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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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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rora

之前的锦鲤两连摸!!

不知道怎么打标签…

之前的锦鲤两连摸!!

不知道怎么打标签…

严酥祺™
嗯,一次出去看到的

嗯,一次出去看到的

嗯,一次出去看到的

浮鱼

[锦江]“每当你跟他说...”

[锦江]“每当你跟他说...”

暮雪°

是发色百变的🐟

图源边工微博1.27视频的自裁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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袜子又丢了

【锦江】先婚后爱 21 远距离想念

边江&锦鲤

勿上升


对面的边江表面上没什么异样,只听他说:“……可以啊,我看会儿资料……我会等你的。”

电话挂断了,锦鲤迅速把饭吃完,因为吃得太急吃完还打了一阵隔。“锦鲤——快喝水!”贺文潇见状给他递水,还帮他拍了拍背,问道:“怎么了?什么事那么高兴啊?看你这急得。”

“没事”锦鲤这样说,但心潮涌动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光是这短短两天,他就和边江有了不知道多少更亲密的互动。

锦鲤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全身都散发着荷尔蒙的狂野气息——老子,终于,要谈恋爱了!

对!锦鲤握拳。他不想再等了,等边江回来,他就要把这个人给搞到手(很正经)!

贺文潇看着锦鲤突然握起的一个......

边江&锦鲤

勿上升




对面的边江表面上没什么异样,只听他说:“……可以啊,我看会儿资料……我会等你的。”

电话挂断了,锦鲤迅速把饭吃完,因为吃得太急吃完还打了一阵隔。“锦鲤——快喝水!”贺文潇见状给他递水,还帮他拍了拍背,问道:“怎么了?什么事那么高兴啊?看你这急得。”

“没事”锦鲤这样说,但心潮涌动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光是这短短两天,他就和边江有了不知道多少更亲密的互动。

锦鲤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全身都散发着荷尔蒙的狂野气息——老子,终于,要谈恋爱了!

对!锦鲤握拳。他不想再等了,等边江回来,他就要把这个人给搞到手(很正经)!

贺文潇看着锦鲤突然握起的一个小拳头,还挺可爱,问:“这是做什么打算了?”

“嗯”锦鲤也不遮掩,他对边江的感情早就不需要那些多余的遮掩了!

他坚定地说:“事关重大!”

……

时针慢悠悠地转向晚上十点,边江一直在等这个时间的到来。

到这时,合作方给的资料他已经看了几遍了,甚至已经在电脑上写了几个自己的方案建议,然后和关系好的一方交流了一会。交流完时人家叫他趁早休息,边江嘴上答应了,但依旧坐在那里没动,只眼巴巴地盯着表。

随后边江反应过来了:只会这么傻楞地等岂不是显得他很呆。所以边江打算先去把澡洗了——然后再回来等。

洗完澡回来等的边江又反应过来了:光会坐在那里等电话岂不是显得他更呆了。他想了想,然后走到床边掀起被子躺了进去,手机就贴在耳旁。

时间终于到了,边江估摸着这时候锦鲤怎么也该到家了吧?那等他收拾收拾,洗个澡,电话就该来了吧!

“不对”边江灵光一闪在被子里念道:“也许……他当时的意思是回到家后给我打电话告知一下,并没有打算跟我多说话呢?”

边江咬牙:如果是这样……陈,锦,闻!

“小坏蛋!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挂,硬拖到你睡觉为止!”

下一秒,电话打来了。

边江期待着点开,却发现那边一片漆黑。

“嗯?”边江试探地叫了一声:“锦鲤?”

“嗯”床上的锦鲤打开一盏台灯,他说:“我在,本来以为路灯够亮了呢,不好意思啊。

“没事”边江也关掉灯,他停顿一下:“嗯……虽然能不能看清你还挺重要的。”

又是这种模糊不清的话。微弱灯光中的锦鲤此刻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力地在胸腔中跳动。

“可是光许你看我,都不让我看你。你干嘛关灯啊?”

边江淡淡地说:“我怕让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边江没别的,他就是觉得自己从看到锦鲤的没穿衬衫躺在那里的样子起,一定是满面通红的。

“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说什么?”

锦鲤学着他的话也玩起了暧昧:“没想好要说什么,总感觉只要见到你就有话说了。”

对面的人从鼻腔里笑出声,问他:“那你见到我了,想说什么?”

“嗯……”锦鲤模糊了语调,“……感觉很久没见你了。”

“就是想我了呗……”边江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要这么腻歪,我也才走了一下午。”

锦鲤不理会他的调笑,“哼”了一声说:“边哥,你不能老这样说一些意义不明的话。你看就你刚才说的那些,但凡是一个正常人会怎么想?”

边江换了个嗓音,低沉有磁性,像架小鼓在人心上敲:“怎么想?小鲤鱼,你想什么了?”

锦鲤语调平静地调侃道:“想你大概是配了太多霸总角色,都腌入味了!”

说完对面低低的笑声像流水一样淌了过来。黑暗中窗外广州大路上的车辆灯光投进房间内,像碎金流动。

边江说:“你不喜欢我就换一个,邻家大哥哥喜欢吗?”

“嗯……”

阳光有元气的一声呼唤从手机那边传来:“锦鲤弟弟!你想我了吗?” 

锦鲤一把把被子蒙过头:可恶啊!

“干什么把被子拉那么高?”“我……我困了,没空想你。”

“困了啊?”边江仰面躺在床上,“可我总觉得我们还有好多话没说。”

锦鲤神经一绷,又精神起来,问他:“比如呢?”

“嗯……比如,你以前有没有这样跟别人晚上打过电话?”

锦鲤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略失望地说:“除了我爸妈,没别人了。”他把手机放在枕头上,自己逃出了画面,“就算是我和你以前,也没有过。”

“咱们的假结婚真的改变了很多事,对吗?”边江问。

“对吧”锦鲤闭上眼,放松呼吸,“我没想过有一天能和你这样亲近。”夜已经深了,时不时响起街道车辆的鸣笛声,静谧中空间锦鲤的话几乎有了回音。

“锦鲤”边江眼望着天花板,虚无中好像能够和另一边的锦鲤面对面,“我确实是挺想你的……明明才走了一下午……呵,不许笑我矫情啊!”

锦鲤听见了,他问:“还有呢,就……想说这个?”

“还有啊……”边江暧昧的语调拉的老长,“下次见面告诉你好不好?”

“为什么非得下次见面?”锦鲤似有所感,他轻轻道:“什么话啊?”

“因为是很重要的话,太重要了。”边江沉声,“锦鲤,我想到时候只和你两个人,我想拉着你的手,看着你的眼睛说出来。我希望我们都能记住那一刻,带着那一刻的记忆走得更远。”

“我回去那天,你不许跑,知道吗?”

锦鲤什么都明白了。他强忍着心潮澎湃的悸动,说:“我可以等,你也是,别让我知道你半路逃跑了!”

边江的口气理所应当:“当然不会……”

……

死气沉沉的工作日早晨,宛若行尸走肉的员工们拖着沉重的躯体踏入了工作室的大门。

“早上好啊——”史泽鲲端着刚泡的茶,跟擦身而过的每个人问好。陈张太康打了个哈欠,也跟他打招呼:“早上好,大鲲。”

两人在过道上不期而遇,陈张太康打量着他的颓态问:“怎么了,没睡好还是怎么样?”

“不算吧,就是没睡踏实,最近事太多了。”“对”陈张太康也记起来了,“等当下这批商单制作完,咱们之前还说要在咱们官方号上做几集小团综是吧。”

“对啊,729他们都做过了。咱们现在就得抓紧写脚本了”

“哦”陈张太康还是很乐观的,说:“没事,其实到时候还是个休息的机会呢。”他手臂一挥向史泽鲲展示他们工作室的状态。

“你看,要向外展示我们工作室员工努力工作,为配音事业耗尽最后一滴血的敬业风貌,简直浑然天成,我们连演都不用演!”

此时,一道画风完全不同的身影闯入了两人的视线。

“啧”陈张太康诧异道:“这一向和大众打成一片的锦鲤同学,今天怎么没跟上趟呢?”

见锦鲤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们左右还没开工,便过去和他坐到了一起。

在这之前锦鲤收到了边江发来的一条信息——“盆果mang果百hang果,雷系我給嗨森果”。

锦鲤:……

边江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在工作了,锦鲤很肯定这是他工作间隙发的。

他回:“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边江说:“人没来全,跟合作方在聊天。人家是广东本地人,刚好教了我这句,就想发给你看看。”

“锦鲤哥,干嘛呢?”史泽鲲带着陈张太康来了,锦鲤悄咪咪把手机扣上。史泽鲲热气腾腾的茶杯往桌上一摆,热气和茶香一起漫出来,锦鲤闻到感觉大脑都清明许多。

陈张太康叹道:“呦”远看没看出来,近看还真明显,“锦鲤,怎么这么大黑眼圈啊?”锦鲤:“啊……昨晚没怎么睡。”史泽鲲不是一般的不平衡:“那今天精神还能这么好。”

“那也要看,是因为什么事不睡啊——”锦鲤故弄玄虚。

“因为什么?”两人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锦鲤:“嗯……盆果mang果百hang果,雷系我給嗨森果。”

史泽鲲、陈张太康:……

气氛眼看就要尴尬下去了,锦鲤眼珠在他们脸上来回转了几下,问:“你们,能听懂是什么意思吗?”史泽鲲天真地摇了摇头,陈张太康却表现得恍然大悟:“哦——你昨晚——看港片去了!”

锦鲤立马虎躯一震,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个清脆的鼓掌声后,锦鲤指着他问:“这话!什么意思!”陈张太康非常给力,抑扬顿挫道:“苹果芒果百香果,你是我的开,心,果!”锦鲤激动道:“回答正确!”

他想: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史泽鲲不明白原本说得好好的两个人突然就情绪激昂地站起来了。他喝了口茶,说:“我看过的港片里没有这句话诶,锦鲤哥不然推荐一下吧。”

锦鲤坐下压住了史泽鲲那张作孽的嘴,胡乱澄清道:“其实……是从网上看的段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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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屿
  期待李兰陵的全国婚礼巡演...

  期待李兰陵的全国婚礼巡演

  期待吴睍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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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江山主持

  期待锦鲤当花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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ルフィかっこいい

  那些年逛漫展遇到的coser和声优♥(。→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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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浩的心理医生周忻

攒了几个时光札记的梗,等我明天开学写

  三四个吧,等我上课无聊的时候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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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耳

  中国的配音演员是一支队伍 我粉上了一整个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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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不乱♌️

【花开终时连双岁/1.26】20:23·冬日计划

上一棒@安过兮沫  16:14

下一棒@棠梨_Tiffany  0:00


主太湖/带凡花似锦/几句话森马,不打tag了

观阴阳怪气之冬日计划有感,指路b站

一个无限流副本故事,ooc致歉


正文:


00


雪原埋葬无知者,送走知道自己去路的人。


我从不相信,因为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01


篝火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没有边界的黑暗重新笼罩了幸存者木屋。


“没火了,你们谁白天还捡了火种?拿出来用一下,”陈张太康温声言道,“小胡老师,你还有吗?”


胡良伟的目光明显有些闪躲,但在黑暗里看不清...

上一棒@安过兮沫  16:14

下一棒@棠梨_Tiffany  0:00


主太湖/带凡花似锦/几句话森马,不打tag了

观阴阳怪气之冬日计划有感,指路b站

一个无限流副本故事,ooc致歉




正文:


00


雪原埋葬无知者,送走知道自己去路的人。


我从不相信,因为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01


篝火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没有边界的黑暗重新笼罩了幸存者木屋。


“没火了,你们谁白天还捡了火种?拿出来用一下,”陈张太康温声言道,“小胡老师,你还有吗?”


胡良伟的目光明显有些闪躲,但在黑暗里看不清:“我捡的只有浆果和武器,你知道的太康。”


陈张太康叹了口气,倒也没再过问胡良伟,只转身锁住陈锦闻的喉,在他耳边低声威胁:“白天我们俩组队出去的,我记得你捡了啊。”


火盆里“噼啪”一声,似乎还有没燃烬的火星在里面翻滚。陈锦闻在心里骂了八遍陈张太康重色轻友,最后还是满脸舍不得的把最后一个火种从背包里拿出来:“行了,给你,别再说我是背叛者了!我要是背叛者我还能这么大公无私吗?嗯?”


“谢了兄弟。”陈张太康在黑暗中精准的把火种扔到火盆里,火盆神奇的喷出火焰。灼亮了每个人的视线,靠近火盆的手脚也终于温暖起来。在火苗尖尖的上方,一行数字在倒计时:5:59:49,5:59:48。


很常见的游戏界面,但切切实实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会感到突如其来的荒诞和陌生。



“说说呗,”许久未开口的弋凡靠在他的背包上,眼睛紧紧盯着陈张太康,“你们都觉得谁是背叛者?那我先说了,我是医生,锦鲤能证明我能看他的血条,白天他被狼咬死了我帮他复的活。”


“那我也是刀客特,”马正阳眨眨眼,“纯医生,我纯的啊,谁知道你是不是狼医生,你们俩小情侣互相证明…别的人我不说,反正我不是很信。”


五个人的目光一起投向陈锦闻。“啊,别呀,”他被看着也不是很紧张,还能笑的出来,“我是无辜者,我真的老平民了,什么都不知道。白天跟弋凡走的,他确实是医生因为他把我救起来了,我个人认为一局里两个医生有点不对,安全起见最好把马老师票出去。”


胡良伟从一开始就在勤勤恳恳地记录,笔尖翻飞,听到这里忍不住在角落小声质疑:“为什么你这么怀疑…马老师…?”他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细如蚊呐。


“那你是什么嘞?”陈锦闻没解释,反问。


“我?我是个黑客,”他神色没变,眼里透露出一些作为新人才有的清澈的单纯,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我…不是狼,白天是跟太康出去的,除了砍树捡果子躲熊别的什么都没干,地堡还没解锁,因为我只开了两个背叛者木箱,还剩两个没找到。”


“对,我信小胡老师,”陈张太康附和道,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之下才反应过来该他了,“啊,我是那个啊,我是科学家,白天找到诱供药实验室了,但没死人嘛,我就捡能量了。”


“陈张太康你知道你这样很有嫌疑,”陈锦闻第一个反驳,“怎么回事儿,吞吞吐吐的,像临时编的啊,你是不是背叛者?”


“不是锦鲤你现在已经开始咬兄弟了吗,”陈张太康不甘示弱,“你踩完马老师又踩我,不会你才是背叛者吧?”


“p。”陈锦闻撂下一句话,五个人再度陷入沉默。昔日在副本里的情义就像是脆薄的一张纸,在面对这个必须会死人的恶_心副本里支离破碎。胡良伟把写满了的笔记本收入背包,偷偷瞥了一眼陈张太康。


在无人说话的寂静里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四野是无际的黑暗,副本的天空里永远挂着一两颗冰冷的星辰,此时也压抑着不言不语。


“睡吧,兄弟们。”


愿明天能有进展。




02


2123年1月25日,胡良伟在电梯里眨了一下眼。睁开眼睛的瞬间眼前就变了,他站在一个木质材料堆建起来的屋子里,面前是他的暗恋对象,周围还有三个他不认识的人。


突然出现的电子屏把胡良伟吓了一跳,【冬日计划】副本名四个大字最为显眼,然后就跳到了规则页。第一天玩家之间也没什么信息好交流,拼命的囤能量和开木箱才是最重要的。上午陈张太康带着胡良伟出去,两个人好好的叙了旧,陈张太康告诉胡良伟,他们在一个无限流世界里,就像他们俩合作的剧一样,这是其中一个叫【冬日计划】的副本。


“所以你早就来了?”听完的胡良伟不禁问。


陈张太康答非所问地回答:“咱俩的剧完结得有半年了吧。”


下午胡良伟一个人出去。他能看出那个叫陈锦闻的跟陈张太康很熟悉,但他也能看出陈锦闻跟弋凡是一对。所以他完全不担心,非常沉浸式的把一个五人副本完成了单机游戏,在雪原上一个人砍树捡果子开木箱,躲真的能把他咬死的熊和狼。


副本里的时间流逝的比现实要快。暮色四合,胡良伟站在幸存者木屋门口,看落日一点一点沉下去。“你知道这里的夕阳每天都是一样的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陈张太康默默站在他身边,看一抹红色经过夕阳照射,在胡良伟眼角晕开,“算了,以后你就明白了。”


“我能活着出副本吗?”胡良伟半开玩笑的反问。


陈张太康沉默了一瞬,做出一个六的手势。“牛的,小胡老师,你这心态比我刚进来好多了,”他不知道该笑还是告诉胡良伟我也不知道,只能空做着担保,“放心好吧,我肯定是希望兄弟你能活着出去的,我跟你说,就算你是背叛者我也让你赢。”


他说这话完全是发自内心说的,但胡良伟没信,不单是有那点缱绻的心思让他不敢信这种有暗示的话,在这种生离死别尤其习以为常的地方什么承诺都是一纸空谈。


于是胡良伟笑笑,搪塞着话题拉着陈张太康进了屋。


晚上五个人互相报了身份和真名,毕竟至少会死一个人,所以大家都默契的没说太多。



可是,胡良伟头疼地想,每个人都有可能撒谎。陈锦闻自称白天被狼杀过一次,但是真的吗?还是为了掩盖弋凡的身份?因为他白天是跟弋凡一直在一起,而且又有一层情侣关系。马老师真的是纯医生吗?可是他一直是单独出行,没人能证明他的身份。陈张太康…


一想到陈张太康他脑子就更乱了,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动静让陈张太康凑过来,对着他的耳朵小声吹气:“你怎么了?害怕吗?”


“嗯啊…不是,我是在想你们谁是背叛者,想不到,”胡良伟心说你不要贴的我这么近,我会想多的,身体却诚实的往那边靠了靠,“你有什么见解吗?或者说你不会已经猜到谁是背叛者了吧?”


“我知道我能告诉你吗,”陈张太康不知不觉声音里沾了笑,心里涌上来一些坏心思,让他忍不住的想冲动,“告诉你也行吧,你把耳朵贴过来,我再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了,不然我活不过今晚的。”


胡良伟屏住呼吸,后背已经靠在陈张太康胸膛上了,陈张太康的体温包_裹着他,跟喜欢的人接触亲密让他心跳咚咚的加速,在万籁俱寂中更加响亮。陈张太康伏在他耳边,低语出一个名字。


刹那间胡良伟瞳孔一阵紧缩,陈张太康的唇擦过他的耳垂,留下温热暧昧的痕迹——但是胡良伟的整个身体都是冷的,是每个器官都沉甸甸的冷,被冻成了一团寒冰。只因为陈张太康刚才说的那几个字。


他说:“不是你吗,小胡老师?”


这句话说的很平淡,忽略内容,跟在说“你吃了吗”的语气没什么不同。说完这两句话他并没有挪动身体,还是亲密的跟胡良伟依偎在一起,看上去比弋凡和陈锦闻都要更像一对情侣。


但是胡良伟压抑的喘气,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血流向全身四处。他听见自己说话了:“我不是,我真的是黑客。”


陈张太康在试探自己。他不喜欢我,不会信我,但也更不会因为短短一天就已经知道那个背叛者是谁。忽略自己说不清的黯然,胡良伟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同时脑子里清晰地思考着该怎么让陈张太康打消他的怀疑。


“那我信你。”


于是胡良伟再次大脑宕机。


他哑了火,陈张太康也没再动,两个人就这么挨在一起,胡良伟甚至能感受到后脑勺传来陈张太康的呼吸。他甚至有种感觉,陈张太康轻轻低头就能吻到自己的发尖,或者深_埋在自己的颈窝。胡良伟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到了嗓子眼,身体绷紧了不敢松弛。身后的陈张太康感受到了,但也没再说什么,沸腾的气息尽数打在胡良伟的后颈,“睡吧。”


但在他看不见的瞬间,胡良伟已经开口了,却欲言又止。


他想问,你怎么也心跳的这么快。




03


太阳光机械的在早上七点照进来,靠窗睡的马正阳第一个醒了。他揉了揉眼,看着还在沉睡的有些人不禁爆了一句粗。


人真的会睡着睡着滚_到一起的吗?马正阳开始想文森了,在这个副本里没有对象是会被排挤的,这也太搞人心态了。


陆陆续续的人都醒了,开始心照不宣的组队,“这样,太康你怀疑我的话我们三个一起走,”锦鲤指了指胡良伟,“我肯定不怀疑小胡的,但我更不信你,马老师跟弋凡不都说是医生吗,他们俩可以一起走,死了人也就没悬念了。”


这个组队还算是有逻辑,大家就一起接受了。他们三个人去到了第一天没来过的北山林,这里木材和荆棘浆果很多,但是陈锦闻一个劲拉着陈张太康往北走。“不是,兄弟,”陈张太康眉毛一跳本能的觉得不对劲,反拉住陈锦闻,“你带去我哪啊,走这么快小胡跟不上了。”


胡良伟落在他们身后很远了,他是新人,体力跟不上也正常。


“哎?那叫上小胡吧,主要我看见这边快到地堡入口了,他不是黑客嘛,”陈锦闻笑着说话的时候就像个少年一样,“快点查验谁是狼,我真受不了这种怀疑来怀疑去的。”


陈张太康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说不出什么,转身想喊胡良伟过来。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一股大力压住他的脊背,成年男性的重量覆上来,把他狠狠地掼倒在雪地上。


“咳——咳!小胡别动!锦唔…锦…背叛者!”


陈锦闻全身压在他背上,把雪地生生压出一个人形的沟壑。他伸手死死捂住陈张太康的嘴,低声怒道:“你疯了吗!我不是背叛者,嘘,是狼群过来了。”


陈张太康马上僵住身子,除了风吹过发梢打在耳垂,他一动也不敢动。他能听见狼爪子踩在地上雪松软凹下去的声音,甚至能感受到不远几米的上方狼的鼻子在雪上细嗅人的气味。游戏里的狼身没有腥膻的气味,但他们两人能同时闻到微小的、用来标记领地的狼_尿的酸臭。


陈张太康青筋凸起的手背突然被一片毛茸茸扫过,他在那一刻当机立断侧翻出去,滚出五米站起来时拿着塞满子_弹的手_枪。陈锦闻的动作是想把人推出去的,可陈张太康突如其来的侧滚让他没了施力物体,手下一空,自己扑了出去。


那只狼“嗷呜”一声,把其他低着脖子嗅探的狼全都招来了。“靠!陈张太康救人!”陈锦闻从怀里掏出一把长刀,刀锋只见虚影,呼的一声带风劈开面前的狼脑。


白花花的脑浆喷了一地,下一秒陈锦闻的手腕就被狼的獠牙刺穿,狼爪子破开陈锦闻的上衣,再深一点就能在他肩膀上划出伤痕,“太康你干什么呢!”他急得怒音都出来了,另一只手掐住狼的喉咙,想把它憋死,“快开枪!”


陈锦闻的血条瞬间掉了一大截,剩下的已经成了岌岌可危的红色。陈张太康刚刚解决完扑上来的两条大狼,看到陈锦闻那边下意识的放了一枪,命中了狼的头颅。那只狼瞬间没了生命,睁着眼睛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地上横七竖八已经躺了好几匹狼的尸体,剩下的狼看在他们寡不敌众,一个个都不要命的扑了上来。陈锦闻只能左手持刀,但是杀伤力明显不足,被狼又咬伤了腿上和腰上;陈张太康只剩下四颗子弹了,滚了满地的子弹壳。他陆陆续续又中了好几发,耳边却听见胡良伟惊慌失措的一声:“太康?你怎么样!”




04


胡良伟问完就知道不怎么样了,因为陈锦闻已经倒在地上,生死未卜。他手里只有一把毒弩,只能退后几步瞄准,发射。嗖嗖的声音扎进狼的后背,那些狼瞬间就像断了电的机器人,僵硬的停止动作。


狼基本被打的差不多了,仅存的几只也都明智的停止战斗,夹着尾巴跑走了。陈张太康微微弯腰,两只手打在自己的膝盖上,大口大口喘气。手枪无声的落在雪地上,被一只手摸到,握住,枪口不断的变化方向——


“鲤哥…”胡良伟不知道什么时候默不作声地站到了他们后面,“你在干什么?”


锦鲤被这冷不丁一声吓应激了,手枪被他手指向反方向抛出去,滑到了灌木丛。他自己也因为作用力向反方向一滑,却没注意自己身后死狼身上插着毒箭,“噗呲”细微地扎进自己的身体。


他全身一僵,抢在陈张太康开口之前爽快地承认了:“行我应该是被毒弩毒到了,怪我没注意了,活不久了兄弟,我确实是背叛者,马上就毒发,你们赢了。”


陈张太康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体力透支过的大脑有些缺氧,一时接受不了自己认识了三个月的玩家朋友要死了这回事:“你是背叛者?你怎么死的?”


“兄弟,准确的说我马上就死了,我是背叛者,”说话间陈锦闻清晰的感知到毒药已经在身体里四处扩散,“我扎到胡良伟的毒箭上了。”


“赶紧走吧,你们舔完我包就赶紧走,去修飞机离开【冬日计划】,别浪费时间了。”陈锦闻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着话。手指不受控的滑落,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恍地惊起,叫住陈张太康:“等,等一下!我有个遗愿…”


“你说。”陈张太康眼睛酸了,浓重的悲伤让他仰着头,生怕自己落下咸湿的眼泪。


进入这个世界之后他就很少再对别人付出真心。胡良伟算一个,他在进来之前就喜欢他了;陈锦闻也算一个,他进来的第一个副本遇见的,第二个副本熟悉的。但此时他对着所有副本里从来一成不变的天空,突然间就有一股悲凉的感觉:自己永远被困在这个世界了。


“我手上有个戒指…”


陈锦闻打断了陈张太康的思绪,他还在笑,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咳嗽了两声:“你帮我给弋凡吧。”


“跟他说让他活下去。”


“以后,就别记得我了。”




05


陈张太康手里握着那一枚小小的戒指,像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也不动。


过了好一会他愣愣地抬头,看见胡良伟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下意识的伸手给他抹去。他想站起来,但是腿脚已经冻的僵麻,刚起身便一个踉跄扑到胡良伟怀里。


“小胡,”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咱们回去吧。”


跟弋凡会面时已是落日斜照,倦鸟归林。可是副本里没有飞鸟,【冬日计划】太冷了。马正阳也在,看见两个人回来还问了一句:“锦鲤呢?”然后他看见陈张太康和胡良伟的情绪不对,识趣地默默埋下脑袋。


弋凡一个人坐在幸存者木屋门口。他身材瘦削,五官也与他们这些人略有不同,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孤独的气息。这种气息在陈锦闻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尤其明显,听到马正阳问,他也扭头,盯着他们:“锦鲤呢?”


没人说话。陈张太康伸出手,递给他一个闪着光的小玩意。看清了,是一枚戒指,弋凡能认出来是陈锦闻左手无名指上戴的,他甚至能在脑海里想起来陈锦闻那一只流畅匀称的小手,那只手拉着自己的右手,两枚戒指“叮”碰在一起。


“他回不来了,我们没有医生,而且…”陈张太康不想说下去,“他是背叛者。”


还有一些话陈张太康不必说弋凡就已经懂了。他颤抖地抓起那枚戒指,眼底暴红。胡良伟白天哭过的眼睛又有了涩意,想伸手去揉,看见屋子里的马正阳向他招手。


他不明所以的跑过去:“怎么了马老师?”


“唉,小胡,咱们俩是不是见过,我看着你有点熟悉?”马正阳挠了挠下巴,观察着胡良伟被他老旧的搭讪方式打了个措手不及:“啊?可是我不记得你啊马老师,你见的人太多应该是认错了吧。”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一声怒吼:“没医生?没医生你不会给他吃药吗!你们包里连什么手枪毒弩都有,难道一包药都没有吗?就算没有药,你不是说你是科学家吗,你怎么不克隆他?我懂了,”弋凡揪着陈张太康的衣领,平静了些许,“你们一个背叛者一个身份窃贼,把他杀了是吧。”


陈张太康焦头烂额地解释:“兄弟,我理解你什么心情,我也是很,但锦鲤真的是背叛者,我们俩只是把狼杀了,他完全是自爆…”


“你听着陈张太康,你说的一句我都不信,我他_妈一开始就觉得你是狼了,”弋凡眼里已经从刚才的空洞变成了一潭死水,“你,还有胡良伟,你们俩一开始就那么熟悉,又不是我跟锦鲤的关系,你们两个指不定有什么呢。”


说完这句话弋凡就径直离开了,只剩下陈张太康颓然的垂下双手,紧闭着眼睛靠在门口。靠近地平线的太阳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球,像他一样燃烧着。



黑暗不停挪着脚步,很快就笼罩了整片雪原。木屋里的火苗安静地翻滚着,四个人围着一盆火,一个屋子里有四种心思。


“睡觉吧兄弟们,”今天是马正阳说这句话,“明天把飞机修好了咱们就出去了。”


没有人回答他,出去后是什么样的呢?胡良伟不清楚,但是另外三个人心知肚明。这个世界除去副本,只剩下一片一片连接起来的灰瓦房,没有动物,没有植物,只有人。在高处看,就像是连在一起的一个一个灰色坟包,葬着形形色色又同样不幸的人。




06


胡良伟梦醒时在陈张太康怀里一下一下顺着脊背,他懵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做噩梦了。


“醒了?吃点东西出去捡材料,修飞机不够用了,”陈张太康揉了揉他的脑袋,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放的多软,“你跟着马老师吧?弋凡坚持要跟我一道,我也担心他会做什么事,你怎么样,同意吗?”


他嗓子好,这么半哄似的温软声音让胡良伟眼前恍惚:“嗯…嗯,好。”


“行了,那…”陈张太康看见还有别人在就止了口,不好意思地笑笑,两个人之间弥漫着粉红泡泡。马正阳在门口腿都坐麻了,之前在心里念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也被抛到九霄云外,只想赶紧出副本赶紧跟文森贴贴,遂没好气地扯开他的亮嗓子:“我说你们哎哟差不多的行了,咱们能出去再聊这个吗,走啊小胡,哎哟你还欲语还羞哎哟,起来吧,咱俩出去捡材料。”


胡良伟抓上自己的背包出去了。


这片雪原一到白天就自动恢复成他们第一天来的样子。风吹得两人衣服猎猎作响,马正阳走在前面,胡良伟习惯性的落在身后。他从一出门就摆弄着他那把毒弩,有点无精打采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太阳透过枯枝照进来,均匀的摊在雪上,反射出一道道白光。


没有一声鸟啼。脚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只能陷下去一块,【冬日计划】像被按了静音键,漏不出一点声音。


“走快点,小胡,”马正阳不经意蹲身,把灌木丛里的背叛者宝箱费劲儿拿出来,“来拿个药,昨天我来过这了,那边有熊,要过去的话我们先试试能不能绕开。”


没动静。


马正阳站起来四处张望:“小胡?胡良伟?”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了,警惕地睁大眼睛,手里动作当机立断扔出去一个烟雾弹。大片黑色在空中炸开,浓烟滚滚,四处弥散。他拔足奔向幸存者木屋的方向,用最高音量气喘吁吁地大喊:“胡良伟是——”


最后一个字眼就停在这里。



陈张太康再见到胡良伟根本没注意他手里握着毒弩。他本人也是精疲力尽,在冰天雪地里竟然跑出了热气:“小胡老师,你见到弋凡了吗?”


“弋凡?没有啊,我刚刚…跟马老师在一起,他走的太快了,”胡良伟攥着衣角,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整个人像是那种劫后余生强撑的冷静,脸上表情倒是真的不安,“他没跟你在一起吗?那他还能…去什么地方?”


两个人对视一眼,想到了同一个最坏的猜想。


“走。”陈张太康简短的说。他拉着胡良伟的手腕向最终的地方跑去,路上相对无言,只在内心祈祷那种最坏的情形不要出现。他们两个人的头顶渐渐出现了一行黑字,是副本里熟悉的文字,只不过两个人此时都觉得无比陌生。


“飞机乘坐人数【1】,倒计时10,9,8,7——”


6,5,4。


胡良伟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跑出来了,手腕让陈张太康攥的通红,但他感觉不到疼。


3,2,1。


终于要穿过一眼望到尽头的林木,躲过穷凶极恶的熊和狼群,时间在以异常的速度流逝,明明只是上午,太阳已经移动到西边的天空了。


0——


胡良伟一个踉跄,跪在空旷的雪地上。飞机的螺旋桨搅动成巨大的气流,弋凡透过玻璃看到了他们,然后就再也没回头,手上的戒指反射过红色太阳光。厚厚重重的云层为飞机开路,在蓝橙紫红铺满的奇异天空上留下一道瑰丽的直线。




07


绝望的落日。


胡良伟跪在地上。玩家逃脱加速了副本里的时间流逝,这时已经被拉到这一天的末尾,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小胡老师,小胡老师咱们起来,”陈张太康尽管声音在颤抖,但比他镇定多了,“游戏还有一种逃脱方式,我们折回去坐船。”


【冬日计划】这个副本应该是根据现实世界里的游戏采样改编的,并且没有改动很大,对待玩家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幸存者逃脱的方式有两种,如果活下来的幸存者阵营没有全部乘坐飞机离开,那么在另一边就会强制开启一条航道,限时三十分钟之内逃脱也算成功。


陈张太康思考的大差不差,他还是有机会的。


胡良伟低着头,一动不动。


汗水黏湿了他的头发,他的大脑也被黏住了。他知道幸存者还有赢的可能,但他不是黑客,他最开始被分到的身份是身份窃贼,现在是背叛者。


一开始他想过用毒弩先杀一个人窃取身份,但是跟陈锦闻和陈张太康出去时遇到的狼群和那个时间点实在是太巧妙。于是他先远远观战,在看见陈张太康有生命威胁的时候才用他的毒弩。他确实有“错手杀人”的想法,但他一直在犹豫,直到陈锦闻误触了他的毒箭。


然后顺理成章的窃取,成为了背叛者,在两个小时前刚刚解决马正阳。


一切都很顺利,但眼下,弋凡成功逃脱了,也就意味着他作为背叛者的任务失败了,他永远也离不开这里。


“小胡老师!小胡老师地上凉!咱们快走!”


他听见陈张太康的呼唤。他猛地想起来,陈张太康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没用了。我任务失败了,”胡良伟的声音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绝望虚疲,“我是背叛者。”


陈张太康顿时也没声音了。


他呆呆地愣在原地。他不是没有想过胡良伟是背叛者,但是在陈锦闻死后他的怀疑基本被打消的差不多了。大脑的理智做出判断,他现在自己去坐船是最合理的选择,也许还能喊上马老师,马老师……?


“你杀了马正阳。”他嗓音干涩,低低地哽咽。


说这句话其实意义不大,但陈张太康的语言系统已经混乱了。他乱七八糟地想说我喜欢你啊胡良伟我想我们两个一起逃出去,我想让你逃出去。但为什么我们的阵营是对立的,为什么我们明明幸运的重逢,但已经没有了我喜欢你的机会。


陈张太康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鲜少问为什么了,因为没有用。但此时他却如此的想质询,质问这个世界存在有什么意义。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无力感,他想不到怎么做能让胡良伟也活下去。


胡良伟跟他的逻辑思路是一样的,因为这时候他已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眼睛里全是湿漉漉的水汽,但声音无比坚定:“去坐船,我送你走。”


这已经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08


陈张太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河边,看着那一辆大船安静的躺在那里的。


胡良伟已经松开了紧握他的手。船的上空还有一行瞩目的倒计时:“12:34,12:33。”


“你上船吧,我上不去的。”胡良伟试着靠近河岸,但死死地卡在河岸线再也无法越进一步,像一层无形的透明屏障,永远把他和陈张太康隔开了。


船门已经打开,陈张太康一只手靠在上面,动作滞涩。


“快走啊,时间快到了,”胡良伟看着还有十分钟的时间,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再不上船咱们两个都得交代在这。”明明知道这可能是他生命的最后几分钟但还是不肯说我喜欢你,他真是个怂包。胡良伟自嘲的想,但如果他说了,说不定对陈张太康刺激更大,永远迈不过去这个心里的坎呢。


夕阳不必抬起头去看,已经晕染满天。阳光好像千万把利剑,刺进陈张太康的眼里。他的眼泪很快的落了下来,语不成调,泣不成声。


胡良伟的脸被夕阳照着已经融入了颜色,眼睛星星作闪:“你哭什么啊,你都要出去了,”他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哭腔,眼泪盈满眼眶,“好吧,我不说你,你也别说我了。”


【冬日计划】接近尾声。


陈张太康已经在船上了。这一条河道,这一条被设定好永远不会冰封的河道,流淌着落日的颜色。陈张太康在船上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悲怆,嚎啕的哭了起来。这一条载着玩家欢歌与笑语的河,此时已经流完了所有关于他的锥心和泣血。


胡良伟就站在河岸远送船只驶去。在第一个副本就死的新手未免也太菜了,但是就像无论小说或者实际发生过的一样,总会有这些人吧,胡良伟安慰自己,无可避免的想到就算陈张太康知道了自己喜欢他,他也不会喜欢自己吧。


游戏系统的声音响了,胡良伟闭上眼。


“【冬日计划】幸存者逃脱人数【2】,进度计算中,开始重置。”



在冬日,他们最后还是没有完成他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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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是he结尾


袜子又丢了

【锦江】先婚后爱 20 远距离想念

边江&锦鲤

勿上升


享受?难道他锦鲤的爱情真得要来了?

锦鲤端着手机一个劲地看,好像是想从边江那条简短讯息的字里行间中看出什么似的。可惜电子信息不是手写字,他小时候跟邻座传纸条借橡皮,都能从笔迹中看出那人是个多么急迫的心情来。

锦鲤坐正,想象自己还在那个童年的教室里,一笔一划地跟纸条要传到的人写下自己的心意。他认真地打字说:“工作辛苦,注意休息。”发送出去后,几乎是立刻,边江就回了他:“好”

锦鲤:?

“不是上飞机了吗?”

“哦,我……拖着呢,想看你还会不会跟我说点别的。”

锦鲤倒吸一口气,撑着力气给他打了最后一行字:“我没话了,你关机吧。”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子...

边江&锦鲤

勿上升



享受?难道他锦鲤的爱情真得要来了?

锦鲤端着手机一个劲地看,好像是想从边江那条简短讯息的字里行间中看出什么似的。可惜电子信息不是手写字,他小时候跟邻座传纸条借橡皮,都能从笔迹中看出那人是个多么急迫的心情来。

锦鲤坐正,想象自己还在那个童年的教室里,一笔一划地跟纸条要传到的人写下自己的心意。他认真地打字说:“工作辛苦,注意休息。”发送出去后,几乎是立刻,边江就回了他:“好”

锦鲤:?

“不是上飞机了吗?”

“哦,我……拖着呢,想看你还会不会跟我说点别的。”

锦鲤倒吸一口气,撑着力气给他打了最后一行字:“我没话了,你关机吧。”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暗自平复心情。

穿着靓丽的张思王之轻快扭着步子,一步一个“哥心情特好”移了过来,路过锦鲤时脚下一顿,把散发的格调气息先收了收,优先关心起了他的好兄弟。

“怎么了锦鲤?”他满怀关切地坐在锦鲤身边,胳膊环过他的肩膀,把人往心房的位置拉进,宛若知心邻家大姐姐在线解决情感问题。

“我没事啊——”锦鲤不为所动,仰头虚弱地说。“可看你好像心情不好啊?你看你这眉皱得,老皱眉容易带着皮肤松弛!诶呀你多学学咱边哥……”

“啊——”锦鲤痛苦地捂脸弯下腰:怎么哪里都是他!

“呦”这突如其来的大幅度动作可给张思王之吓了一跳,他也弯下身,想争取跟锦鲤面对面,“什么刺激到你了?”张大明星很自然地想到,大手给他拍背:“真的有皮肤困扰?我帮你啊!别难过,噢!”

锦鲤抬头,脸上一个大大的囧字,说:“不是,你……嗯?”这是张思王之的靓丽装扮闪瞎的第N个路人。

“你干嘛去啊?”

“啊”张思王之理了下头发,“和你楼姐出去约会。”

锦鲤狐疑地打开手机确认了下,瞪大了眼说:“今天是周一诶!”

“我是说晚上下班以后!”老板刚走就连班都不上了,他张思王之是打算自己开工作室吗?

“只是提前打扮起来而已!”

锦鲤:“哦……”他突然意识到真正的婚姻原来离他这么近。

“诶,之之”张思王之眼中的锦鲤一瞬间不丧了,他问:“你跟楼姐结婚这么久,有什么……嗯……感悟吗?”

张思王之跟他拉开脸,说:“你想听什么感悟?”“就是……”锦鲤挠挠头,他其实也不是想得很清楚:“身在婚姻中的状态吧,你感觉和独身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啊?”张思王之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一到和楼妍有关的事,那怎么也要说两句的。“最大的区别就是可以名正言顺地住一起了,想见人喊一声就能见到!”回想交往时每晚只能通过煲电话粥,一遍遍从听筒中听对方的声音来排解思念的时候,伤感的之之又要忍不住落泪。

这下轮到锦鲤给他拍背安慰了:“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噢!”

他想:现在我和边哥也是住一起的,以前每天起来就能见到他的感觉……确实很棒!

就像个永远不会落空的愿望,只要想念时能看到你就觉得很幸福。

锦鲤看向窗外的夏日天空,白云稀松地漂浮在那里——他现在就很想边江……

“那要是,你哪天要和她分开一阵子呢?嗯?”锦鲤一转头,眼看张思王之眼泪又漫出来,手忙脚乱从桌上抽张纸塞给他:“我我我就是说个假设,别哭啊别哭,楼姐肯定舍不得离开你!”

张思王之手指歹人道:“你好狠心啊,竟然敢提这种假设!”

锦鲤急得也想哭了:“我,我就是随便问问,问问。”“嗯……没事”张思王之神奇地把眼泪憋了回去,只哽噎地说:“婚结都结了,人又跑不了。想她就打个电话去呗,还能怎么办?”

“哦……”没什么新意,还是这样。主要锦鲤很想,但他不敢。

“锦鲤……”张思王之小心避开脸上的妆把不明液体(其实就是眼泪,但他不承认)给擦干了,说:“你也别瞒我了,你能问这问题,肯定是有情况了吧。”

锦鲤避无可避:“嗯……算是吧,不过还没谱呢。”只是单纯结婚了而已。

“没事!”张思王之当然懂这恋爱初期的一些别扭心思,搂过他的肩膀说:“要是不想,等你有谱了再说也行!不过他要走吗?走几天啊?”

“四五天吧……”

张思王之把手缩了回去,鄙夷道:“才这几天,至于吗?娇不矫情?”

锦鲤愤愤:我至少没一提起这事就流眼泪吧!

“诶?”好死不死张思王之这时候想起来了,“边哥说他去广州要去几天来着?”“不……不知道啊……”锦鲤在心里为说谎向他道了歉。

……

北京飞广州的航程只要三个多小时,边江的漫天思绪好在也没有飘得太远。

“表白需要准备什么来着?”边江靠着窗户思索。“玫瑰花,要买吗?”边江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他自诩京城最A的锦鲤老婆估计不会喜欢。

“可总要送花的吧,嘶——不对不对,我现在应该先想清楚该在哪里告白,而且要不要请别人一起来给我助威……”

“小伙子……”身边的老人坐不住了,边江絮絮叨叨半天打扰了这位老人静修,他用过来人的口气说:“表个白而已,最重要的是人家姑娘愿不愿意,怎么布置相对没那么讲究。”

边江:“……可我不是要跟姑娘表白。”

“那是……”

边江骄傲道:“我兄弟!”

老人的神情属实意外:“啊……是吗?”

边江想想说:“这样吧,我给您讲讲我跟我兄弟的故事好吗?你参照着给我提提建议。”

老人无话可说,他此刻只恨自己腿脚不好,跑不掉。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边江告别脚步虚浮的老人下了飞机。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给锦鲤发消息。

“叮咚”文靖渊的消息先进来了:“边哥,到了吧?”边江心说你先等等。他给锦鲤发:“我到广州了,刚下飞机,这里还是那么热,QAQ。”然后给文靖渊回了一个“嗯”,这才收起手机往机场外走,准备去定好的酒店。

一路上,广州的高楼大厦高耸林立,下午的人流车辆还没那么多,出租车顺畅地在繁华街道上穿梭。出租车驶上珠江沿岸的道路,广州备受瞩目的广州塔“小蛮腰”就出现在了眼前,边江拍了张照给锦鲤发过去,说:“以前来广州都没机会去那里逛逛,这次要有时间说不定回去,或者以后咱们一起来。”

“然后还很想去广州大剧院看表演,记得一起安排上。”

“还有镇海楼……”

“唰唰唰”几条消息发过去,屏幕上全是自己这边一连串的对话框,而锦鲤呢,人家一条都没回。

“诶——”边江叹口气,靠在靠背上,“忘了他现在应该正钻在录音棚里工作。”

边江觉得这肯定是在惩罚他让锦鲤等了那么久。他一直想,如果他和锦鲤都能早几年明确自己的感情,那说不定这场婚姻骗局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什么假戏真做。他们会水到渠成地缔结婚姻,组成家庭,过上和美的婚后生活。就算会像现在这样短暂地分开几天,酸甜苦涩也肯定别有一番滋味。

边江想起今天中午锦鲤跟自己告别的样子,克制但又有掩藏不住的难舍,他就想这婚结的真是折磨人。

说什么到期离婚?

边江想:不可能离!

手机“嗡嗡”发出声响,边江从座上弹起来,只见锦鲤说:“边哥,你是拿我当备忘录了吗?”

边江:……

……

锦鲤从棚里钻出来,窗外天都黑了。他想:广州应该比这里黑的要晚吧。

他拿出手机,翻边江给他发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说的全是他想干的事,但每一条的末尾又非要把自己也捎带上。锦鲤自觉经过这两天的历练,心理素质已经非常抗打了。就算翻到最新的一条说:“很想能和你一起看”他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念完。

他们这样真的好像在谈恋爱啊。锦鲤为这个结论感到雀跃,但又有点不敢想。毕竟边江没有明确说过什么喜欢他的话。

他不懂边江复杂的心思,猜不透这么一直拖着有什么用,但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求同存异。锦鲤并不着急,他其实愿意等边江敞开心扉的那一天,或者……他自己来也不是不行!

“在干嘛?”锦鲤这么发过去。

边江那边回得很快:“在酒店,中午吃饭吃得早,已经叫了餐。你吃饭了吗?”

“刚出棚,正准备要吃。”

消息刚出去,视频电话就打进来了。把锦鲤经得差点手机没拿住——刚说了心理素质抗打,他不能这么快就打脸。锦鲤颤微微地点击接通,边江的样子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锦鲤,晚上好啊——”边江坐在酒店房间里,面前摆着他的晚饭,语调慵懒地跟锦鲤道好。

“嗯……晚上好”锦鲤无由地拘谨起来,印象里他和老板很少像这样在晚上打视频电话。“快让我看看你晚上吃什么!”边江兴致勃勃下了命令。

“来了……”锦鲤领出自己的饭盒,边江看了说:“外卖还点家常菜,锦鲤同学学得这么乖啊!”

锦鲤把饭盒搬上桌,自己也坐下,说:“老板的指示我们好员工一直都记在心里呢!”边江不同意了:“可我的指示明明是让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就行啊?”

锦鲤含着饭笑出来,说:“我们老板平时热爱养生,老板的开心就是我们的开心!”感天动地好员工啊,边江确实开心:“行——这两天好好吃饭,回去给你做更好吃的。”

“嗯……”锦鲤嘴上的弧度这会儿就没下去过。他问:“明天忙吗?”“忙啊”边江边吃饭边说,“明天要起个大早,然后坐车去见那几个合作方,要是意见不和还要几方轮着转。最终方案没出来前,估计这几天都会是这个状态。”

锦鲤在面对边江的工作时,总会感到些无力感。他远隔万里根本帮不上忙,或者说就算在一起也帮不上,他目前还没有涉及过管理层的工作。

而如果他和边江想在一起的话,地位的不平等于他还真会是个很大的压力。

边江见锦鲤不说话了,喊道:“怎么了?录音录累了吗?小鲤鱼——”

“边哥!”锦鲤探探四周幸好是没人注意到他。“不要这么突然,这儿还是你工作室呢!”

“哦”边江也不愿看他的小鲤鱼难堪,“好吧,你说不行就不行吧。”

锦鲤:怎么,这语气,还挺委屈的呢……

边江转移话题,说:“既然你累了,那就抓紧吃饭休息吧,晚上还要录吗?”

“嗯,没有多少了,文导说抓紧录完最好。”

“行,那我也挂了。”

“嗯……”锦鲤内心不平,他看准机会A上去了:“那晚上回去,我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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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物语c小鹿哟
年年有鱼年年糕可以许愿的锦鲤年糕!给新年添加一份喜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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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佑我拿奖学金🌹🌹🌹

  [图源百度,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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