压在他身上。有时她俯下身,双手交叉环住他脖子,下巴则抵着发顶。她说“喂,大岳丸”,语调慵懒,之后就不再开口。少年倾听她绵长的呼吸,猜测她想表达的意思可能是:累了,歇一歇。

而这次她说:“我很为你骄傲,大岳丸。”肩上的重量很快撤开了,原来并不是记忆中那般重得令人不耐烦。

窗外不时吹来阵风,风从海面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凉意。夏日将尽,他算了算日子,再下几场雨天气就会逐渐转凉。耳边是铃鹿御前掺杂几分欣慰的话语:“如今你得了神器,你我二人合力,搜集天下奇珍异宝,定能为铃鹿山开辟出一条金色航路,我们的家园将成为人类与妖怪都向往的乐土。”

“你自己出去寻宝吧,带上蝎女或者其他人,反正随你。”大岳丸嘀咕,“我待在铃鹿山就好,总有人要打理岛上事务,”总有人要留下来,依恋家园已成为本能的一部分。这座小岛甚至送给他世间罕有的礼物,他望着刀架想,八尺琼勾玉。

没由来地,海鸣的问题幽幽响起:你愿意画地为牢,那她呢?

老师来看过他,半梦半醒时他听到过二人交谈。大岳丸尝到唇间残余的苦涩滋味,手掌展开,复而握上,听见自己闷闷的声音:“我说,你为何总是不愿停下?我们一起留在岛上经营,自然会有商队奉上宝物,金银、玉石、琥珀,铃鹿御前,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样不好吗?商船往来,便是我们的金色航路。”

话音刚落,他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铃鹿御前永不驻足。脑袋耷拉下来,杯中清水在轻轻打转,大岳丸盯着水面上小小的影子,心中升腾起微妙的陌生感:睡太久了,年轻的少主头发凌乱,嘴角紧绷,眼下妖纹淡得几乎看不见。他尝试朝它呲牙,伴随手腕抖动,明镜似的水面破碎,那张木然瞪着他的面孔随即消失不见。

但她没笑,只道:“说的不错,不过我也不会放弃我的想法,兵法所谓‘二天一流’,我们都试试看。况且就算我出门在外,如今凭你一人也足以守护好铃鹿山了。”

她在他头顶比划几下,感慨万分:“时间过得真快。初见你时,你还是个到处胡作非为的小毛头呢。”

“时间过得真快。”他说。只有你一点变化也没有。

“可现在,嗯,”铃鹿御前伸了个懒腰,声音跟着拖长,“除了依然爱逞强这点外,早就成了合格的少主——”说话间, 她走到众人带来的探望礼物中央,那时铃鹿御前笑眯眯的眼神总会落在他身上:“我们铃鹿山的少主想吃烤兔肉吗?”



又做那个梦了。

刺眼的红,晃动的人影,深处传来的轻唤熟悉到令人恍惚。一步步,从走到跑,那声音仿佛越来越远,脚步沉重,才发现不知何时双腿深陷花沼。

视线刚抬起,正撞上不远处一处行刑场:有人低头跪在地上,寒光一闪,短刀转向自己腹部,身后介错人随即举起刀。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心中在疯狂叫嚣,然而动弹不得,只能目眦欲裂地看着刀刃切开柔软的肌肤……

彼岸花像得到养料般疯长起来,眨眼间,猩红的藩篱遮住流淌的液体,肉体被切割的声响后,什么东西滚到地上,面容模糊,双目圆睁,正朝向这边。

叶子……它隐约叹息。

她终于喊出声:“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死!!!

“……铃鹿御前!”

眼前的面孔渐渐变得清晰,拥有琥珀色眼睛的少年抓住她肩头,用坚定且不失柔和的力道摇晃她。

叶子……父亲……

“铃鹿御前,”他将她拽起,再次晃晃她肩膀,“该醒醒了。”

映入眼帘的陈设一如既往,她张开嘴:“大、大岳丸?”

“除了我还能是谁?”对方微拧眉头,“你这家伙是不是睡傻了?”虽语气不耐,在保证她能坐稳后,他轻轻放开了她。

铃鹿御前弓起身体,将额头靠在膝盖上。等极快的心跳平抑,她恍然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父亲他早已死去,而我也为他报了仇……她吐出一口郁气。

“做了噩梦?”

“……”

大岳丸认为这是默认的意思。过分年少的不足此刻再度显露:他还不太懂怎么安慰人,尤其是对她。他看到铃鹿御前远眺窗外,夜幕如洗,月色清冷梦幻。“……最近睡得不大好,原本不常做梦的。”

“需不需要我帮忙?”他憋出一句,立即转身向外走,“我现在就去找老师,他应该还没睡——”

 “不必了,大岳丸。”

话语仿若宣判,令他定在原地,又听她低喃:“你帮不上忙的。”铃鹿御前站起来,赤裸着双足,梦游般途径他身边,最后面朝庭院坐下了,地板上长尾缓缓游弋,直至环绕在她双腿旁。当她仰起头,浓密的白发几乎与满地清辉融为一体。

“我梦到了父亲……也就是田村大人,你见过。”本以为她不会开口。

“他,真的教会了我很多,明知我是妖,仍待我如亲女。父亲他教我排兵布阵,教我义理之道,教我如何建立一个真正的——”铃鹿御前似乎望了望他,然后轻声说出一个词:“家”。

“可你知道么?如今我竟想不起父亲究竟是何模样了。”

大妖的一生太长,即便是田村那家伙,也不过是个短暂的过客。大岳丸默然,过客,无论熟悉陌生与否,绝大多数都是他们生命中的过客。铃鹿御前何尝不懂?

他想抓住她的手,正如初见时那样,双目相对,告诉她自己仍在她身边。我们才不会是彼此的过客,他想对她倾诉一切,我们是最亲近的家人,我们是……你帮不上忙的,脑中疲倦的嗓音回响。她没再看他一眼。

大岳丸无声地缩回手,垂眼看着地下。即使收服了八尺琼勾玉,即使身为铃鹿山少主,这个还未长成的少年也仅能低低地回应:“别多想,左右不过是个梦。” 

檐角悬挂的风铃摇晃起来,泠泠轻响落了一地。还记得铃鹿御前执意要将它挂上去时,笑声竟也如风铃般清脆。潮声里,铃音中,她扯起唇角:“我当然知道。只是有些感伤,没想到让你小子看了笑话。”接着又催促说:“起风了,我再坐会儿,你就先回去睡吧。”

大岳丸点了下头。在即将转入屏风时回身,那道抱膝的身影依然一动不动。

在日后仿佛无尽的长夜,这画面曾数度浮现在他眼前。大岳丸偶尔会撑着下巴,尝试从篝火跃动的烈焰中追寻旧影,可再也没能瞥见当夜她眼睫下水银般流泻的浅光。

他心想着: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像一只即将飞走的燕子了。




ps:听权游的bgm,下意识写下了凛冬将至(划掉)夏日将尽......咦,好像也没有区别?


平平无奇的拖稿小能手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抽不到...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抽不到铃鹿御前可能是因为没画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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锖

学校的摸鱼


P1是姐妹向


忘记了好多细节因为真的好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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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乙女】日常故事

女式神系列来啦~

鸽很久了

题目很随意。

人物ooc有点严重!

太多了先写

不知火/青行灯/铃鹿御前/紧那罗/花鸟卷(绘世花鸟卷)

只是小故事,请勿当真,有甜也有🔪。

文笔不好,看的开心就好~

会努力学习,提升自己!

乙女向!乙女向!乙女向!

慎入!


不知火


“最喜欢的就是不知火了。”


我总是在她身边这样说,不知火会露出浅浅的笑容,然后伸出手温柔的拍一拍我蓬松的脑袋,回应到:


“阿离也喜欢大人。”


我有时候也会因为不知火的这份温柔而脸红,总是刻意的回避心底砰砰直跳的感觉,却控制不住的愈演愈烈。


像秋日里的一团火红枫叶。


每次想要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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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不好,看的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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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女向!乙女向!乙女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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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火


“最喜欢的就是不知火了。”


我总是在她身边这样说,不知火会露出浅浅的笑容,然后伸出手温柔的拍一拍我蓬松的脑袋,回应到:


“阿离也喜欢大人。”


我有时候也会因为不知火的这份温柔而脸红,总是刻意的回避心底砰砰直跳的感觉,却控制不住的愈演愈烈。


像秋日里的一团火红枫叶。


每次想要拽着不知火的袖子时,又怯懦的收回手,我看着不知火在舞台上优美的舞姿时,眼睛里只有她旋转的舞姿,翩翩起舞宛如一只蝴蝶。只是回眸的一笑,就让我失了神。


她的眼里总是有股忧伤,细微的藏在满含笑意的眼底,暗红的灯光里似乎困扰着无数蝴蝶,挥舞着翅膀,在不知火扇子落下的刹那,冲破了枷锁冲了出来。


肩膀不知何时落了一只通体微黄,翅膀朱红的蝴蝶,微微煽动这翅膀,我的眼里只有越跳越近的不知火,当她温热的手指轻轻抚摸到我的脸时,我盯着她的嵌满朱霞的双眼时,心脏里的蝴蝶在那刻破茧而出。


“不知火……我……”藏匿在心间的话才刚刚吐出来,就被手指封住。望着我怔愣的模样,不知火弯了双眼,嘴角缓慢的上扬,露出我从来没见过的笑容。


良久才柔声开口:


“以后请叫我阿离。”


暗灰的石桌边停落了只翅边朱红,翅面浅黄的蝴蝶,轻轻的煽动翅膀休憩,待风带过几片红枫,它的身边多了只全身绯红的蝴蝶,翅膀微煽着依偎到一起。


青行灯


我喜欢听青行灯讲故事,不论是编造的山野精怪还是见过听过的人间情爱,只要在她口中定然是另一番有趣的模样。


青行灯讲故事从来不曾让自己成为局外人,她喜欢讲故事,听故事,也喜欢创造故事。


过于完美的故事总是要些曲折,太过悲悯的结局有时候稍加改变可以更加美好。


只是偶尔也会调皮一下,在漆黑静谧的夜间里,也会讲恐怖的鬼故事来吓我,而我总是会紧紧的靠在她的身边,然后拽着她的袖子来安抚。明明脸色已经因为故事而吓的微微泛白,明明害怕的都在不停发抖,甚至于后背都冒了一层冷汗,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依旧充满期待的看着青行灯。等待接下来更精彩亦或是更惊悚的结局。


往往这个时候她都会浅笑一下,哄散了小妖怪们,将我带回房内哄睡。


有些故事是不需要一次性讲完的。保持足够的神秘感才会让人恋恋不忘。


夜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成熟又温柔的嗓音慢悠悠的响起来:


“今天讲什么故事呢?”


“讲一个阴阳师和妖怪的故事吧——”


铃鹿御前


阴阳师怕水是所有妖怪都知道的事实。


即便是浅塘,阴阳师都会溺水,有小妖怪会偷偷嘲笑,也有些同是阴阳师的人嘲笑。暗地给阴阳师取名“旱鸭子”


铃鹿御前总是生气的想要把他们通通揍一顿,都被阴阳师拉住。


“他们说的也没错。”


阴阳师绞着衣袖低头小声的说,对比气势汹汹的铃鹿御前,反而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还真是的,让妖恼火。”


铃鹿御前怒极反笑,单手将阴阳师提起来,夹在腰间。


“我真的……不会水。”


阴阳师能感受铃鹿御前想要做什么,但心底却依旧侥幸希望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委屈又小声的开口,仿佛只有稍微大一点,就会惹身边这个妖怪不快。


当然结果是失望的,铃鹿御前将阴阳师轻轻放下来,正好站在水池边,阴阳师看到水突然就好像想起什么不好的东西,下意识的转身就跑,被铃鹿御前堵住。


“我真的……不要……不要强迫我好不好……”


阴阳师扯着铃鹿御前的袖子,眼圈已经泛红,眼角里小珍珠已经慢慢溢出来。


“不强迫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怕水好吗?”


铃鹿御前蹲了下来,轻轻的揉着阴阳师的脑袋温声的安抚,眼前那个满骨子傲强的阴阳师,现在瑟瑟发抖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在斗技场厮杀果断的阴阳师何曾有过这种狼狈的模样。


铃鹿御前早就猜出来阴阳师的过去肯定有不可磨灭的悲剧。每次当她好奇的探究时,阴阳师都微笑说,“不喜欢水所以不会水。”在问时,阴阳师就会繁衍的过去。

铃鹿御前与阴阳师之间总是有种距离感,明明阴阳师就在她的面前,可总是给她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有时候,铃鹿御前会觉得只是自己想太多了,可是阴阳师一次又一次的掩埋,让她有些慌,阴阳师性子本就傲,也是一个不论受了多大委屈都憋在心里的人,即使是面对自己,依旧如此。

想要离阴阳师近一些,也只能采取这种有些极端的方法。

自己只是想靠阴阳师更近一些……

等铃鹿御前抱着阴阳师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妖怪们好奇的看了几眼,发现阴阳师眼圈红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以前,我只是某个渔村里的普通女孩,我本来应该过最平凡的生活,但是厄运在一天降临,渔村遭受了妖怪的袭击,除了我,所有村民无一幸免,村民的血汇聚着流向海边,将沙滩浸的血红,那一天整个海边都被血色浸没。”


铃鹿御前回想起阴阳师说的话,忍不住叹气,心疼的擦掉阴阳师的眼泪后,在阴阳师的额头上亲亲的吻了一下。


“以后对我不必要隐瞒,过去还是未来。”


“也不必一个人扛下所有,有我在。”


紧那罗

美丽又温柔的严岛女神,总是会在你伤心的那一刻蹦出来。

印象里的神明都是很庄严的,至少是不苟言笑。但是紧那罗却很喜欢笑,是温柔的笑,就像是随意吹过的春风。

让人感受不到一点距离感,反而与妖怪们打成一团,有妖怪跳舞时,紧那罗便奏响乐器伴奏,袅袅乐声悠扬的响起来,熟练的手法让你都忍不住惊叹紧那罗技艺的高超。

温柔的神明对待任何事都是温柔的,对你更加温柔与耐心。

“好难……”

心血来潮的想要练习紧那罗的乐器,才摸了一下就放弃了,手忙脚乱的拨动琴弦,虽然能弹出声音来,但也是不堪入耳,像是堆积在河边稀乱的杂草,枯黄的,翠绿的和腐烂的汇聚在一起,真是糟糕透了。

“大人耐心点,慢慢来~”

紧那罗的声音从你后背响起来,见着她那柔和的笑容,一瞬间就红了脸,是窘迫也是羞涩。

手指被她握在手心一根根的拨动琴弦,渐渐奏出一首简单的调子。你是全然没听,偷偷瞄一眼紧那罗,心脏是砰砰直跳个不停。

等到一曲结束,你还沉浸在刚刚景象中,呆愣的模样惹的紧那罗轻笑,当着你的面拨动琴弦,奏响出全新的一曲。


“喜欢吗?专门为大人而作的——”

“专属于大人的乐曲,只为大人一人而奏。”


花鸟卷/绘世花鸟卷

治愈伤口,也能治愈人心。

花鸟卷是个很温柔的画妖,与其说温柔倒不如是治愈。

只要靠近在花鸟卷身边,一切都被治愈了,枯草残花,还有悲伤的心情。

我已经忘了有多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紫藤花已经开满了整树,随风晃动起来是一束束无声的风铃。

我逃避了灰暗的世界,走进花鸟卷创造的世界,这里没有杀戮,悲剧与痛苦,只有无尽的欢乐与幸福,即便这一切都是假的。

“下雪了啊。”

闭上眼睛再见,已然变成白霜一片,我看着落下来的雪花喃喃开口,想起来往年的冬天,冻的我直发抖,而这里,很温暖。

“大人,如果不喜欢的话……”

花鸟卷从身后钻了出来,看着我的表情开口,我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说,“我很喜欢,只要是你创造的我都喜欢。”

记不清花鸟卷救过我多少回了,每一次她都竭尽全力的将我从阎魔那里拉回来。她不理解她的大人总是想要去死亡,大人总是说那是解脱。

大人病了,却无药可医。

手臂上的刀痕越来越多,而大人的笑脸越来越少。

“这个世界永远是在强迫我选择,我不想杀人,也不想杀妖,但偏偏要我去做……好痛苦……”

大人又一次崩溃了,在花鸟卷的怀里痛哭,杀戮与残杀终究让我崩溃了。

“没事的,大人……”

花鸟卷温柔的拍着我的背去安抚着哄睡,看着桌子上空白的画卷似乎下定了决心。

“大人这里不会再有强迫您的事情了,这里是属于您的世界……”

醒来的时候,觉得眼前的好亮,推开门才发现是个陌生地,但是青草红花让你却觉得格外舒服。

你很快就沉溺在这里,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没有杀戮与逼迫,将心里所有的创伤都治愈。

“假的也好,真的也罢,哪有那么多真真假假,我甘愿沉浸在这虚假的温柔乡……”

画卷里传来悠长的声音,但无人能听见。那个灰暗的世界早已经无关了。




鹤渺

找到本子了,继续发(大概是初三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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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格作者:决战平安京兔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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