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钟凝

35.5万浏览    741参与
带刺植物

【钟凝】雨中行

钟离x凝光,大概是cp向,注意避雷哈

没有情节,全是心理描写

短打


这真的是cp向吗?hopefully是的吧,我能想象神爱世人,可神怎么会如人一般痴恋另一个具体的人呢,我想不明白啊,就写点无波古井起涟漪的故事吧。


——————


待到饭后二人从新月轩走出来时,雨还没有停。雨水淅淅沥沥从檐下滚落,在刚拨开门口珠帘的人面前又展开一扇拨不开的绵密细幕。


早早候在门口的百识走上前来,手上虽然也执了伞,却说本应动身去见的天枢星大人因为下雨犯了风湿不便出门,要谈的事情也不十分着急,就想着推到下周。


其实凝光刚刚从......

钟离x凝光,大概是cp向,注意避雷哈

没有情节,全是心理描写

短打

 

这真的是cp向吗?hopefully是的吧,我能想象神爱世人,可神怎么会如人一般痴恋另一个具体的人呢,我想不明白啊,就写点无波古井起涟漪的故事吧。

 

——————

 

待到饭后二人从新月轩走出来时,雨还没有停。雨水淅淅沥沥从檐下滚落,在刚拨开门口珠帘的人面前又展开一扇拨不开的绵密细幕。

 

早早候在门口的百识走上前来,手上虽然也执了伞,却说本应动身去见的天枢星大人因为下雨犯了风湿不便出门,要谈的事情也不十分着急,就想着推到下周。

 

其实凝光刚刚从席间听到雨声时便已预想到天叔的旧疾或许会影响今天的见面。坐在茶桌前,一念间由此牵出的诸多想法都冒出头来,诸如“不知天叔常用的膏药还有没有剩”,“接下来若是和天叔不能见面还有无其他事情可以安排”,或者“刚出发的蒙徳信使是否能将消息按时传达到”,此类的担心因为常年累月的运筹布局,不受控制地一一掠过她心绪,但却也因她如此生活久了,此类“劳心”也可以显得从容不迫,不再有累人的意味。

 

茶桌对面的人在续茶的当口撇见她的注意似乎被忽然响起的雨声所短暂吸引了,不知是被哪一件因为下雨而纷至沓来的冗杂事务分去了心神。

 

“若是这雨能一直下到日出,明日倒是能采到不错的茶。”

 

凝光听了对面人这话展颜微微一笑,刚拂去思绪间的薄雾,想专心同对面这位茶道行家讨些品茶的门道,再顺势聊些今年的春茶,却又忽地想起今早去码头抽查货品时,双双拉着自己的手,说明日爸爸的客船就能归航,今天她想悄悄去把爸爸的被子从柜里拿出来晒一晒,这样他一回家就能“闻到阳光的味道啦”。

 

只一瞬心变沉了些。开口说出来的话也变成了:“今早明明是个无云的晴天,这雨下得突然,可别叫想晒被子的人赶上了。”

 

“这雨听起来也并不会下太久,若是今天来不及收,明日再晒一天便好。”

 

纵然是遭遇大大小小诸如此类意料外的麻烦,面前人似乎总是悠然不迫。脑海里条件反射出无数不失风度又让人舒适的话术,她却问了虽不好答却让她真正好奇的问题:

 

“那钟离先生是更希望这雨下得久些还是短些呢?”

 

钟离将茶盏放下。

 

这是神明总是能听见的,来自人的一类疑问。神想做什么?神希望事情变成什么样?神觉得什么是更好的?

 

而在神的眼里其实这些并无分别。茶农和稚子的欢喜好恶,花卉和果实的收成盈亏,聚散离别,阴晴圆缺,神当然可以改变这些,但是神也没有理由如此。神明行走于世间,除非当“不为”本身已是一种“所为”时,多数时间只是不为罢了。

 

因此很多时候,神在人间的“所见”,对于他们履行神职之责亦是芜余。茶道戏文,风俗法度此类,只是钟离“为人”时的所需,不为神,也不为世人。

 

钟离心知凝光并非参悟不出神明的种种“不为”,因此这话也不过半是调笑半是好奇帝君以人类之姿会如何作答罢了。

 

“布雨倒确实不在岩王爷的权责范围之中。”

 

凝光笑间吹过面前茶汤,一句玩笑话被另一句玩笑话挡了去,倒真是狡猾极了。一来一回若不是两人眉间笑意或是轻盈语气,仿佛真是一边痴信仙神之人的切切垂询,和另一边山野俗神想干预而不得的无奈叹息。

 

待二人饮过了茶出门时,果然百识带来了天叔因雨不便出门的消息。钟离见凝光平静神色,便想到她那时听雨出神,想必是在那时便已料想到了此刻。倒确实是心思细密。

 

百识向街边探了探头,说因为怕雨中路途难行,就喊了百晓去唤个马车,这样就算想去其他地方比走路要快些舒适些。只是她还未赶到,若是大人您想现在动身,我也备了伞。

 

凝光犹豫一下,想着好久没听到黄金屋的消息了,倒是可以用这段时间去实地看看。新月轩至黄金屋并非步行距离,便对百晓道,在此等等她吧。

 

百识点头,正欲为凝光撩起新月轩门后珠帘,却听她说不必,正好可以在门口赏一会儿雨。

 

凝光转头去看钟离:“先生带伞了吗?若是有要事先行无妨。”

 

雨幕细密如织,落在地上也不喧闹,风里带着些清冽潮气。钟离视线穿过雨幕,晴时眼前的雕栏画栋被模糊成柔和的色块,倒是好风景。

 

确是好雨景。他如此说,负手立于凝光身侧,不必如神一般斗雨唤雨,只自囿于在新月轩窄窄檐下,如凡人一般避雨看雨,于他却是另一番自得。

 

凝光抬眸,只看他看向远处,眼里清明如镜。

 

先生在看雨时会想些什么呢,她想。

 

若是她自己,瞧着雨幕连绵,所想的大半也是公事,进出港口的货物会否受潮,会否有可疑之人以天气为掩有所行动,山民可有避雨之处,会否影响农人收成,每一件事想起来,都会牵出千万或许可以尝试的对策与预案,稍后得差人收集些信息,然后选出些切题又划算的方案。

 

真是有些头疼。

 

帝君在未退之前,也如自己一般为事事竭虑吗,神的全知全能是否能让万事朝着自己的意愿迎刃而解呢。是神的全能让之面对乱麻般互相牵缠的世事依然从容,还是神的从容使之能看乱麻如通途,因此无往不胜所向披靡呢。

 

她向往无限,也知无限并非有限的堆砌,而是超然于此,是另一种境界。她在有限和繁杂人世间居高望远久了,因此坐怀不乱并非难事。可每当帝君在侧,却又忍不住寄望思量。

 

以凡人之姿揣度神明,这行为过于愚蠢,却让她这般凡人难以自抑。

 

而钟离只是看雨赏景罢了。唯一的分神是察觉身侧的天权星眼里有景,心里却无景。

 

只一会儿,百晓便同马车一起出现在了新月轩门口。百识撑开伞,将凝光引向马车。待她走入马车旁百晓的伞下,凝光便将伞从她手中接过,转头走向仍站在檐下的钟离。

 

钟离隔着几步看到她执着伞朝自己走来,明黄衣衫上的刺绣纹路逐渐随着距离的拉近在眼前清晰起来。

 

“虽然这雨不会下太久,先生拿着这伞,若是想先回了也不至于淋湿。”

 

钟离颔首,从她手中接过伞,指尖轻轻触过她的:“多谢大人关怀。”

 

凝光听了关怀这词轻轻笑了,道过告辞便走回雨幕之中。百晓撑着她的伞急急忙忙迎上她,言语间淋雨受凉之类的话语淹没在雨声中。

 

钟离又看了一会儿雨,虽是站在檐下,脚边却因接过她的伞而被沾湿了些许。他撑开伞,如人一般行走在雨中的璃月港。道上行人并不多,途经一座小楼时,他看见一个小姑娘慌慌张张地把摊在晾衣绳之间的薄被扯下,一股脑团起来抱在怀里,也不顾沾湿了前襟。

 

她急匆匆跑上了楼。

 

钟离想起几时之前与天权星的会面,她说但愿这雨别被晒被子的人赶上了。

 

人都说天权星心思玲珑,就在方才,他也见了纵使美景在前,也看不进她心里去。纵然商场政事一类困囿万千世人的琐事在他眼里本就如浮萍,但能将万千人事洞明至如她一般程度,竟然也有了三分飘逸的济世姿态。

 

最精于算计的天权星为街巷稚子分神,犹如最无坚不摧的阎王帝君在雨中撑伞。

 

神与人,在此刻也模糊了分别。

 

 

Sunshine

魈雨&钟凝捏人,以及口嗨预警

之前捏人忘带他俩了,这次补上,尽力还原了,背景是民国,黑手党,和他的大小姐


魈雨

据说在琉璃镇,有一位性格温柔外表美丽的大家闺秀,她是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大小姐呢,没人能敢欺负她,因为在你碰到她前,你已经死了。


钟凝

据说和裕茶馆的老板娘看上了一位“贵客”,这位客卿只是为了交换情报,一直选择这里为落脚点,起初黑手党的组织只有他一个人,是为了琉璃镇的幸福安康,清扫一切黑暗势力,老板娘注意过他的行为,开始帮助他“清扫”那些不速之客,俩人配合的很默契,后来搞熟关系了,就适当的调情一下对方,当然,那些喝茶群众以为这位客人是喜欢老板娘才天天来这之类的八卦,......

魈雨&钟凝捏人,以及口嗨预警

之前捏人忘带他俩了,这次补上,尽力还原了,背景是民国,黑手党,和他的大小姐


魈雨

据说在琉璃镇,有一位性格温柔外表美丽的大家闺秀,她是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大小姐呢,没人能敢欺负她,因为在你碰到她前,你已经死了。


钟凝

据说和裕茶馆的老板娘看上了一位“贵客”,这位客卿只是为了交换情报,一直选择这里为落脚点,起初黑手党的组织只有他一个人,是为了琉璃镇的幸福安康,清扫一切黑暗势力,老板娘注意过他的行为,开始帮助他“清扫”那些不速之客,俩人配合的很默契,后来搞熟关系了,就适当的调情一下对方,当然,那些喝茶群众以为这位客人是喜欢老板娘才天天来这之类的八卦,算猜对了个百分之八九不离十呢~


口嗨完毕,感谢看完么么❤️

守夜(熬夜)人storm
赛博火盆,去去晦气 只加了今天...

赛博火盆,去去晦气

只加了今天早上看到的cp,其他被霍霍的同志们也可以来跨一下

赛博火盆,去去晦气

只加了今天早上看到的cp,其他被霍霍的同志们也可以来跨一下

小言铃
CP→钟离x凝光 文案自由发挥...

CP→钟离x凝光

文案自由发挥(我单纯手痒想画画斗篷造型的凝光


备注:背景里那些三角形一样的东西其实是碎片

CP→钟离x凝光

文案自由发挥(我单纯手痒想画画斗篷造型的凝光


备注:背景里那些三角形一样的东西其实是碎片

倪克斯
斗转星移 海报的图发一发 参与...

斗转星移

海报的图发一发

参与活动的老师们都辛苦啦

虽然时间过了但钟凝七夕快乐!

斗转星移

海报的图发一发

参与活动的老师们都辛苦啦

虽然时间过了但钟凝七夕快乐!

mayuyu

『斗转星移24h/23:00』金缕衣

写在前面:

本文为钟凝七夕活动作品,节日就要happy ending,同好们放心食用。

密封线内为不可放出内容,完整版请见评论区。

最后祝大家七夕快乐!


============正文分隔线=============


踏过最后一块带着泥土清香的石板,面前出现了苍翠的竹绿色为主体印象的建筑群。许是正午的阳光些微有些刺眼,凝光伸手遮额。“度假园区现在已经颇具规模,先生以为如何?” 

站在她身边长身玉立的男子颔首。“整体气质风雅,几处别院在错落有致之余,又能与轻策庄的景色融为一体,想来必然是花了大心思。” 

“确实,初稿拟了约十份,最终七星共同定...

写在前面:

本文为钟凝七夕活动作品,节日就要happy ending,同好们放心食用。

密封线内为不可放出内容,完整版请见评论区。

最后祝大家七夕快乐!


============正文分隔线=============



踏过最后一块带着泥土清香的石板,面前出现了苍翠的竹绿色为主体印象的建筑群。许是正午的阳光些微有些刺眼,凝光伸手遮额。“度假园区现在已经颇具规模,先生以为如何?” 

站在她身边长身玉立的男子颔首。“整体气质风雅,几处别院在错落有致之余,又能与轻策庄的景色融为一体,想来必然是花了大心思。” 

“确实,初稿拟了约十份,最终七星共同定夺了这一版。刻晴如此勤勉,万事亲力亲为,从初具雏形到临近完工,也花费了大概半年时间。”凝光的视线掠过整片园林,又转过脸瞧着他。“能得到钟离先生的赞许,我对这个新的度假景点就有了更进一步的底气——逐月节正式投入运营,希望它能给璃月的财政收入带来新的惊喜。” 

钟离正要搭话,一个约二十八九岁模样的女子却带着几个更加年轻的女侍走到了两人跟前。“凝光大人……?您没有提前通传一声,恕我们有失远迎,待客不周。” 

“无妨。”凝光微微一笑。“我想知道的是作为普通客人的体验,所以这次也只是和钟离先生一起来考察,你们也不必摆出接待七星的阵仗。” 

女子听到凝光的话,似乎这才放下心来,又端详了钟离。“我名为柔音,是轻策度假园区的经营人。以前在璃月港有幸见过几次钟离先生,听闻您博古通今,两位今日的到访可谓令此处蓬荜生辉了。” 

“柔音小姐客气。”钟离欠身作揖,柔音便招呼着女侍带两位贵客前去用餐。穿过长长的室外走廊,放下竹帘,欣赏空濛山色的同时,口中的食物也似乎多了几丝清新的香味。 

自古以来轻策庄一带的鲜笋口感上佳,制成的腌笃鲜也格外脆爽。溪水里的鱼只用料酒生姜和盐作清蒸,已然滋味绝妙。绝云椒椒也是此地特产,炒肉片时放上少许,香辛之味大增。 

“好辣……”凝光吃下一片辣炒肉片后,瞬间脸颊绯红。钟离连忙给她递了一碗冰梅子汤,又盛了一勺醋溜虾仁喂到她嘴里,这才不至于让她辣出眼泪。 

他总是这样的细心,温柔又颇有阅历。仅仅只是解辣这样的小事,他也能波澜不惊地立刻化解她的困境。这种发自内心的体贴和宠爱,像炉子里不会熄灭的火苗一样,渐渐融化了凝光冰封的外衣。 

她也不是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的。原因无他,从渔家女一步步当上天权星的凝光,当然知晓那些望向她的渴求眼神里藏着多么肮脏的贪欲——得到她,就能得到在璃月出人头地的方法,甚至能一跃拥有数不清的财富,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她甚至在那一晚过去之后,想过要不要许他一个总务司的闲职,从而更加牵制这个男人为己所用。她坚信只要诱以功名利禄,即使是钟离先生这样闲云野鹤之士,恐怕也不能免俗。 

而男人却笑了一笑,拒绝了。他甚至为她盖好了绒毯。 

“群玉阁毕竟在半空之中,当心着凉。” 

他越是这样婉言谢绝凝光的赠予,凝光就越是疑心他是否要的更多。可他总是在她需要他时前来,临走时也不留下只字片语。他仍旧终日在璃月港听戏遛画眉,远远见到她的仪仗,也只欠身与其他民众一起,称她为凝光大人。 

在这以贸易为主业的璃月,钟离身上那种缺乏对金钱的敏锐感,使得他仿佛与这热闹的都市格格不入。连说书的田铁嘴都笑称谈「钟离兄仪表堂堂却缺乏浪漫,仿佛显得过于清心寡欲了些」。 

但这样清心寡欲的人,在情事中可是另一番模样。那种温柔中不可抗拒的强势,每每即使回想起来,也让凝光情不自禁地肌肤颤抖。 

“凝光大人?这边请。”女侍的话将她从思绪拉回了现实。回过神来的时候,正要走向男汤的钟离向她打了招呼。“多享受一会儿汤泉也无妨,我会等你的。” 

汤泉沐浴算是这里的特色项目之一,据说是设计时专门请了稻妻的设计师前来指导。和风装潢古朴,私密性佳,甚至有专门的沐浴女侍前来为她服务。 

撒了玫瑰花瓣和牛奶的汤泉,沐浴使得人十分放松。女侍轻轻地用沐浴棉将花瓣精油涂抹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按摩之后冲洗掉,最后再为她穿上浅蓝色稻妻制式的浴衣,秀发盘起用一只发簪固定,更显清雅别致。 

“我要是男子的话,一定会对此时的凝光大人动心的。”女侍端详着由她亲手打扮的美人,笑着说道。 

凝光回眸,望了望镜中自己的影子。“怕是你言过其实了。” 

“不信的话您可以试试走出去,看看那位与您同行先生的目光就知道了。”女侍颇有自信地回答道。 

即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女侍所言非虚。当她出现在休息区的钟离面前时,他眼神里的炙热令她的脸颊比之前还要烫。 

两人顺着园区的石板路慢慢走出去,不知不觉来到了竹林深处。这里此前常有野生动物出没,因而人迹罕至。钟离唤了她一声,然后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如他这样温润的君子,他的吻却有着让人无法逃离的魅力。时不时吸吮凝光的舌尖,嘴唇顺着雪白的颈项滑到锁骨,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女子似乎站都站不稳了。 

“想要吗?”他轻声问道。 

她绯红的脸颊已经昭示了内心的波动,然而在这种地方,怎么看还是稍微有些大胆了。 

钟离看出了她的为难,于是再次伏在她的耳边。“那么,稍微帮帮我吧。” 

---------密封线内省略部分段落--------



在清澈冰凉的溪水边稍作梳洗之后,两人一边散步,一边欣赏着倒映着梯田的湖光山色的美景。路过一处庭院时,凝光提议一同进去拜访,旋即便叩响了木门上的铜环。

“……真的是你啊,凝光。”应门的若心婆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般,一次次仔细地看着她的脸。“还带着这位一表人才的先生,你们俩,快请进来坐。”

院墙显然是新近才砌的,粉刷地洁白无瑕。庭院里除了这处花架下的小木桌,其他角落也种了不少品种不同的盆栽花,西北角的石缸里甚至在缸底铺着鹅卵石,水面上新开了好几朵浅鹅黄色的睡莲。

“我这院子,还不错吧?”若心婆婆端着给客人沏好的新茶,从屋里走出来,并一一递到两人手中。“那位紫衣裳的刻晴小姐办事可真是雷厉风行,头一天庄子里需要添置院墙和篱笆的通知才发下来,第二天她就亲自带着设计图挨家挨户的敲门,说是所有项目两周之内要全部完工。他们还帮我把花架搭好,又交给我一笔动迁费,说这是你的意思。”

凝光微笑着呷了一小口清茗,“为了发展轻策庄的旅游业,乡亲们也作出了很大的让步,这是大家应得的。”

“话是这么说,但自打岩王爷走后,璃月的财政不像从前那么宽裕,这些事我们心里也是知道的。”若心握住凝光的手,像是宽慰她一般地拍了拍,目光又望向钟离。“这位先生……明明老婆子我应该没有见过,不知为何看起来总有种眼熟的感觉。”

“我正要给您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去年的送仙典仪,几乎是他一手筹办。”三言两语,娴熟地道出身边人的履历。凝光又笑着望向若心。“钟离先生学识渊博,在闲暇时常常步行游览璃月风光,您倘若见过他也是有可能的。”

钟离熟稔地与若心握手。“老人家好。”

若心笑眯眯地打量着这对外貌堪称璧人的男女。她虽然早已年迈,却凭借多年的识人经验,看出了两人之间绝非普通朋友那样简单。于是感慨道,“想当年,我还在和裕茶馆唱戏的时候,客人点的最多的就是那支《金缕衣》。”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听闻确实是失传已久的名曲。”钟离颔首,又双手抱拳对其作揖。“原来您老人家就是曾经红极一时的名伶若心,失敬,失敬。”

作为摩拉克斯的他,当然在无数次游历璃月港的时候,曾经鉴赏过这位名伶的歌喉。只是对他而言,时光仿佛只是白驹过隙的一瞬,眼前的女子已然两鬓斑白。他不得不在内心感叹,岁月的流逝对于人类真是残酷。

“这曲子的精华,我倒认为是在后面两句。”若心放下茶杯,望向两人。“「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虽然由我来说这话有些不合时宜,但我仍然希望你们俩不要就这么错过对方——人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漫长,能遇到相互喜欢的人,何其不易啊。”

如同凝光这样聪慧的女子,瞬间就明白了若心话里的意思。她伸手拨弄了耳边的碎发,以遮住已经微微泛红的耳根。“若心婆婆,您可别取笑我呀。”

钟离却一反常态地为若心斟茶。“老人家的肺腑之言,我们自当不会辜负。”

凝光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若心也看出了她的窘迫,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我们凝光真的是大姑娘了。遥想当年,你来轻策庄卖茶叶那会儿,庄里的男孩子逗你,你只会坐在田边哭呢。”

“要不是后来家里出了变故,我说不定就嫁到这里来了。”凝光低下头,回想起曾经艰辛的往事,柳眉微蹙。“那时庄里的各位乡亲都待我很好,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份恩情我也一直没有忘记。”

若心也跟着点头。“是啊,我记得有一次你说好了下午去石门采些马尾草给你母亲治病,天黑前回到我这里吃饭,第二天天亮了再回去……结果那天我做好了晚饭,你还没回来,路爷家的路生听说后赶紧打着灯笼去找你——最后啊,你这丫头竟然在竹林后头的凉亭里睡着了。”

“路生哥他……最近还好么?”凝光顿了一顿,轻声问道。

“他也很久没回庄里了。听路爷说,他去年又得了个女儿,算是儿女双全啦。”若心笑着,抓住凝光的手,叠在钟离的手上。“虽然我知道,七星的事务一定相当繁忙。但也别就这么蹉跎了人生——趁我还没老糊涂,我可等着喝你们俩的喜酒呢。”


告别了若心婆婆,俩人一路步行走过梯田,逗了木桥上的团雀,甚至采摘了几朵野生的琉璃百合。不知不觉来到了后山,凝光提议在不远处的凉亭里休息片刻。

“对待老人和孩子,你还是这么温柔。”钟离让她倚靠在自己肩上休憩,轻声说道。

凝光低头轻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想帮一帮这里的乡亲罢了。”又瞥过脸看着周围的景色。“轻策庄虽然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但这里的年轻人都去了璃月港讨生活,哪怕海灯节也未必能回家……以后这个度假园区建成,周边商业也会有所发展,他们大概会考虑回来工作吧。”

钟离颔首。“阖家团圆,也算功德一件。”把璃月交到凝光这样的人手里,他的赌局不会输。

“这个想法几年前就已经由七星内部商讨过,只是当时擅自启动这么大的工程过于冒险,最终也就没有和帝君提起。”凝光眺望远处苍翠的青山,和水流潺潺的溪流,不禁感叹道。“帝君倘若还在位,不知道会不会赞同呢?”

于百姓民生所有裨益的事,我自然是赞同的。钟离心下想着,口中却只是淡淡地劝她。“现在的璃月早已改朝换代,不必事事都想着得到神明的认可。你坚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如此甚好。”

“对很多人来说,帝君不过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符号。”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摇了摇头。“可是对我来说不是这样。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经真切地受惠于他强大的力量,他的温柔和善意。”

……

钟离心下一紧。已经十余年过去了,莫非她真的还记得那件事?

那日是深秋时节,昼短夜长,化作凡人的摩拉克斯正在石门的茶馆里要了一壶好茶,正细细品读最新的故事集。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唤了他。“先生,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女孩子十二三岁的年纪,杏红色的衣裳虽然朴素但整洁。她碎雪般的长发扎成辫子,用发带系在脑后,随身带了一个小小的竹筐,里面有几只日落果。这姑娘面对陌生人并不羞怯,只望着他浅浅一笑,自顾自地用手帕擦拭了果子,吃了起来。

钟离并非没有见过她,只是那时她更小,现在瞧着倒有些亭亭玉立的风姿了。他倒了茶给她,女孩道谢,反倒是先开口与他攀谈起来。

“我名叫凝光,家住在瑶光滩——先生看着有些面生,是哪里人士?”

“祖上是璃月人。父辈前往须弥求学,现在回来看看,权当是旅行了。”早已编出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他几乎对答如流。

女孩儿笑了起来,凑近他,压低了声音。“那您一定是家财万贯的公子了。”

“哦?有什么说道。”摩拉克斯看了看自己,除了衣装略显华贵以外,他并未随身携带什么贵重之物。

她咬了一口果子。“我只是瞧您既不随身带行李,又要了这里最贵的茶,暗自猜测的……是我唐突了。”

他并不气恼,只觉得这女孩儿确实机敏可爱的很,难怪八九岁就能独自从瑶光滩推着小货车来南码头叫卖。故人与故事总能令他感慨万千,但看着稚子逐渐成长为豆蔻年华的少女,这位神明竟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时光给人类带来的也不全是坏事。

转眼便是日落时分,背着竹筐的女孩儿早已离去。摩拉克斯踱步走向河边,却意外地听到了某块山石后面发出的打斗和呼救声。

他快步走过去,那声音却停止了。茂密的竹林和植被遮挡住他的视线,他瞬间化为一只苍鹰腾空而起。

——是那个方才和他搭话的女孩儿,她似乎已经失去意识般地晕倒在山石上,领口的衣裳也被扯开了。

“少爷,这女的怎么没动静了,她不会死吧?”一个家仆模样的人慌张地说道。

另一个衣着华丽的,像是富家子弟的年轻男人不耐烦地驱赶他。“不过是被掐晕过去了而已,你帮我盯着点周围,别坏了我的好事。”

明白她遇到了意图不轨的恶徒,摩拉克斯不禁心下一沉。世间万物皆有其道,他作为神明改变凡人的命运本是大忌。但他本性宽厚怜弱,实在不忍心这样一个灵巧可爱的少女遭此劫难。

口中吐出一缕清风,原本稳固的山开始撼动,正上方的山石随即下落,一块碎片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那意欲施暴的男子头顶。许是被这从未见过的情况惊吓到,或者当做了地震,那恶徒带着家仆立刻落荒而逃。

像是对待一块易碎的玉璧一样,他将晕厥的少女抱起,安置在水边的凉亭里。想到衣衫不整对于女孩儿来说不太体面,他用仙力将她的衣裙修复如初,又回到山石附近,寻回了她掉落的一只鞋。

这只鞋虽然是皮革的,却并已是半旧了。璃月港有钱人家的姑娘更时兴缎面鞋,但对于长期走山路的凝光来说,一双合脚的皮鞋更利于行走。摩拉克斯又回想起第一次在南码头看见她的时候,她还是赤脚呢。

他将她脚上的白袜子重新穿好,拾起那只小小的皮鞋,套在她的脚上。打开玉障免得她受到野猪抑或其他危险的侵扰,温柔的神明站在河畔,静静等待她醒来。

直到附近的人家都点亮了灯,空气中飘来食物的香味,少女还是沉睡着。摩拉克斯正踌躇该如何唤醒她的时候,一个打着灯笼的小伙子走到了跟前。

“凝光妹子?!……是你吗?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他赶紧收起玉障,将身形隐藏在夜色中。那小伙子叫醒了少女,并要将她带回去吃晚餐。目送俩人一路越走越远的背影,神明这才放下心来。

那时的他,绝不会想到这小女孩就是后来叱咤风云的天权星凝光。

那时的他,也不会想到她会再度回到他的怀抱里。


两人就这样各怀着心事,相顾无言。对凝光而言,那是一段足以留下阴影的不愉快经历,几乎导致了她至今无法与男性亲近。

除了身旁的这个人。

被他抱在怀中虽然是一系列的机缘巧合,但那种坚毅又温柔的安全感,时隔多年再次击溃了她。哪怕只是感觉上的相似,她也拼命地不愿意再放手。

对帝君的思慕让她感到痛苦,但更痛苦的是她从来没有表达这份感情的资格。她甚至无法对着供奉帝君的牌位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我本一介渔家女,原没有拯救天下苍生那样伟大的理想。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离您近一点,再近一点。」

想要得到他的青睐,想要报答他的恩情。因而在璃月出现危机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亲手葬送了群玉阁。

——那是他打磨了千年的心血,她怎么可能让它毁于一旦。

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但凝光对于她那时的决定从未有过一刻的后悔。在他离开后,身上的责任更加沉重,她却愈发明白了帝君的苦心。

她似乎在慢慢地走向他,得到百姓的爱戴,为他们的生计而奔波。她看着人们投向她的钦佩的眼神,阅读着那些感谢她的书信,听着孩子们说出想要长大后成为她的梦想,这一切无疑是让她骄傲而满足的。

璃月港还是和以前一样,喧闹中散发着勃勃地生机,就像他从未离开一样。

但每当午夜梦回之时,她起身打开群玉阁的窗户,望着满天的繁星,还是会带着那一点点酸涩感思念她的神明。

凝光自然知晓女子芳华易逝,况且凡人爱慕神明太过荒诞,执着于此无异于徒增烦恼。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回应其他男性的好感,但那种过于直白的、目的明确的示爱每次都让她落荒而逃。

一面是玉京台贵胄们的疯狂追求,一面是自己内心永远不能实现的执念。她对姻缘之事本已别无所求,却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然与这位看似不解风情的钟离先生春风一度。

凝光无数次想把那件事归咎于醉酒,然而她无法欺骗自己的是,她真的从他身上体会到了某种久违的、令人怀念的感觉。钟离先生是一等一的君子,无论如何,那一夜是她自己失态了。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若心婆婆说的没有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往往转瞬即逝,无论喜欢上他的缘由是什么,这份感情绝非虚妄。

但她心下明白,这种喜欢其实并不纯粹。将对帝君的思念寄托在钟离先生身上,这件事对于钟离先生来说,是否有失公平呢?

猝不及防地,她被拥入一个宽阔的胸膛之中。鼻尖嗅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幽然的木质香味,她听到了他沉稳又温柔的声音。

“思虑太多,难免伤神。”

不用想也知道,他这样聪明的人不会看不出她的忧虑。凝光用手臂环绕住他的后背,声音像是沉进湖底的一片树叶般平静。“我只是在想,倘若钟离先生有朝一日发现我利用了你,会怎样对我。”

钟离沉吟。“如果出发点是善意的,我不会太介意。”

“我十六岁来到璃月港经商谋生,在生意场历练了十余年,靠着钻研揣摩对手的心思,未尝一败。”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刹那间有一种感情排山倒海地向她袭来,横亘在心头,令她的呼吸都有些微颤。“但对上你这种用真诚做武器的人,我觉得我赢不了。”

鲜少看到她这样真情流露的一面,钟离在感到讶异的同时,内心也不由得觉得这样坦率的她十分可爱。“那么,是打算和我分手,还是和我结婚?”

“你这个人……”凝光缓缓抬起头,睁着一双水润润的凤眼看着他。被直白地点破心思的她有些羞恼,平时那样伶牙俐齿,此时却说不出话来。“倒是一点也不怕大家说闲话。”

钟离思忖着,如果他和凝光的婚事在璃月港传开,不仅胡堂主等一干亲近之人要吓一跳,说书先生要编出不少俩人的风流韵事。怕是连几位常常来往的教令院学者,私下里也要议论他看似清高却做了脂粉奴隶了。

但也并非没有益处,至少那些街头巷尾里传闻的群玉阁里的香艳故事,譬如凝光如何用美色诱惑各位商界翘楚,又与枫丹的大商人同船夜游云来海之类,应该都能消停很长一阵子。

于是钟离只是淡然一笑。“想来坊间以后大多只说我的闲话,无妨。”又望着她的眼睛。“至少不必再听到天权星今日与枫丹商人举止亲昵,明日夜宴蒙德贵胄的流言蜚语——于我而言,倒也算清净了不少。”

凝光终于明白他介意的点是什么,双颊一红。“女子名誉固然重要,但过于看重,反倒束手束脚。我无法左右别人的言语,只有安慰自己清者自清。”

“我知道你不能表现地太在意,但我也不愿让你独自受伤。”他注视着她湿润的眼瞳,感受着怀里因为激动而生理性战栗的纤细躯体,他用无言的一吻诠释自己的坚定。

夕阳西下,青山和绿水仿佛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在这样的世界里两人紧紧相拥。完美贴合在一起的唇间溢出了轻柔的喘息,这湿润的吐息令他陶醉不已。

直到一声稚嫩的斥责将两人分开。

“喂,你们俩,要亲回去亲!”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女孩儿,两只手捂住旁边更年幼的男孩的眼睛,一脸怒气地朝两人嚷道。“都是大人了,知不知道羞啊,哪有大白天在外面亲嘴的!”

不当帝君之后,连小孩子也能教训我了,钟离委屈地想道。

谢天谢地,还好这孩子不认识我,凝光庆幸地想道。



酒店为两人安排了稻妻园区里最昂贵的温泉套房,附送的和风晚餐相当丰盛,只是对于不喜欢海鲜的钟离来说,生切的鱼片和虾怎么看都让他无从下口。

“食材还是很新鲜的,只不过我还是更习惯璃月的烹饪方法。”凝光看出菜式不太对他的口味,当即又拜托侍者送来了莲子禽蛋羹和一道扣三丝。谢过侍者之后,钟离先用筷子挑了一小口,喂给了她。

她细细咀嚼之后,微微蹙眉。“笋丝有些涩味。”

钟离自己尝了一口,果然,冬笋的涩味并没有完全去除。“这道菜,应该将新鲜的冬笋去壳后放入清水煮十分钟晾凉,而后再切成丝。想必厨师有些操之过急,焯水时间不够,因而口感打了折扣。”他夹了一些火腿丝,放入口中,“改日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凝光浅笑。“先生真是无所不能。”又与他一同饮下一小杯清酒。“可惜钟离先生不喜欢海鲜,我是渔家女出身,别的不敢说,炖鱼汤还是小有心得的。”

“若是你亲自下厨,我十分乐意尝试。”绝不打击对方的积极性,事实上鱼类炖成汤后颜色奶白,又用香辛料祛除了腥味,他并非完全不可接受。更何况是凝光的心意,他自然乐得品尝。

凝光还在愉快的和他分享如何炖鱼汤和做摩拉肉的故事,她讲着这些不起眼的小事时,眼中飞扬着一种纯真而生动的神采。嘴角轻轻上扬,露出几乎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展露出的、毫无提防之心的动人笑靥。

稍显遗憾的是,凝光的酒量确实称不上好,偏偏她还嘴硬不肯承认自己醉了。正巧侍者敲门送上了餐后的水果,凝光逞强似的摸索着剥了一颗葡萄,打算喂到她的恋人口中。

不知是因为凝光醉酒而眼神迷离,还是钟离没有能及时张开嘴,剥好的葡萄顺着她的领口直接滚落到浴衣里,泛着果香的甜蜜汁液残留在她的胸前,白瓷般的肌肤在灯下闪着湿润的光。

钟离的嘴唇贴了上去。


--------密封线内省略部分段落---------

……

逐月节后,璃月港迎来了近年来最盛大的一场婚礼。一时间街头巷尾,这场婚礼的两位主角成了璃月人民议论的热门话题。

原因无他,无数富商权贵穷尽所能也追求不到的天权星凝光,竟然会选择嫁给那位两袖清风的往生堂客卿钟离先生。连说书的茶博士都要道一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更难以接受的则是绝云间的仙人们。向来性子率直的留云就差直接问帝君,这凝光姑娘是给您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真的动了娶妻之心。

有不赞成这桩婚事的,自然也就有赞成的。往生堂的胡堂主在片刻的惊讶之后,开始张罗着购买喜烛和窗花。用她的话来说,咱们往生堂第一次办红事,新娘子又是尊贵的天权星,可必须得大张旗鼓。

活泼的少女望着窗边仍在风轻云淡翻着书的客卿,口里不由得念念地嘟囔道。“这老爷子,说是不会挣钱只会花吧,还真找到个能挣钱的漂亮媳妇儿——如此看来,当真是人各有命咯……”

死兆星的北斗船长对此倒是另一番评论。“还真有人愿意娶她呀?”虽然这么说,她却招呼着万叶,让小心看着水手们把那块作礼物的开扇珊瑚包装好,不得有任何闪失。“这位钟离先生想来心胸宽广,能忍得了凝光那作天作地的脾气,真不容易。”

此刻,半空之中的群玉阁上。凝光屏退了侍从,一袭蓝衣的俏丽女子适才从屏风后现身。

她从怀里取出匣子,将装着的那一对绚彩流光的手镯放在凝光面前。

“我祖上皆是术士,又与层岩巨渊关系匪浅。但任我翻遍了先人的笔迹,走访了无数辉山厅的鉴石名家,无人认得此物。”夜兰又拿出一颗禽蛋大小的五彩石块,虽与手镯质地类似,光芒却黯淡许多。“直到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到了这个——不得不说,这若陀龙王哪怕被封印了,力量也绝非凡人可比拟。”

相传早在璃月还未建成之前,帝君偶遇地下盲龙,怜其灵性,便赐予其双目得以见天日,此龙正是若陀龙王。而帝君当时赠给龙王做双目的,则是一种能随着光线变换颜色的罕有矿石。

后因龙王遭遇磨损性情大变,被帝君镇压,其目掉落碎片在石缝中生长,被称作「镇龙石」。镇龙石本就体量小且数量稀少,几百年前已被开采殆尽。能用以雕琢成手镯的上等镇龙石,除了若陀龙王,想来就只有某一位能得到了。

夜兰自然知晓凝光是何等聪慧之人,任何事情她早有考量,不必点破。但涉及到另一位当事人身份特殊,夜兰思虑再三,还是多说了两句。

“民间夫妻讲究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但那位毕竟……我不劝你,你好自为之。”

凝光朝她轻轻一笑。“多谢。”



即使已经在世间行走了六千余年的摩拉克斯,洞房花烛夜对他而言,仍旧是相当新奇的初次体验。他端详着床上身穿喜服蒙着盖头的新娘,俯下身去,隔着那层红绸吻了她的嘴唇。

还没等她抗议,钟离掀开了她头上的红绸。比平日打扮的更加光彩动人,又含着几分娇羞的凝光,视线不由自主地瞥过去不看他。

许久,她才终于开口问他。“别这样看着我,我穿红色不太好看吗……?”

“好看。”他自然利落地回答道,坐到她的身边。“你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的时候,也是穿了身杏红色的衣裳。”

凝光垂着双目。“我那时就猜出来了,是您救了我。”

“身为神明,救助自己的子民不足挂齿。”他的手指缓缓的拨弄她耳边的长发,又为她摘下头上沉重的金丝凤冠,将她抱在怀中。“一桩小事,让你记了这么多年吗?”

凝光点头,眼中似有泪光。“能与帝君携手数十载,对我来说夙愿已了。”

“我敢许你婚约,自然是想好了万全的方法。”钟离抚摸她的发丝,轻拍后背安慰道。“以后陪伴我的可远远不止数十载。你要想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雪发的佳人只伏在他肩上摇头。“契约已成,哪有反悔的道理。”

“如此甚好。”钟离吻了她的眼角的泪痕,又握住她的脚腕,将一条腿放在自己膝上。“璃月民间以新夫给新妇脱鞋为仪式最末一步,意为从此即同枕而眠,成为夫妻。”他想起当日寻回那只小皮鞋给她穿上的场景,他不禁在内心感叹,因缘之事妙不可言。

他看着她,看着幼时的她从瑶光滩走到南码头,看着亭亭少女对他低头浅笑,看着她意气风发登上群玉阁,看着她在神像前祝祷璃月平安。那张面庞上浮现的,无论是运筹帷幄,还是梨花带雨,都像是一笔笔刻在他心底一样,熟悉却又百看不厌。

磐石般的神明顿悟,从书里,从画里,他见过无数次对这种心情的歌颂。

人民将其称之为「爱情。」


眼与手之间

  “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倘若你眼中只有这璃月百姓,倒也无妨。这样一来,我亦是被你注视过的人了。”


垃圾文案呜呜我是废


  烟花不是很会画,然后第一次弄这种完成度较高的图,其实对我来说蛮有挑战性的。起稿人体改了很多遍,从全身删成了半身哈哈哈哈哈。


祝大家七夕节快乐~我可以不过节但我磕的cp必须有粮。


  “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倘若你眼中只有这璃月百姓,倒也无妨。这样一来,我亦是被你注视过的人了。”


垃圾文案呜呜我是废


  烟花不是很会画,然后第一次弄这种完成度较高的图,其实对我来说蛮有挑战性的。起稿人体改了很多遍,从全身删成了半身哈哈哈哈哈。


祝大家七夕节快乐~我可以不过节但我磕的cp必须有粮。



Aphrodite.

『斗转星移24h/22:00』《报恩的方式可不可以是以身相许呢》

现pa

ooc

双向暗恋(指凝光看穿了某人拙劣的伪装但是假装不知道)

名字瞎取的,要以身相许那也得是某石头

5k字小宵夜,食用愉快


凝光记起,自己是在一个下着雨的盛夏夜晚认识钟离的。


彼时的她不过五六岁,在父母因经商出门时独自留下看守自家的摊子,照旧向路人推荐着自家的摩拉肉——这活她一向做得很好,父母有事忙碌时,都是她在旁边打点。久而久之,制作吃食的动作变得熟练干练,口味也堪称一绝。来往客人们因此并不会因为这是个小姑娘而对她出手的摩拉肉...


 

现pa

ooc

双向暗恋(指凝光看穿了某人拙劣的伪装但是假装不知道)

名字瞎取的,要以身相许那也得是某石头

5k字小宵夜,食用愉快

 

 

 

 

 

凝光记起,自己是在一个下着雨的盛夏夜晚认识钟离的。

 

 

 

彼时的她不过五六岁,在父母因经商出门时独自留下看守自家的摊子,照旧向路人推荐着自家的摩拉肉——这活她一向做得很好,父母有事忙碌时,都是她在旁边打点。久而久之,制作吃食的动作变得熟练干练,口味也堪称一绝。来往客人们因此并不会因为这是个小姑娘而对她出手的摩拉肉抱有品质上的怀疑,反倒是这个自信心细的女孩做出的比她父母做出来的还要好吃也好看一些,因其面饼饼皮上所绘图案和内馅区别,又衍生出名为「乾坤摩拉肉」的改良口味,因此购买的人比平日更多。以至于今日,待到完成了最后一个客人点的摩拉肉,天色已然漆黑。

 

 

凝光倒是不怕走夜路,所以收了摊推着那辆小车,伴着夏夜虫鸣哼起了曲,一边往家的方向走。爸爸和妈妈估计要到午夜才能回来,虽然他们对凝光的安全也有忧心,但鉴于女儿一向乖巧懂事,总让两个大人放心不少,估还是照旧嘱托她要多注意安全后才一并离开。即便没有他们的嘱咐,凝光自己也不会做出让人不省心的事,除非……

 

除非,有事情非要找上她来。

 

 

 

“喂小妹妹,做个饼给哥几个吃吃啊?”

 

待步至人烟更为稀少的地段,兀地从阴影中凭空钻出几道鬼影似的迎面来了几个打扮很花哨的少年模样的人。个个把头发往上竖,痞里痞气的套着黑色的背心,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纹着歪七八扭的纹身。凝光不免心下一惊,紧接着停下了步子。领头的那个把将熄的烟头从嘴里取下来,无素质可言的往地上一扔,吊儿郎当的和凝光搭话,后者往黑漆漆的四面迅速打量了一下,悬着心声音很轻的叹了口气。

 

“大哥哥,今个儿已经收摊了,我这做饼用的材料也没有了。不如大哥哥明儿再来,也谢谢你们照顾我家生意。”

 

 

她说话是稚嫩的童音,总是带着笑意似的,叫人听了很舒服,一时无法挑刺。那几个静了一会儿,互相交流着眼神。凝光则借着说话的功夫小心翼翼的连人带车往巷口处挪,同时保证动作尽量自然。心里盘算要如何以最小的损失、即不撂下赚钱用的小吃摊,也尽量不让自己多受委屈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怎么行,哥几个晚饭没吃,饿着呢。你要不给,我们可给你今天赚来的钱全拿走了。你这小娃娃,难道还能反抗不成?”

 

 

交流完毕,对面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几个十几二十岁的青年人这样欺负一个小孩子是十分可耻的行为,反而扯着嗓子极其不要脸的嚷着胡话。凝光听着半恼,却识时务的不作声,心里仍盘算着如何逃离,冷静的完全不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天空此时渐渐下起了淅沥的雨。

 

——估摸也是合了她现在越来越糟的心情。

 

 

虽说看起来十分冷静,可是现在的处境来看根本毫不乐观也是不争的事实…凝光紧张的掐着自己,指甲在手心留下了几道红痕。果真不应该这么晚才收摊的,今日购买摩拉肉的人太多,摩拉如流水一般哗哗进了她的口袋,以致一时得意忘形,忽略了自己一个小孩子,如果遇到危险很难自救。尤其是面对数量上也有绝对优势的人。

 

 

她攥紧了衣服的口袋,里面叮叮当当的满是摩拉,这的确足以让这些无业游民们眼红。毕竟他们自己向来游手好闲,从不会想着依靠自己的双手赚取财富。和这种人比,就算是家境清寒的凝光也自觉能高人一等。只是在武力值方面,还是她被轻易吊打,因此…

 

 

面对他们的步步紧逼,凝光拉着车也一步步后退。眼眶泛着一圈红,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泪花。她还太小了,力量、阅历和头脑都不足以让她在此时脱困,唯有依靠他人的帮助。

 

 

他人的帮助…

 

那些人将凝光搡到一边,将小吃摊车翻的乱七八糟,边边角角都仔细看过一遍,最后才面露凶光的看向已经遛了十几步开外的凝光,气的跳起来怒吼一声要来抓人。凝光面色苍白,回头望了一眼看他们过来,吓得瞪圆了眼,一边回头一边踉踉跄跄的往前跑,连行走道路上站了个人也没注意到。

 

 

以至于她不小心一头栽进那个人怀里。

 

 

 

之所以说是栽进他怀里,是因为对方也是一个与她看起来年龄相仿的小孩。与平日里见到的其他小孩不同的是,这位男孩脑后也似女孩一般扎了一条长长的辫子,稚气未脱的脸上平静而淡漠,又未盖住眉梢处展露的意气。身上衣物的布料与设计也很讲究,像是哪个富家子弟这么晚了才下学,因此路过这里。

 

 

凝光有些慌乱的挣出来给人赔礼道歉,紧接着没多看一眼又要往更外面跑,途中不忘撂下话让他也快点离开。虽然说看到这种人物追她的那几位兴许会就此改变主意,可凭空害了她人这事凝光无论如何都还是做不到的。她迈着步子奔向路口,却反被那小男孩叫住,紧接着异常沉稳静心的音色隔着薄薄的雨帘传入她的耳。

 

“我已经报过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你在这里和我拖住他们一会儿。”

 

 

这话说的几乎不带任何情绪,却像一颗定心丸。

 

 

 

凝光脑中乱糟糟的,在无计可施之时下意识听从了这位素未谋面的人的话。或许,她也是抱着一丝希望的想着今晚的处境已经不会更加糟糕了。何况对方看上去很小也有钱,应该不至于和那些人渣一样对她这么个小姑娘下手。

 

于是她站定,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与紊乱的心绪,揪着那件一直干干净净的裙子的裙摆,回头看向在她眼里已经称得上穷凶极恶的大人。

 

 

牵制,要怎么才能牵制住呢…要说一些什么话……还是干脆上去抱住一个人的大腿?嗯…不行,这个举动还是太愚蠢了。凝光手心出汗,几次试图发出声音却只有含糊的喉音。有点恼羞成怒的几个流氓一步步逼近了两个堪堪到他们腰部那么高的小孩,领头的人手里甚至拿着一根在路边拾起的还算粗长结实的树枝。——她几乎要尖叫出声,心跳的像徒步跑遍整个璃月。那男孩却镇静自若,只微微蹙着眉头。兴许他是在计算着什么?她也看着树枝,却只感觉是心悬到了嗓子眼,几乎想立刻拽着那男孩先跑再说。可直到领头人已至眼前,树枝迎面打来,飞下几片尚青的叶,留下一道裂风,凝光也没有上去冒犯那个看起来自有妙计的孩子,反而屈着身子对那冲过来的人下盘狠狠一撞,令他重心一下不稳,旋即男孩握住树枝一头反拽,使了巧劲一拔,把那树枝夺到自己手中,又侧过身去任由失去重心的流氓摔倒在地。反手扯了一把凝光的手拉到自己身后来,用木棍狠狠捣了倒在地上的人的腰窝。

 

小巷内传出那人吃痛的嚎叫。

 

 

 

凝光鼓起勇气去撞了那个跑过来的流氓,这会儿被拉回来,还在男孩身后发着抖。而男孩掐算着时候也快到了,甩出树枝往那几个恼羞成怒追来的流氓身上一丢,暂时扰乱一下他们追上来的脚步,随即低声唤凝光跟她往外边跑。正巧就传来警报声,红蓝的灯旋转着发出彩光超这个方向驶来。凝光大松口气,脱力般的屈着腿蹲下。后面那几个立刻不敢追了,返头就想先溜,却被及时赶来的警察用喇叭叫停。自知这警察不是路过而是特意来逮他们几个的,也不再跑了,站在原地发狠的看着凝光和那个男孩。男孩安然自若的给他们几个看,似乎是秉承着“看了又不会少块肉”的想法,不慌不忙的理自己的衣服。凝光害怕他们以后报复,躲着凶狠的目光站起来缩在警察身后去,顺便和他们说了案发的全部情况。一名警官听说她的小吃摊还留在巷子,就先进去帮她整理好了推出来,凝光站在原地等,留了自己父母的电话号码给警察先生,由他们打电话给自己家长告知目前的情况。

 

 

一切过程都由那位帮助了她的男孩陪着,他安静的站在一旁,看起来温和而有耐心。被警官问及姓名及家庭住址时,表示自己不过是路过,看到了凝光的窘迫帮忙报警而已。待各类流程走完以后,警察拘着那几个不良少年也离开了。彼时时间已近午夜,发凉的风吹在被雨淋湿的衣服和头发上,冷的厉害。凝光沉默的推着被好心的警官收拾好的自家的小车,借着路灯看之前在暗处不足以清晰地看清楚的那个男孩的模样。

 

 

的确与她目前人生中见过的小孩都不一样:即使被雨水打湿、一度陷入困境,他现在仍然从容不迫。况且,似乎是家教亦或者是天生的气质使然,自居叫人有忍不住想多观察一下的念头。可长期这样盯着别人是不礼貌的行为。凝光想起了父母的教诲,挪开了视线,又觉得没有一点表示十分不妥,想来想去,展开摊子急匆匆的做了一份不一样的摩拉肉,缺少的材料用了别的东西代替,也在面皮上绘了她自己原创的图案。她手艺不错,动作也利落,没花多久就将冒着热气的「乾坤摩拉肉」送到了那位男孩手中。

 

“谢谢你出手相助,如果没有遇到你,今天我可就倒了大霉了。这是一点谢意,还请收下!”

 

 

小巧的姑娘用一根简单的木头簪子挽着头发,额前与颊边的发丝被雨水打的的贴在脸上,未褪的浅红挂在眼边,不可谓不楚楚可怜。钟离对她这一举动感到意外,以及免不了无征兆的起一阵异样的悸动。于是一直镇定的面容有些破碎的迹象,耳根泛起了热意——他自认只是偶然路过看到有人遇到麻烦好心报了个警,又觉得像那几个社会渣滓一样的角色如果提前放跑了或者让那个小姑娘步入陷阱、甚至受伤的话都不应该,才出面帮了她一把。如此镇重的感谢反倒让他感到不好意思了。

 

只是大抵是出于私心吧,他仍然从她手中接过了热气腾腾的摩拉肉。

 

 

“不客气,对我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这是什么食物?”

 

“是摩拉肉,唔…或者说,叫「乾坤摩拉肉」,是我自己独创的噢,市面上卖的都不是我这个造型。——你没有吃过摩拉肉吗?”

 

 

 

摩拉肉…摩拉?

 

钟离看着手中的食物陷入沉思。现在外面卖的小吃居然取这种名字?他细心将摩拉肉包好准备回家后再吃,一边摇了摇头回答凝光的话。

 

“没有,我很少去小吃街,也很少关注这些。所以不知道。”

 

凝光看了看他考究的穿着和打扮,也觉得释然。这种公子哥显然是没必要吃这种井市小吃的。钟离并未多说,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最晚要回去的时间,想必管家已经在找他的路上了,就与凝光道了别,给她指了一条稍微安全点的路便要离去。临别之前,凝光犹豫再三还是叫住了他,问道。

 

 

“等等!请问可以留下你的名字吗?”

 

 

钟离停了停,踌躇了一下。兴许是方才一瞬的悸动作怪,他抽出纸笔将自己的名字写下给她,之后又做贼心虚似的扭头快步走开了。

 

 

 

雨下的更小了,像绵密柔和的细针点在皮肤上。

 

 

在这片亲和的雨里,他听见身后的女孩似乎很高兴的带着笑喊道:

 

“谢谢你啦、钟离哥哥!”

 

 

 

——钟离觉得自己肯定脸红了。

 

 

 

 

——————————

 

 

所以,当回到17岁的现在。当年压根没有问凝光叫什么名字就因为不好意思而落荒而逃的钟离已经淡忘了那个夏夜,却在认识凝光后经常性产生令他不解的熟悉感。长期以来折磨的他心痒,只能在实在想不起来是不是曾经见过面以后试探性的问其本人是否曾今见过面。

 

 

若不是曾今见过,又要如何解释听到她充满笑意的唤着他的名字时胸腔中莫名漾起的涟漪和看见她真心展露的笑颜时立即加速的心跳?

 

 

在与凝光相处之后暗暗升起的情愫中掺杂的那一点似乎是本能一样的感情让他困惑无比,所以唯有搞清楚前因后果才能了然。

 

 

 

 

钟离晚自习结束以后在位置上磨蹭了一会儿,直到除了凝光以外的所有人都离开教室以后,才状似无意的问出自己多日以来的疑问。而她起身站在他面前,统一熄灭的教室灯下只有窗外月光照着这个朦胧的影。高度差使钟离需要微微抬头,这个动作令凝光想起那个时候她站在那个她的救命稻草身后,大了她大概半岁多的钟离的个头也让当时的她要以差不多这个角度抬头才能看向他的脸。于是她的心情被这一举动牵动着拔高,颇为愉悦的发出一个清晰但细小的笑音。——她早已发现了这位大少爷看向她时眼中被遮掩的另一感情,因为此时倒映在那双金色眼眸上她的眼中,也有他的影。

 

——凝光提着右膝抵入钟离的腿间,前倾半身单手支着他椅子的靠背。

 

 

这个姿势过于亲近和暧昧,彼此的唇相距不过厘米。钟离逃避般的抬臂想将她推开,却被凝光压住了腕骨,紧紧攥在她带着暖意的掌间。

 

 

 

窗外又下起了阵雨。

 

 

 

“如果你想知道我是谁,就乖乖坐着别动。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提示。”

 

凝光的唇持续凑近他的面,却又在关键时刻避开柔软的唇瓣,寸寸缓缓的移开,最终附在他的耳际。自唇缝里漏出的热气一丝一丝的打在他的耳垂,令皮肉迅速升温,立即就连着面颊一起染上绯色。

 

周围过于暗了,在一团黑夜中他能感知的只有与他几乎相贴之人,因此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比平时更能撩拨心意。钟离强行平复着过快的心跳,心里多少有些感谢学校在固定时间统一熄灯,否则以目前情形,他没有半分把握自己那点心思不被凝光看穿。

 

 

钟离认输地侧首企图躲过凝光的低语,后者却预判般的又挑着他的下颚扭回,钟离恼羞成怒般的抬眸看过去,正巧对上那双含着玩味的眼。

 

 

“给出提示之前不如先告诉我,为什么面对我时你的心总是跳的那么快呢,钟·离·哥·哥?”

 

“心跳、呃…怎么可……嗯?钟离哥哥…?你是…?”

 

 

 

 

“——Bingo,答对咯。”

 

 

 

 

 

 

——

 

灵感来源DC某知名小情侣于樱花班那一节的台词:

 

“第一次见面时你的笑容就让我心动不已。”

 

 

春不晚

『斗转星移24h/21:00』《晚霞与玫瑰》

全文1w4k+,文笔简陋,希望大家用餐愉快

有人物ooc的地方,是我的锅轻轻跪下

祝大家七夕快乐


—————————————————————


       璃月港迄今已经有三千多年历史,这个国度曾经被称为与神同行的国家,如若异乡人来到现在这个国家能够发现自百年前璃月的岩王帝君离开后,走向人治开端的璃月,正逐渐变的不一样起来……


        啪——绘有半龙半麟图案的折扇被说书人扇开,如今在三碗不过港说书的是田铁嘴的后人——...

全文1w4k+,文笔简陋,希望大家用餐愉快

有人物ooc的地方,是我的锅轻轻跪下

祝大家七夕快乐


—————————————————————


       璃月港迄今已经有三千多年历史,这个国度曾经被称为与神同行的国家,如若异乡人来到现在这个国家能够发现自百年前璃月的岩王帝君离开后,走向人治开端的璃月,正逐渐变的不一样起来……


        啪——绘有半龙半麟图案的折扇被说书人扇开,如今在三碗不过港说书的是田铁嘴的后人——田妙口。


        “数百年前的璃月,巨变突袭,人们在送仙典仪上发生了大事,唉,可叹,可叹,在岩王爷离去那阵子,灾厄纷纷扰扰,尤其是那千年前被岩王爷击败的海中恶魔听闻岩王爷的离去,贼心不死的想袭击璃月港,刹那间,天色异变,那恶牲抬头朝天,龙吸水哗哗哗的飞出去,呔——,砖瓦木叶直接混杂飞天,城中死伤一片啊——”


        底下听客接连哀叹,仿佛已经被说书人带入到那个场景,一旁叫卖瓜果零嘴的卖童乘机叫卖胸口盒箱中的小吃挣点家用零花。


        “先生,买一份糖山楂球吧,酸酸甜甜配着这花茶,刚刚好。”


        “小姐,试试这个吧,桂花酥真真的适合您来品尝。”


        “嘿,小兄弟,给我来份五香瓜子,来个二两。”


       “来了来了……”


        ……………


        一时间三碗不过港热闹非凡,唯独贴近坐在那千帆屏风前的一男一女,独独不去选购那些卖品,男人大拇指上的玉戒抵在茶杯静静摩挲着,时不时抿上一口茶,捻上一粒果盘里配的葡萄,甚是惬意,而那女子倒是看着叫卖的场景思索着什么,烟杆磕在空盘子里,落下燃烧过得烟丝灰烬,让人感觉她不是来听说书的,而是观察这说书人中场休息时候小贩叫卖的市井情况。


        “承接上文——”是田妙口继续说书了。


        那叫卖的声音渐渐消停,留下一地的果皮纸屑,卖童们合上盒子,从人们中脱身离开到一旁的长条板凳处坐着,乖巧的开始听说书的剧情。


        “守护璃月的绝云间仙人们,和当时的七星大人们,与那恶兽进行一番生死搏斗,大战了足足七七四十九天,众位仙家何千岩军纷纷疲惫不堪,谁曾想那恶兽居然抓住众人的疲惫,朝着城中袭取,当年的七星之一——天权星凝光大人,内心做下决定,只见那,动念间,河山气吞,光似星,重若山,一击之下,大魔镇压回海中,飘飘纷纷,再也不是碎雪,此后人尽知,天权为尊………”


        一时间,台下响起雷鸣般的哄响,说书人台前摆放着的碗顿时洒满摩拉,叮叮哐哐,刹那好听。


       而那一男一女却已然起身,田妙口一边作揖感谢听客的赏脸,一边余光瞄见那二位打算离开的模样,赶紧下台来到两人身边,挥着折扇扇风:


      “钟离先生这是和这位……夫人打算去哪,是鄙人这场说的有哪点不合适吗?”


       被称作钟离的那个人,抬手微弯,好方便让他身旁的女子能够伸手搭在他的臂弯处,能够更加方便的起身。


       他听到田妙口这么说,思索了番:


      “并无不好,以普遍理性而论,假以时日 ,你必定要比你的先人们要更胜一筹。”


       田妙口脸上红晕显现,明明可以顺利说书的那张巧嘴此时有些结巴:


        “这这这……真是这样吗,那……我我我真的是太荣幸了,多谢钟离先生,多谢。”


       钟离先生与田妙口的父亲与爷爷曾是好友,只不过这么多年,他容颜依旧未变……但他的夸奖,对田妙口还是一份莫大的殊荣。


       “呵。”

 

        田妙口听到了被钟离挽在胳膊处的女子轻笑了下。视线左移,入目即是一位白发红眸的大美人,以田妙口的眼里,自他接替父亲到三碗不过港说书这么多年,在这个地方见过的形形色色众人中,能和这个夫人媲美的几近凤毛麟角。尤其是这位夫人的一缕发尾还是由白渐变为墨色,一袭金白相间的旗袍,由一根打磨并不好看的却砂木簪盘起发髻,但这也没影响到她丝毫美貌。


       “呵呵…无碍,我只是和钟离先生的感受一样而已,觉得您在日后在这里会大放异彩。”


      田妙口听到夫人这么说,心中居然涌起一阵不知名的欢喜,跟刚刚受到钟离先生夸赞一样,心底泛起欢喜,这可真是怪哉,怪哉。


      田妙口赶紧把思绪回归正途,拱手作揖表示感谢:


       “啊,多谢多谢,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女子抬眸看向钟离,钟离的视线落在她的发旋,被手套裹住的大手捻起一缕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重新帮她拢在耳后,她想了想,回眸看着田妙口,一手搭在胸口,说:


       “嗯,我也是往生堂的客卿之一,叫我‘璇玑’就好。”


       “原来是璇玑夫人,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若说往生堂如今不再向原先单单只在璃月开办的主管丧葬仪仗的店面,这在近些年来发展越来越大,据道上说,无人敢碰往生堂不单单是这眼前不知何岁的钟离先生,更有他身旁的这位璇玑夫人一把力,有人说,这璇玑夫人,不单单连现世的人赚取财力,还要往彼岸之人身上……


       “先生,先生,您快来吧,有位常客要点名找您呢,嘿呀,您可别聊了,这常客得好好招待,您快过来吧。”


       从不远处急急忙忙来了个小厮,打断了田妙口的思绪,只见那小厮面红耳赤的赶过来,急急说道。


        田妙口合上折扇,一脸赔笑的看着面前的钟离璇玑二人,璇玑也善解人意的微微摇头:


      “无碍,您快去吧,我和钟离先生就先行离开,不再做过多打扰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改天,改天必然请您和钟离先生来这免费听一场,作为赔罪。”


      钟离点头:


     “那就多谢你的好意了,到时候我必然会带着内人前来观赏。”


       钟离和璇玑相携离开,田妙口一边往后厅走,一边扭头看向钟离二人,可见到二人十指相扣,明明没有交流,只是静静的走在路上,但就是显现出两人的感情是多么甜蜜,如胶似漆。


—————————————————————


       “老板,这个我全要了。”


       摊主心想这时来了个有钱的主,摩擦着手一脸谄笑的,把音调放到最温柔的那条上面:


     “好嘞,这就给您包起来,可别说,您的眼力劲可是顶顶的好啊,这物件可是我当时花了大价钱从那爱物至极人手中购买的,看您眼力这么好,就给您便宜点,打个八折,一共是十件,只要您八万摩拉就行了。”


      “凝光……”


      “呵,钟离先生现在想起我了。”


       如若田妙口还在的话必然能看到之前在三碗不过港处喝茶听书的那两人中自称为“璇玑”的女人被钟离称作——凝光,这名字跟历代七星中最有名的天权星名字一样。


       “坊间中最名贵的画眉鸟,奇古居最名贵的掐丝珐琅定制的鸟笼……让我想想,短短的一路上钟离先生已然花了数十万摩拉,呵真是大手笔啊,钟离先生。”


       璇玑啊不,凝光浅啜一口烟,上好的烟丝所燃起的烟雾飘然,有些模糊了钟离的视线,钟离摊了摊手说:


       “以普遍理性而言,耗费的资金是有些多,只不过,这些物件确实对应这个价。”


      凝光琉璃般的眸子隔着那袅袅白烟,与钟离那比世间最华贵石珀都要耀眼的的双眸相对,似乎只是过了一息的时间,凝光无奈的浅笑了下,金质的护甲扣着烟杆落下烟灰随风飘散,终究妥协了下来:


      “既然钟离先生喜欢,那就买下,况且,我也不是买不起。”


       黑金高跟鞋与石板接触后响起清脆的声音,凝光收好烟杆,与往日一样,掏钱买下这些石料。


       “只不过,钟离先生怎么想起来要买石料了,庭院里还摆有一堆没解刀的石料。”


      “以普遍理性而言,我不能告诉你。”


      “呵呵……看来钟离先生这是要给我个惊喜了,那我也不多嘴问了,反正,都是我的,不是吗。”


       “嗯,都是你的。”


       黑丝绒金护甲勾勒出的纤纤玉手牵起钟离的手,钟离感觉自己似乎也是染上了凝光身上的烟味,淡淡的,并不呛人。


      摊主高兴的送走这两个买家,今日份的营业额感觉都满了。


       钟离和凝光渐渐远行,街边的灯光还没有开始闪着温润的光,将要迎来晚霞的璃月也别有一番景色,路口的三碗不过港还有说书人在说书,万民堂传来的饭菜香味引人入胜,港口夕阳时分要停泊的船只也悉数入港,凝光和钟离回到往生堂。


       画眉鸟早已在换下来的笼子里歇息着,钟离散出岩元素力把今日购置下来的石料归放到庭院专门放石料的地方,随着凝光的步子进屋了。


     黄昏光晕悄然潜入窗纸给室内渡上金辉,凝光从梳妆柜里拿出一罐茶叶,红泥炉闪着点点火光,银丝碳烹着紫砂壶里的茶叶和山泉水,不多时,一壶茶香弥漫室内,钟离坐下,抬手把茶盘里倒扣的茶杯翻过来,茶香更加浓郁,凝光看了看火候,用一旁的长筷把有些暗的碳木翻了翻,把已然烹好的茶端上桌上,钟离给凝光和自己各自倒上一杯花茶,吹了吹杯中的茶沫喝了一口,略微惊讶的对着凝光说道:


       “这是……琉璃百合和清心炮制的茶叶,清心的苦味被琉璃百合的花蜜甜味很好的中和,入口不涩且回甘清凉,真是令人惊讶。”


      “得了您颇高的评价,那儿也不枉我费心寻来数百株琉璃百合和清心才炮制出这么小小一罐的花茶,钟离先生要是喜欢就好。”


      凝光脸旁似乎渡上金芒,显得这笑容温婉了几分,她捧着茶杯时不时轻啜一口,钟离透过刚刚推开,为了散烧碳味的窗外,看着天空的景色。


       一口一口的,两人把这茶悉数饮尽,凝光把喝完的茶壶茶杯留在桌面,起身踱步到窗台前,倚栏眺望着,窗外栽种着几团霓裳花,花香袭人,圆滚滚团雀不怕生的啾啾叫着,不远处还能听见云翰社的名伶唱的曲调,凝光合眸闻着花香听着随风而来的曲子,微风吹着发丝。


      “这璃月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以普遍理性而论,确实如此。”


       钟离的视线看到凝光站在窗前,音容落入心中泛起阵阵涟漪,也随之起身,这位历代中闻名后世的天权星被他拥入怀里。


        “嗯?怎么了钟离先生。”“无妨,只是想抱住你了。”


        “呵呵呵…钟离先生是没有实感了吗,你放心,我啊,是不会突然消失的,难道钟离先生不信自己的制造技术嘛,我记得钟离先生当时远渡稻妻,寻得那位稻妻的幕府将军习得的人偶技术的。”


       钟离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这些年来,凝光有时候就会拿那件事来调笑,喉咙处的震动传给凝光也忍不住轻笑起来,钟离垂眸轻吻了下凝光的发旋,入眸全是浓郁的情愫,他说:



      “如不用此法,如何重塑你,而且,谁能想到你在已宣布逝去的时候,我已做好又一位故人离去的准备,但是甘雨却寻到我来说你的躯体却开始复苏,呼吸与心跳重现,我为此还拜托了堂主去‘那边’看看你的魂归之处,堂主给我说并未寻到,我心底居然会一阵欢喜,莫不是……你不会消失,所以远渡稻妻寻得雷神的人偶技术重塑你,况且,我不是成功了,现在,璇玑就在我的怀里。”


        满含情谊的话语被钟离说出口,凝光后仰在钟离怀里,任由他搂着,耳畔被钟离磁性的声音抚摸着,他所说出的话字字裹着情意,脸上似被上好的凤仙花汁液所染,泛起红晕,精致涂染着口脂的唇瓣张张合合,同样说的话带着绵绵情谊:


       “的确,若不是我再次醒来,殊不知璃月人心中的岩王帝君,竟然心中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在世间已然渡过六千年,璃月建立了三千八百多年,而我彻底还政于人治也已然过了两百余年,此间形形色色的璃月人我都有些许印象,但你,我还记着你一路来到璃月港的点点滴滴。”


     “啊,神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真是殊荣啊。”


      “咳……况且不知何时起,落在你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而如今,‘凝光’这个符号在这坊市间流传度也几近岩王爷的称号了。”


      “呵呵……的确,我当时希望‘凝光’这个名字活下去,毕竟我终将老去,七星也会更迭换代,这两个字符不要再代表我这个人,而是成为一种符号啊,如此传承下去,我当时的所思所为便能超越岁月的极限,也是我留给后人的一份赠礼。”



      “你做到了,‘凝光’这两个字符,超越了岁月山海,而如今但凡想从商之人,必然以你经验为食,摸索出属于他们的道路,你教导出来的接任天权星的人,有时候办事,依然带有你的影子,群玉阁也已然成为历代七星开会的地方,你很优秀,令我沉醉。”


       “呵呵……多谢帝君夸奖。”


       “不是夸奖,而是我内心是这么告诉我,我只是说出来罢了,你,在世人,在我眼中就是这么绚丽。”


        凝光的红眸明显的呆愣了一下,果然,不管多久,自己都会被他所说的话语触动。

  

  钟离看着被自己拥入怀中的爱人有点稚气的模样,弯身落下一吻在她的唇瓣,凝光感受着面上的一阵湿润,渐渐回神,眼中逐渐含笑的看着面前这个同样被自己爱到骨子里的人,能与他有如此亲密之间的举动,这若是在她还担任天权星一职时是无法想象的。


        钟离一吻落毕,看到凝光有些含笑的模样,金珀眸子也染上笑意,待凝光感受完后所看到的是二人额头相抵,双眸视线相对,呼吸交错,本来消下的薄晕又渐渐的浮现出来。


       凝光转换了下视线,不与那令她不管看多少遍都令她心动无比的双眸注视上,浅浅开口说着:


      “但是谁能想到,在我逝去之后,再次从混沌中醒来,看到的是钟离先生满身疲惫的场景。”


      钟离拥着凝光,与她一同静静的感受风带来的璃月气息,想到那时甘雨在玉京台上张贴了讣告,过了几天后甘雨寻到他告知凝光她的遗体出现变故,他观寻后三魂七魄全然散入天地间,只好远渡稻妻邀雷神重塑一具人偶,但此法终究有没有私心,钟离自己也说不清楚……


————————————————————


       “摩拉克斯,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天守阁里,执掌稻妻的神明看着眼前这位放弃执政权利的璃月神明,紫水晶的眸子不含情绪的配合着话语询问着他。


       “以普遍理性而论,我是要这么做。”


       一旁的八重神子抬手捻了捻随风飘进来的樱花花瓣,出声顺势说着:


      “影,就帮了岩神这个忙吧,但不知晓契约之神,要在这个交换的天平上的另一边,摆上何等的物品,我们家影啊,当时把自己做成将军,可是糟了很大得罪呢。”


       雷神回头看了眼自己眷属,眼神有点无奈。


       钟离抬眸回望着雷神,只见到雷神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来到钟离面前,告诉他:


      “有时候永恒并不是一件好事,逝者已去,若强行违背阴阳,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我已想过,但仍旧想做,而且,此事并不完全由我心来,我知晓利弊之分,所以来寻求你的技艺作为保障。”


      雷神看着面前这位最古老的魔神,感受到时间的可怕,不论是对人类还是神明,这是个连最古老的神也无法阻挡的一种情况,之前神子说她与璃月的甘雨姐姐在交谈中谈及到,如今的岩神近日里状态不太对,神子回来后在跟自己交谈中透露出璃月近日的大事是那曾打败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那位天权星凝光的逝去。


       但人生来一遭,仿若浮萍淼淼,她从神子口总听闻这个人类的一生后,也是有些许感叹道此人如烟花一般,灿烂而夺目,但时间却无情。


      璃月的天权星凝光于亥时溘然长逝,享年八十九岁,由月华亭与往生堂进行安葬。


      雷神起了点趣味,询问钟离道:


     “是那位七星吗?”


       只见钟离点头,雷神见状托着手低着下颚继续说着: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联结,甚是奇妙。”


      她踩着木屐踱步到窗台,八重神子双手抱臂站在窗台,狐耳一颤一颤的,朝着雷神说:


      “影,你是打算……”


      “嗯,摩拉克斯,我答应了。”


      钟离收到答复后就起身,桌上的茶烟还未消散,衣袖随人已然离去,风中传来他的声音:


      “那我先回往生堂,做好相应的准备。”


       倚在栏杆的雷神转身,和八重神子静静的看着钟离离开的背影,待钟离已经消失在两人的视线内,八重神子看着雷神若有所思的模样,不免张口说:


       “影,难不成你想……拿这次帮助岩神来做个测验吗?”


       雷神垂眸,眼神泛起一阵阵涟漪,窗外的樱花开的愈发绚丽,粉云扰扰,不免让她想起故人……


        “……我也不知道,神子,只是,看到摩拉克斯这个模样,不免想到你我曾经历的种种……,嗯……,若能伸手帮他,又何尝不是让我……也圆一个梦。”


      八重神子看到自己的神明的模样,听及她的话语,脑海里不自主的想起一位淡蓝色发丝的男子,合眸再张开,浅笑嫣嫣道:


      “那么影,就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吧,呵呵…万一出了什么事,这将军的位子只能让我来做做了,诶呀呀,我可不想担这些繁琐的事务呢。”


       雷神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眷属,心中的些许哀伤都被她这话打散了。


       春景甚好,窗外樱花四飞飘散,如那时一般……


        跟钟离约定好的日子已经到了,雷神在天守阁向三奉行安排好事情,便启程来到离岛港口,船只是由社奉行安排的,八重神子牵着新任的神里家的家主来送别雷神:


        “影,早去早回哦,记得帮我跟甘雨姐姐问好哦。”

        

        “嗯,我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稻妻里的事情就先暂且交给你了。”


        “呵呵…那影可要快点回来啊,要不然,我真的要把将军这个位置可是要拿捏到手了。”


        “我知道了。”


—————————————————————


        璃月港口已经麻烦了甘雨去接待雷神来的船只,工具都已全都置办妥当,屋内玉石床上躺着的正是之前七星发的讣告里面已经溘然长逝的前任天权星凝光。


       但令人奇怪的是,凝光在讣告中写的是享年八十九岁,但眼前寒玉床上躺着的却是不过刚刚三十出头的模样,呼吸悠长,肤若凝脂,并不像已然逝去的人。


      钟离坐在床边,隔着手套摸着凝光的脸颊。


      寒气在屋内四处乱窜,给似乎是在熟睡的凝光覆盖上淡淡白霜,衬着她马上要羽化登仙,飘散在提瓦特的天地之间,再也寻不得一丝丝踪迹。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甘雨和他所邀的雷神。


      “帝君,我已经把雷神带过来了。”


      “嗯,有劳了。”


      钟离打开门迎入雷神,门一开,寒气找到了宣泄口扑面而来,朝着门外席卷而去,具有冰属性神之眼的甘雨都感觉有点寒凉。


     雷神透过已经打开门的间隙,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凝光,眉头一挑,一边进屋一边说着:


        “多谢甘雨带我引路了,神子让我待你问好,好了,摩拉克斯,速战速决吧,工具你这边都有,大概能很快结束了。”


        “有劳了。”


        门扉被钟离带上,甘雨神情有些期许,身边传来一阵风元素,是荧和魈,和璞鸢与无锋剑上面还沾染着魔物的血迹,甘雨转身:


       “啊,是荧你,和魈回来了啊。”


      “嗯,我和魈估算着,将军她也要到了。”


      “帝君……现在如何。”


       魈下意识的攥紧了和璞鸢,神色不免有些蹙然,荧收好武器,握住魈的手安抚他:


       “没事的,钟离和将军都在,一定会没问题的,况且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凝光她的尸身会复苏,而且遗体越发年轻,更何况前几天又年轻了几分,七七来看也是说凝光身体很好只是陷入沉睡,但是你我都知道,当时甘雨是明确告诉我们,凝光她是死去了。”


      甘雨点头,回头看了眼已经关上的门,嘴中喃喃道:


      “凝光大人确实是死去了,但现在却又活了起来,这千百年来,除了不归庐的七七她就再也闻所未闻,而七七只是特例而已。”


     魈垂眸看着身旁的荧,稍加思索,拉着荧往院子内的石凳坐下:


     “你先歇会,刚刚击杀了那么多魔物,我也……希望能成功,毕竟帝君这段时间,虽然帝君不说,但我也能感受到帝君他心里有种难受的感觉,就……就跟当时你和你哥哥前往下一个世界,你来跟我告别的时候,我心里的感觉一样。”


       荧看魈有些落寞的模样,嫣然一笑:


      “但是我已经记下来提瓦特的锚点,以后不管到了哪个世界,我都能来到你身边,你我已经被命运的红线串联在一起,不会再分开啦,而且,嘿嘿嘿,谁叫哥哥突然就告诉我该去下一个世界,寻找新的家园。”


       荧吐吐舌,给魈眨巴了下眼,甘雨看不远处荧魈两人的互动,又转身看了一眼观的紧紧的阖上的门扉,对荧魈两人说:


   

       “二位,月华亭还有事务,我就先回去处理了,不管怎么样,帝君会心动凝光大人也不是令人惊讶的,毕竟像凝光大人这样美貌和能力兼备,并且一步步做到执掌璃月的天权星,还经历了与魔神的两次大战,放弃了她视为老友的群玉阁,不管是内政和外交,凝光大人也是极为出色的,现在坊市间对凝光大人的逝去也是较为难过的。”


       甘雨转身离开继续回月华亭处理堆积的事务,院子里留下魈和荧两个人,荧看着自己爱人面上依旧不高兴的模样,拉起手贴服在自己的脸颊:


       “的确如甘雨所说的那样,凝光和钟离先生也是相配的,若此事能成,那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魈。”


       “哼,以人类之躯,荣获了神明的爱意。”


      荧腾出一只手,伸出食指抵在魈的唇瓣上:


     “那我也岂不是以凡人之躯博得了夜叉的爱意,我和哥哥只是因为奇遇获得了漫长的生命,所以踏上了旅途,在这里我见到了你,有幸遇到了你,更加有幸的得到了你的爱意,不是吗?”


     魈回忆起与荧的点点滴滴,终究也是点头同意了荧的说法:


      “……你说的,没错,若是此事能成功,帝君也是能……”


     “对呀对呀,现在,就是看将军她有没有办法了。”


      荧魈视线看向紧闭的门扉,未能听的一丝声音。


      屋内的氛围并未像屋外两人想的紧张,甚至有些……平静,一切的步骤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一切顺利的让人不可思议,关于躯体和四肢的改造已然完成,雷神采用她原来制作将军的材料来重造凝光的躯体。


    过程进行到了面容的雕刻,雷神暂缓的放下来刻刀,把刻刀递给钟离,说:


     “轮到你了,摩拉克斯,她的面容我并不熟悉,由你来,才是更贴切的,做了这么多,我先出去了,雕刻完,我再来和你进行最后一个步骤。”


     雷神离开了,屋内就剩下钟离一人,他默默的看着手中被雷神递过来的刻刀,黑丝绒手套与水晶矿打造的刻刀显现出莫名的冷硬感,他的眸中好像告诉着旁观者他不知名的慌乱,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曾作诗描述他心上人的诗作,天权凝光,富甲一方,明眸善睐,桃羞杏让,目达耳通,百了千当。


      诗篇对凝光的容颜也是有些许谦逊的描写,钟离握住手中的刻刀,似乎沉浸到某种回忆里,当时胡桃为什么会用这词来描写凝光的呢,明眸善睐……刻刀随着钟离的内心,一下一下的,渐渐的篆刻出现,一肌一容,静态极妍,钟离从手中散出岩元素力凭空捏造了一对上好的红玛瑙,元素力的散发让屋外交谈的三人有些触动。


      “钟离先生这是在做什么呢,岩元素力让我不开元素视野都能看见的浓郁。”


      荧有些担心的看着门,魈握住荧的手,语气真切的说:


      “帝君必然有他的深意才会这样做的,我相信帝君。”


      “无妨,我还在这里,荧,你不必担心。”


      雷神惬意的浅啜口茶,赞叹了番璃月的茶。荧见到魈和雷神神色定定,荧也呼出一口气放轻松了些。


       钟离不知道屋外三人发生了什么交谈,但若屋外三人此时进屋能看到地上桌面上能放下的地方遍布了红色的宝石,钟离仍感觉到他动用元素力所捏造出来的红水晶,红玛瑙,红水晶……在这么多的红色宝石之中,钟离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意思,达不到他心中当时第一次见到凝光所注视到的那琉璃般的红色双眸。


       时间渐渐地过去了……屋外魈看见街边亮起的灯光,雷神看了看屋内的情况,对两人说:


     “看来,要等明天再来看他的进度了,人偶的制作,最简单的那部分我已经完成,而人偶的面容雕刻,则要由最为熟悉的人来一笔一笔的描绘出来,没想到,你们口中的天权星在他的心里地位颇重。”


       雷神放下被自己体温暖热的茶杯,牵起荧的手,说:


      “你对璃月比较了解的,你是知晓的我平日不怎么出门,可以带着我看看你留恋的璃月吗?”


     荧顺着雷神的动作,对魈嘱咐一句:


      “魈,我先陪将军逛街然后送她去驿站休息,到时候我再回来。”


     魈垂眸气音的哼了一下,并不多做阻拦。


       屋内钟离终于凝结出最后一对红玉,打磨成圆润的模样,运用元素力嵌入人偶的眸中,给黑黝黝空洞的地方润入红光,人偶无意识的眨动了下眼睛,钟离颤动了下手,良久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地拼接起人偶,光滑细腻的材质隔着手套也能感受到温润,钟离看了眼满屋华贵的红色宝石,挥手让其回归到空气中的元素流动。


      他从放置在一旁的托盘上取下衣服,给人偶穿上,用坠着银杏叶的木簪给人偶盘好发髻,拿起细碎的绒毛沾染上胭脂落在唇瓣和眼尾,娇艳无比。


        待这些事情做完,窗外已然泛起晨光,这时被制造好的人偶还差两个步骤就算完成,钟离想着,接下来,得靠雷神赋予人偶的动力和他所寻得的那三魂七魄注入,凝光……就会回来了。


     屋外熙熙攘攘,是荧的声音:


    “早上好,将军,您已经到了啊。”


    “闲来无事,便早早到了这里,方便进行下一步。”


       已经第二天了啊,钟离感受到时间过得十分之快,他看着面前已经完善好的人偶躯体,朝着屋外唤雷神来进行下一步。


     雷神听到钟离的声音,顿了顿,对荧说:


     “我先进去了,待你之后若是有空,便来稻妻,神子与我会备下甜点心等你。”


     “嗯,我一定会去的,将军,你先和钟离先生忙吧。”


     “好。”


      钟离看到庭院里面,雷神与荧谈笑,一旁魈双手环胸站在荧的身侧,听到打开窗户的声音,急忙看过来,钟离朝着魈点点头,魈欲言又止了番,最后还是沉默下去。


      雷神进屋看到了已然雕刻好的面容,与先前甘雨给她展示的那份天权星的画像一模一样。


      看来,这位天权星,在摩拉克斯心中……真是浓墨重彩的印记。


      虽然雷神心中所想着,但也没暂停她的手上的行动,跳跃的紫光被凝缩成枚晶体落入人偶的心脏位置中。


      “多谢了,巴尔。” 


     “不必客气,摩拉克斯,驱动人偶的核心已经被我投入进去了,等她的意识苏醒过来,就应该大功告成了,我所能做的,已经做好了,之后,就看你了,她的意识结晶,应该是在你那里吧。”


       “……嗯,但还是要多谢你。”


     “唔……那就,待她醒来之后,你与她前来稻妻做客,毕竟我也是第一次以人类为材来进行这番的改动,你…与神子不一样……罢了……多说无益,祝你们永二位结同心,我的步骤已经结束了,趁着还有时间在璃月游玩,我去跟荧出门走走,现在这里,便留给你们两人相处。”


      钟离颔首点头道:


     “希望你在璃月港玩的愉快,巴尔。”


      雷神顿了顿开门的手,回头看向屋内里的场景,已经拼接好并注入力量的人偶现在气息绵长的沉睡中,被摩拉克斯精心雕刻的面容也活了过来,白里透红,浑然天成。


     门被带上,已经阻断了两人之间的视线,雷神能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则是钟离把人偶的下颚抬起,唇瓣微启,一团纯净的金箔色光团浮现出来……


      “将军,将军?”


      荧看到雷神停顿了下,有些疑惑的唤了她一声,雷神摇摇头,眉眼含起点点笑意看着荧:


     “你不是说,璃月有一家万民堂烹调出来的菜品上等吗,难得这次有机会,你带我去品尝一番可好。”


       荧好奇的探出脑袋看着雷神背后已经关上的房间,听到雷神的声音,朝着雷神明媚的笑了一番:


      “好啊,将军,万民堂的手艺可是一绝,你可要好好尝尝了,而且璃月还有很多美食的,我给你说啊……”


      屋内的场景则是,钟离将唇瓣几近贴附到凝光的唇瓣上,淡淡的金箔色的光团渡入到凝光的喉中,能看见她的咽喉上下滚动。


      钟离眸色暗淡了下,渐渐合眸,他自那日起便寻遍提瓦特大陆中,七魄是最为急切需寻到的,人死后七魄先散三魂后离,而需在四十九天内寻到,钟离垂眸赫然。


      他踏遍了整个璃月的路途,跟往常一样的闲游中,但只有他知道,并不单单的是闲游,无妄坡中的芸芸魂灵,望舒客栈的堂厅仕女图中,璃月港口的晨间第一缕光辉,遁玉陵里一株盛开着的野生琉璃百合,庆云顶云端的亭中桌台前,孤云阁的不远处的一圈用石头摆成爱心处那旁边建筑,瑶光滩的一颗星螺处。


       每当钟离碰到所蕴藏着凝光七魄的物件中,双眸都会泛起一阵刺痛,他看到她曾经的足迹,是怎样一步一步做到天权之位,她曾感受过的喜怒哀乐,一一被他咀嚼吞没入腹,感受同样的滋味。


         三魂要比七魄好找,只是令钟离没想到的是,她的胎光却是在璃沙郊的岩神像手中……但不管怎样,凝光的三魂七魄已全然被寻觅到手,不同于无妄坡那些幽蓝色的魂灵,而是更为纯净金箔色的,尊贵殊荣,倒像她。


         钟离把这魂灵光团融入自身的躯体之中,这是世间中最好的蕴养魂灵的地方。


       钟离闭紧双眸正构建让魂魄与躯体相容的桥梁,身上散出浓郁的元素力,给他渡上一层黑金色的辉,仿若再次降临的神,他却并未发现刚刚才融入魂魄的躯体手指动了下,微微睁开眼然后又悄然阖上。


—————————————————————


        凝光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陷入了死亡,死后的感觉是没有感觉,不像璃月的志怪杂谈中那么神乎其神,她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后事被操办,难免有些放松,自己把握璃月的商会这么多年,也教导出合格的继任天权星,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了…………除了那位往生堂的钟离先生,直到自己逝去都没有探寻到这人的弱点。


       凝光每每感觉到要多了解这位钟离先生的一点,却总能从某些丝丝缕缕的角落里发现,这些自己所了解的点,都是钟离先生设套让她了解到的,两人的一来一往,自己和钟离先生就这样交锋似的了解了这么多年。


      凝光掩嘴嫣然一笑,天权的华贵哪怕在魂体上也展现的淋漓尽致。


     【嘛,人这一生必然会有些遗憾在世的,但还是真好奇啊……呵呵,虽然已经有些猜想了……但还是想要听到他亲口所说啊……】


      凝光看着自己的躯干渐渐的身上泛起星星蓝光,她抬眸看到甘雨一笔一笔写下关于她的讣告,声音染着些许悲痛的来到玉京台昭告世人她离去是事实,恍惚中,她好像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叹息,那摸叹息也是无比难过的……

  

  凝光知道了自己应该要彻底离去,黑色席卷了她的视线内………


  玉京台上的琉璃百合纷纷扬扬的开了满处,花香随着风中甘雨的声音落入到往生堂某处的堂屋内,一片琉璃花瓣浅浅没入没有被主人盖上的茶盏中去,褐白的交杂着茶味花香。

  

      【真想……听到钟离先生亲口说啊………真可惜……天权的终焉要到了啊……】


        无人知晓已然暗淡的神之眼,在封闭的盒中闪了闪,然后重新趋近黯淡。


       凝光费力的睁开眼睛,入目看到自己被那位钟离先生抬起下颚,面前的容貌与曾在帝君拖入的梦中,岩王帝君的面容渐渐相融,但躯体上的沉重拖拽着她的意识重返黑暗之中。


     【是……帝君………不对……是……钟离先生……】


         待凝光再次苏醒的时候,则是看到钟离先生在不远处的榻上假寐中,看到屋内的摆设,让凝光判断出此处应该是面前这人的卧房,凝光动了动手,发现自己的胳膊是搭载椅子扶手上的,能感受到实感,不像原先作为灵体的感觉:


      “我这是,死而复生吗……”


      “以普遍理性而言,却是是这样子的。”


     原本假寐中的钟离醒来下榻,来到凝光身边对她说。


      凝光看着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则是:


     “哦,该称呼你为钟离先生还是岩王帝君,嗯……还是跟我说说这段时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咳,叫我钟离就好。”


      凝光从钟离的眸中看到印着她现在的模样,大概是荧初来璃月的时候的年纪,她嫣然一笑,落入钟离眼中,不在是由材料制成的人偶,而是那灵动的天上星辉,钟离朝着凝光伸出手:


      “若不嫌弃,你可愿与我一同前往璃月港看看最近的璃月风情。”


      “能被帝君所邀,是我之辛,怎么会嫌弃呢。”


       但钟离发现了,凝光是双眸含着笑,把手搭在他的臂怀里的。

—————————————————————


       “我的夫人,你又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呢,天平上面你要拿什么来放置。”


      “嗯……也没有什么,只是想再听一遍而已,钟离先生觉得,这个来作为筹码怎么样呢。”


        凝光拉起钟离的手,敛着眸慢慢卸下钟离大拇指上的玉戒,卸下的手套与肤色显出色差,钟离依着凝光的动作,看到凝光抬起他褪下手套的左手,搁置到唇边烙下一吻,淡淡的体温并不烫人。


       被心上人这个举动拨动了下心弦,钟离眸色一暗,把人搂在怀里的姿势调转一番,面对面相看,俯身亲吻下去。


        炙热的纠缠住自身和对方,凝光被迫抬头,两人眼尾的嫣红洽然混若一体,能感知到她和他那内心的浓郁溢出的情愫。


      什么时候这种感情没入心底,然后逐步生根发芽的呢,她渐渐闭上双眼,心底浅浅叹了下,手上则是回搂住他,她想,自己可能也不知道吧。


      钟离感知到凝光的回应,眉眼一挑,空着的左手与她的右手十指相扣,能依稀寻得两人的尾指根有一圈红色的印迹,那是名为“婚姻”为契约名称的痕迹,钟离紧紧握住凝光的手,似乎要把她融入骨血之中。


    【我心悦你……】


    【我也……心里有你。】


       两个人的心中都浮现出面前人的将要溢出的爱意所化形的语句,彼此却都没有说出来。

  

       窗外风被拨动琴弦带着花香茶香做客到屋内,红泥炉发出碳木烧着的噼咔的细微声音,天际边的火燃烧着云端,金色与红色交错编织成锦绣,风响浪起,云隐鸟鸣,火烧连绵着,一只团雀跳到窗台栏杆上,啾啾看着,相爱相伴的两人的一时间的亲密。

  

  “钟离先生……唔……你打算……哈……哈……什么时候去处理那些院子里堆积的石料呐。”

  

  “乖……唔……夫人在这个时候……还是别分心了。”


  落日余晖漫入云幕中去,留下星夜对这夫妻二人赠礼。

  

【晚霞与玫瑰共绘浪漫,岩石与琉璃书写钟凝】*

  

备注:

  

  大概就是钟凝两个人在凝光活着的时候两个人拉扯着有感情,但钟凝两个人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在凝光逝去后钟离也是打算坦然接受,但发现凝光身体发生了奇异的事情,钟离在自我拉扯后偏向了“想要她跟我一直在一起”的念头,最后请雷神把凝光身体改造成人偶

  

  钟离他原来赐给若陀双目,那个截屏里面钟离他拿着工具,所以钟离他还是有经验的。

  

  钟离有称过雷神为巴尔,在旅行者在看完岩王帝君的后事地方旁边钟离站在那个露台处,跟钟离对话后钟离称呼雷神为巴尔,所以我私设雷神称钟离也是摩拉克斯。

  

  璇玑=美玉(凝光技能是璇玑屏所以私设是在后世中她化名璇玑)

   

  最后一句话是看到了空间一个bot机发的一张图片上面写着【晚霞与玫瑰共绘浪漫,………………】感觉很适合钟凝就用了,然后也顺便偷懒用标题了(轻轻跪下,我是个起名废QAQ)

  

  我真的好喜欢磕钟凝啊,他们就是真真的!!!

今里 Ryokan🐳✨【达荧毒唯,魈荧x】

【斗转星移24h/19:00】凭栏卧听风吹雨

[钟凝CP向,注意!]


【一】

进了五月后,璃月的天气渐渐热了上来。街头巷尾的茶摊摆起冰点,摊子上卖梅子干泡的冷茶,或者是放在罐子里煮好的红糖冰粉。

孩子们也倦了大热天在外头疯跑,一到晌午各家各户都关上院门,回去迟了是要被爹妈揍一顿的。这样一来,璃月的街上就没了什么动静。

  非要强调有什么声音的话,那也只剩下两位坐在茶摊上的两位客人了。闷热的风吹动着那几缕白色与黑色的软发,故意让它们相交又散去。

 "没想到钟离先生也有这般雅兴。" 白发女子放下茶盏,看向身边坐着的男子,"今日可不算是适合出门的日子。"......


[钟凝CP向,注意!]


【一】

进了五月后,璃月的天气渐渐热了上来。街头巷尾的茶摊摆起冰点,摊子上卖梅子干泡的冷茶,或者是放在罐子里煮好的红糖冰粉。

孩子们也倦了大热天在外头疯跑,一到晌午各家各户都关上院门,回去迟了是要被爹妈揍一顿的。这样一来,璃月的街上就没了什么动静。

  非要强调有什么声音的话,那也只剩下两位坐在茶摊上的两位客人了。闷热的风吹动着那几缕白色与黑色的软发,故意让它们相交又散去。

 "没想到钟离先生也有这般雅兴。" 白发女子放下茶盏,看向身边坐着的男子,"今日可不算是适合出门的日子。" 

 "不过是随心而动罢了,想吃点点心,就出门。明日要是想听曲,我也会去听一曲的。" 钟离拿起勺子,搅动了一下茶碗里的冰粉。他的确有些腻了,虽说已经让老板少拌了些糖水进去,但是他对甜口还是不太适应。

 凝光看了眼钟离手中的茶碗,抬手向摊主要了杯梅子茶。

 "擅做主张了,希望您不要见怪。"  她话音未落,茶就上了桌。钟离并没有推辞,拿出平日里喝茶的样子饮了几口,冲淡了口腔里的甜味才再次答道。

"不,有劳了。待会账就记往生堂上吧。不过,凝光大人今日出门,是有什么要事吗?" 男人的目光与女人的目光相撞,但眼中依然镇静自然。

 凝光略微出神了一瞬,最后才带着浅笑说不过也是出来走走。

 "小时候喜欢这片地方,很久没来过了。第一次来的时候,天还是带着雨的。" 

  "一时兴起的故地重游,倒是不错的想法。"

   "嗯,我也这样认为。"

茶摊的摊主躺在摇椅上假寐,他背后的客人们却不再交谈。蝉鸣声越来越大,她和他的后颈上早已经爬上汗珠。

【二】

夏日是梅子的紧俏时节,璃月人在夏日里会用梅子煮茶煮汤,港口的船夫们也喜欢在下工的空闲里要杯梅子汤解暑。

 凝光起了大早,在灶间温好早饭,喂完鸡。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背着篮子去了山上。她知道只有去得早摘下的梅子才不会软,太阳也不晒人。

 凝光把头发扎成一个发髻,扒着山坡的泥土路爬上了梅园。

 没人会觉得一个13岁的小姑娘天未亮透就起来摘果子有什么奇怪的,甚至连果农们都默认了她的行为。周边的人多少都认识凝光,聪明能干,是个少见的有自己主张的孩子。甚至论吃苦都比一些大人还要能吃上几分。

  凝光背着满满一背篓的梅子急匆匆下山后,她还要去烙饼炖肉馅——光卖梅子是赚不了多少摩拉的。 

  但凝光觉得一切的劳动都值得。相比于过度计较生活的口腹之欲,她更加在意于摩拉的流动与交换。璃月的商业,更像一门值得研究的学问而非单纯的聚宝盆。

 与这门学问相伴相随而生的愿望结晶,就是后来悬浮于璃月之上的群玉阁。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的凝光和璃月港口的所有家境普通甚至有些贫苦的孩子一样,要想办法补贴家用。她挑着担子,里面放好了饼和梅子,赤脚从瑶光滩叫卖到璃月港。日复一日,生活会按照她预想的那样有条不紊的度过。

   但倘若那场雨不来的那么大,凝光也不会遇见那位撑伞的先生。

  "小姑娘,你在卖什么?"  他侧着身子,金色的眼睛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脸颊。凝光看着被淋湿的饼子和已经有些酵出味道的梅子,对着这位好心人露出歉意的微笑。

"这些大概是不能吃了,谢谢先生让我在您家避雨。" 青石巷里,少女躲在民居的门檐下,却装上了拎着瓦罐回家的房主人。他的站姿板正,穿得褂子也是用料考究,上头带了一些暗绣。

 "这恐怕说不定,你先等我一会,我去叫友人开个门。"  那个男人沉思了一会,不紧不慢地敲起了大门。那门应声而开,还没等凝光反应过来,那人就消失在了院里。

他并没有说谎,没过多久就有个与凝光年纪相仿的女孩走过来,领着她进了院子。凝光打量了一番院子上下,心中对自己未来的居所更有了几分清晰的想法。绕过几间厢房,有她看见那个男人坐在桌子前,生了一炉炭,那瓦罐里炖着的是满满的腌笃鲜。他向着少女做了个请的手势,凝光放下篮子,走了过去。

 "把饼放在这上面烤吧,梅子我全都要了。" 青年吐字清晰,语气也很沉稳和气。凝光思索了许久,却从没听说过璃月有这般气质卓越的贵人。

"多谢先生,不知道先生贵姓。" 虽不知道面前人是什么身份,但是凝光知道他并无恶意。

  "无妨,姓氏人人都可改,你叫我先生也无碍。不过,你这梅子,怕是从城外运来的吧?这段路不可好走。" 他熟练地拿过一盏碗,盛好一碗汤与肉,递到她面前。

 凝光望着他,点点头,却没动筷。

"吃吧,今日你在我家门口,也是缘分。"  那主人家毫不避讳地看着少女的红眸,让凝光觉得面前这人聪明通透里又露着些痴气。

 算是,璞石?

那顿饭吃得也不错,至少凝光与这位先生聊天时学上了不少为商之道。少女也会疑惑于他有如此本领为何不用,但她深知高人自有定数,有些事情不必强求答案。

  凝光的夏日劳作,便被这样的一位怪人,彻底截胡了。

  先生倒也乐意与她分享一些心得,旁人也许听不懂,但他知道凝光可以。几乎是天生的商业头脑和后天的超越常人的进取心,他总觉得她日后成就斐然。

  于是茶馆门口就有了他和她聊天的影子,先生看着她逐渐变得更加沉稳冷静,把握市场走向越来越稳定。

凝光越来越忙,直到最后一天他与她告别,已经不再是从前那样赤脚的女孩愣了一下神,悄悄的把手绢塞进了腰边。

【三】

 天权星外出的情报引来了不少人,凝光看着身边那些伪装的富商,终于是起身离开。

她希望自己的猜想是错的,也许那时的他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风吹过雨,滴到她的鼻尖。她想着是时候回到群玉阁上的那一方听雨轩睡一觉了。

一觉一起来后,她依然是天权星凝光。

她想到他,他非常钟爱雨中一方窗边的美人榻,常常在榻上读书品茗。

白色长发的美人缓缓转身,正想向店家借把伞。

那只带着玉扳指的手稳稳地出现在她眼前。

"要我送你一程吗?"

他抬起伞,一如多年前见她的那般。

Toffee's

『斗转星移24h/19:00』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Artist: @IlumiArts on Twitter

是约稿,禁二传二改!

P2画师推特,P3约稿对话证明,以及小小彩蛋(本来约的是全身图,太太也给我画了草稿,我想看更多的表情所以太太建议我改半身)


是超级超级超级厉害的太太!到现在都还庆幸我手脚快抢到了太太的委托额度呜呜呜❤️❤️❤️

『斗转星移24h/19:00』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Artist: @IlumiArts on Twitter

是约稿,禁二传二改!

P2画师推特,P3约稿对话证明,以及小小彩蛋(本来约的是全身图,太太也给我画了草稿,我想看更多的表情所以太太建议我改半身)


是超级超级超级厉害的太太!到现在都还庆幸我手脚快抢到了太太的委托额度呜呜呜❤️❤️❤️

江知忆

『斗转星移24h/18:00』他和她的故事

·ooc警告

·小学生文笔警告

·本文较为短小(七夕怕刀子发出来寄刀片)所以只发了前面一部分,后半部分七夕过后补发


天权星,北斗七星中最为黯淡,看起来似乎与提

瓦特大陆以及其上的生物有着遥远距离的一颗星

辰。

大概也许是这样吧,钟离看着眼前盯着棋盘苦思

的人,如此想着,他虽放权于璃月七星,可千年

来积累的经验还在,对上凝光所创的“璃月千

年”,自是占了上风。反观凝光这边,向来在这

棋局上所向披靡的天权星大人,此刻皱着眉,似

乎苦思着破局的对策,半晌,凝光将手中的骰子

掷下,看着显示出的点数,眉头舒展开来,冲着

钟离一笑...

·ooc警告

·小学生文笔警告

·本文较为短小(七夕怕刀子发出来寄刀片)所以只发了前面一部分,后半部分七夕过后补发



天权星,北斗七星中最为黯淡,看起来似乎与提

瓦特大陆以及其上的生物有着遥远距离的一颗星

辰。

大概也许是这样吧,钟离看着眼前盯着棋盘苦思

的人,如此想着,他虽放权于璃月七星,可千年

来积累的经验还在,对上凝光所创的“璃月千

年”,自是占了上风。反观凝光这边,向来在这

棋局上所向披靡的天权星大人,此刻皱着眉,似

乎苦思着破局的对策,半晌,凝光将手中的骰子

掷下,看着显示出的点数,眉头舒展开来,冲着

钟离一笑:“先生,到你了。”钟离被她笑得一

怔,这与凝光常年挂在脸上官方式的微笑不同,

让钟离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多卖出一份摩拉肉都

能高兴好久的女孩。


“先生?”凝光见钟离许久未动,有些疑惑的出

声,钟离猛地回过神来,低下头,却是再不敢看

凝光的脸,骰子掷出,二人的博弈,已经持续了

一个时辰。


门外,百晓三人犹豫许久,对视一眼,终是叹了

口气,整理近些日子所需凝光裁决的事务去了。

自从凝光机缘巧合下与这位自称钟离的往生堂客

卿下了一次“璃月千年”并输给他后,几乎每每稍

有空闲,便请这位客卿来群玉阁下棋,基本一局

下来,便会耗去几乎半天的时间,就这样,钟离

与凝光几乎将各个版本的“璃月千年”都玩了个

遍,期间胜负各有,凝光负的次数显然更多,可

越是这样,凝光的心跳动的就越厉害,在她看

来,往生堂的这位客卿对治理璃月,应是有着一

套非常周密的理论体系,但同时,她也有些疑

惑,许多次,钟离明明就有机会直接结束棋局,却像是失误般,将机会白白浪费,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多次出那样的纰漏。


“先生可是在让我?”在钟离第N次略过大好的机会

时,凝光忍不住开口了,二人正在下的,是“璃

月千年”的最后一个版本,是对璃月港未来的展

望,同时,也是规则最为繁琐,连凝光自己都有

些头疼的棋局。钟离的手一顿,面色依旧如常的

走完自己的棋步:“凝光大人多虑了,我只是未曾

将情况考虑周全,技不如人罢了。”


凝光可不这样觉得,钟离一次次的纰漏,让她学到了很多东西,而在那些她已了解,十分容易出问题的地方,钟离却从未失过手,这棋局不像是一场对弈,反而像是一个老师在教导学生如何处理那些麻烦事。她试探着,在一个稍有些难度的地方出了问题,局势瞬间向钟离那边倾斜,可几轮过后,钟离也在类似的地方一连好几个出了问题,于是二人又回到了之前僵持的局面。


凝光放下手中的骰子,起身走到钟离身旁,伸手将他的头转过来,与他对视:“同一个问题,不需要重复这么多遍,这点悟性学生还是有的,钟离老师~”尾音带着点咬牙切齿,却又好似在撒娇,听得钟离的心跳漏了几拍,手一抖,年代颇有些久远的棋子掉落在地,虽还保持完整,可二人都一眼看出,其表面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破碎是迟早的事。二人都下意识的去捡,想看看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性,可就在这时,房间门开了。


“凝光大人,这里有......”百晓话音一顿,钟离和凝光之间其实还隔着一段距离,只是二人的手因为下意识的动作碰在了一起,但从百晓的视角来看......凝光回头,就看见百晓满脸笑容,关上了房门,甚至能依稀听到她在走廊上有些克制的笑声。房间陷入寂静,还是钟离先一步拿起了那枚可怜的棋子,语气似乎带了些惊慌:“今日之事,是我的问题,定当有所补偿”说完,钟离逃也似的离开了群玉阁,凝光站在原地,大概愣了有半分钟,不禁失笑,怎么好像是她对钟离做了什么一样。


凝光开始慢慢的收拾桌面上的棋局,接下来得开始批阅文件了,她与钟离的记忆力都很好,也不存在耍赖的情况,只是......凝光总有一种,就算是她耍赖钟离也不会说什么的感觉,她摇摇头,试图将这个荒唐的念头从脑袋里赶出去,加快手下的速度,嘴角却不知道何时已经勾了起来。



“老爷子,老爷子!明天就是你们璃月的七夕节了对吧”温迪的声音有些亢奋,“明天就是,你,是有什么事儿吗?”钟离打量着温迪,这人也不知道又去干什么的,浑身都是土,当真是没了半点风神巴巴托斯的样子,“哎嘿,这个得保密,”温迪吐了下舌头,脸色竟是少有的不自然,“总之,老爷子你明天到万民堂看好戏就行了”说话间,温迪的身影已经飞远。“七夕吗......”钟离低头,手上把玩着一枚泛着黄色光晕的东西,似是在自言自语,而在他的身边,这样的东西还有很多。自那天以后,凝光再也未差人来请他到群玉阁,他曾好几次想要去找她,那枚棋子在他回到往生堂的路上已经破碎成将近十块,肯定是无法再修复,至少得将这损失补偿给她,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一直未曾付诸行动。


“钟离,你能不能别盯着那东西了,吃饭就好好吃。”胡桃眼见着自家客卿天天盯着他自己亲手雕琢的石头,茶不思饭不想,活脱脱一个怀春的少男,终于是忍不住了,见钟离没理会她,火气更胜:“你自己不敢送,那我差人帮你去送行了吧,”这次钟离倒是有反应了,“不行”两个字,说的非常之干净利落,“实在不行,本堂主就以往生堂的名义,给那位天权星写封邀请函,就说有事要与她协商,在万民堂吃顿饭,这样总行了吧”胡桃像是气球一样,一下子泄了气,跌坐在椅子上,她是真的拿钟离没办法,这人木头人的性格像是天克她,也不知道那位天权星受不受得了,如此想着,胡桃在钟离可以说是有些炙热的目光中,写下了给凝光的邀请函。



某F菌

「钟凝」无归·下

摩拉克斯回来了,带着一身的伤


等到凝光发现门口的栅栏微微敞开和尚未紧闭的房门时产生的惊喜之意,便与看见受伤的他的心疼来了个五五开


走的不久,十几天吧。她从未见过能把自己弄伤成这样的人


“回来了啊...”


摩拉克斯躺在床上嘘声弱气的呢喃着,脸透露着不正常的红


他也不想这么弱,弱到居然想鬼使神差回来依赖一个小女孩子。可是磨损便也罢,当时用玉璋凝了个鸟笼耗费不少力量,打起架来有些吃力。一不留神就被打中了要害,最后两败俱伤


啾!


青鸟从凝光的肩头飞到摩拉克斯的身边,刨出个窝窝趴在他身边,心疼似地蹭了蹭他的脖颈,喉咙里发出急切的问候声


小崽种,她放你,你也......

摩拉克斯回来了,带着一身的伤


等到凝光发现门口的栅栏微微敞开和尚未紧闭的房门时产生的惊喜之意,便与看见受伤的他的心疼来了个五五开


走的不久,十几天吧。她从未见过能把自己弄伤成这样的人


“回来了啊...”


摩拉克斯躺在床上嘘声弱气的呢喃着,脸透露着不正常的红


他也不想这么弱,弱到居然想鬼使神差回来依赖一个小女孩子。可是磨损便也罢,当时用玉璋凝了个鸟笼耗费不少力量,打起架来有些吃力。一不留神就被打中了要害,最后两败俱伤


啾!


青鸟从凝光的肩头飞到摩拉克斯的身边,刨出个窝窝趴在他身边,心疼似地蹭了蹭他的脖颈,喉咙里发出急切的问候声


小崽种,她放你,你也敢从笼子里跑出来。一身业障,玉璋都关不住你是吧


“凝光,过来一下”摩拉克斯招招手,把她叫到床边来。自己则单手撑着,吃力的靠坐在床边


平日里高高的男人如今坐在床上与少女平视,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缓缓的朝自己贴近,力道不大,但是她也没有反抗。最后额头贴上额头时,肌肤异样的触感还是让她惊讶了一下


凝光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过他,些许细碎的伤口在他脸上已经结了痂,暗红的颜色衬得他越发白皙。他眼睛微微闭起,她一路向下看见他的修长微翘的睫毛,挺拔的鼻子和微抿的嘴唇。并没有什么血色


突然她觉得身子好像轻了些什么,再看他的面色仿佛白的惨了一点


肌肤的接触可以让摩拉克斯从凝光的体内收回魈带去的业障,也可以让他的热量传递反馈回凝光


“哥哥,你发烧了,先躺下休息吧”凝光连忙把虚弱的他扶着躺回去“我去打盆水来给你擦擦,如果有力气的话可以把衣服脱一下”


“好”


其实已经没有力气了


在屋子里费尽力气搜寻了一圈,终于感应到了当时留下的鸟笼子。悄悄回收回来之后,身上舒服了不少。便乖乖的把衣服脱了,只剩亵裤


偶尔依赖人的感觉,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


当凝光端着水盆子回到房间的时候,看着摩拉克斯一身的伤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从未见过谁能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


浑身上下布满了细碎的剐蹭伤,还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从侧腹一路延伸至背上,淤青更是到处开花


“某些方面来讲,你还真是个天才...”


她终于忍不住吐槽了


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万分疲惫,下地干活把腰扭了,现在又整这出。属实流批


“已经不疼了,帮我擦擦好吗?”


“管你疼不疼,疼死你最好,记事”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轻柔的擦拭着伤口


村长以前教训她的话,现在被她用在了他身上,十分应景


摩拉克斯笑了,随即嘴一咧差点哼出声


“不疼啊,你说了不疼的”凝光擦着最大的那道伤口,脏污有些多,不用点力气擦不干净“不许哼哼”


“不哼,不疼”摩拉克斯咬咬牙,但是嘶哑的嗓音出卖了他


“好~不疼”


然后凝光三下五除二就擦完了,留了亵裤的范围只能靠他独立自主自力更生。凝光给他换了盆水,然后退出房间


“魈,我不是嘱咐过你不要出来吗”


摩拉克斯艰难的拧着毛巾,动一下都疼的咧嘴


“帝君,我来吧”


青鸟化作人形,一位小少年蹲在摩拉克斯的身前扶他躺下,拿过毛巾轻轻擦拭着未被清洗的部位


“魈,轻点擦,你学学凝光”


啪嗒...咕噜咕噜咕噜.....


凝光手里的药罐掉落在地上,顺着走廊的弧度滚动起来


透过门缝能看到的光景,凝小光震惊的已经忘了去捡


青...青...青鸟变成人了?!那那那...那洗澡的时候...把他...把他还放在旁边来着......啊啊啊啊啊啊


吱呀~


摩拉克斯倚着门虚弱的站着,肩膀上站着一只小鸟也在看


看着她双手捂脸蹲在地上,从脸红到了耳朵尖


“凝光”摩拉克斯缓缓开口叫着,一边艰难的捡起地上的药瓶“谢谢,夜色深了,早些睡吧”


“哥哥,那只青鸟,是人变的吗?”


“为何这么问?”


“我看他老是被关着怪可怜的,就把他放出来带在身边。还......还带进了...澡...澡间...”


“不是的”只不过是夜叉变的,夜叉倒也不算常人。摩拉克斯这么想着,嗯,也没有撒谎


得到否定的答案,凝光脸红的也不敢看他,起身就羞着跑回房间闷头睡大觉去了。留下摩拉克斯和魈在原地沉默良久


突然的,摩拉克斯开口了


“魈,你看到什么了吗?”


“啾啾”

(什么都没有)


“希望你没有骗我”


疲惫的摩拉克斯躺回了熟悉的床,渐渐睡着了。青鸟脑袋一点一点,也开始与周公夜谈


于是,漫长的夜晚终于降临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凝光发现钟离又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没有门的鸟笼关着魈留在桌上


靠近的时候只听见小鸟气愤的啾啾叫,好像在谴责石先生把自己当成房屋押金一样留在这里陪人


“小鸟呀,石哥哥一身的伤,这样还要出去真的没问题吗”


问题抛出去了,小鸟思考了一会,挺挺胸脯,字正腔圆的叫了一声啾


噗嗤


凝光忍不住笑了,这个小鸟比之前还要可爱。也不知道什么品种,好想养一只一样可爱的


想到这里,凝光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她要和石哥哥一起养这一只


接下来漫长的日子里,凝光总能看见摩拉克斯带着一身的伤回来,也不急着清理,只是先和她贴贴额头再干别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很开心就对了


等到摩拉克斯在这里安定下来再次长住的时候,已经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在这段时间里,凝光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大小外伤的处理方法和不爱喝药的石哥哥斗智斗勇的技能。噢,外加一项熟练照顾小青鸟


摩拉克斯悠闲地坐在庭院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吃茶点,偶尔还给手边的青鸟也啄几口解解馋。偶尔跟凝光讲讲经商的事情


凝光则熟练的干着活,种完地里的菜拖着锄头回来做饭


“到饭点了?”摩拉克斯递给她一杯水和一条毛巾,示意她坐下歇会


“差不多了,再不吃晚上吃太晚了就赶不上上渔船的点了”


说着,凝光把毛巾还给他,准备去厨房做饭吃


“不必,以后餐食由我准备便好”摩拉克斯伸出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哥,我来吧,厨房灰重”


凝光脚还没踏出第一步呢,就被他抓肩转了半圈然后摁在椅子上


“此回便不走了,让我帮你分担一点”


感受到肩上的双手撤去,凝光心里没由来一股奇怪的滋味。有点暖,有点涩


过了许久,才自言自语的喃喃着一句好


家里有人等着的感觉就是好呀,回家就能吃上饭菜。虽然也不一定是刚出炉的,但也比冷茶泡冷饭强


夜如泼墨色,星璇高高挂。蝉鸣蛙声蟋蟀声重鸣奏响,凝光和摩拉克斯并排躺在庭院新搭的竹床上看月亮,西瓜悠悠的甜香随风扩散,是缓慢、恬静、自得生活的味道


轻轻的呼吸声在耳边吹着,一条脚下一秒就搭在了摩拉克斯的腰身上。还没来得及搬开,一只手又卷在了胸口前


摩拉克斯放弃了挣扎。这小姑娘的睡姿,还真是别具一格


本就是为了纳凉而搭的竹床,这下反倒是被缠的越睡越热。于是便动了动,准备抽身离开


“冰块长腿跑了...不要跑唔”


睡梦里的凝光无意识地揪着摩拉克斯的衣角。啊对,他是神,体温确实较常人低些。但是这小姑娘把自己当冰块贪凉,不知道明天起来听到这件事会如何作想


也许什么都不会想吧,毕竟这小姑娘没心没肺的


凡人的时间是过得很快的,一天一月又一年,小小的姑娘已经长大知羞了,却有时候还在他面前没点收敛,穿着长衣不穿裤子在家里跑倒也是常事。追在后面递裤子,自己却在一声声哥哥中迷失了本来的目的,变成由着她自己来


“哥!我和村长他们出海捕鱼去啦,明天早上回来啊”


已经长成少女的凝光站在屋门口跟摩拉克斯挥着手,笑的满脸灿烂


“去吧,明天早上吃面”


摩拉克斯在屋里也挥着手示意,让她快去。虽然这件事做过无数次,但是摩拉克斯总觉得今日心中有些许不安。不知道是为何


码头的渔船借着黄昏铺开的路驶向远方,点点水花溅起,丝丝缕缕咸风迎面吹来


“村长!今晚一定有大鱼!”


这是旁边渔船上传来的呼喊声


“都上大鱼咯!哈哈”


渔船逐渐向深海行驶,海面的波浪越来越大,船体起伏的弧度越来越高。等到众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无法在凌乱的风向中返航了


“大家想办法跑!碰上海怪了!”


村长歇斯底里的喊着,凌厉的风直接卷走了他的声音,把他拍倒在甲板上


他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风平浪静了大半辈子,本以为能安然一世,今天却要交待在养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大海里


凝光扒在船边上,看见巨大的黑影在水底下盘旋,像小孩子以戏耍食物为乐一样,时不时还用尾巴溅起一些水花来增加恐怖的氛围


对不起啊石哥哥,明天的早饭我是吃不到了。那座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一定要打扫干净,不然我做鬼也是会生气的


凝光的眼前泛起点点金花,金花又逐渐汇聚成一片。她以为是自己遭受了太大的刺激要昏厥过去,没想到却是把大家的船全部聚拢在一起,变成一个薄薄的壳保护住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海面上缓缓踏步而来,一只手背在身后,拿着一柄长枪


今天摩拉克斯顶着厌恶之意,在水面下潜行跟着村里的船走了许久


“奥赛尔,此地并非无主”


低沉的声音在海面上扩散开来,带着一股天然上位者的压制力,一瞬间使海面都平静了不少


然而只平静了一会,便更加变本加厉的活动起来,似在报复什么


摩拉克斯的长发在空中猎猎翻飞,贯虹之槊对准海面狠狠一掷。枪尖全部没入奥赛尔坚硬的皮下,痛的他跃出水面,与摩拉克斯直直面上


“我说过,此地非无主”


伸手召回贯虹,甩掉了枪尖上的血水混合物


突然地,几发水弹从摩拉克斯身后射来,玉璋的力量已经全部用来保护渔船了,再加上自己躲避不及时硬挨了几发


“走啊,就算是有神之眼也打不过的!”


凝光的声音透过玉璋传来,摩拉克斯回头,泛着金光的眼睛与她急得鲜红的眸子对上。看不清,但是他知道


“无妨”


摩拉克斯用玉璋推着船,将他们全部送回家


“奥赛尔,接下来是我们的战争了”


远去的渔船上,凝光声嘶力竭的吼着。随着渐行渐远,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他再也听不见


这场斗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村里隔了一个多星期没有再出海。凝光把自己关在家里,谁来也不开门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三天之后,门终于是开了。村长看着她在屋里守着自己打包好的行囊坐了一周,就收到了她的告别信


“带点摩拉走吧,孩子”


“你这孩子惯有主见的,叔也不好劝什么”


“这点摩拉是大家的心意,在外面过得不好了记得回来”


凝光将摩拉收下了,忍着没哭,但红了眼眶


“村长,放心吧”


就这样,凝光离开了生活过十几年的小渔村,开始白手起家,践行石哥哥以前教过的生财之道


他教的很好,凝光不否认。但是有一些没有教的肮的手段,在商界摸爬滚打的她也逐渐学会了


她的生意越做越大,她还是不满足,开始向着政界发展。一手创立起全新的人治制度,并以七权分立,逐渐尝试替代神明建立起来的统治权威


摩拉克斯其实都知道,他在看着,看着她起早贪黑,从瑶光滩一路叫卖到璃月港。看着她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小推车,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店铺,第一次跨国做生意,第一次尝试建立七星,第一次去绝云间与各路神仙交涉……


他知道,他都知道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明面上的做完了之后,就开始布置暗线,暗地里找一位石姓的男子


她也不知道图什么,大概她的执念是当时的不告而别和恨自己过分弱小吧


在这个位置上,钱也好,权也好,她都有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神之眼和它带来的力量也拥有了。甚至还拥有了常人羡慕不来的极佳冷静头脑和思维


除了找不到他


他离开过后的几年里,她知道望舒客栈上多了一位名为魈的少年。冷静,疏远,不近人情


她隔着远远的看过一次,是那夜她错看过的少年。于是她费尽心思靠近,获得了一身的伤和一句“不要靠近我”


于是她命令夜兰,在寻找的时候,也要注意这位少年接触过的人


她知道关于岩王帝君的传说,岩王帝君拥有千面,从不用真容示以世人。她不敢怀疑石先生是摩拉克斯,也希望他不要是摩拉克斯。但是线报传来,魈,是夜叉


“凝光大人”夜兰单膝跪在凝光桌前,等着汇报新一轮的线报


“说吧”


等说到“魈在裕和茶馆附近与一名叫钟离的男性交谈”时,凝光犹豫了一下


“以我的名义去约钟离先生,周五晚上在新月轩进餐”


“是”


等到一个时辰后,夜兰回来了,带了一句口信


“不必,时间你定好了,账单我来付就好”


“就这些?”凝光摸着手上的护甲,心理百感交集


“他听到您的名字时,就让我不要说了。犹豫了一会才跟我说这些”


“好”


等到时间,她亲自看到他的时候,以往压下的委屈心酸和气愤全部涌上心头。但是表面却还要维持冷静的姿态


“钟离先生”她拉开椅子坐下,摩挲着面前的茶杯良久。又缓缓开口道“或者说,石哥哥”


“你知道了”


也许是坐上这个位置需要压抑的情感太多了,向来坚强的凝光悄无声息的开始落泪。不喊不叫也不呜咽,只是由着泪水从脸边划过,落到衣服上,手套上


向来以冷静自恃的他一时也慌乱了手脚,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当时,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走,明明说好了要一直住在一起的”


钟离从怀里拿出一片方巾,把她的脸捧起来擦干眼泪。沉默良久又叹了口气,只有一句久久卡在喉间,好几年未曾说出的的话


“对不起”



(全文完)

一点屁话

对于摩拉克斯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这个是他知道已经暴露了拥有元素力,以后肯定也会被发现自己作为神的身份。普通人对神明基本是无限的信仰,他就算想继续住下去,其他人的情绪,包括凝光对他的情绪都会夹杂着敬畏之心。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于是就直接走了

伤风

『斗转星移24h/17:00』天权星结婚记

【轻松向,甜文,8k+】

  【突出一个皆大欢喜】

  【努力描绘/编造璃月传统礼节】

  【可能有ooc】

  一、凝光大人这么做的深意

  世人皆知凝光的思考笔记价值千金,每年纸片从群玉阁飞出的时候,都会引起整个商界震动。

  今日,一片巨大的纸片——不是碎片,而是完整的由霓裳花纤维织成的洁白纸张,写满着商业机密,从群玉阁飘摇而下。

  全璃月的商人都看到,那张纸飘进了往生堂的窗台上。有人想去拿,往生堂内早已有一双手撑开帘,伸出两指,轻轻巧巧拈走了那张纸。

  那双手,人们不会看错,是钟离。一夜之间传言四起。商人们千方百计打听纸上的信息,各显神通,有钱的开高价求购,没钱的串...

【轻松向,甜文,8k+】

  【突出一个皆大欢喜】

  【努力描绘/编造璃月传统礼节】

  【可能有ooc】

  一、凝光大人这么做的深意

  世人皆知凝光的思考笔记价值千金,每年纸片从群玉阁飞出的时候,都会引起整个商界震动。

  今日,一片巨大的纸片——不是碎片,而是完整的由霓裳花纤维织成的洁白纸张,写满着商业机密,从群玉阁飘摇而下。

  全璃月的商人都看到,那张纸飘进了往生堂的窗台上。有人想去拿,往生堂内早已有一双手撑开帘,伸出两指,轻轻巧巧拈走了那张纸。

  那双手,人们不会看错,是钟离。一夜之间传言四起。商人们千方百计打听纸上的信息,各显神通,有钱的开高价求购,没钱的串通盗宝团去偷,去抢,胡堂主甚至因为持有这张纸而遭遇了买凶杀人的恶性事件。

  商战无处不在,但若伤及人命,就破坏了璃月最基础的法律和契约。

  面对此事,一向对商业竞争规矩管理极严的凝光大人,却迟迟未对此展开整顿。

  “再等等。”

  听甘雨汇报完璃月商人的动向和烟绯律师事务所代理的多起涉及纸片的恶性事件公诉书,凝光微点头示意听到了。

  甘雨离开时瞥一眼凝光身旁坐着的钟离,识趣地没说话——看茶汤氤氲出的深红色,两人显然已对饮许久。

  破坏璃月规矩的恶商存在已久,凝光早有整顿之心。只不过,既然要用权力之犁犁遍土地,那么趁此机会解决些私人问题,也不算公器私用。

  在钟离的建议下,胡堂主高价拍卖了那张纸——出价最高者是飞云商会派来参与竞价的二少爷行秋。一走出拍卖会场,行秋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举着大喇叭,当着众人的面,把纸上的消息毫无保留,一字一句大声读给了所有人,最后更是直接把纸片贴上总务司公告栏,扬长而去。

  纸上的消息是:璃月七星的天权星凝光,要和往生堂签一笔大生意。

  这生意寓意不详。往生堂是做死人生意的。太平年景,哪来这么多死人?

  璃月港最近会出事?

  入夜的街头,钟离被漆黑阴影笼罩。他想起千百年前的魔神战争。那时候他指挥的千岩战阵势不可挡,黑色锋缨所到之处魔物尽化齑粉,金色的新芽于废墟破土而出。

  于是钟离的目光穿过暗夜之下的星辉与云霞,看见万米高空之上的彼端女子凭栏而望,居高凝望山海怀抱的小小港湾——那就是他所盼望的新芽。

  目光交织的一瞬,凝光对他妩媚一笑,微微颔首,意思是,钟离之前托人送来的定亲礼,她已收到了。

  位高权重者的一举一动总是更容易引起注意,当两人会面,再联系所谓往生堂的大生意,自然引起更多猜测。

  今日的茶摊就是这样。

  有人看凝光点的是桂花糕,就猜测这件大事应该是发生在金秋时节。

  还有人猜,钟离面对位高权重的凝光不卑不亢,毫无下位者之态,说明这件事一定是七星有求于往生堂。

  但其他人表示反对,他们说凝光与钟离聊天时,双手托腮,脸上是掩都掩不住的笑意,连烟斗都丢在一边,想必是群玉阁占了便宜。

  在淳朴人民群众的眼里,每次群玉阁大动作,都是因为海上的魔神闹事。如此推断,八成是漩涡魔神奥赛尔的徒子徒孙又要出来了。

  “这些徒子徒孙肯定是些小鱼小虾,何必劳烦凝光大人如此兴师动众?”

  “说的对,咱普通老百姓也该为璃月港分忧解难才对。”

  渔民们一拍即合,自觉承担起了远海捕鱼时的巡逻和治安任务。虽说漩涡魔神奥赛尔并没有所谓徒子徒孙,但在渔民疑神疑鬼的巡逻下,盗宝团和愚人众莫名失去容身之地,不得不逃到无人管辖的公海。玉衡星刻晴在与凝光开远洋捕捞经济会议时,就捏着犯罪率大降的海上治安报告百思不得其解。

  总之,作为璃月七星,凝光的一举一动想必都是有什么深意。

  二:卯师傅讽帝君纳谏

  田铁嘴作为说书人,有幸最为接近钟凝二人的茶位雅座,因而也是唯一一个目击者,看到凝光和钟离走进来时是如何牵着手,落座后,钟离先生的手是如何环在凝光大人的腰上。

  璃月的民风与蒙德不同,不熟悉的人尤其是商业伙伴,不会进行亲密的肢体接触。

  这两人绝对有一腿。田铁嘴想。

  第2天说书的时候,他就来了一段重磅猜想热辣时评:钟离先生花钱大手大脚,终于嫌当客卿来钱太慢,所以去当了凝光大人的小白脸,所谓群玉阁与往生堂签的大生意,其实就是钟离先生的卖身契!

  “凝光大人,我不想努力了。”田铁嘴沉下嗓音,双手抱臂扮演钟离。

  “哦?软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钟离先生。你知道自古以来的面首都要会些什么本事吗?”田铁嘴又捏起嗓子扮演凝光。

  在吃瓜群众震惊的目光里,田铁嘴惟妙惟肖地表演着想象中钟离与凝光的对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尤其是看着座中钟离俊逸的面容,不得不承认,只有这种长相才吃得起软饭啊。

  “钟离兄……啊,咳咳,我不是故意抹黑你……!”田铁嘴从幻想中回过神,连忙找补,“如今凝光大人与往生堂的神秘交易甚嚣尘上,大家都很在意,我作为说书人,也不得不追逐这个热点呀。”

  “田兄身居草野,却依然关心庙堂之高,国事家事事事关心,令人欣慰。”钟离也不恼,微笑道,“不过,我倒觉得这个故事,不该这么编写。我前几日创作了一个新话本,叫《天权星结婚记》想请田兄屈尊斧正。作为回报,我可以无偿出让版权。田兄觉得如何?”

  田铁嘴将信将疑接过话本。好家伙,他以为自己已经在造谣的边缘试探了,结果钟离这个版本更刺激,简直就是不敬帝君,不敬七星,不敬仙众,整个一全场AOE!

  我不会被千岩军请喝茶吧?田铁嘴紧张又刺激地看下去,钟离在边上一脸诚恳,似乎真在求改进意见。

  万民堂屋顶视野开阔,刚好可以看见整条街的全貌。屋顶上,香菱,重云,行秋,云堇四人露出一排脑袋,兴高采烈地偷看大街上并肩散步的钟凝二人究竟在干什么。

  凝光买了一套华贵的簪子,账记在群玉阁的私人账户。

  钟离买了十几件价值连城的古董和字画,叮嘱老板包好后差人送到群玉阁,账也记在群玉阁的私人账户。

  比较了解传统规矩的云堇越看越皱起眉头,“他们这是——”

  “看够了没有?”

  “哇——”香菱,行秋惊叫起来,重云结结巴巴道,“魈上仙,您,您怎么来了!”

  “不必惊惶,我也是为此事而来。你们看出什么了?”魈问。

  行秋家长辈早在派他买那张纸时就叮嘱过他,关于涉及七星的大事,最安全的办法就是不要插嘴。但行秋偏要说,“与往生堂的客卿过从甚密,也许是七星开始重视殡葬业的象征。”行秋如是深思熟虑道。

  云堇道:“他们二人在购买婚礼所用的礼器与饰品。”

  “啊?”香菱,行秋,重云三脸懵逼。

  “闺女,别玩了,来迎接贵客啦!”

  “来了老爸!”香菱犹想再追问几句,魈留下“果然……”二字,消失不见了。

  可巧,卯师傅所言贵客,指的正是爆炸新闻的当事人:钟离,凝光。

  香菱匆匆跑出来迎接,看钟离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往只觉得他是个有品位的美食家,没成想居然……

  不过,钟离先生品味很好,知识渊博,和凝光大人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了。不关心人情世故的香菱比她老爸更快接受了事实。而卯师傅,很不幸,看到凝光与钟离居然手牵手进来,人已经傻了。

  实在不是卯师傅没见过世面。而是他提前被街坊邻居们所谓钟离先生当了凝光大人小白脸的传闻洗脑了。

  卯师傅平日也爱听书,见两人落座,终于忍不住磨蹭过来,硬着头皮,东拉西扯讲了个古代上位者沉迷美色是亡国之兆的讽喻故事。

  “卯师傅的故事发人深省,当今璃月港正值帝君逝去,人治时代来临,七星的确不能做出如此颓废糜烂之事。”钟离认认真真分享了自己的听后感,顺便夸赞了香菱这次的菜用料考究,比往日更有进益。

  “嗯,尤其这道莲花酥,花瓣薄如蝉翼,入口即化,正是上品。”凝光在一边掩嘴而笑:“既然卯师傅提及,我作为当事人,恐怕要为自己辩解几句。”

  钟离道“我澄清一下,这件事是彻彻底底的谣言,我和天权星凝光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我们是合理合法,正正当当的夫妻关系。”

  “砰。xin——”

  什么东西从房顶滚下来的声音,还有破风声。

  钟离余光看见藏青色的衣带一闪而过。“请喝茶。”凝光的贴身小秘书从后厨端来茶水时,也附耳告诉凝光,说感应到浓郁业障气息的风元素力逃离现场,要不要派人追查。

  两人无奈地相视一笑。

  “有时候情报系统太过疑神疑鬼,也是麻烦。”凝光轻轻揉着太阳穴。

  钟离不紧不慢抿一口茶:“我倒觉得,这是璃月的福气。”

  三、无人宣布对此事件负责

  望舒客栈。

  魈如实告知了二人之事,并警告,如果七星之一因为沉迷美色这种事影响了璃月安危,他定会出手。

  凝光大人的婚姻大事……老板娘一声令下,查。不把钟离先生查个底朝天,别人还以为望舒这座情报机构是纸糊的!

  至于查到最后被那位凝光的亲信夜兰出手阻拦,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那都是后话了。

  群玉阁。

  “本月GDP增长超预期,同比增速4.5%,环比增速……额,120%?”正在汇报工作的甘雨顿了一下,120%,这个环比增速不对劲,怎么突然增加这么多?

  凝光笑而不语。这与刻晴之前送来的另一份材料不谋而合。

  “《吃虎岩小吃街打造夜间经济小循环暂行方案》?”

  “甘雨小姐,你最近工作太忙,有些民生小事了解不多。我给你放两天假,去街坊转转,放松一下。”

  甘雨走后,凝光拿着经济增速报表,修长食指敲了敲屏风,扭头笑道,“看来,机敏的商家已经找到生财之道了呢。”

  “通过甘雨对仙人们传递消息,以暗示我的身份么?的确是不错的办法。”钟离走出屏风,行至凝光身后,替她梳理银发,按摩肩颈,放松心情。

  “你曾考虑,什么样的婚礼之仪才配得上富甲一方的天权星,”凝光舒服得妩媚眸子都眯起来:“在我看来,让上上下下都赚到摩拉,才配得上财富之神结婚的规格。仙人那边我也会处理好。否则帝君大人怪罪下来,我可承担不起~”

  “天权大人做事当然周全,我一介布衣,不敢对此指指点点。”钟离怎么听话里都意有所指,手中力道却越发温柔,“只是可别沉溺于赚钱,倒把重要之事抛诸脑后了。”

  “礼仪在璃月不可少,这个道理我自然懂。”凝光闭目养神,胸有成竹。

  让璃月人赚到钱,是为仓廪之实。与往生堂的约定,则是礼仪之实。

  小秘书送茶来时不断腹诽,这两人怎么能做到一边齐眉举案恩恩爱爱,一边又说话像打机锋,还乐此不疲。果然能跟凝光大人结婚的不是常人。

  吃虎岩小吃街。刻晴大人最近在轻策庄一带监工修路事宜,考察小吃街基础设施改造,夜间照明、治安岗亭的事就落在凝光身上。

  

  卖中原杂碎的苏二娘刚开张,就看见萍姥姥端着茶壶,赶着几只野物走进万民堂。

  “萍姥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这几只仙鹤养得可真好,肉多,卖吗?”苏二娘问。

  萍姥姥呵呵一笑,“不卖,不卖。”

  “放肆,什么卖不卖,本仙是留云借风真君!甘雨,你邀请我们来璃月港所为何事?还有,难道不知道提前告诫凡民要尊敬仙神么?”

  “真君……”甘雨一脸无奈,连道歉都忘了,只想告诉诸位仙人钟离的身份,又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

  她绝望地望向窗外,幸好,凝光大人和钟离如约而至,直直往这边走来了。

  “诸位仙家都在啊。卯师傅,给诸位上些招牌菜,记在群玉阁账上。”凝光笑道。她这次有备而来,敬仙所用的礼品详实周到,姿态也放得很低,仙人们不知不觉对她高看了一眼。

  钟离道:“如今璃月港建设势头喜人,邀请仙家前来,一来与民同乐,二来也合帝君在天之灵的心意。而且,邀请各位前来,不仅是为天权星结婚一事,也为另一重要人物。”

  “谁?”

  “岩神摩拉克斯。”

  众仙懵了。他们知道摩拉克斯没死,但一直不知道他的下落,如今居然是人间先知晓他的行踪?

  “他在哪里?!”仙人问。

  “就在此地。”

  “什么意思,帝君在干什么?”

  “在准备婚礼诸事。”钟离说。

  “什么?天权星结婚,帝君也结婚?”

  留云借风真君迷惑:“他们两个,结的是同一个婚?”

  钟离轻笑,瞳中一道金芒闪过:“不愧是留云借风真君,果然机敏过人”。

  留云借风真君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钟离这话什么意思,“凝光居然要和帝君结婚”“帝君化身为璃月著名街溜子”,离谱,离谱!震惊和八卦之心让留云脑子晕乎乎的,她惊叫一声,振翅撞破窗户飞了出去。

  “喂,留云!”剩下两位急忙跟出去叫她,完全忘了要给帝君行礼告别。

  “仙人,是仙人!”街坊们惊呼出声,三三两两跑出来便拜。

  “嘿,果然,我们吃虎岩是有仙缘的,大家多来逛逛,也有机会遇见仙人呢!”

  要用仙人作噱头宣传吃虎岩夜市,刻晴不止一次对凝光表达了不满。不过看在连续十几天爆满的客流量份上,店家一个个喜笑颜开,甚至开始跟风挂上“寻仙就来璃月港”“天权结婚,财源滚滚”之类的祝福语,刻晴还是闭了嘴,表示还是专心管轻策庄的修路事宜吧。

  至少,天权结婚这事,让上上下下赚了个盆满钵满,也算好事一件。璃月港的生意人个个数摩拉数到手抽筋,高兴得忘乎所以,至于谣言,群玉阁加班,仙人们的心态地震,以及被无辜撞破的万民堂窗户,便无人对此负责了。

  四、恋爱的怪人

  留云借风真君及众仙受邀登上群玉阁,凝光与钟离亲临迎接,作为婚礼前见亲友的礼节。

  受邀前来被凝光指名讲《天权星结婚记》,田铁嘴只觉得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前些天研究钟离给的话本,田铁嘴还为“帝君转生成为钟离”这种情节感到震惊,但消化了几天后,他居然比所有人都抢先接受了帝君身份的现实。

  看到魈面无表情,小秘书壮着胆儿开口:“降魔大圣,您看帝君都结婚了,您是不是也该学着体验一下人间的爱情了?”

  萍姥姥接话:“你看,我家烟绯就不错,你们俩也挺聊得来……”

  留云借风八卦道:“就是就是。降魔大圣,我看旅行者也怪喜欢你的。”

  田铁嘴:“今天我们要讲的是……”

  留云借风:“我看凝光这丫头确实还行,帝君啊,你看,你打奥赛尔,凝光打奥赛尔的老婆,看来你俩天生一对。”

  削月筑阳:“帝君啊,我给你算了一卦,你和凝光生辰八字相合,可以说是金玉良缘。”

  众仙嗑瓜子聊天,钟离笑不出来。他觉得,自己作为财富之神,可能命中注定要娶个财迷老婆。最近凝光爱上算吃虎岩小吃街的GDP增长,每天数着存入黄金屋的摩拉,快乐得简直忘了结婚的事,身为婚礼当事人之一,钟离不得不承认自己吃醋了:吃摩拉的醋。

  田铁嘴也笑不出来,没人听他说话。

  魈看着凝光发给自己的伴手礼:二头身小玩偶魈举着“祝贺天权星喜得贵夫”的小条幅。不得不承认凡民确是可爱的存在。

  钟离对众仙道,“关于凝光,众位对她知之甚少,因此我作天权星结婚记,讲述我与凝光缘分的由来。还请田兄说与诸位听。”

  如此田铁嘴得以一口气讲完话本,博得全场欢呼。

  “凝光……”钟离终于忍不住从其乐融融的见亲友氛围里把凝光叫出来,一双金色的眸子委委屈屈地盯着未婚妻,表达自己被冷落的抗议:“婚姻本身是契约,你应当依照契约爱我,亲近我,不可冷落我,不可令我伤心。否则……”

  “否则怎样?”凝光笑眯眯。

  “你就要接受契约之神的……惩罚。”钟离加重语气。

  倒茶的小跟班在旁边,紧张得茶壶都端不稳了。那可是帝君,帝君生气了!尤其在这婚前的关键时刻生气了!这可怎么办,凝光大人要接受食言之罚,好可怕!

  “噗。”凝光突然轻笑出声。

  “呵……”钟离亦笑出声,两个人都演不下去了,从相视微笑,到笑着紧紧拥抱,他们身上发出了一阵美丽的金光:那是璃月人都知晓的婚姻之契约结成时,摩拉克斯送出的岩之祝福。

  “诶??!!”

  “怎么了?”钟离笑问小秘书。

  “也许是契约结成的流程与往日不同,没结过婚的小秘书吃惊了呢。”凝光掩面而笑。

  “你偶尔也要关心关心自己的下属啊。”钟离笑道,“话说回来,今晚之事……?”

  “契约已成,钟离先生看我也该与往日不同。”

  “言之有理。”钟离认真掩面沉思,将那盏抿了半口的茶推过去,“如何安排,我就悉听尊便。”

  凝光自然地接过钟离喝过的的半盏茶,也喝了一口,“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钟离先生千万记得按时赴约~”

  小秘书总觉得这俩人之间出现了奇妙的气场——一种让她插不进话的气场。

  “传说岩之神由于其魔神之躯,不会有凡人的欲望,是真的吗?”凝光问。

  小秘书忘了倒茶,在一旁竖起八卦的小耳朵。

  “有或没有,都只是传说,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钟离沉思着,“如今多亏了天权大人,倒是可以验证一二了。”

  “百闻!”凝光突然从粘腻得化不开的气氛里跳出来严厉点名。

  小秘书吓了一跳。

  “给钟离先生倒茶。”凝光又从佯怒变为微笑,逗了逗惊慌失措的小秘书,她感觉很好玩儿。

  “天权大人多礼了。”钟离微笑。

  “作为近日冷落先生歉意的表达,我自当按时赴约,与钟离先生同进退。”凝光笑着,约好了百闻完全听不懂的事。

  百闻表示,恋爱中的人好可怕。

  五、百礼尽欢

  “啪。”

  一声惊堂木,满座寂无声。大红的彩绸与小礼品放在沿街的每家铺子里,是群玉阁赠与普通人同乐所用。《天权星结婚记》,正式开场。

  【我曾见海港起高楼,我曾见邪魔罩京师;

  我曾见仙人斩天地,我曾见凡夫奋起追。

  岩之神向人间赠予的第一个微笑,给了在山脚小路推车卖摩拉肉的少女。

  传说岩神瞳就是在那个时刻,三三两两轶散在华光林的。

  神之眼注意的,是神想要注意的事物。而神瞳注意的,通常是神假装已经遗忘,却一直怀念的事物。

  金黄,坚硬,是独属于岩神的气质,漂浮于空中。岩元素构成的物质,却也有这样缥缈难以捉摸的形态。

  凝光触摸它。那颗神瞳却在她刚刚碰到的时候,就化作一缕金色的风消失不见。

  那年,旅行者翻遍整个提瓦特,也没有找到这最后一颗待供奉的岩神瞳。】

  “好!”

  全场都乐了。

  第一日,是黄道吉日,宜下葬,开市,祭祀。

  老派璃月人的体面,在于大喜事前,要清算不法之徒,昭告天下。

  前些日子为纸片交易铤而走险的奸商小偷杀手,都由总务司提起公诉,一一判罚,按规矩处理。璃月商界整顿后,重新开市,终于尘埃落定。

  葬仪亦是璃月传统的一部分,任何人都不能随意破坏,人们议论纷纷的往生堂与群玉阁的契约,只是为此。

  钟离手里的只不过是铁匠铺普通打造的长枪,可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磅礴如山岳的气势,压迫得围观人群呼吸困难。

  正如蒙德人绝不愿让自己死于无风之地,璃月英勇的牺牲者,无论死在多远的远方,往生堂都要寻回遗骨安葬,以使其魂归岩之国土。

  在商界蛀虫经由凝光之手雷霆清扫的同时,往生堂的弟子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古井无波地按钟离吩咐前行,在他们面前,熙攘的街市,人流涌动。

  “安如磐石。”

  伴随着沉稳的声音,金芒闪过,岩元素力环绕在每个人身上,却不是护盾,而是像灯一样的光芒,在这样的日子,宛如沉默的金灯抬着棺椁蜿蜒前行。

  往生堂弟子抬着棺椁从闹市走过,棺椁中是前些日子奥赛尔事件中未能寻回的千岩军遗骨。凝光对其大开方便之门,礼节完备,极尽哀荣。

  每个人,无论心怀不轨之徒,还是看热闹的市民,都记住了那极具压迫力的领头人——那个穿着往生堂统一制服,全程执掌葬仪,宛如帝皇巡街的客卿钟离。

  当他金色的眸子扫视人群,每个心怀不轨之徒都会忍不住心虚,不敢跟他直视。每个觉得天权星婚姻门不当户不对的,对钟离真实身份有所怀疑的,都信服在他威严的目光里。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安宁的日子,需敬告五谷社稷,众仙家也首次公开降临璃月,指引凡人,并送来庆贺婚礼的仙家物事。

  每个璃月待字闺中的少女,在看见仙家简单至极又贵重无比的贺信时,都深刻刷新了对于华贵婚礼的认知:穿金戴银的华丽服饰算什么,这种代表璃月仙家认可、有钱也买不来的东西,才叫真正的奢侈品。

  说书的扇子打着板,又说天权凝光为璃月付出巨大心血。当然,也有人说,那是因为凝光爱钟离。

  【把爱呕心沥血而出,洒在璃月的山山水水。凡生活在其中,无人不受其庇护——是谁将那些浩荡的、勇毅的、奋不顾身、竭尽全力的功绩永记史册,是谁把一颗真心坦荡地放置于敬祀天地众仙的祭坛之上。

  上至三眼五显仙人,下至璃月万民,都能感受到。】

  “好!”

  人们喝彩。

  第三日,是黄道吉日,宜破土,修造。

  轻策庄至璃月港的官道于此日圆满完工,刻晴大人在通路仪式出席剪彩。早已对天权星结婚一事好奇万分的轻策庄老人们,终于告别平静却寂寞的养老生活,找到了来璃月港看看热闹、团团圆圆的好机会。

  受了掌声,说书人开讲压轴戏【出于敬畏,凝光大人克制自己在睡梦中也绝不梦见岩神。

  凡人的可悲在于此。可是凡人的勇毅也在于此。在璃月传统中,修炼成仙要抛弃七情六欲。而她不同。

  她要衣食住行,要爱恨情仇,要富贵荣华,要瓜瓞绵绵,要功成名就,要史册长存。凝光不会逃避想得到一切的欲望,而是会任由七情六欲之火把自己锤炼成耀眼的金石。

  于此刻,她能堂堂正正,极尽凡人的荣耀站在岩之神面前。在高山之巅,敬祝与神的姻缘。】

  第九日,是黄道吉日,宜婚配,嫁娶。

  整个璃月港都热火起来了。群玉阁厢房之中,凝光穿着大红喜服,钟离则在新娘子含笑的目光里,不断尝试变幻自己的衣装。

  “这个怎么样?”

  “好看。”

  “结婚后,可别让凝光大人伤心哦。”

  小秘书们叽叽喳喳地看热闹,调笑着。

  “嗯,受教了。”钟离彬彬有礼地回应。凝光故意道:“你们的帝君大人什么都好,就是一点不好……他是块石头。不信你们听。”

  凝光驱动元素力,几颗元素凝成的宝石撒娇似打在钟离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像是笑声。几分钟后,她和钟离就将置身于璃月港三十年来最热闹,最幸福,最高规格,最普天同庆的婚礼,并在未来共同生活的日子里,回忆起此刻,都露出甜蜜的笑容。

  她跟这块石头结婚了,想想还真是,恍如梦中。

  关于天权星的崇高地位,关于摩拉克斯的尊崇神格,关于这场婚礼究竟是赚了摩拉还是赔了钱,所有这些礼节,能否让凡民,仙人,七星都满意,钟离和凝光尽了全力。

  很多人都会疑惑,在凝光心里,究竟是会把璃月放在第一,把群玉阁放在第一,还是把摩拉放在第一,现在,又多了个会不会把新婚夫君、高贵的岩之神放在第一。

  凝光不会回答,她和钟离对此心知肚明,且心意相通——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圆满,尽欢,才是终极的快乐。

  诚如说书人所言:

  【少时一顾碧山下,神瞳至此随人归。

  而今回顾所来径,已然苍苍横翠微。】(全文完)

掌中狮

 『斗转星移24h/16:00』红线

  *有借用模板。

 『斗转星移24h/16:00』红线

  *有借用模板。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