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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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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检玉

转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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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三人设美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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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无咎

从钟会的家眷问题发散到他的谋反搞事

本来想续上一篇继续写,后来觉得不完全是一个主题,且有点长,就拆开了。

钟会谋反很多人都分析过,我随便找到一个我觉得还很详细的,给大家分享一下: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7624829

我对考据兴趣一般,水平更差,就不班门弄斧了,我只是发表一下个人感慨,也有些剑走偏锋的角度。

关于钟会没有家眷的问题,我说过他不一定没有娶妻生子,可能是有过但是都死了。也有人说他也许只有妾没有妻(其实这个很扯,那得被时的人嚼舌根子说死,还不如什么都没有)。不过其实联系一下众人纷纷预告他会谋反这件事情看,我还真觉得,也许他就是没有过。

为什么大家都说钟会要造反?除了历史记...

本来想续上一篇继续写,后来觉得不完全是一个主题,且有点长,就拆开了。

钟会谋反很多人都分析过,我随便找到一个我觉得还很详细的,给大家分享一下: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7624829

我对考据兴趣一般,水平更差,就不班门弄斧了,我只是发表一下个人感慨,也有些剑走偏锋的角度。

关于钟会没有家眷的问题,我说过他不一定没有娶妻生子,可能是有过但是都死了。也有人说他也许只有妾没有妻(其实这个很扯,那得被时的人嚼舌根子说死,还不如什么都没有)。不过其实联系一下众人纷纷预告他会谋反这件事情看,我还真觉得,也许他就是没有过。

为什么大家都说钟会要造反?除了历史记录的证实偏见之外,我怀疑其实和他一直没有家眷有关系。这倒不一定是说,没有家眷就说明这个人已经提前做好了造反的准备,故意不留人质。真心的,那些造反的,谁care过家眷?家眷多半只是推脱用的,真的下了决心才不管他们死活。

古代以孝治天下,核心的理论就是家国一体。在家孝敬父亲,在外对君主就忠诚。宗法体系和家天下的格局密不可分。家就是一个国的缩影,国是家的放大。君主的家庭涉及到国家的未来,同理个人——或者具体说,士大夫阶层,的家庭也是一个微型政治集团。再加上古代有祖先崇拜的传统,后代是对自己的生命延续这个想法深入人心。可以说家庭关系对古人来说是很重要的,除了普通的情感生活生理方面的需求,也是一种微观层面的政治和宗教需求。

那时候不结婚生子是有很大社会压力的,而且也不符合普通人的需求。我以前引用过马斯洛需求层次,家庭,尤其是在那个时代,能够满足几乎从第一层到最后一层的所有需求,所以成立自己的家庭简直是唯一选项。

但是钟会呢?他对这些普通人的家人之间的亲近和家庭关系毫无兴趣,甚至到了反对和抵触的境地,拒绝进入这个关系中。虽然说他可能是基佬,但是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和他是不是基佬倒还真不是很大关系。古代搞男风多了去了,但是这个东西和结婚生子是两条体系,完全不发生冲突。就算汉哀帝那么著名的断袖之癖,他不也是有后妃吗?他是皇帝当然不得不结婚,但是当时名流士大夫,也是要背负自己的家庭责任的,不能因为搞基耽误这个大事。甚至你可以不思进取,但是不能不思家庭伦理。

但是钟会好像就是对这个特别淡薄。这其实是一件很让别人恐惧的事情。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总是有小部分的人偏离正态分布的核心区间,但是毕竟这些都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有一个“人之常情”的。成立家庭就是其中一个。

钟会没有这么做,自然被视为异端。你不结婚生子,就是不在乎人伦大事——当时他们把这个视为人的本性和天职。这思路基本就是,连这个都不在乎你还能在乎什么?你还是人吗?

还有一点,钟会表现得很简朴,对钱也没什么热情,当然也是因为他有钱不在乎,但是有钱人也有那种炫富的对财富痴迷之人,钟会不是。他也不是见了官位就要上见了爵位就要拿的,时常挑挑拣拣。

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对钱财女色家庭毫无兴趣,一般加封几个什么官位和爵位也没法打动他,才华极好,精力旺盛,主意还特别正。

你说这样的人能干嘛?大概只能搞事情了。

有人说他见利忘义,有人说他在事纵恣。我觉得其实是,对现状不满。

这是个性格问题,是一个潜意识的东西。性格有些时候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我就是想要如何如何,但是我本性不是这样,我就可能做不到做不好。钟会说他对现状不满不是从一开始就想这届天下不行我来搞个行的,这是有个发展过程的。

钟会,如我另一篇分析文所说,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要融入主流社会。但其实他多半也没有对主流社会有多大认可。

他虽然出身豪门,但其实地位满尴尬的。是庶子不说,他娘又上演了那么一出狗血大戏够人嚼舌根子一阵子了,而且他年幼的时候爹就死了。他占到的便宜和受到的压力,大概差不多大。况且他有才华,有才华的人难免狂,自负,总觉得我还可以做得更好。

所以他一开始对现状不满,就是沿着主流的杆子往上爬,等爬上去发现我还是不满,那就彻底和这个主流为敌。

这已经很符合造反的人的特征了,何况他还有个“不在乎”。他没有家眷,其实是和这个世界缺少了一层牵绊,他也不需要这层牵绊。人和这个世界的物质联系主要就是生命,然后延伸到财产,后代,等等,这些联系让人会对现状满意,不会去轻易冒险,所谓“安顿下来”。

但是他的这些联系都很淡薄,对他来说现状永远令他不满,他是个不会安顿的人,永远在寻找一个什么机会搞出更大的事情来。这倒不一定是为了功名,主要是一种躁动不安的人生状态——用DND九大阵营来说,混乱中立。

我无法确知这个人的逻辑。上面的分析其实是一个人物比较核心的层次的分析,但其实他搞成这样,可能性有很多。他可能是小时候家庭狗血伦理大戏太多,从此PTSD对家庭生活充满痛恨,也可能是长期得不到他人认可——他这个性格和地位,得罪人不要太容易——导致的一种心理上的缺失的补偿机制。

但我也可以认为,他也许本质上就是一个混乱体系,就是要和主流秩序为敌,拒绝和世界产生秩序性联系。因为不管怎么讲,成立家庭这件事,是根植于人的潜意识和基本需求,一直延伸到社会政治层面的一件大事。他连这个都不在乎,大概也是他这个人很本质的属性了。

不过说到秩序和混乱有趣的一点是,他灭蜀之后,蜀地成为魏国的地盘,之后吴国的长江天险,因为上游尽失,也就没那么大作用了,吴国覆灭那是早晚的事情。三国一统,新秩序的确立,自钟会始。

危无咎

再研究一下钟会薛定谔的儿子们(……

因为是写文的时候用到一些很……量子物理(?)的梗,又加上之前和人讨论过这个问题,所以忍不住考据一下这件事。

钟会有没有儿子这个问题其实本来不是个问题,一般都是默认古人有儿子的,尤其是三国志·钟会传里面也提到:

其以会为司徒,进封县侯,增邑万户。封子二人亭侯,邑各千户。

但是钟会这个人的传比较蛋疼,人家别人的传史料冲突都是和其他人传冲突,他自己的传里面就有所冲突。

西曹属邵悌求见曰:“今遣锺会率十馀万衆伐蜀,愚谓会单身无重任,不若使馀人行。”

而且他造反死了以后,他如果有儿子应该至少提一句,钟会儿子谁谁被牵连诛杀,甚至名字都不用说提一下就好?但是并没有...

因为是写文的时候用到一些很……量子物理(?)的梗,又加上之前和人讨论过这个问题,所以忍不住考据一下这件事。

钟会有没有儿子这个问题其实本来不是个问题,一般都是默认古人有儿子的,尤其是三国志·钟会传里面也提到:

其以会为司徒,进封县侯,增邑万户。封子二人亭侯,邑各千户。

但是钟会这个人的传比较蛋疼,人家别人的传史料冲突都是和其他人传冲突,他自己的传里面就有所冲突。

西曹属邵悌求见曰:“今遣锺会率十馀万衆伐蜀,愚谓会单身无重任,不若使馀人行。”

而且他造反死了以后,他如果有儿子应该至少提一句,钟会儿子谁谁被牵连诛杀,甚至名字都不用说提一下就好?但是并没有。我就很服,他立功封赏,儿子受封提一下,但是诛杀就不提了。

那你不提就都不提吧?但是钟会传提了别人,就是他哥哥的儿子们。

这个也特别薛定谔。

会兄子邕,随会与俱死,会所养兄子毅及峻、辿等下狱,当伏诛。

首先这里有个等字,也就是说还可能有别人。钟毓真TM能生。当然也有说等表穷举,也就是说就这几个了。

其次,钟毓传里面提到“子骏嗣”。这个骏和峻是不是同一个人?有些研究者觉得是,字不一样是因为记录问题。我觉得这也很难讲。不过从司马昭赦免文告看,如果说他们都死了钟毓钟繇都绝后了,那么就说明不会再另外有一个钟骏。我暂时采取两人是同一个人名字有记录错误的说法。

重点其实是,这句话有点歧义。钟会养的到底是只有钟毅,然后其他两个和“等”们是兄子,还是说钟会养了他哥哥几乎所有的儿子?

虽然很多史料认为这三个提到的人都是他养着的,但是我觉得及字放在这位置,如果是三人并列,语句上看起来有点不对劲。但是从语义上来说,又看起来像是这个意思。

我一直吐槽他们兄弟俩共用儿子这件事。最不可思议的是,众所周知,史料记录上有钟毓跑去跟司马昭讲我这个弟弟是个祸害精到时候不要祸害我们家。而且也记录钟毓死了的时候,钟会根本不知道。感觉他们关系不怎么样的样子。

那为什么钟毓的儿子们都给他养着?好吧,就假如是钟毓这个人不喜欢养孩子,但是钟会意外的有母性(?)于是就养了一大堆。但是讲道理,你都跑去说你弟弟要造反了,然后把儿子都给他养,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理?

还有,钟会和钟毓兄弟年龄差很大的,这就导致了钟毓的儿子和钟会年龄差很小。

诸葛亮第一次北伐的时候,钟毓已经有为政活动记录了。

年十四为散骑侍郎,机捷谈笑,有父风。太和初,蜀相诸葛亮围祁山,明帝欲西征,毓上疏曰……

从道理上推断,上疏的时候他肯定已经超过了十四岁。就算是他当时刚做官没多久,那年龄也不小了,最少也得有十六七岁吧。那时候是228年。

钟会呢?当时三岁。

所以很有可能钟毓的大儿子比钟会小不了几岁。钟毓做官早,结婚应该也早,那么生孩子可能也不会太晚。既然钟骏是钟毓的嗣,他很可能是排行靠前的,和钟会年龄差不会太大。钟会十五岁入太学,弱冠做官,不像他哥哥十四岁做官。他要能养孩子最早也得二十岁以后了。那时候钟毓的前几个儿子应该已经十多岁了。

于是这就很搞笑了。一个二十岁的叔叔养十几岁的侄子,他们家人怎么这么喜感。

当然有可能钟毓生孩子很晚,钟会都老大不小了他才生出儿子来。就算是这样,我也很纳闷。你别人不想养都可以,你的嗣子也不自己养?

当然有可能是他们兄弟没有分家另过。钟会如果一直没结婚那和他哥哥住一起也不是不行,正好他哥哥忙的时候可以帮哥哥养孩子(等下这越说越不对了)……不过钟会自己也混的风生水起,养孩子大概只是业余爱好(……

所以我个人的推断是,钟会养了一个,就是钟毅。其他几个都是并列提到而已。

当然对养子这个概念我也得说一下,有的养子确实是从小养着,但是也有可能是长大了然后名份上当个养子,不放弃原来的亲生父子关系,没有实质性的养育。不过这样的话我觉得……特别没事找事。他们家就:我是你爹,你叔父也是你养父,所以你得管他叫爹,而且他比你大不了几岁从年龄上只能当你哥。

……我感觉我在听相声演员甩伦理哏。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钟邕可能原来打算继承钟毓。看起来他的年龄是最大的,不但随同钟会出兵。最后在株连问题上也提到了他的子息都被诛杀了。(所以我还得吐个槽,钟邕的子嗣都记了一笔,但是谁考虑过前文被提到的钟会两个儿子的感受了吗!)结果这小子被钟会拉下水了,没办法,钟毓的爵位只能顺位往下继承。如果是这样,也可能确实其他的儿子钟毓都不想要了(……)打包扔给了钟会。

但是这又涉及到前文说的钟会不知道哥哥死了,钟毓跑去给弟弟告黑状的问题。这我还没算上他们母亲争风吃醋差点把他爹都一并害死最后靠皇帝才摆平的上辈子恩怨情仇狗血大戏。

从道理上来说,就算俩人关系不好,但是弟弟没儿子哥哥给过继一个是正常的,诸葛亮诸葛瑾两个人都不在一个国家,照样可以隔空送子。但是这么出血大赠送的我还没听说过。尤其是钟毓如果真的说过那些话,那他不是把自己儿子往火坑里推?为了人伦你推一个没办法,都推进去是几个意思。

不过我想过一个问题:钟会字士季,钟毓字稚叔。也就是说,他们上面还有两个已经成年或者接近成年的兄弟,至少不是早夭的。这样他们排字才会排到伯仲叔季里面的后两个。那么会不会有可能前面的哥哥留下幼子,给钟毓养着,然后俩人接力收养孩子,一直传到钟会手里?

钟毅我个人感觉年龄不大(不过没有依据),如果两个哥哥早死,他不大可能是他们的儿子。钟邕其实可能是,从年龄看也很对,然后亲生父亲死了就给叔父带着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钟毓放心让他去跟着自己的大魔头弟弟伐蜀就讲得通了,反正不是亲生的不心疼(……)。

当然,这个伯仲叔季排行可能是大排行,就是钟繇弟弟的儿子和他的一起排。不过如果是这样,他弟弟两个儿子比他的两个儿子年龄大……也蛮奇怪的。他们家真的很搞笑。

说了这么多废话,那么到底之前封了爵位的两个钟会的儿子到底是谁?

不知道(……

我个人的推测是,其中一个必然是钟毅。钟邕是不是的话我基本上也是薛定谔的确定。我写文是这么写过,不过写文谁care(……)。我做的就是个简单的数学题:现在他们俩一共有记录的有四个儿子,然后钟会有两个被杀了,钟毓有两个幸免于难继承爵位。所以正好大家分分(……

不过钟邕后代受牵连大约就是因为钟邕自己参与谋反,其实和钟会的牵连没关系。

那么剩下一个到底是谁?

不是还有个“等”吗(冷

不过后面是这么说的。

峻、辿兄弟特原,有官爵者如故。惟毅及邕息伏法。

没有“等”了(……

当然“兄弟”也可以包括别人。那时候小孩子很少做记录。如果有幼子的话也许就不提了。

但是前面提了啊!而且好死不死,特意说了二人。

如果是有过继,一般都过继一个得了,很少有过继二人的。

那如果他有亲生儿子,邵悌到底在表达什么?

这事归根结底怪邵悌(……)没有他这一句话就没有这么多乌龙了。

但是呢没有他这句话钟会的基佬人设就少了一大块乐趣。我还是挺满意的(你


修仙喵_努力升级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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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同款就算了,士季穿这身时的台词还刚好是“妙啊,妙”那句2333(管越老师演得好可爱啊www)

伯约穿这件的时候还配了一顶很漂亮的冠(那个应该是冠吧??),但是下面系带有点长,系成了一个超大的蝴蝶结2333配上樊老师的表情把我萌飞了啊啊啊啊啊^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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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同款就算了,士季穿这身时的台词还刚好是“妙啊,妙”那句2333(管越老师演得好可爱啊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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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会.B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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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瓶子有些乱入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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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来玩梗 私心昭会。


荀勖:晋公。

司马昭:讲。

荀勖:钟会已经伐蜀四个月了。

司马昭:所以他怎么样了?

荀勖:他已经准备谋反了。

司马昭:????????我不信??

突然想起来玩梗 私心昭会。


荀勖:晋公。

司马昭:讲。

荀勖:钟会已经伐蜀四个月了。

司马昭:所以他怎么样了?

荀勖:他已经准备谋反了。

司马昭:????????我不信??

鸳鸯为证。

猜 猜 我 是 谁

对就是那个很火的配音(……)自己改的x真三人设可以自己带入(?)

沙雕警告x


钟会:我们亲爱的伯约在干嘛呢,让我过去吓他一跳。

姜维:(计 划 复 国)

钟会:(捂眼睛)猜猜我是谁?

姜维:(摸)噢西八是谁呢,如果手比较细嫩的话应该是刘禅大人吧?

钟会:开玩笑的话我就当场让你当场倒立背诵四本论。

姜维:当然是开玩笑了。

钟会:那么,现在来回答吧。

姜维:………………(非静止画面)

钟会:笨蛋你是睡着了吗?

姜维:噢稍微休息了一下,可能是最近可能策划谋反太多了。

钟会:那现在回答吧。

姜维:问题是什么来着?

钟会:还能是什么啊,我是哪...

对就是那个很火的配音(……)自己改的x真三人设可以自己带入(?)

沙雕警告x


钟会:我们亲爱的伯约在干嘛呢,让我过去吓他一跳。

姜维:(计 划 复 国)

钟会:(捂眼睛)猜猜我是谁?

姜维:(摸)噢西八是谁呢,如果手比较细嫩的话应该是刘禅大人吧?

钟会:开玩笑的话我就当场让你当场倒立背诵四本论。

姜维:当然是开玩笑了。

钟会:那么,现在来回答吧。

姜维:………………(非静止画面)

钟会:笨蛋你是睡着了吗?

姜维:噢稍微休息了一下,可能是最近可能策划谋反太多了。

钟会:那现在回答吧。

姜维:问题是什么来着?

钟会:还能是什么啊,我是哪个司徒?

姜维:还能是哪个?当然是我亲爱的司徒了。

钟会:哈哈哈哈哈(原 形 毕 露)看看这小子动脑筋的样子。

姜维:司徒快点放手,我感觉我的眼珠子都要被扣出来了。

钟会:我到底是哪个司徒呢?

姜维:这是什么北伐被人放了鸽子一样的话,司徒还能是哪个啊?

钟会:闭嘴,给我说名字。

姜维:……………………场外连线求助丞相机会。

钟会:没有那种东西。

姜维:司徒真的觉得我不知道吗?

钟会:别耍花招了,你这个没接受过英才教育的笨蛋。

姜维:你现在是在怀疑我,是吗?

钟会:说个名字有那么难吗?

姜维:这不是名字的问题,这是我们信赖的问题。

钟会:什么啊 那就来赌吧,我用司马子上的偷懒次数来赌,你要赌什么?

姜维:一定要这样才可以吗?

钟会:你这笨蛋害怕了吧。

姜维:害怕的不是我是你才对吧?

钟会:哈哈哈哈哈哈看看这人故作坚强的样子。

姜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钟会:最后一次机会应该是我给你的吧?

姜维:现在再也无法回头了,那样也没关系吗?

钟会:好呀这就是我想要的,今天我们两个人总要没一个。

姜维:我数到三,我们同时说出第一次见面的地点。

钟会:哈哈哈哈哈哈哈(原 形 毕 露)能想到的只有那个吗,真是可爱的家伙。

姜维:怕的话就放开啊!

钟会:不要耍嘴皮子了,开始吧

姜维:1

钟会:2

姜维:…………………………

钟会:在祈祷吗?

姜维:走之前,再让我说一句吧。

钟会:说。

姜维:手变小了好多啊,夏侯仲权。

钟会:(战术流泪)

钟会:……错了,你这麒麟崽子。(用力)

婉儿

今天的摸鱼 新增了贾充!因为还不是很了解所以只是一个大概的印象 p2是一个随手摸的脸 小朋友们觉得作为哪个角色的形象比较合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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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阅读十七

法正几乎一刻钟不到就和徐庶结为了好友,而学会那套剑法则耗时好几天。

“不错,比孔明又快又好。”徐庶点评。

法正再一次懵,他悄悄地拉过徐庶,问:“你们为什么总喜欢揪住孔明的瑕疵呢?”

“们”?徐庶瞟一眼庞统,笑得很豪爽,似乎毫不在意旁边陷在沙发里,一手拿平板,一手握拳的诸葛亮,说:“当年我们在荆州时,互相用对方身上的瑕疵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实属寻常,诸葛孔明心高气傲又有真才实学,确实是我们围攻的对象。近来仿佛回到了那段日子,所以也有些百无禁忌了,孝直若是怪我没夸孔明,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我当年可是对着刘皇叔一顿好夸啊!”

可是法正怎么看怎么觉得诸葛亮像是在拼命遏制自己打人的冲动?等等,诸葛...

法正几乎一刻钟不到就和徐庶结为了好友,而学会那套剑法则耗时好几天。

“不错,比孔明又快又好。”徐庶点评。

法正再一次懵,他悄悄地拉过徐庶,问:“你们为什么总喜欢揪住孔明的瑕疵呢?”

“们”?徐庶瞟一眼庞统,笑得很豪爽,似乎毫不在意旁边陷在沙发里,一手拿平板,一手握拳的诸葛亮,说:“当年我们在荆州时,互相用对方身上的瑕疵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实属寻常,诸葛孔明心高气傲又有真才实学,确实是我们围攻的对象。近来仿佛回到了那段日子,所以也有些百无禁忌了,孝直若是怪我没夸孔明,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我当年可是对着刘皇叔一顿好夸啊!”

可是法正怎么看怎么觉得诸葛亮像是在拼命遏制自己打人的冲动?等等,诸葛孔明想打人?这不符合人设啊!

“好了吗?”钟会问夏侯霸,“好了就跟我们走呗?再不走,伯约好像要疯了。”

间接逼疯姜维的法正、庞统和马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假装没听到,也好像之前那些整蛊主意不是他们出的一样。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们的行为很像后世的所谓“红娘”或者“僚机”,正着反着地撮合姜维钟会二人。

“你们去哪?”姜维如今已经能波澜不惊地面对钟会,或者说心如止水。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们一样,有愿意接受你们的空间,你们也愿意呆着。”钟会说,“所以像我和元直先生这种人就有另外的任务,我们在空间与空间之间游荡,替你们送信找人。如果之前是我们去的话,那肯定能更快找到华佗先生。”

“仲权,要加入我们吗?”徐庶抛出了邀请。

“我的荣幸。”夏侯霸说,他已经完全恢复了。

“那么,”徐庶看这个空间原来的成员都回来了,其他的亲友则都离开了,就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元直,去找刘子初,把那套剑法教给他。”刘备说。

“好。”徐庶答应了。

其他人也说了一些事情,有些他们三人答应了,有些拒绝了。

最后终于被空间收走了专用石板的诸葛亮说:“能不能帮我把那只猫找回来?”他手指颤动,看来是因为无比地想撸猫而不是想揍人。

“不能!”这次徐庶拒绝得特别快而干脆。

“……”诸葛亮一脸受伤的模样,转而询问钟会,“士季,你之前见到了陆伯言?他怎么样?”

“他是出来政治避难的吧。”钟会不怀好意地说。

“莫非到了这里还有人想造反?”诸葛亮不信,“图什么啊。”

“也许,诸葛元逊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继续呆在吴国的空间里呢。”钟会朝诸葛亮wink一下,看到了后者眼里涌动的波澜。

(座次表,↑N)加粗为原文,来自古诗文网。

                刘备

         关羽       法正

      张飞              庞统

   赵云                     马良

诸葛亮                        张星彤

   姜维                     张星彩

      陈寿               李密

         诸葛尚   诸葛瞻

                 刘禅

等季汉空间十六人又坐在了他们的位置上,诸葛亮先对陈寿说:“承祚,你可知道你的书被人做了注?”

陈寿很高兴:“真的吗?是谁?”

“一个叫裴松之的人。”诸葛亮回想自己在番剧《如果历史是一群喵》的参考文献里看到的内容,又问,“你是将曹魏当做正统来写的吗?”《三国志•武帝纪》几个字诸葛亮看到了几次。

“……是。”不管是第多少次提到这个问题,陈寿还是紧张不已。

“后世称'魏晋',也难怪了。”诸葛亮轻轻一笑,带过这个话题,“继续阅读《资治通鉴》吧,现在轮到谁了?”

“仲兄,之前是我在读。”马良拿着石板说。

刘备表刘琦为荆州刺史,引兵南徇四郡,武陵太守金旋、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零陵太守刘度皆降。庐江营帅雷绪率部曲数万口归备。备以诸葛亮为军师中郎将,使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调其赋税以充军实;以偏将军赵去领桂阳太守。

“啊,已经赤壁战后了。”刘备说。

“之前看了那么精彩的《三国演义》,现在突然如此正经,还有些不习惯呢。”法正说。

“赤壁之战,精彩的在东吴,史书未有季汉相关记载,”庞统说,“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全是我季汉故事,且精彩程度绝不亚于彼。”

“不觉得。”诸葛亮摇头,“荆州三分,势力如犬牙,其中五味不足道。”

益州牧刘璋闻曹操克荆州,遣别驾张松致敬于操。松为人短小放荡,然识达精果。操时已定荆州,走刘备,不复存录松。主簿杨修白操辟松,操不纳;松以此怨,归,劝刘璋绝操,与刘备相结,璋从之。

马良读完这一段只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把石板交给庞统,后者接过的时候,喃喃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或者说是天上掉馅饼。

习凿齿论曰:昔齐桓一矜其功而叛者九国,曹操暂自骄伐而天下三分。皆勤之于数十年之内,而弃之于俯仰之顷,岂不惜乎!

“嘿,又是他!”张飞说,“我喜欢他。”

关羽说:“孔夫子修《春秋》,微言大义,比这等精妙得多!”

李密忽然觉得有些微妙,因为这里是把曹操比作齐桓公,而他曾经把刘禅也做过这种类比——虽然两者都重点在于后面的失败。

汉纪五十八

孝献皇帝辛建安十四年(己丑)

刘备表权行车骑将军,领徐州牧。会刘琦卒,权以备领荆州牧,周瑜分南岸地以给备。备立营于油口,改名公安。权以妹妻备。妹才捷刚猛,有诸兄风,侍婢百馀人,皆执刀侍立,备每入,心常凛凛。

赵云苦笑道:“那位孙夫人,确实很有些脾气。”

刘禅仿佛想说什么,但仿佛又回到了他七岁那年,在长江之上,什么也说不出来。诸葛亮一个眼神过去,儿子孙子立刻伸手握住刘禅的胳膊以安慰。

张星彤忽然提议:“我们几位来说说自己的婚姻生活,如何?”

众人互相看了看,没有否决。

诸葛尚便立刻说:“你们聊,我听着。”

刘备笑道:“尚儿你的怨念是有多大!”从一进来就在念叨此事。

诸葛尚说:“主要是我已经定了亲了……”

姜维哼一声:“在那种情况下,就算不为国捐躯,你恐怕也不能如愿完婚吧——”他的话被诸葛亮打断了,丞相直接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然后问:“是哪家的姑娘?”

“……祖父,能不能先从有婚姻的开始说,然后放过我这个可怜的单身汉呢?”

张星彩接过话头,抿嘴笑道:“妹妹提出这个话题,可能是刚受到了父母的刺激,跟我一样。”

“益德确实夫妻恩爱。”刘备、关羽、赵云一致盖章。

“孔明也是。”庞统说。

李密忽然想到一事,说:“士元先生,你的弟弟和弟媳是有缘分的。”

庞统冷笑一声:“终于在曹魏麾下团聚了吗?”

面对凤雏先生的智商碾压,小辈们瑟瑟发抖。就这弹指一挥间,他便凭着赤壁后曹操占据荆州北部的事实,和之前读谥号的时候说到庞统的弟弟庞林在夷陵战后投降曹魏的记录,立刻推出这个结论,让人咋舌。

“我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好说的,”关羽似乎很正直很不参和八卦,“乱世之中求之不得的多了去了。”他的话是如此平凡而有道理,让在场人无一想到攻吕布的那次“求之不得”被曹操截和(音胡)的故事。

“自当报国,何耽于家?”赵云大义凛然地说。诸葛尚吐了吐舌头。

诸葛亮转头看向赵云,笑:“子龙可还记得桂阳的那件韵事?”

庞统在心里翻白眼:孔明也太护短了吧!这是生怕他的孙子吃亏吗?

刘禅的婚姻是典型的皇室婚姻,礼法是第一位的,没什么好说;后来亡国之君互相扶持着养老的心酸也不足为人道。诸葛瞻和他妻子的恩爱已经人所共知了。法正、马良、李密和陈寿也随口说了说自己的——基本没什么特别的。然后他们看向姜维。

姜维:“……不知道;死完了。”说的是他的两段婚姻。一个是天水老家的,后来失去了消息,另一个是在成都的,成都事件中死了。

诸葛亮一边摸着姜维的背像是安慰,一边换话题:“说到婚姻,不如也说一说养儿?这一点我经验丰富:陛下、士元的儿子、士元的侄子也就是我的外甥,我都有教养过。”

诸葛瞻差一点脱口而出:“合着就我没被你养过。”

tbc

在空间里看到有个发的说说,大意是疫情期间谁不带口罩出门我去你门口唱《梁父吟》hhh

今天是士元的生日?祝生快!

日斤日斤一天一斤

幸村:信不信我打的你三个月起不来炕(^_^#)

幸村:信不信我打的你三个月起不来炕(^_^#)

子奭【shì】
我要往前飞我是邓艾的玫瑰? 系...

我要往前飞我是邓艾的玫瑰?

系统成精了!

我要往前飞我是邓艾的玫瑰?

系统成精了!

修仙喵_努力升级ing
想向全世界安利“一计害三贤”!...

想向全世界安利“一计害三贤”!!

明明是这么戏剧性爆炸的一段故事,为什么感觉很小众???

故事从钟会邓艾分兵伐蜀开始——上来就是灭国大战,场面戏,强开场。

之后姜维守剑阁与钟会对峙,邓艾偷渡阴平,后主投降——一路峰回路转,有忠义、有无奈,还有更多的因为这出其不意的胜利而埋下的复杂矛盾。

最后姜维降钟会图复国,邓艾居功被构陷,钟会交好姜维欲谋反,结局却是三人皆死于乱军之中——伏笔一一爆炸,有明争、有暗斗,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让人叹息不已的收场。

浑然天成的大戏啊,如果能丰满一下人物描写,我实在想不出这故事不闻名于世的理由。

一些夹带私货的BB:

我知道京剧里有《一计害三贤》这出戏,不...

想向全世界安利“一计害三贤”!!

明明是这么戏剧性爆炸的一段故事,为什么感觉很小众???

故事从钟会邓艾分兵伐蜀开始——上来就是灭国大战,场面戏,强开场。

之后姜维守剑阁与钟会对峙,邓艾偷渡阴平,后主投降——一路峰回路转,有忠义、有无奈,还有更多的因为这出其不意的胜利而埋下的复杂矛盾。

最后姜维降钟会图复国,邓艾居功被构陷,钟会交好姜维欲谋反,结局却是三人皆死于乱军之中——伏笔一一爆炸,有明争、有暗斗,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让人叹息不已的收场。

浑然天成的大戏啊,如果能丰满一下人物描写,我实在想不出这故事不闻名于世的理由。

一些夹带私货的BB:

我知道京剧里有《一计害三贤》这出戏,不过貌似也不太有名。(可能京剧这个载体在当下实在太冷了吧。。。)戏里自然是以甜姜为第一主角,毕竟姜维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被立为“忠诚、知恩、坚忍又充满悲剧感”的正面英雄人物,而且”一计害三贤“的”计“也是他为复国而对邓钟二人使的离间计。有充分正义的目的,有足够强烈的情感,有大胆无畏的计谋,有造化弄人的收场,姜伯约不做主人公,谁还能来做呢?

传统的戏剧模式似乎是这样的,

然鹅,不那么传统的套路,比如让一个有争议的“反派人物”来做主角,也出过不少旷世神作。

有时想想,以钟会为主角重新构架这部戏似乎也未尝不可?

钟会比起姜维这样被大众熟知、人设基本定型的人物,可以说是“谜一样”的蓝人——历史上对他的描述有限,他的文章、学说、书法也几乎全灭。可能因为《世说新语》这部小说(度娘说它是小说啊?)以及“谋反”这个恶名,后世对他的认识多是相当负面的”有才学但是气量狭隘、自不量力的野心家“,人设算不上客观立体,但同时意味着有相当大的空间来供人完善、创作。

如果围绕着钟会这个人物,创作一出类似“三国威力加强版麦克白”的戏剧会如何?——明处有争功的邓艾,暗处有诈降的姜维,自己的心中有野心,可能还有顾虑、有矛盾、有喜怒哀乐、有五味杂陈。

作为一个绝顶聪明的“王佐之才”,最后却做了一个常人看起来都觉得“糟糕透顶”的选择,将自己、姜维和邓艾的性命通通断送于此。


私以为,若将这故事重新挖掘演义,定会有十足之趣味w。






白鲜

第一时间想到给士季涂小瓶子!

很糙/含私设,请注意避雷。

第一时间想到给士季涂小瓶子!

很糙/含私设,请注意避雷。

危无咎

死亡循环-续江有汜(姜钟)(第一章 1)

诚惶诚恐。我已经好久不写文了,再次提笔只觉得哪里都不对……请见谅。这个就算个草稿吧,虽然已经是第二个版本的开头了但不排除推倒重来的可能性。

江有汜原文在这里http://www.lofter.com/collection/suiweiwujiu/?op=collectionDetail&collectionId=4572054,AO3有完整版。之前大家都要番外,我就觉得这文写到这里没什么可写了,再写就有炒冷饭之嫌。后来受到了老滚5的启发觉得冷饭也不是不能炒的不就是脸皮厚一点吗。现在觉得多年以后对人物和CP都有了新的感悟和灵感,还是可以继续的,而且可以下更大一盘棋。

标题和部分内容灵...

诚惶诚恐。我已经好久不写文了,再次提笔只觉得哪里都不对……请见谅。这个就算个草稿吧,虽然已经是第二个版本的开头了但不排除推倒重来的可能性。

江有汜原文在这里http://www.lofter.com/collection/suiweiwujiu/?op=collectionDetail&collectionId=4572054,AO3有完整版。之前大家都要番外,我就觉得这文写到这里没什么可写了,再写就有炒冷饭之嫌。后来受到了老滚5的启发觉得冷饭也不是不能炒的不就是脸皮厚一点吗。现在觉得多年以后对人物和CP都有了新的感悟和灵感,还是可以继续的,而且可以下更大一盘棋。

标题和部分内容灵感来自未发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行或者发不发行了)的游戏Deathloop。大家可以参考宣传片: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55154349/

(Arkane:你能不能不要再祸害我的游戏了,一个Dishonored就够了你连没发行的都不放过还是人吗?)

===============


钟会觉得自己活见了鬼。

不对,他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也许他是鬼,然后见了什么不该见的活人。

要按照他的意思,营中这十万大军都是他不该见的活人。整个场景里最糟糕的就是他的主将座席,还有帐外那伐蜀主帅大旗上的“钟”字。

“报!镇西将军,姜维及投降蜀军已经等在十里之外,等您裁决。”好死不死,还有副将来报上这等怪异消息。

剑锋划过的疼痛和死亡的窒息感仿佛还留在喉咙里。姜维的名字被说出来的时候,他觉得唇齿间一片血腥和甜蜜,滋味混杂,咽不下,吐不出。

两手发抖,不小心打翻了石砚。浓墨落地飞溅,在他眼里竟刺目如前世笼罩他的血色和火光。

“将军,您脸色看起来有些差。要不要末将去叫军医?”副将一边去捡砚台一边上下打量他,那表情也有点像见了鬼。

钟会想说医生就算了,你要不然叫个巫师来给我看看,看我是人是鬼,是被附体了还是中邪了。

这时他只觉得怀中有什么东西沉沉下坠,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才圈出一个轮廓,便把它紧紧攥在手里,用力到那温软的玉质仿佛变作锋芒,几乎裂入皮肉。

闭上眼,姜维赠玉的场景历历在目——姜维把那模样怪异的玉递到钟会手里的时候,他其实也是想过要问个究竟的。不止一次见过姜维凝视那物。也不是没有问过,只是每次姜维都说,是先考遗赠,所以时时挂怀。当然钟会对这话是不全信的,但是这话毫无反驳和质疑余地,只能随他去了。

此时此刻,他把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拎在手里。那模样怪异的玉坠在金色线绳下摇摇晃晃。他凝视着上面的纹路,不确定那些暗红色是玉身的自然纹理,还是姜维——或者他之前的夺时玉的主人们——凝下的血迹。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了,又对一切一无所知。

他继续要找到一些信息,来帮自己理清此时此刻万分混乱的处境。偏偏此时此刻蜀军就等在外面。就算脑子里乱成一团如混沌初分,头疼得仿佛有个微型盘古挥着斧子在里面乱劈乱砍,他也明白受降如临敌阵,半点马虎不得,也等不得他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待我整装出营。”

十里距离太短,不够他在脑子里把见面时候要说的话演练一遍。路上他好歹根据刚才出发之前套出的一些线索凑出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对白来,比如责怪一下姜维怎么来得这么迟,刘禅明明已经投降邓艾好多天了。然而一见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还未及看清面容,一切想好的台词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楞征地看着面前被绳索绑缚的蜀汉大将军一步步走到马前,双膝下跪,居然哽咽了起来——他当然不知道原本的剧本设定是姜维在这里跟他落泪说我已经来得够快了,便急吼吼地抢了姜维的痛哭流涕戏码。姜维估计是没料到自己有幸身临如此真情实感的大场面,本来一脸的不卑不亢宠辱不惊也变成了诚惶诚恐——这倒终于有败军之将投降的意思了。

但是此时此刻身边魏蜀两边将领都一脸错愕,百十双眼睛盯着泪流满面的钟会,没人去看姜维惶恐不惶恐狼狈不狼狈——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杀敌一千,自损八千。

……不对,兵法不是这么说的好吗!

想要控制住眼泪,钟会深吸了几口气——蜀地虽不比北方严寒,但毕竟也是深秋时分——寒意森然侵入口中,模糊了前世他生命最后一刻姜维的亲吻留在他唇上的温暖。

“降将姜维来迟,请钟将军恕罪。”

还是那熟悉的声音,只是语气里多了本不该对他有的那份陌生和疏离……甚至有几分敌意?钟会不敢去看那张脸,心里却涌起一阵莫名的杀气。他挥挥手,飞翔剑已有两枚抵在姜维的下颌和侧颈,身边众人又是倒抽一口凉气。

这人不是他所认识的姜维。那个只属于他的姜维已经不在了。这是最吊诡的一刻,他当初对姜维有多爱和不舍,此时就有多少恨意和杀机——仿佛这个人杀死了他的爱人,然后占去其身份模样,夺走属于他的所有记忆。

然而面前之人面对他的威胁也没有什么表示,仍旧半抬着眼睛,看向钟会,目光却没有凝在钟会身上,而是直直穿过了他,一直看向没有尽头的远方。

“别怪我对你出手,怪只怪你……”一时冲动过后稍稍恢复了理智的钟会觉得应该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突然对姜维兵刃相向,最好的办法就是报一两个姜维的罪名,给他个下马威,当然主要是给自己个台阶下。可惜这时候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手指着姜维,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该如何责怪于他。

姜维恢复了之前的淡定自若,梗着脖子,一脸期待地等着钟会说怪他什么。

“怪你……”钟会张口结舌。

这场面实在太尴尬了。

怪你藏了这等惊天秘密一生一世,最后又把一切未知的未来抛给了我;怪你给予我你全部的爱,最后终于让我背负了你给我的一切,乃至你的生命,孤独地继续这荒唐的轮回。

有那么一瞬间钟会其实有个特别疯狂的念头,就是把飞翔剑掉过头来刺向自己,当场死给大家看,赶紧结束这场闹剧。但是他终究没这么做——万一这东西不是一次性的,自己一睁眼,发现面前还是这个舞台,满场群众演员等着看自己出丑,那岂不是更尴尬了?

想退场都退不了,只能接着演完这荒诞大戏。

“哼!”钟会一翻手腕收了飞翔剑,剑刃挑断了姜维垂下来的几缕碎发。他用左手按住右手让它抖得不那么剧烈,“你罪状太多,一时难以胜数。想必你心中也有数,我就不在军前侮辱你了。”

姜维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说,我心里没数啊,而且到底谁在侮辱谁还不一定呢。

——钟会当然不知道姜维的想法,但是他当时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受降仪式过后,钟会刚刚回到自己的帐内没多久,外面就进来了一位巫师。钟会翻了个白眼。想必手下都觉得他中邪了,才派了这么个人来。

“将军看起来一切都很好,并没有什么异样。”巫师检查一番,很快下了结论,“只是我总觉得这附近有什么奇异的……物事。”

“哦?”

“我修行浅薄,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将军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灵力充沛,并非凡物。到底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钟会转了转眼睛,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你可以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什么神物,能让人……回到过去,重新活一遍?”

其实这说法也不准确。这是谁的过去,钟会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他的。但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处境。

“将军说的,我好像有所耳闻。不过也只是传说罢了,多半当不了真。”

“什么样的传说?”

“有一神秘之物,据说是天神被一上古时期的凡人的执着之心感动,赐给他以满足未竟之心愿之物。我若没记住错,应当是金锁玉佩或者如意一类饰物,能在人死时,带灵魂回溯一世经历,在某一时刻重新开始,改写命运。只要持有此物的人不放弃,就可以反复重来,直到心愿圆满。”

虽然听起来有几分接近了,但是这设定跟我现在遇到的情况的不大一样啊!钟会在心中呐喊。

“但是我修行的时候也听师父和师祖说过……已经发生之事,便成定局;回到过去而改变因果是万无可能的。所以我才说,也许这不过是个传说而已。”

钟会泄了气,觉得这家伙十分不靠谱,挥挥手将他斥退。

巫师刚出去,就有亲兵来报,说姜维求见。

刚才受降之后,钟会也冷静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按照自己的一贯风格,善待投降之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从长计议,反正情况已经不可能更糟糕了。于是他没有把姜维和关在牢里,而是在营中给他安排了住处,并且可以在有限的空间内自由活动。

其实如果姜维不来,钟会也要去找他的。虽然他不知道见了他该说什么,所以一直在犹豫。这下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不由得他东躲西藏了。

他叹了口气:“让他进来。”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如早死早超生——看现在的意思,连超生都超生不了,只能随机应变了。

帐门被掀开,姜维一身素服,飘然而入,拱手行礼。此时此刻近距离看这去了戎装的人,更接近前世他知道的那人的温存厚重,他的心先就软了五分,也收了那一副凛若武库的表情。

“请坐。”

姜维也没什么虚言客套之类,两人相对坐了,大眼瞪小眼,各自一言不发,场面比受降的时候还尴尬几分——幸亏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唔……刚才军前,我多有得罪,还请原谅。”大概是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姜维先开了口。

“你得罪我什么了?”往事不堪回首,钟会一肚子无名火又暗暗撞上来。

“不管是什么,将军见了我如此盛怒,多半是我的不是。所以特地来赔礼道歉。”

“盛怒”这说法真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钟会在心里冷笑,又难免想起前世姜维在他胡闹发脾气的时候哄他,一脸宠溺的笑容,嘴上赔着不是。若是钟会继续闹下去,追问他哪里错了,他定会说,不管错在哪里,反正千般不对都是我一个人的,士季莫要生气。

今天这话,虽然语气生疏,但咂摸起来,竟然是同一般滋味。钟会涨红了脸,伶牙俐齿也都钝了几分。

“你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个吗?”

“也是来谢谢钟将军厚待蜀中降卒降将之恩。”姜维起身又拜。

“还有吗?”

姜维看起来有些迷惑不解,然而很快他的神情又清朗起来。

“钟将军果然聪明,当着明人我就不说暗话了。我最后还有一点小小私心。我隐约记得听人说起,蒋子通评价您,观眸子便知非常人也。今日一见,果然不负盛名,所以斗胆来见,诚愿与将军相识。”

这话太过熟悉,引得钟会一阵战栗,恍惚间仿佛又见前世姜维于雨中撑一把油伞,夸他名不虚传,又邀他同行。

泪水涌上眼眶,他就往下压,喉咙上下滚动。又转念想来这也是瞒不了姜维的眼,索性他就不再忍了。

大约也是经历了刚才的大场面,见怪不怪了,此时此刻姜维看起来并不吃惊,而是默默递上丝绢让他擦泪。

又沉默了片刻,姜维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是让将军想起什么不快的事情。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请一定开口,我定然鼎力相助。”

“你身为降将,刚刚投降便来勾搭主帅,倒是直接痛快,完全不长之前之事的记性,也不怕我又恼火你,这次可不再手下留情了。”钟会半开玩笑地抛出这样一句话。

“不瞒您说,今早虽然将军对我出手,但是不知为何,我直觉您不会真的杀我,反而更像是……有些什么话想说又未说。”姜维答道,“当然,这不过是我的妄自揣测而已。我若是有所冒犯,将军尽管降罪。即使死在您手里,我也没有什么遗憾。”

这话仿佛雷霆万钧,把钟会劈得魂不附体。

“因你而死,我没有任何遗憾。”钟会还记得从密道逃脱时,姜维对他说的这句话。那时候他嘴角流血的样子,让钟会格外心疼。

“你又何必如此固执……”

姜维笑了笑:“我给士季回答过千百遍,再说一遍也无妨:诸多荒唐执念,到头来左不过情爱而已。”

“一个人能有多深多重之爱,至于到这般极致之地?”这话看似问姜维,却又像是问他自己。

“不知算不算极致——只是不知不觉,便到了这一步。”

钟会转过泪眼,避开面前之人的目光。

“不过也许士季说得对,我的路,看来是到此为止了。”

当时姜维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很轻,他大概以为未能入钟会耳。但是钟会偏偏听了个一字不漏。

当时他只以为姜维说的是这一世的生死存亡,所以他才下了牺牲一切也要保全姜维的决心——却没想过姜维说的是千回百转的命运之结;所以他接了那夺时玉的时候,任心中无数疑惑徘徊辗转,竟没有一句问出口。当时姜维眼中热切,分明是“再信我一次”。

他便信了他那一次。现在想起事情前前后后,也许和前面几次阴差阳错的误会相比,这次才是真正的错信。

即使错信了他又怎样?这几句言辞往来,已经彻底消弭了钟会之前那些莫名的恨和杀意。面前这人不是姜维还有谁?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再熟悉不过,哪怕两人之间的立场已经天翻地覆,姜维说这些,也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但是姜维就是姜维,说了话就能直直扎入他的心缝里,见了面就能让他义无反顾去爱。

想到这里,钟会笑了:“今晚你留下来吧,伯约,我有话要问你。”

上次钟会见姜维,还是见面后几天回访,才同榻而眠的。这次他们才见了一面,还闹了那么大的乌龙,却也不耽误他们的关系迅速进入正题——当然,这次同榻而眠和上次的第一次一样,也是无比纯洁的。

钟会当然有一万个问题想问姜维,可是他太累了,那惊心动魄的生死轮转,仿佛就在昨日——不,应该说,明明就在今日。

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时候,他感觉得到,姜维在轻手轻脚替自己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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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一个会会꒰  ˘͙ 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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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喵_努力升级ing

之前和群里小伙伴玩耍时渣的一点q图,稍微整了一下丢上来,喜欢的亲可以拿去用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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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会.Bot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这个。

钟士季常向人道:“吾少年时一纸书,人云是阮步兵书,皆字字生义,既知是吾,不复道也。” ​​​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这个。

钟士季常向人道:“吾少年时一纸书,人云是阮步兵书,皆字字生义,既知是吾,不复道也。” ​​​

食不果腹的二昭

【昭会】愿为西南风03

  • 40岁的钟会和15岁的钟会相互魂穿,本章是40岁专场,架空史向,胡说八道

  • 20200220我把这章大改了一遍。欢迎收看大型宫斗剧之后宫贾充传(被飞翔剑乱剑戳死×

  • 攒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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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别人家务事的插手也只能到此为止,司马昭教训了几个仆役,在请罪贾氏时半含半露地提点她利害关系,希望他们良心发现,直到司马昭离开钟府,那小孩都没有再出现,他站在门楣下最后望了一眼身后的府邸,依旧是春花灿烂,却不见一人。


  请安时司马昭向父亲提及钟...

  • 40岁的钟会和15岁的钟会相互魂穿,本章是40岁专场,架空史向,胡说八道

  • 20200220我把这章大改了一遍。欢迎收看大型宫斗剧之后宫贾充传(被飞翔剑乱剑戳死×

  • 攒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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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别人家务事的插手也只能到此为止,司马昭教训了几个仆役,在请罪贾氏时半含半露地提点她利害关系,希望他们良心发现,直到司马昭离开钟府,那小孩都没有再出现,他站在门楣下最后望了一眼身后的府邸,依旧是春花灿烂,却不见一人。


  请安时司马昭向父亲提及钟府的见闻,老迈的司马懿只沉吟一声便揭页而过,所以几日后的一个傍晚,看见那孩子带着几员仆人和束脩出现在他家的迎客花厅时,他是相当震惊的。


  钟家二公子,钟会奉家母之命,尊父亲为师,来他们家负笈游学。


  如今洛阳崇尚博闻广识,林下的诸位才子们百家学说无有不贯,但在触类旁通时其实仍有偏重。一族之内通常以世代积累的一经传家,钟家精老庄,颍川尚书经,司马家传承的偏偏是史,这学生特来拜会他家学习治世之学,习《左氏》,《国语》。


  最后这事儿的拍案定板跟司马昭震不震惊没关系。


  父亲在拉家常中不动声色地试了试钟会的学问,那小天才仿佛看破父亲的老谋深算般回答得铿锵华美。这卓绝不群的见识和聪敏让司马懿大为惊奇,便执着他的手欣然应允了下来。


  “夫人教子有方啊,不像小犬,他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只知飞鹰逐狗,不识大字几个。到了如今,也是不成气候!”


  司马昭撇了撇嘴,对他爹张口既来的诽谤应对熟练地一笑而过,但他的这份余裕很快僵在了脸上。


  他听见他爹和颜悦色道:


  “既然士季今日在此皆因小犬结下之缘,士季便住在小犬院中吧,昭儿,”司马懿看向儿子,虎下脸,“好生招待,若士季受了委屈,我唯你是问。”


  “……”司马昭痛心疾首,“我能拒绝吗?”


  他爹用眼神无声回答了他。


  钟会对这安排也有些意想不到,抬头猝不及防和司马昭对视了一眼,在互相的眼神里读到相同的嫌弃,但钟会仍是痛快应允了,躬身道:“会多谢老师偏爱。”


  “我初入太祖幕府时,世叔对我多有指点,如今世叔的小儿子请学,也给了我一个报答旧恩的机会啊……”


  于是司马昭眼睁睁目送老爹牵着那小妖精的手,朝向他居住偏院的方向走去,一口气儿喘得提心吊胆,就怕他爹一时兴起给他认个叔叔来。


  虽然有不速之客鸠占鹊巢,司马昭的接受过程却不算坎坷。他好歹是和一众兄弟玩闹长大的,对这孩子也抱着来之则安的态度。


  尤其在安定下来后,那孩子站他跟前,别别扭扭咬住一边的嘴唇,说“谢谢你”的时候,司马昭的心立刻就被这小妖精在唇畔不小心露出的半颗小虎牙给萌化了,摸着脑袋就傻笑了起来。


  “以后我就是你哥,谁再欺负你哥给你揍回去,安心,洛阳这片地界我说了算。我司马昭在一日,便护你一日。”


  “子上兄今年二十有一了吧。”


  钟会突然没头没尾来这么一句,然后静静看着他,等司马昭明白过来这小坏蛋欲言又止的后半句是“怎么还这么二”时,已经是小鹰视狼顾和小武库森森本性双双暴露,堂前兄友弟恭堂后撕得血肉模糊的后文了。


  又几年后,钟会和他的兄长钟毓花费千万起建一座住宅,很快就要搬出这狭窄的院子了。那时终于发现自己已经不可自抑地怜惜这个少年时是木已成舟的为时已晚,但轻歌游马的司马公子一个上午就释然了。


  没关系,这世间道理,本就是爱恨一线间。


  *


  一方油布伞遮住了眼前的万顷碧空,雨丝从身边纷纷退去,钟会步下一滞,并未停下,身边执伞的男子絮絮叨叨跟他说起战事。


  “那才叫十万火急,命悬一线,幸好你昭哥哥临危不乱,当即镇定下来,命将士摆好阵型。王林听闻主帅是位高辈老的太傅亲子,又坚拒固垒安之若素,还以为我在营后藏了几万兵众,佯攻了几个回合便逃跑了。什么叫弄巧成拙,这就叫弄巧成拙,若他光天化日的来,说不定我司马昭已经是他刀下鬼了。”


  钟会索然无味道:“谁能算计得了大将军啊,大将军胸怀雄韬伟略,兼之张弛有度,自能败敌于静。”


  “凭、他、也、配?”


  司马昭几乎是阴狠毒辣地从牙齿间挤出这四个字。


  钟会一下子清醒过来。


  “雄韬伟略?兴势距蜀寇的四万主力不到百里,他却只拨我三千人马戍守,最近的援军,也需一日才能越岭赶到。没错,他的韬略就是思考如何让我被蜀寇乱军分尸,不得好死。”


  “但他失算了,我司马昭,终究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钟会抬起视线的时候,差点错过司马昭眼底隐没的最后一抹阴戾。


  但阴霾一瞬间便雁过无痕。


  雨停了,司马昭收了伞,被风吹皱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阿会,”他亲昵地唤,弯起眸子笑了笑,“这些话可别给我爹听了去啊,不然他老人家又要数落我沉不住气了。好容易才九死一生地回来,要是了结在自家老爹手里,那也太委屈了。”


  他郑重其事地说:“知道了吗?”


  “……”钟会展开双唇,他险些就拉住他的手嚷,“我不知道!司马子上,该是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是我梦到了你?还是你梦到了我?”


  但他的理智还是阻止了他吐露这些荒唐——虽说没有什么能比目前他面对情状更荒唐离奇了。


  到了司马府门前,司马昭叮嘱钟会等他一会儿,他有好东西要交给他。


  钟会左右无事可做,就跟在司马昭身后一道走进府中,连绵病榻的司马懿已经等在花园的长亭中了,听见脚步声才颤巍巍地站起来。


  低眉顺目的钟会偷偷掀起眼皮瞄向亭中,不由赞叹司马懿的演技果然比姜维细腻太多。


  小儿子劫后余生下了战场,花园里景象最初也是一派父慈子孝,不料司马懿握住儿子的手感慨不过半刻,便看见仆役搬卸下马车的简牍一趟趟往后院送,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珠微微一动,语气慈缓道:“昭儿,从军余月,可有懈怠学问?”


  司马昭张口便道:“没有。儿子督兵之余也日夜执卷,苦读不辍。”


  “那为父就考考你。”


  重逢的喜悦从脸上消失了,司马昭视死如归:“爹要考什么?”


  司马懿手臂一展,一卷书简便恭敬地落在了他的掌心:“考孔明之作,这些简牍所载,皆可成诵?”


  “……马马虎虎吧。”


  “嗯?”


  司马昭脊背一挺:“都会背了,爹随便问!”


  司马懿看了儿子一眼,展开书卷择了一章:“何谓识人七法?”


  “识人七法,一曰问之以是非而观其志,二曰穷之以辞辩而观其变,三曰咨之以计谋而观其识……”


  钟会听着觉得甚是熟悉,他本人也是孔明的狂热粉丝,伐蜀时专程绕道祭扫武侯坟茔,诸葛亮的著作更是在幼时就倒背如流。然而,这十六计真的被诸葛亮那徒弟学以致用地施在自己身上,又被他反之利用回去,还是穿越前不久的事。


  姜维自投降以来,数次在与他的清谈中涉及天下大势,窥探他的野心,其艺高人胆大,简直不知道“避嫌”两个字怎么写。


  最僭越的那次是他们收拿邓艾初驻成都时。


  钟会讥讽邓艾这次的“劳苦功高”再也救不了他一命了,姜维听见便迫不及待地吐露了一长串:「司徒算无遗策,克昌晋道,今又平定蜀地,威名振主,如何平安回师?」


  「昔韩信见疑,文种伏诛,今邓艾押解,殷鉴不远。司徒功德既立,为何不泛舟绝迹,或登峨嵋之巅,明哲保身,全功而退?」


  直视着那双坚定得宛若真心在为他推心置腹的眼眸,钟会悄悄震动——姜维羁旅托国数十载,内外交逼之下举步维艰,素来是厉行却寡言,深沉且不露,即便并非天生笨口拙舌,也该在长期的隐忍压抑之下不善言辞才对。如今竟肯为他长篇大论地巧言令色,叫他不知该感慨姜维果然是真材实料的名士,还是该感佩这将军的对故国的执迷不悟。


  于是完全改不了调戏名士习惯的钟会露出一副感触很深的表情说:「君言之过远,如今率土未定,而克乱一统的才能尽负于钟会之身,此乃天降大任于钟会,若钟会只因瞻前顾后而壮年归隐,置中原离乱而无睹,弃苍生水火却不顾,钟会岂不为天下笑柄,岂不为千古罪人?」


  「…………………………」


  即使是阅人无数姜伯约,也未见识过可以面不改色地做出一番“舍我其谁”言论的角色,于是猝不及防就被“穷辞辩”了。虽然他必须承认,钟会半真半假的妄言,正是他所期盼的回应,钟会不切实际的志向,正给予他可以利用的弱点,就在他不动声色地算计时,钟会将他迟迟未动的酒盏接到自己手心,一饮而尽,然后用水意微醺的眼光很近很近地望着他:「况且如今的情况还远不至于君所说的这一步……但另当别论的是,若与我同游峨眉那人是君,钟会云胡不喜?」


  于是正如他预料的,姜维看着他,那些真情款款的笑全部凝固在嘴角,一缕也挤不出来了。


  那时的钟会毫不在乎姜维究竟将他的话理解为野心还是抱负,因为那时的他还对君臣相托笃信不疑,那时的他不信世上谁有本事利用他。为人矛戈,跋山涉水,即使危局重重,即使可能为了姜维所说的“晋道”而一去不返,魂羁异旅,那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所以,此心,此情,容不下半点玷污。


  “四曰告知以祸难而观其勇,五曰醉之以酒而观其性……”


  直到长安传来的一行“相见在近”,彻底敲碎了这堪称傲慢的自作多情。


  「洛阳与长安相距路远,他要整顿兵马,要扎营跋涉,少说也需余月时间,可见你攻克不久后他便启程。士季,司马昭早生疑窦,你若回去,必为他所害啊。」


  那拳拳真心的音线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兴奋,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让滴水不漏的姜维连戏也演不下去了。


  钟会的独角戏演得孤独,他垂着面容,嘴角牵了又牵,抬起脸时终于酝满了柔软的无助。


  「我该怎么办?即使起事,又如何阻挡长安大军?」


  「我愿为士季先锋,率五万人马,出斜谷道,先行打回长安。」


  「……五万?」


  拿了兵再转头对他这个光杆司令来个瓮中捉鳖,即使夺不回长安至少也能复国吗?


  钟会惨白地笑了笑,背过身,视线望向辕门外的北方,风雪遮蔽了垂阳,而再往深处去看,也只有风雪了。


  「可是伯约,长安实在太远了。」


  ——对你我皆是。


  「士季,相信我。」


  姜维在他身后诚挚地说道。


  「……」


  钟会闭上眼睛。


  姜维究竟以一种何等灼热的眼神在期待他,即使不去看也感受得到。


  让他下定决心的,是漆黑的视野中骤然升起的一片暖澄的光,玄色朝服的司马昭在黄昏的院落中远远地对他转身,然后就定定地站了一会儿,仿佛在悲悯地遥望关在门厅中的他,可司马昭的轮廓太模糊了,大将军究竟是怎样的神情在看他,钟会完全看不清,也根本不想去揣摩。


  那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为这个平平无奇装点上特别意义的是魏帝曹髦年轻的热血。


  是贾充的愚蠢,将钟会设计好的风平浪静的权力更替变作一场腥风血雨,这一次弑君的后果深远到连算无遗策的钟会也无法预计,朝局动荡、民心不稳都是小打小闹,他们甚至可能会被一举颠覆,可能会千秋百代地声名狼藉。


  「用贾充的命平息众怒,是当下的唯一转机,这种时候必须当机立断,才能与此事划清干系。」


  大将军府的内室,钟会按捺住愤怒向他侍奉的君主进言,他知道发火已经于事无补,即使此时贾充就战战兢兢地跪在司马昭的朝服之下,即使此时钟会恨不得一剑上去刺穿了他。


  「钟校尉为何要千方百计地除掉我?」


  他们已经口干舌燥地吵了许久,贾充本就是理亏的一方,钟会恰又能言善辩地要置他于死地,但贾充仍不肯放弃,善弄权术的他同样洞悉钟会的破绽——而且是掌管生杀的司马昭最为忌讳的破绽。


  「充自知品行不端,不比裴叔则合君心意,也不如嵇叔夜得君爱重。可君难道不知,大将军的功绩不只需要校尉的堂堂大略,也需要充的处心积虑。充愿与君泾渭分明,充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君大可继续与德鑫名士雅室交好……」


  「雕虫小技,」钟会冷笑着剪断他委曲求全的低诉,「其实你已经走投无路,无话可辨了。否则你何必顾左右而言他,何必指点我的私德私情?你可知为何你只能去做那些龌龊勾当吗?因为这才与你的才具相合。征伐权谋自然由我钟会承担,你,也就只配在此玩弄唇舌,挑拨离间。」


  被看破的贾充脸上瞬间失了颜色,他哆嗦地昂起脖子望向朝服深黑的司马昭,这个男人依旧背剪着双手沉默不语。贾充没有在大将军晦暗难辨的脸上读出怒色,说明他虽然没能拖钟会下水,但他自己也有幸免于难的希望。


  就在他提心吊胆地等待着自己命运时,司马昭终于朝他看下来,展出了手臂:「起来,莫要跪坏了腿,公闾还需随孤去玄伯那里走一趟。」


  钟会惊怒交加:「将军!」


  「大将军……」贾充的眼中溢出了长长的泪,积攒的焦躁和不安终于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全然释放了,「臣、臣惶恐,臣已经站不起来了,臣……」


  钟会觉得这一幕苦肉计简直不可思议,丢人至极!他无法接受司马昭浪费他的苦心孤诣,去救这种货色。


  「贾充该死,将军何必担负污名救他?屡次三番,没完没了!将军,你在想什么?」


  司马昭的处境,没有人比钟会更了然于胸,只是盛怒的他已经无法思考,而司马昭也不能在此时回答他。司马昭只能躬下身把哭哭啼啼的贾充扶起来,用地位和权力制止钟会的诘问。


  「孤意已决,到此为止吧。」


  「为什么?难道我就不值得信任吗?交给我不可以吗?」


  可钟会不甘心就此罢休,他追逐着两个人冲了出去,司马昭却示意守卫拦住他。


  「你究竟是难以放弃这枚棋子,是难以割舍这个人?」


  横来的斧钺挡阻住他追赶的脚步,钟会用双手攀上利刃,血顺着冰冷的金属迅速下淌,他倾着身子向外嘶喊——拜司马昭所赐,他的运筹帷幄丢了个干净。


  「那我呢?那钟会算什么?我们谋划的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为了救他而功亏一篑吗?」


  而司马昭在他的呼喊下确实回头了,在那个距离,他可能看不清钟会濒临崩溃的神情,也可能看不到他手心流出的鲜血,但他一定能听到他的声嘶力竭。


  「将军!!!」


  那个瞬间,白马寺暮钟声远远荡了来,几十年如一日得浑厚悠长。


  世事更转,权势几经易主,天地间物非也人非,而在落满夕阳的庭院中回首的那人,从幼年一路相伴了漫长的时光,容不下旁人插足的那个人,本该熟悉得不分彼此的那个人——


  在他喊出“将军”的刹那便回了身。


  像一个王者般威重决绝地迈开脚步。


  消失在了黄昏的深处。


  错位,是从那时就开始了吗?


  “钟公子,钟二公子?”


  钟会猛然抽回神,司马昭深色的背影仍伫立在春花簇拥之中,而他的胸口也仍在阵痛,攥紧的手心松开了一排血痕,疼得他牙齿轻打磕声音发颤,“……何事?”


  司马昭的小跟班在他身后忧心忡忡的耳语,“二公子没问题吧?”


  “他方才还在温书,误打误撞,背的正是诸葛兵法。”


  小跟班松了一口气:“那小的就放心了。”


  钟会不置一词,过了会儿才说:“但后面的那一问,他定答不上来。”


  小跟班正笑容慈祥观赏他家二公子侃侃而谈的姿容,过了半晌,他一张大嘴:“啊?”


  钟会细数着三十年前的记忆,毫无负担道:“他分明知道答案,却倔强不答,老师斥他狂妄,他死不认错,最后被盛怒的老师家法伺候,一个月下不来床。”


  “那可咋整啊!?”


  “你若想救他,去后院领几位小公子来拜见兄长,顺便将他们的生母也请来。”


  “啊?那前院还不打起来?”


  “听过移祸江东吗?”


  小跟班茫然摇头。


  钟会叹口气,懒得跟他解释:“速去,晚一步,你家公子半条命就没了。”


  小跟班转头就跑。


  钟会恹恹地重新看向司马昭,他正杵在凉亭外无精打采地背:“善理者不师,善师者不陈,善陈者不战……”


  然后就闭嘴了。


  “嗯?”司马懿仿佛从半昏半梦中转醒,慢慢掀起眼皮,“还有呢?”


  “爹……”


  “还有呢!”


  突如其来的暴怒。


  书简摔碎在地上,四下的仆役稀稀拉拉跪倒一片。


  自从被曹爽打压,这几年,太傅越来越喜怒无常,司马懿行将就木的流言在京中疯传,几家静观其变几家拍手称贺,太傅府上下也都提心吊胆地伺候着。


  除了他这个二儿子,依旧规矩得我行我素,也叛逆得我行我素,仿佛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爹的伪装,看穿了他爹那戴久了,摘都摘不下来的面具一般。


  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他们是怎样可怕的怪物,没有人会比现在的钟会更清楚了。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他们的对手,在输的一无所有那一刻之前,也许还在高床暖枕地做着千秋富贵的美梦。曹爽步步紧逼,司马懿十年忍辱,敌进我退,一退再退,他的“善败”,挣来密室绸缪阴养死士的余地,挣来司马家族反扑的一线微渺生机。


  可父亲言传身教的那句善败者不亡,为何司马昭背了半个甲子都记不住?


  ——等等,他为何要记得住?


  钟会一下子像从梦中清醒了过来,这里是洛阳,是他如鱼得水的家乡,而司马昭——那在他之后全部的生命中,像凶悍的捕食者将他按在厉爪之下驯化的他的君主——此时尚且年轻,他还不懂得隐忍避让,更不懂什么权谋算计。


  他棱角分明,他会被司马懿厉声呵斥跪在地上,却咬着牙不肯退让,家法凌厉地落在他的身上,可他依旧不服气,不服气将自己九死一生置于曹爽大营,腹背受敌只是为了换取兄长那个微不足道的中护军之职;不明白即使被当做弃子他也逃回来了,为何一切仍未改变?即便曹爽铩羽而归,司马懿仍在隐忍屈让?


  钟会呆呆看着司马昭年少清俊的面容,第一次对当今年号并非“咸熙”而是“正始”诞生如此清晰的感触。


  他至死难忘发生在这个正始之末的天下名士少有全的噩梦,而王弼是梦中如附骨之疽的永恒的影子,药香铺满内室,钟会与他之间隔着一扇屏风又一笼纱帷。


  「相见争如不见,至少这世上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司马师和太初,士季,就此别过,对你我都好。」


  「你病糊涂了吗?在说什么混账话!什么就此别过?你我怎能分别?你要我如何分别!」


  「士季不明白,难道是要我写一封绝交书,昭告天下吗?你走吧,善自珍重。百年之后,再来相会。」


  「好,好,我走,我会保重自己,我会长命百岁,然后证明我是对的,王辅嗣,我的所作所为,你便在地下好好看着吧!」


  「哎……士季,莫忘初心。」


  他离去的脚步顿了一下。


  「从今以后,钟会,没有心。」


  他亲手扼杀了那个叫做钟会的,天真未泯的少年,从此他胸口的位置缺失了一块,他残缺着入仕,然后在丧失节操后果然一路平步青云。


  但在下值后的私生活里,他又如饥似渴地与那些和他大相径庭的人交往。有人讥他虚伪做作,有人讽他沽名钓誉,只有他自清楚,缺失了什么的人总会跌跌撞撞去寻找自己的完整。


  可他找到的,那些名士们,为何偏要像生铁一般铮铮挺拔却不堪一击呢?


  为何非要他一个接一个地,在魏晋嬗变的狂风骤雨中,眼睁睁地注视他们注定般地摧折呢?


  钟会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为了所谓的气节,付出仅有一次的生命的交换。


  名士非要脆弱得受不了风吗?


  直到他在蜀地遇到那个看起来单薄又脆弱,却在形影相吊地支撑——支撑起一个摇摇欲坠的国家三十余年的“名士”,他才发现世上的例外总是出现的最晚,否则也称不上例外了。


  可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钟会判断,那是不会再与他发生交集的另一个故事了。


  根本不会有伐蜀,甚至不会有司马家的只手遮天。


  钟会心跳得剧烈,像要飞出胸腔,身体的每一滴血液都烧灼起来,无穷无尽的精力在他的筋脉中澎湃,他的双目绽出精光。


  魏庭如日中天,而政变和瘟疫尚未降临,故友健在,清朗乾坤在少年郎的眼前虔诚地铺展而开。


  如今,落在身上的并非猎豹的挥舞见血的厉爪,而是心机尚浅的司马昭虚张声势的轻挠慢搔,钟会轻轻一挥手便挣开了。他逃离了。从门廊一路跑出门口,跑过洛阳的长街,跑过隽永记忆的嘈杂生机,向熟悉的方向奔跑,雨丝迎面扑来,清冽的风划进他的气道,他大口呼吸,宛若无限的新生。


  王弼正在家里整理笔记,叮呤咣啷一长串的足音闯入他的家,他的书房,然后长驱直入到他的身前,他把自己的专注思索的脑袋从书卷中抽离,立刻被那不速之客双手捧住,额头贴在额头上。


  “辅嗣,辅嗣……”钟会喟叹般地念他的名字,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会改换乾坤,我会阻止正始的那场浩劫。


  “我做得到,钟会没有道理做不到。”


  无论司马家,还是曹爽,既然重新获得了一次机会,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


  “你在说什么,”王弼有些哭笑不得,“好好的,做什么咒我?”


  钟会稍稍抬离他一些距离,但仍贴得很近,他用他上位的视线压住他的视线,矛戟森森武库在前,深深地看着他,却什么都没有说,王弼莫名紧张,青涩的喉结滚了下,突然,钟会松开他,不发一言地,转身就往外跑。


  “士季!”


  他的士季任性而自由地离开他的家,正如他任性而自由的闯入,王弼望着那如风的疾影,相贴的前额还一片温热余留。


  *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后面,是什么?”


  仆役战战兢兢瑟缩在一旁,司马懿最后一次指向跪地司马昭——下次指向他的就不是司马懿的食指,而是仆役战栗的双手奉上的家法了。


  但司马昭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他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却迟迟没有寻到期盼的人影。


  “看什么!”


  司马懿的怒喝拉回他的视线,司马昭跪不下去了,他急着找人,装不下去了,他赫然站了起来,在司马懿的瞪视中,昂首阔步,一步一步地,迈向年老佝偻的司马懿。


  “你给我站住!”


  他没有止步。他已经比他的父亲高出一个头了,所以,但使他稍微抬起一分垂下的眼帘,就能如他的兄长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那样,平视他的父亲,而再稍微抬起一分,他甚至就能俯视他的父亲,俯视至高无上,万人敬仰的父亲。


  但司马昭依旧没有,他始终温顺地低垂着眉眼,然后甩开裾摆,重新规规矩矩地跪在了司马懿身前。他向他那威仪万丈的父亲磕下一头,道:“爹为何非要儿子败呢?”


  司马懿皱起一只眼睛,“什么?”


  “有些事,不容差错,败就是身败名裂。”司马昭流畅地说着,视线始终本分地落在司马懿的鞋尖之前一寸的位置,“儿子愿勠力竭智,立身不败。”


  他不要学诸葛亮的善败而不亡,他要学他的父亲,善败而不败。


  “狂妄!”


  司马懿怒喝,俯下身,用变得衰老的身躯压迫向他的孩子,“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曹爽是谁,你以为——”他陡然升高音调,道,“这个天下是谁的天下!”


  不过小小太傅之子,你要造反吗?


  “你以为,你一心‘不败’的敌人是谁?!”


  若你刚愎不道,那么你的敌人不止是宗亲,是群儒,是豪族,是吴蜀,是天下的群豪士林!


  司马昭静默片刻,突然说:“是,儿子知错,这些话,都是儿子对爹关起门的剖白心曲,胡言乱语,混淆视听。爹教训的是,儿子狂妄。”


  就像算计好一般,司马昭毫无转折地服了软。司马懿微怔地看着他年轻的孩子抬起脸,注视他,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被塞入了什么触感柔软的东西。那是一卷细绢,填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他在伐蜀余月的军中窥探到的,也是同在军中的曹爽窥视得到的,每一条追查下去,都将是置司马家于死地的铁证。


  “司马昭心性尚浅,所以有些事,不至临头,还是不知道为好。”


  他面露崇敬地仰望他的父亲,瞳眸中猎猎闪跃着年轻人的雄酬壮志——或者说,野心勃勃。


  司马懿握着那细绢,收紧手心,错开了儿子灼热的视线——他的双眼微眯,目光越过司马昭的头顶,落向庭院不知何处的方向。


  “你回去吧。”这个一生经历过波折无数,并且将要经历更大波折的人,音线突然有些苍老。


  *


  钟会赶回司马府时,天已经擦黑了,他平复了一番胸口的激荡,踏上香阶。


  “阿会。”


  钟会转头,司马昭从不知何处的阴影中走出来,钟会从他的脸色看出他的心情不太好,暗自忖度大概是问题答不上来被司马懿家法教育了,可再看他挺秀而立又不像被鞭笞过的样子。


  “我不是叫你等我吗?”


  原来在意的是这个吗?


  “辅嗣他……唔!”


  钟会的谎话扯到一半,司马昭拈着一块糕点堵住他的嘴,菖蒲花的清香溢满齿颊,钟会惊讶地望着他,司马昭脸上的不悦化开,淡淡笑了笑,“进城碰见就买了一包,一直贴身收着,本想趁热给你,你看你跑哪儿去了?”


  哪来的碰见,城内只此一家的小贩不是和你进城的路线南辕北辙吗?钟会不动声色地吐槽,也不再扯谎骗他,而是问:“还有吗?”


  “有啊,你自己找。”


  司马昭把双手背剪身后,气定神闲地等钟会来搜身。


  钟会对这幼稚的小把戏不齿地嗤笑一声,但他探向司马昭的双臂却出卖了自己。他踮起脚尖迎了上去,腰间的玉佩和司马昭的撞在一起,霎时间,环佩琅琅。


  那是成双的款式,镌刻着舒展羽翼的孔雀,王弼对此还打趣过:“你们为何要佩戴一对比翼鸳鸯?”然后被钟会一册竹简砸了过去。但鸟类看起来的确大同小异,玉上之物交颈厮磨,缭乱气息,成双入对,散出泠泠私语,司马昭垂下眼帘深深凝眸,唇角含着笑。


  钟会却足够专心致志,他回忆起司马昭方才有意无意往右边瞄,便心领神会地捏住他的袖管握了下去,却只握住了衣料下的一截小臂。


  “哈哈,其实就在我的手里啊。”


  钟会小脸铁青,司马昭见状便不再逗他,手腕一翻,小小的油布包裹躺在他的掌心。


  钟会哼了一声,拿过来拆解开,有些迫不及待往口中填进半块,自出征去了西川,他很久没有尝过菖蒲糕的味道了,他的心情开朗了一些,大发慈悲地关心道:“太傅打骂你了吗?”


  司马昭脸色陡然悲愤:“你觉得呢,亲儿子啊,可狠了!”


  钟会相信了他的话,忍俊不禁:“我房里有伤药。”


  “……阿会。”


  司马昭突然低低地唤他。


  钟会抬眸看着他。


  “哈,没事……”他又咧开嘴笑了起来。


  钟会翻了个白眼,司马昭说:“又下雨了,我们进去吧。”


  钟会应了声“嗯”,向府内移步,司马昭在他身侧迈开半步,又欲言又止地道:“阿会……”


  钟会怒:“有话快说!”


  “……哈哈,其实也没什么,我在想,虽然此次出征无功而返,但西蜀迟早要被我收入手中的,我有这个预感,说我咽不下这口气也罢……司马昭发誓,此生必取蜀地。”


  他的声音慢慢坚定了起来。


  钟会莫名惊惶,移开目光去看远处的街景。


  “……说不定那时我也就封王加爵,一人之下了。”


  司马昭隐约的声音还在他耳边不急不缓地倾诉着未来。


  钟会向昏冥深处望去,烟雨长街,芳树葱茏,洛阳百姓千家万家的灯火亮起来了,细细的炊烟在墨蓝色的天空袅袅升起。


  这里是他熟悉的家乡。


  他将剩下半块的菖蒲糕送入口中,清甜一下子就缠在了舌尖。


  那细雨凉凉地飘进他的眼睛,汇聚着快要掉下来了。


  “若真有那个有朝一日……”司马昭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


  我想要许你一个恃宠而骄啊。


  *


  贾充心惊肉跳地候着,直到身侧的男人终于依依不舍地将身子转了回来,他才把哽在心头的半口气长长地吐了出来。


  他知道,司马昭一定没有看见钟会脸上濒临崩溃的无助,也没有看见那抹从钟会手心淌下暗红涓流。司马昭就像他那年岁不永的兄长一般,已经出现眼昏的征兆了——贾充原来甚为此忧心,然而此时的他却比司马昭的任何政敌更庆幸大将军的衰弱。


  突然司马昭笑道:“此次为了搭救公闾,孤可谓不计代价,把不能得罪的人也给彻底得罪了。”


  听罢贾充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口,司马昭经常对他的心腹展露笑容,拊掌而笑,抚背而笑,他是容易让下属产生亲切感的主公,但这不代表他笑的时候真的心情有多好。贾充跟随司马昭左右察言观色了几十年,一眼就能看穿大将军尊意究竟如何。


  迫于盘根错节的政局形式司马昭不能拿他怎样,但也许司马昭就破罐破摔了呢?


  以贾充的经验,没有比现在更凶险的情况了。


  于是他战战兢兢,汗出如浆,大喊着就跪了下去。


  “臣……万死不能报答将军!为答将军恩情,臣愿唯将军马首是……”


  司马昭捞住他的手臂停住他倒下的身子:“卿屡次下跪,是否要孤为卿请一架车辇才肯移步,哦,陛下那辆正巧空出来了。”


  贾充直接汗不敢出了,他仓皇直起身子,缄口不言地在司马昭身后亦步亦趋。


  成济哭喊着扑上来抱住司马昭的腿时,贾充的心又是一颤,但司马昭只是抬腿挡开了他的臂膀,熟视无睹地越过快要晕过去的他继续前行——这一次不见得是司马昭眼昏,他已然对周遭的一切再无反应,也许他的神魂已然失落在身后大将军府的那间内室里了。


  “你的确该报答孤,众怒难平,看来伐蜀一事再无可回避……”


  贾充仔细听着每一个字,即使司马昭其实只是在喃喃自语。


  “……可满朝文武有谁能任此重责呢,你么?呵呵,也只有他了吧。公闾啊,你可得回报给孤忠心才是,孤为你牺牲良多,你要知道,孤本想……”


  “……本想?”贾充在心里追问了一句。大将军没有继续下去,他摇摇头:“若兄长健在,想必不会至此。”


  怎么,他后悔担负起家族的命途了吗?贾充记得初遇司马昭时他是壮志凌云的,怎么如今又忆起无责无权的好了吗?


  奈何已成定局。


  贾充突然觉得此情此景实在太过荒唐了。


  年轻的皇帝当街被刺,各怀鬼胎的臣子地聚在堂前,成济不依不挠地哭喊无人倾听的冤屈,钟会声嘶力竭,最后白马寺的暮钟声色沉浑古朴地鲸吞了所有的熙攘喧哗,几十年如一日地,在人们手足无措地修补好裂痕之前,就迫不及待地将时光推向了在劫难逃的明天。


  在这个荒唐的,身不由己的时代,你本想做什么,又能做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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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肯定没讲清楚,菜鸡如我只好在后面解释一下昭会充三人这段戏了。

采用仇鹿鸣先生著《魏晋之际的政治权力与家族网络》书中的观点,司马昭在弑君一事中也挺惨的,他不能杀名门之后贾充,就只能自己背锅了,于是就遗臭万年了。

(当然也不排除他将贾充视为自己爱之如命的心腹,才不惜血本庇护他的可能性==

而从昭会cp的角度看,司马昭的擅作主张(存疑),很对不起为他筹谋经营几载的钟会。

更可气的是贾充捅出的这破事儿最后还是钟会收拾的烂摊子!

(还害得我会把命也给丢在西蜀了

我要是钟会也得被司马大猪蹄子给气到造反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个人想法……是不是跟改文前完全两个立意哈哈哈

所以自己闭门造车果然容易写跑题,或许有哪位昭会同好愿意和我一起脑剧情(做梦

  
  

 

一锅_年糕

【姜钟】同居三十题(1—10)

1.相拥入睡

数百条大蛇吐着信子向钟会逼近,原始的恐惧感与窒息感随着蛇的行迹逐渐爬升,直到那些冰冷的生物彻底缠住了他的颈部。

恐惧如同滔天巨浪迎头劈下,钟会惊呼一声猛地坐起,冷汗早就湿透了睡衣。

方才的梦境片段仍在钟会脑中回放着,搅得他心神不宁,只好起身披了条毯子去找姜维。

刚刚凌晨三点钟,姜维半睁着惺忪睡眼打开房门,钟会就扑在了他的身上。

“做噩梦了?”

姜维难得的好脾气,几乎全都用在了钟会这里。

钟会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头顶的卷发蹭过姜维的下巴,带着点温度的乱发,蹭在脸上痒丝丝的。

于是姜维一下就联想到了自己幼年时养过的一只小橘猫。

“没事,再睡一会儿,等醒过来就该记不...

1.相拥入睡

数百条大蛇吐着信子向钟会逼近,原始的恐惧感与窒息感随着蛇的行迹逐渐爬升,直到那些冰冷的生物彻底缠住了他的颈部。

恐惧如同滔天巨浪迎头劈下,钟会惊呼一声猛地坐起,冷汗早就湿透了睡衣。

方才的梦境片段仍在钟会脑中回放着,搅得他心神不宁,只好起身披了条毯子去找姜维。

刚刚凌晨三点钟,姜维半睁着惺忪睡眼打开房门,钟会就扑在了他的身上。

“做噩梦了?”

姜维难得的好脾气,几乎全都用在了钟会这里。

钟会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头顶的卷发蹭过姜维的下巴,带着点温度的乱发,蹭在脸上痒丝丝的。

于是姜维一下就联想到了自己幼年时养过的一只小橘猫。

“没事,再睡一会儿,等醒过来就该记不得了”姜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进来睡吧,”

有我呢。

 

姜维说的果然没错。次日清晨,钟会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姜维怀里。见他醒来,面前的男人在他的前额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足以粉碎所有噩梦中的灰暗。

 

2.一同外出购物

虽说工作时会以“影响思考”为由拒绝一切零食,但姜维知道,钟会私下里非常喜欢甜食。

或许那份甜蜜可以弥合他的过往中的裂隙吧。

“我又不吃糖,你来这里干什么?”

“哦?没什么,不过我发现上次买的饼干已经被吃光了”

“......帮我拿一下最上层的那种小甜饼,对,要巧克力味的。”

 

3.半夜一起看恐怖电影

血肉模糊的身影从浴缸中缓缓爬出,一步步从背后逼近了主人公。

“这有什么好怕的,反正都是假的。”

这样说着,含着巧克力饼干的钟会裹着毯子又向姜维身边凑近了一些。

 

4.一方的起床气

可能是昨晚的“运动”有些过于激烈了,钟会难得的没能早起。

“士季,早饭打算吃什么?”

姜维得到的回应就只有对方蒙着被子的翻身。

他甚至蒙住了头。

 

 

5.做饭

做早餐对姜维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曾经他也为做饭的事头疼过,但与钟会同居之后,钟会喜欢的菜就渐渐成了他的拿手菜。

“蛋炒饭吗?”身后传来慵懒的声音。

钟会趿拉着拖鞋走到姜维身后,伸手环住姜维的腰,把头抵在姜维肩胛骨间的凹陷处。

“我记得你爱吃这个。”姜维微微偏过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从自己的角度看去,钟会棕色的卷发被阳光染成金黄的颜色。

姜维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好像那阳光已经跃进了他的心底。

(说一句题外话,这段其实是从一篇早就挖好的坑里截出来的一小段orz问就是我懒x)

6.大扫除

姜维和钟会都有一大堆的藏书,因此书架的除尘就成了每次大扫除的重中之重。

姜维踩了梯子去擦书架的上层,钟会则一遍遍核对着书籍的数目,仔细拭去落在旧书上的灰尘。通常一干就是一整个上午。

有的时候需要清洁的书放在书架上层,等钟会清理完毕就会把它们一本本地递给姜维。

每当这时,阳光毫不吝啬地洒进屋内,照清空气中飘散的细碎灰尘。姜维和钟会二人抱着书相视而笑,整个世界不过如此。

 

7.浏览过去的相片

“这是我和哥哥的合影。”

“看起来你们的关系还不错嘛”

“以前确实是这样的,我也一直很信任他,甚至以为他就是我最值得信赖的人了。可是他却不止一次的把我的秘密告诉了所有人,还要那些人注意防着我、离我远一些”

“......再加上我向来不屑与他们解释,所以误会就这样越来越深,我也就一直没有什么朋友。”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

 

“我会永远信任你。”

 

8.相隔两地的电话

身为自由插画师的钟会一般情况下活动范围不会超过他所居住的那座小城,而摄影师姜维就不得不经常外出取景了。

这次姜维的计划是去拍一组极光的照片,他原本想要带上钟会一起去。就当是去散散心,一张船票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他这样对钟会说道。

可对晕船的钟会来说,与人一同乘船出行远比不上窝在沙发上读书——就算那个人是姜维。

可当姜维走后,钟会反倒开始不适应了。虽然遇到姜维之前他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但自从与姜维同居以来,他就开始经常不自觉地想起姜维,就好像姜维也是他的生活习惯之一。

“你什么时候回来”几个字打了又删,最终还是变成了从钟会手机中跳出的对话框。

“看运气吧,要等极光出现。运气好的话,半个月?要不,就不一定了”

钟会的手指搓着手机边缘,到底没有发出那一句“我想你了”。

 

就这样蹉跎了几个星期,生来的骄矜牵制着钟会不去主动向姜维表白自己的情感,直到一个清晨钟会被一个视频电话的提示音吵醒。姜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身后是大片铺散在天幕上的彩色辉光。

“看来这次运气还算不错,士季!再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返航了。”姜维转动着镜头,好让钟会看到这独特景致的全貌,“我得抓紧时间拍照了...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最后几个字的声音要小的很多,放下手机的姜维也感觉这话说得有些奇怪,虽然这是句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他随即收到的一条消息立刻消弭了那种感觉。

“我也是。”

 

9.替对方挑衣服

衣品不错,品味可能不太行。

这是钟会对姜维的中肯评价。毕竟,说好是要给对方搭配全套衣服,结果一个上午过去,钟会选出的套装把姜维衬托得清爽帅气,姜维这边却只拿出了一条领带,烂大街的那种。

还有一件白衬衫,衣柜里至少还有五件的那种。

“你还是挑睡衣的时候比较靠谱。”钟会扶额。

 

10.关于宠物的话题

“有的时候,我感觉你就像是一只猫,还是会炸毛的那种。”姜维坐在沙发上对身边的钟会说道,“不如我们再养一只,小区里的流浪猫我经常去喂,有一只已经非常喜欢我了。昨天我上楼的时候它还跟着我蹭我的裤脚呢。而且我也有一点养猫的经验”

“你是说在书房里差点撕毁《四本论》的那只?”钟会从沙发底下拎出一只姜黄色的小猫,顺手给它理了理略显凌乱的短毛,“先斩后奏带猫回家也就算了,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你刚才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修仙喵_努力升级ing
钟会:快来看我义兄射箭!@郭淮...

钟会:快来看我义兄射箭!@郭淮


郭淮:不了不了……


迫害一下伯济233

是小时候看老三国印象最深的一段呢w

钟会:快来看我义兄射箭!@郭淮


郭淮:不了不了……



迫害一下伯济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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