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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避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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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皇大院激推bot

【钟家避暑山庄/DAY33】钟all

钟 家 大 院 甜 蜜 蜜

(含空荧凝甘晴桃陀温达,大家都是帝君老婆♥)

【钟家避暑山庄/DAY33】钟all

钟 家 大 院 甜 蜜 蜜

(含空荧凝甘晴桃陀温达,大家都是帝君老婆♥)

纺星

【钟家避暑山庄|钟魈桃】往生

day10补发,因为三次的一些原因鸽了这么久非常抱歉!卡了太久终究还是错过七夕了(土下座

钟桃+岩魈,请注意避雷

意义不明的现pa,叙事混乱,矫揉造作,废话极多,流水账,ooc


有人说生与死的界限是被一座磐岩隔了开来,只留下一条单向行道,由这边走向那边的路途中满眼尽是山岩的悲苦与风霜。

唯有高天盘旋那一只金鹏,与岩底停附这一只火蝶,在磅礴的山体间勾勒出了仅仅的温柔。



我按着备忘录里记下的路线指示,最后在东街的路口处下了出租车。这是我第一次来这条街,上回听到它名字还是来源于一些……不好的故事,你懂的那种。现在我才发现会传出那些谣言真不是毫无根据,这...

day10补发,因为三次的一些原因鸽了这么久非常抱歉!卡了太久终究还是错过七夕了(土下座

钟桃+岩魈,请注意避雷

意义不明的现pa,叙事混乱,矫揉造作,废话极多,流水账,ooc






有人说生与死的界限是被一座磐岩隔了开来,只留下一条单向行道,由这边走向那边的路途中满眼尽是山岩的悲苦与风霜。

唯有高天盘旋那一只金鹏,与岩底停附这一只火蝶,在磅礴的山体间勾勒出了仅仅的温柔。




我按着备忘录里记下的路线指示,最后在东街的路口处下了出租车。这是我第一次来这条街,上回听到它名字还是来源于一些……不好的故事,你懂的那种。现在我才发现会传出那些谣言真不是毫无根据,这里的岔口多得我差点迷路,人行道很窄,街边全是些关了或半关的小店铺,大好的晴天看起来活像暴雨中的树荫底。我只能端着手机对照地图往巷子里面七拐八拐,大约走了得有半个小时才发现了照片上那栋古建筑的踪影,而这里差不多就是小巷的尽头了。

实物和照片不一样的一点就是:你永远不知道照片上看见的东西,和现实对比起来究竟用了怎样的智能处理手段。这栋房子可比单单从手机图片里看起来大太多,但我不觉得能用类似于气派的词来形容它,没了十层高光滤镜,坐落在城市中的这间老房子实在不能不说一句阴森。我放大图片仔细抬头低头地看了看,目光聚焦的重点在牌匾上,那上面写的字——我确认那是一模一样的鬼画符,朋友告诉我,那里写的是三个字,往生堂。

我会来这里是有一些特殊的缘由,不过现在暂且不表。我抬手轻轻叩了叩漆木门,回应我的是一道还有些稚嫩的女声,上扬的声调懒洋洋地表述着“请进”。我有些诧异,把这个地方介绍给我的朋友明白是说这里的老板是个身高一米八往上的男人,难不成是原来的店家搬走了?我没思考太久,让主人家在里面一个人久等显然是不礼貌的行为,于是推了门往里走。


屋内的装修和屋外不一样,我虽然对这方面不太懂,但室内的一切都是那样赏心悦目,高雅而不过分华丽,看得出设计的人一定对此颇有造诣。进门后斜前方就是柜台,背后的玻璃框里摆放着一些残页和植物标本,柜台里有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戴顶绣着梅花的黑帽子,翘着腿低头好像正在看书。在我把门轻轻关上再转身时她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书本,对我笑得灿烂似火,拍拍手说:“欢迎光临!不知这位客户来小店是有何需求?”

我礼貌性地弯腰,询问道:“您好,请问钟老板现在在吗?方便的话我希望能和他直接交谈…”

平心而论!我认为!任何正常人,在有朋友指证的前提下,第一反应都不会把一个怎么看都不像已成年的女孩子会是一家从事“奇怪”工作的店家老板吧?是吧?

然后我就看见那女孩挑挑眉,原本翘的二郎腿放下去了一半:“嚯,这往生堂已经成了那老爷子的地盘了?”

……这真是我完全没想过的展开。我在心里暗暗叫糟,这可尴尬坏了,都怪那个损友!

“失礼了,没能想到您如此年轻竟已是这往生堂的主人,请问该如何称呼?”

“叫我胡堂主就行。或者,”我看见她的笑容突然有些恶劣,“叫我老板娘也行。”

??

在我思考着我是不是不小心撞破了一些感情上的私密问题时,柜台旁边的门口疑似传出了一声轻咳,冷不丁给我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胡堂主笑得有点喘不过气,“别在意别在意,我这人最喜欢开玩笑了。刚说到哪了?哦对,所以客户来这里是有什么需求呢?”

听到这里我的脑回路才从外太空飘回来,随即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我遭遇的事情梳理了一遍。


我最近刚搬了家,搬到了一块新建好的洋房小区里。原本在这里的是一座老旧的公园,小区内的安保很不错,我们家每天晚上都有注意关门,又是刚刚才搬进去,按理说小偷不应该对这种环境产生兴趣,可是从入住的第二天晚上起就不断有家里的东西失窃,书、篮球、水杯等等,倒没有丢失过贵重物品,因此我本来没有对这件事过多注意,指不定是家里哪个冒失鬼到处乱放找不到了呢?直到有一天半夜我听到了女儿的尖叫,我和妻子赶到她的身边不断安慰她,好半天她才告诉我们,她在起夜时看见了她的书包正在自己移动,从沙发上滚到地下再一直磨蹭到窗边,没有借助任何外力。

“后来有人知道了你正在为这件事不安,就把这里推荐给你了?”

我点头,在东街的某个地方存在着能够处理灵异事件的地方,往生堂。这是我的朋友告诉我的,据他所言,他也曾经历过无法解释的诡异情况,那时是一个看起来很是沉稳的男人帮他解决了问题,男人留下了这里的地址,说如果还有需要解决的事可以来这里找他。顺便一提,来之前我曾查找过往生堂对应的信息,这里注册的名义是殡仪馆……某种意义上来说居然让我觉得更可信了。

“没问题,这个委托我们接下了。”胡堂主用右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地址留一下,没事的话今晚8点我和另外一个员工会去你家附近呆一晚上,麻烦到时间出来接一下人吧。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来都来了,我没再墨迹,把地址记在了胡堂主递来的纸上。报酬说是事情解决之后再给就行,我鞠躬以表感谢,而后告辞离去了。


晚上八点整,我在小区门口准时等到了越好的见面,来的人除了胡堂主还有一个身高和她差不多的少年,两人看起来年龄差别不大,性格却是迥异,见到我的时候胡堂主朝我热情地打招呼,少年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我对往生堂的员工性格并没有研究的兴趣,不过略有遗憾的是还是没能见到朋友所说的那个男人。

胡堂主说我晚上可以正常休息,等事情解决后他们会在门口信箱里留一张纸条,第二天起床后拿到纸条,确定已经没问题后面再去一趟往生堂商量后续事宜即可。

前半夜我没睡着,翻起身靠在窗户上望着窗外,胡堂主和少年一个蹲着,一个靠在墙上,看上去像是在聊什么事。到了后半夜困意渐渐上涌,不知不觉中我睡在了窗台边,睡着的时候心里还在念叨着。


醒来之后我拿到了纸条,后来果真再没有偷窃事件发生了。我去往生堂付清了报酬道过谢,生活一点点恢复了正常,最初我常常回忆起这段灵异的故事,可能是时间的冲刷,可能是其他一些什么东西的影响,最后这段记忆模糊得几乎完全看不清了,只有往生堂这三个字无论是什么都抹不去。




在新晋委托人离开后,胡桃敲了敲旁边的门,“喂,等会记得收拾收拾,晚上要去出外勤喽。”

往生堂的内部空间很大,这扇门往里再加上二楼少说有十几个房间,不过现在住在这里的人只剩下了三个,她,魈,还有个现在不在这的钟老爷子。他们三个一人挑了一间当卧室,再有一间是餐厅,一间留出来备用,其他屋子全都锁住吃灰去了。

收不到魈的回应是常事,反正他的耳朵灵,不存在听不见的情况。胡桃于是蹦跳着回到柜台后,继续看起了她刚买的言情小说。


魈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胡桃正看得入迷,右手扯了两张餐巾纸攥在手里,抵着鼻梁,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但不管原先看到的剧情有多感动,察觉到魈的视线后胡桃是彻底哭不出来了,眼睛往那边一横,从鼻腔里嘟哝出了两个字,“干嘛?”

“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胡话了。”魈没有明确指向,但胡桃一下听明白了他在说什么,毕竟当时房间里有人咳了一声呢。

“就这?我就是在老爷子面前这样说,他也不会怪我些什么哩,信不信?信不信?”

“我信你就是对着先生的画眉叫老板娘,先生也懒得管。”

胡桃难得被噎住了,魈还从来没用这么接近于强词夺理的话回过她——降魔的夜叉往往只会说一句“幼稚”。

她最后悄悄吐了下舌头,在魈再次望过来之前连敲几次桌子:“行了行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都到饭点了。快想想今天去吃哪家店,除非你想吃我做的饭?那也不是不行。”

魈的身体僵了一下,瞥了眼偷笑得光明正大的胡桃,没再顶嘴,站在门口等她出来。


“抓住了!”胡桃用两根手指夹住幽灵的衣袖,明明看起来没怎么用力,幽灵却怎样都挣不脱,最后像是察觉到逃不开了,跌坐在地上眼泪汪汪,抱着的皮球死死不肯松手,她戳戳幽灵的脸颊,“完全就是个小孩子嘛。”

“应该是在公园出了意外的小孩。”

“这样,真可怜,但偷东西可是不对的。”胡桃从带来的包里翻出了两张符纸,一张贴幽灵头上。

“阴阳有序,命运无常,生死的边界不可被僭越,唯生者得以离去,而死者不得归来。以此蝶火,为汝指路——回去吧。”

幽灵在胡桃的声音中停止了哭泣,身形渐渐消散,最后的时候它盯着这两个不认识的大哥哥大姐姐,白嫩的小手缓慢松开,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行,可以收工啦。”胡桃把纸条投进信箱,伸了个懒腰,“回去我可要好好补觉。”

“这次好像也和他们无关。”

“天下闹鬼事那么多,怎么可能件件都有关?要我说,听了委托人的话就该知道这次的犯人铁定就是个捣蛋鬼罢了,你不来其实也行。”

魈直起身,“先生说了我们两个不能单独行动。”

“知道啦,我打个比方嘛。你别老是那么较真,学学人家…老爷子的画眉!画眉就从来不会质疑我的话。”

“……”


回去的一路上胡桃叽叽喳喳个不停,直到魈推开了半扇往生堂的房门才消停。倒不是因为回了家就安分了,而是因为大厅中央坐着个端着茶杯的男人。

钟离看见胡桃和魈一前一后从门口走了进来,笑了笑,说,“欢迎回来。”




在胡桃12岁的时候,她的父母就走了。

他们家里代代传着与“那边世界”相关的生意,明面上从事的是葬仪业,吃的是世间仅此一口的官事饭。胡桃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教她,说她流着胡家的血,能见着一些旁人见不了的东西,将来也终究是会踏上这一行的。可惜他们的命往往是不太会长——这话说了半截就被母亲打断了,和小孩子说这些晦气的事作甚?父亲哈哈大笑,把胡桃从地上抱起来举高高,说是,不提那些,先把我的乖女儿好好带大再说喽!

那一天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她在学校刚刚下课,书包都还没收拾,满脑子想着今晚回家会吃什么,听清楚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后小女孩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浑身发凉的感受,身体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向外冲,直到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她的双手还在抖。到医院之后医生通知的她的一位亲戚已经到了,在病栋的外面拦住了胡桃,胡桃抬头,看见和她对上的视线写满了悲哀,她在那时明白了些什么,豆大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一滴一滴往下掉,把干净的校服染湿了一半。

她也只哭了那一天,第二天就顶着红眼眶继续去上学了,中午接到了亲戚的短信,是车祸,肇事司机也死了,尸检结果喝过酒,就是个意外,让她别太担心,之后会有个他的老朋友来照顾她。

胡桃想,骗人,他们明白说过会陪我直到长大。

胡桃和父母学过的东西并不少,遗体在她的请求和亲戚的担保下被送回了往生堂。周末她为他们办了一场葬礼,那也是她亲自着手的第一场葬礼,主持者到亲属都只有她自己。

结束之后天空开始下起了雨,胡桃站在往生堂的门口发呆,任雨淋到头顶或肩膀都懒得躲闪。突然雨停了,她仰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给她撑了把油纸伞,琥珀色的瞳孔在阴雨天中灼灼发光。那个男人看着她,问了她一句,你就是胡桃吗?

那便是胡桃和钟离的第一次相遇。


胡桃一开始对钟离的态度那叫一个尊敬,最初叫的是钟离先生,后来叫着叫着就时常缺斤少两,有时候缺的是钟离,有时候缺的是先生,再到后来皮起来甚至能叫老爷子。钟离对称呼倒是没什么要求,只在被最后一种入耳的时候眼皮止不住地跳,最后叹口气,揉揉小姑娘的头发,也不苛责些什么。胡桃因此笑得很是张扬。

钟离平时很忙,三天两头就得去一次外地办事,办的什么事钟离不说,胡桃也就从来没问过,走之前钟离给了胡桃一个号码,说她寂寞了就可以打这个电话,他可以陪她聊天,但胡桃从来没拨过。她知道自己名义上的监护人不一般,身上时不时带着点她看不透的灵气,在他搬进往生堂的那一天有两只小幽灵跟着住进来了,一只闷闷的,一只调皮的紧,钟离在的时候围着他转圈,钟离走了就被胡桃逗着玩笑,从此生活好不开心。

初中毕业后胡桃就没再上学了,转而是把家里留着的书籍一五一十地好好读了几遍,有问题还可以问博学多识的钟先生。当然一些文化课并没能逃掉,敬爱的钟先生在家里最喜欢做的事之一就是督促胡小姐学习,顺便一提之二之三是喝茶和拿着手机听曲儿。


有一次胡桃听见敲门声兴冲冲去开门,开了却发现钟离的身边跟着个不认识的男孩,金瞳和钟离格外相似,下半张脸都裹在围巾里。看见她出来后左手拍拍男孩的背,对胡桃说,他是魈,以后就和我们一起生活了。胡桃听见男孩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声嗯,眨了眨眼说好。

当时她的心里有些怪怪的,只当是生活里突然又多出了一个外来者的不适,没多想,后来想明白后她也不在意了:毕竟逗魈还挺好玩的!那只闷闷的小幽灵喜欢趴在魈的肩上一动不动,调皮的小幽灵不喜欢和沉闷的人玩,就在胡桃身边晃来晃去,胡桃有时候心血来潮,会抓住时机给两只的位置来个对调,就能听见两声同时发出的尖叫,然后得到魈的一句“幼稚”。胡桃吐吐舌头,当然只有在钟离不在时她才会这么干,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起了攀比的心思,在钟离先生的面前表现得人模人样,恶作剧鬼脸一律不做了,装得是比乖宝宝还要更乖——可惜先生早就知道她的本性了。


真正意义上地开始接活是在胡桃成年之后,最初钟离带着他俩一起跑外勤,通灵一类交给胡桃,除魔一类交给魈。胡桃从小就有在往生堂的院子里练习祖传通灵术,因此上手得很快,但她惊讶的是魈在第一次除魔时就表现得相当果断且利落。

女孩子的心思往往更加细腻,她懂的事情远比表现出来的多,她想的东西也常常并非脸上的笑容那般大大咧咧。随着完成的工作数量越来越多,和钟离与魈聊过的东西愈加深刻,她于是知道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东西,比如某两个人其实非人但也非鬼,有着一些介于人鬼之外的身份;比如某个人来照顾她的起因其实是为了调查她的父母的离去,那里面确实有异常;比如某个人和某个人的相识其实远在她之前,但在期间发生了一些不得而知的故事。

那些其实——真的——都不重要,胡桃很爱她的父母,所以在知道事情有隐情后她也迫切地希望过自己能够探明真相。但往生堂现任堂主比任何人都清楚,过去的一切皆为空谈,她最喜欢的是现在,她最在意的是未来。

有些话胡桃从来没说过,也没打算对谁说。

她其实一直挺羡慕魈的。

金翅鹏王是自由的具象化,这世间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钟离先生神出鬼没,稍微晃一晃眼可能就会跟丢他的踪影。所以魈可以随时陪着他,永远陪着他,上天也好,入海也罢,只要有先生一句准许,什么都阻挡不了他,他们。

而她是蝴蝶,在两株残缺的血槲间停着,赏花人路过的时候她尚且能扇动翅膀,在他的耳坠与衣襟旁飞舞盘旋,等那人真正转过了身,迈开腿向她未知的方向走去,她就再也追不上了。




钟离走的时候胡桃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什么书在翻看。一只踏出门槛后钟离转身对屋里说了声冰箱里还有饭菜,记得热着吃,胡桃抬起左手挥了挥,没出声也没抬头,卧室里的魈倒是答应了一声,隔了几扇门仍然听得见。



“帝君请坐,”天权的侍女缓步为钟离引座,凝光坐在茶桌的对面,“要品一杯刚刚送到的佳酿么?”

“不必了,我喝茶就好。”钟离摆手,“回去让小孩闻到酒味总归是不好。”

“帝君可真疼她们。”凝光笑笑,抬手吩咐侍女上一壶茶。

“只是尽我可能而已。还有,往后也不必再叫我帝君了,唤我钟离便可。”

凝光的笑容滞了一瞬,金驱轻轻摩挲手指,半晌才呼出一口气,“明白了,钟离…先生。”

“嗯。”钟离点头,“那边就交给你们了,我放心。要是出了什么事随时可以再来找我,不过要记住,我现在只是钟离了。”

那边——说的是与活人的世界相对的那一面,司掌的是轮回一道的权柄。古时的平民百姓喜欢称那儿的统治者作阎王爷,在他手下干活的人更愿意叫他帝君。

不过现在他已经退休了。

他曾经也有过与护着那边一生相类似的想法,但他现在清楚了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纵使是阎王爷,也总有能改变他的存在。

“明白。关于胡桃那丫头父母的事,需要我们增派人手帮忙调查吗?”

“没必要,”钟离轻抿了一口茶,“已经解决了。”

凝光默然,她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两人再无言语,直到沉默的一个时辰过去,钟离才辞别了凝光,转身准备回家。



第二天早晨钟离给两个小孩煲了饭,虽然曾经他的全体员工都觉得帝君的身上带着一股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仙气,实际上钟师傅做菜可是相当有一手。选的是最上好的食材,做的是最精致的菜肴。

只可惜食客不领情,一个对食物没有任何要求,曾经面无表情地咽下去过一大团雪,吃大多数食物都是一个味;一个吃得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就完了事,吃完拍拍肚子说我吃饱了;细嚼慢咽好好品味的到头来还是只有钟离一个。

吃完了的胡桃去一旁扯幽灵玩,一边玩一边问:“钟离——你下次出差是什么时候啊?”

钟离说,“暂时不会出去了,之后我会陪你们。”

胡桃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魈听到这停了吃饭的动作,视线直直投向对面。

钟离放下碗筷,温柔地摸摸魈的头,说没事,你继续吃。




魈的故事像是被墨渍恶意涂抹的童话。

最初他也只是一个还算富裕的家庭里再普通不过的小孩,直到被人诬陷了罪,满家灭门,没留一个活口。男孩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是最后一个被推上断头台,在台下他没闭过眼,刀尖溅出的每一滴血都浸在了他的瞳孔里,一丝一缕沉淀成了死后仍无法消解的业障。

当死人的执念无法被一碗热汤洗去,他就失去了纵身一跃踏入轮回的资格。男孩在冥界的日子里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驱使他行动的理由只剩下复仇,本身的人性却阻止他跨过界限,带着一身瘴气去往人间。

有一天他终于抬起了腿,一只脚逆着风踏在单行的道路上。崎岖的山路拦不住他,最后却有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紧紧牵住了他满是伤痕的手,被抓住的惊怒迫使他猛然转头,撞进的却是一双平静无波的鎏金色眼眸。

男孩被帝君亲自带了回去,原以为会受到最严厉地惩罚,没想到最后却被收做了护法。帝君问他姓甚名谁,男孩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帝君拍拍他的头,说既然记不得了,那我以后便唤你魈罢。魈不善言语,撩起破破烂烂的衣摆,在阎王爷的神座边足足跪了一天一夜。

后来魈有问过钟离,那时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他——按理说那时接近于失控的他已经可以称之为魔了,钟离逗着手中的画眉,对他说:因为你不想伤人。


护发夜叉在帝君身边呆了两百余年,待他能够控制住业障而不去伤人时,帝君派了他去镇守故乡那一方土地的安全,要化去过于深刻的执念只能由本人对症下药,借助外力只能适得其反。

魈在人间做得很好,不久后有人传出了降魔大圣的名号,这就是指的他,魈对此没有任何评价,他其实说不上喜欢人类,这和很多因素有关。在人间驻留的日子里见过了形形色色的恶欲与善念,而魈从始至终挂着的都是那一个冷淡的表情。

据七星的秘书小姐所说,少有的能见到降魔大圣的表情的时候,是在他回了冥界上报工作时,如果能得到帝君的一句夸夸,这个时候低着头的护法嘴角一定会有一点遮不下去的笑意。


再后来,历史上迎来了一次朝代的更迭,魈的故土是战场的最前沿。魈没有插手,降魔大圣降的是魔,人与人之间的斗争与他并无干系。他就站在最高的山顶上,看见曾经守护的繁华都市被战火笼罩,心中再无仇恨流转,余下的只有叹息。

但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是——这次之后,魈的执念仍然没有完全化去,即使他已理解生与死的规则。回冥界停留的日子里刻晴问过他还有什么愿望想要去实现,魈最后只是沉默,无言以对。

那时帝君开始频繁往返自人间,某次回来后听闻了魈的事,找他谈了一次话。说是谈话,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帝君一人自问自答,最后帝君对他说,魈,你…若没什么事了,便过来和我一起住吧,就是那边还有个小孩子,别和她太多计较。

魈一开始没听懂什么意思,嘴先于大脑回答了是。直到被钟离换上了奇怪风格的衣服,一只手牵着带到一栋有些破旧的古建筑跟前,和那个有时候活泼得过了头的女孩碰了面,到这时魈才品味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开始的时候魈也不怎么喜欢胡桃。后来可能是从她的过往里找出了一点自己的影子,也可能是看见在那边终日板着脸的阎王爷被胡桃那丫头的恶作剧逗笑得开怀,虽然他自己在被恶作剧的时候情绪里毫无波动。


钟离问过他们一次,关于感觉现在的生活怎么样,胡桃点头的幅度一次比一次夸张,魈的眼睛禁不住往地上瞟,好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很好。

结果钟离先生听没听见不知道——旁边小丫头蛋的表情看起来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有一年的海灯节,胡桃得了风寒,三个人每年去玉京台看霄灯和烟花的习惯被打破了。

魈自觉在照顾人这事上帮不上忙,去东街外唯一一家还开着的饭店打包了些吃的回来,摆上餐桌向两人打声招呼就收工了。完事后他拿钟离的手机跳到屋顶上,右手不太娴熟地打开屏保,背景是魈刚来堂里那年三人拍的合照。钟离的手机没设置密码,他和胡桃或随便哪个人都能直接打开。两人曾经一人一句地教过魈手机该怎么使用——胡桃大多是插话的,魈仍觉得这机械盒子怎么使怎么别扭,但基础操作总归是记得,没花多久就打开了照相机的界面,用摄像头对准天空中一瓣瓣绽放的火药按了录制键,金瞳一动不动凝视着画面,右手端得正且稳健。

胡桃晕晕乎乎在卧室床上躺了一整晚,偶尔醒过来一会嘴里还嘟哝着我没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钟离除了叹口气什么都没说,抬手给胡桃散开的黑发顺毛,手指碰到的额角仍然传出异样的热度。

等到烧真的退了大半,胡桃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钟离出去给她热粥。回了点意识的大姑娘拼命把自己往被窝里塞,怕极了肚子叫的模样被某个嘴厉的夜叉嘲笑,结果倒是惹得回来的钟离忍俊不禁。

吃饱的病人没多久沉沉睡了过去,钟离去外面找魈,正看见他端坐在屋顶,怔怔地望着夜空。烟花表演早就结束了,只有霄灯还飘在月光之下,云霞之间。钟离叫魈,魈应答一声,收了视线,轻轻一跃便从房顶落到他的面前。

钟离对魈说你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我给你煮了道杏仁豆腐,有精力就去吃点吧。魈是习惯性想说是,钟离大人;临到嘴角却变了另一层意思,他问那您呢?

钟离说,他还得看着胡桃,避免体温在不知不觉中再次升高的情况。

魈认真地看着钟离,他摇头,说我陪您一起看看她。钟离摸了摸魈有些杂乱的头发,说好。


后半夜胡桃醒了一次,刚睁眼的时候浑身散架一般地无力,还有些发凉,只有右手是温暖的。她就顺着右手往上看,看见了靠在椅背上睡着的钟离,和靠在他身侧的魈。胡桃眨眨眼,发现钟离的左手覆在她的右手上,右手搭在魈的头顶,仔细看能在他的嘴边看到一点上扬的痕迹。

门口两只小幽灵飘着没动,像是在往里面看,又像是睡着了。她就悄悄地让右手翻了个面,回扣上成年男性的指缝,在小小的幸福中停留驻足。胡桃隐约感觉魈好像醒了,但没看见他起身。世间的空气好像凝滞在了这一刻,山岩磨平了峰顶,留一块空地以供蝴蝶和飞鸟憩息。

胡桃透过窗户看见外面还飘浮着零零散散几只霄灯,一瞬间她觉得那些金色的浮光亮得像谁的眼睛,照出来的是三个人的生,三个人的命。



Fin.

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天使!

教主

【钟家避暑山庄|离贝】《岩造物及石器共鸣条件及阻隔材料研究》(下)

伪公开play有

道具有

未成年误入

OOC!!!OOC!!OOC!!

肉挺柴

自行避雷


 走wb 飞天意面秘偶狒狒

神秘id 14///32///480


对不起永远不要相信鸽子的下周就更新这种鬼话

对不起我这就给帝君上肉 (阿贝多快逃


原本阿贝多与钟离约好的第二日前往迎仙典仪前最后一天的市集,往往这时商家会拿出各自珍藏许久的奇货。只是因为晚间的运动,某位炼金术士直到日上三竿才起身,方一打开窗子便是数个等待已久的鸽子蜂拥近房间抢光了某客卿先生特地备好的茶点。解下绑在脚上的字条,竟是初来璃月的学者们途经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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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永远不要相信鸽子的下周就更新这种鬼话

对不起我这就给帝君上肉 (阿贝多快逃

 

 

原本阿贝多与钟离约好的第二日前往迎仙典仪前最后一天的市集,往往这时商家会拿出各自珍藏许久的奇货。只是因为晚间的运动,某位炼金术士直到日上三竿才起身,方一打开窗子便是数个等待已久的鸽子蜂拥近房间抢光了某客卿先生特地备好的茶点。解下绑在脚上的字条,竟是初来璃月的学者们途经灵矩关一时又燃起研究的热情,结果被遗迹守卫追着满山跑等待救援的信件。

 

阿贝多来不及再去集市与钟离会和,只匆匆写了字条。原本想用现成的鸽子,却突然想到这群枫丹鸽子不认得客卿先生,就只好拜托客栈掌柜的,若是客卿先生来找便转交与他。

 

先前房间中与茶点摆在一起的,是客卿先生记下的昨晚的石器和元素造物的质量与尺寸,乃至岩元素含量。虽然对不起诸位被困的学者,但如此便可以不必马上与客卿先生见面。究其原因或许是因为身体中依然有被撑开的错觉,然而最教阿贝多在意的,却是那种无法理性思考,甚至实验进程都被他人掌握的感觉,以及在偶然望进那双金色眸子里心中突然升起的隐约的忌惮。

 

得到消息的钟离只是谢过掌柜的便出门去了。

 

相较于人类,非人的族群更易与天地沟通,却也因此更受制于地脉潮汐运转对自身带来的影响。每年的迎仙典仪时期便是这样特殊的时期,可化人形的龙族因为过于充盈的能量而更难以压抑原型维持人类特性。若在往时仙众仍行走于人间时,众仙化为半兽之体游走市井并不罕见,然而现如今,除却隐于山林,即便不是本体,便只有在迎仙典仪时以先祖法蜕出现才不会引起众人惶恐罢。

 

时候临近,昨晚或许一时没控制好,莫不是吓到了吧。然而约定毕竟是约定,本应今日相见却爽约,虽然事出有因但……

--------

再见则是一年后的迎仙典仪了。

 

因为诸多意外阿贝多一行人并没有赶上典仪,而后又陪同诸位学者一起前往蒙德,如此,便也算是与人相约却又食言了。而岩王帝君曾言食言之人比受食言之罚。只是事出有因,还可商讨。

 

期间二人也有书信来往,倒也算是没有就此失了联系,何况客卿记性太好,食岩之罚的事也一直未曾忘过,便借着迎仙典仪再次邀请炼金术士来到璃月。

 

客卿本身作为筹办者之一在典仪时另有安排无法陪同,便约好在典仪后再见,只是食言之事,也不可不罚。


……………


wb


……………



放弃写剧情了,码着码着直接开车

会写剧情的太太们都好厉害呜呜呜

 

以及我迟早要写龙身play!!!!


阿辰不会写刀

【岩魈】你得办个身份证啊

【钟家避暑山庄|Day30】

警告:沙雕文,快逃,我果然是感情流苦手

@57Friend 的表情包


你得办个身份证啊




  夜叉再一次见到烟绯,已经是许多年后了。

  少女大大咧咧地将自己的鹿角放在外面,跟那位靠近“七星”的麒麟完全不同。

  她的手里握着一本厚重的书籍,“啪”一声放在桌上,没打开,支着自己的下巴问:“您怎么在这儿啊?”

  降魔大圣冷哼一声,并不作答。双手交叉抱臂,坐在椅子上再无别的动作。

  “虽说按照辈分来说,你是我的前辈,当时我爹跟我娘结婚的时候,你也跟着帝君随了一份礼,但是……”烟绯从审讯室外边拿过来一张单子,看了看,继续说,“但是您拿着百年前的身份证...

【钟家避暑山庄|Day30】

警告:沙雕文,快逃,我果然是感情流苦手

@57Friend 的表情包


你得办个身份证啊




  夜叉再一次见到烟绯,已经是许多年后了。

  少女大大咧咧地将自己的鹿角放在外面,跟那位靠近“七星”的麒麟完全不同。

  她的手里握着一本厚重的书籍,“啪”一声放在桌上,没打开,支着自己的下巴问:“您怎么在这儿啊?”

  降魔大圣冷哼一声,并不作答。双手交叉抱臂,坐在椅子上再无别的动作。

  “虽说按照辈分来说,你是我的前辈,当时我爹跟我娘结婚的时候,你也跟着帝君随了一份礼,但是……”烟绯从审讯室外边拿过来一张单子,看了看,继续说,“但是您拿着百年前的身份证进璃月,千岩军不抓您抓谁啊!”

  千岩局里,夜叉冷着脸,他开口就是:“那东西有什么用,无聊!”

  烟绯翻开那本厚重的书,点了几行,念道:“说了,可疑人员进入璃月,可是要靠身份证的。没有身份证,璃月你哪儿也去不成。”

  魈松开自己的双臂,愣了一下,问:“可疑人员,我?”



  “哎呀……之前颁布的时候,您肯定没来吧,您现在要去补个身份证哩!”

  少女见对方并不在意的模样,又连忙说:“璃月里热气球航班也非常火爆,还请您不要私自上天,干扰航线。也不要尝试入水,最近七星那边,水质管理可厉害了。”

  可是这些都无法阻止仙人试图离开千岩局的脚步。

  她想了想,最后说了一句:“这些可都是岩王帝君借七星之口颁布的律法。”

  仙人的脚步停滞在审讯室门口。

  “若你想进璃月,寻钟离先生,一张身份证是必需的东西。况且……客卿他经常在景区附近,你没身份证真的进不去,理水叠山仙君他们设立了结界,莫非你想打破么?现在打破结界可是个大头,起码三十年起步吧。我可不想第二次在千岩局里见着您。”

  “你说的那个什么身份证……”魈回头问她。

  烟绯一拍手,乐了:“其实你来得正巧啊,钟离先生他今天正好就在千岩局,让他带你过去吧。”

  得知自己要找的人,其实就在大厅里,原来之前说的那些玩意儿跟没说似的。夜叉的表情还是变了变,他取了傩面给挂脸上,由着烟绯蹦跳着带路过去。

  

  他们过去的时候,往生堂客卿正在同柜台那头的人讨论这期基金的问题。

  千岩军今日没什么人来,来的都是俩难得的人物。来往的千岩军和文职人员,都张望着这位戴着傩面的年轻人,颇有种看稀奇的感觉。

  烟绯把人带到大厅里,就跑去继续干活,她今天来千岩军是另外有事。

  有熟人拦住她,问道:“烟绯,这位是……?”大家似乎心里都有答案,只是并不能确认。

  戴着傩面的少年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他一直盯着……客卿脚底下的地面看。局里的地板每日用水元素清晰,那个光洁程度堪比镜面。少年仙人到底看的是地面,还是地面上的倒影呢?

  往生堂的客卿应该是知道他来了,方才还打了声招呼,说喊他稍微等一等。

  “魈”,钟离如此喊道。都不用烟绯解密,众人都知晓了这位正是那降魔大圣,那位长期没出现在璃月的仙人。

  

  “怎么今日难得有空闲,不去休息,反而来千岩局找我?”钟离处理好了事务,转身问对方。

  仙人摸了摸自己的面具,闷了会儿,在那目光中答了:“不是,我……”后面的话,他没说。也不想说。

  烟绯在大厅那头,喊了一声:“钟离先生,他没身份证,被抓起来了!”

  魈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烟绯的方向。他欲辩白两句,言语卡在嗓子眼儿里,又说不出来,手掌晃了晃,到底是没憋出半句话。

  客卿看他这样,拦了他一把,失笑道:“我明白了,我带他过去吧。”

  

  少年仙人跟着钟离走了出去,他的每一步都踩在钟离刚刚经由的地方。这是以前的习惯了,只有帝君踩过的土地,才是他所认为的安全的地方。

  钟离没回头,说:“战争已经过去多年,不必拘束,坦然走在路上便是。”

  他又说:“把面具取了,并肩走吧,怎么一直在后边。”

  面具是按照这话取了,可是对方总不肯走上前。

  魈在男人身后,瞅着钟离未改的面容。仙人时岁太漫长,他们百年未见,似乎也跟上一次没什么变化。

  

  只是上一次相见,是在百年前的夜里。天衡红枫正赤的时节,钟离站在三眼五显守仙牌下边等他。客卿掌心里停留了几只萤火虫,多半是初秋前最后活着的那一批,男人垂头凝视时,微光点在眼里就跟星星一样。但当他过去时,身上的业障惊扰了弱虫,它们四散飞起,飘忽进了草丛里。
  客卿空了手,也没放下去,定在原地,说:你来了。
  夜叉下意识地想要道歉,钟离没给他这个机会,用那只空下的手拉住了他。

  他说:走吧,跟我来。
  对视的时候,才见着对方眼里本来就有细碎的光,即便萤火倏忽离去,那光亮也依旧在。

  

  而这一次再相见,又是一个百年。
  平平无奇的一个白天。

  魈回神,客卿正说着话呢。
  “……往生堂现在受七星委托,负责一部分人口的管理,也便于业务开展。”

  夜叉又想起那天,神明掌心是有温度的,非常非常……像是过往的风的那种温度。他时常在战斗中从高空跃下,金翅大鹏的梦里也是有飞翔于青天的,就是如那时感受到的风。就是那样轻轻的……温度。是的,跟吃过的美梦非常相似。

  钟离回头望他一眼,看他在走神,也没打断。止了话,领着对方继续往目的地走。

  等快到了往生堂,钟离忽地问他:“在想什么?”

  魈的肩膀往后弹了一下,幅度很小。

  “有什么事情需要同我分享吗?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钟离又问他。

  在那双眼睛面前,没人能够撒谎。

  少年仙人回答说:“想起了上次见面的事情。”更多的,也没有再提。他用那双金眸直直看过来,正走在檐下,房屋的阴影拢了他墨绿发丝一并跌进眼中,像深潭里坠了金。

  

  客卿看了他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过去,握住对方的手,“是我疏忽了,忘记了这件事。”

  “帝……钟离先生?”魈抽了一下手,没抽动。

  “无事,跟我走,我得帮你把身份证补了。”钟离开口道。然后准备把他拉进往生堂里。

  魈急忙说:“补不补都无所谓的,我只是过来看帝君一眼。”这话说快了,噼里啪啦地从夜叉嘴里砸出来。

  “若是想要看我,还是要办一张的,”客卿叹气,“这是不同以往了,要按照规矩来。”

  “契约?”魈捕捉了一个关键词。

  钟离点了点头,说算是吧。

  “除却烟绯跟你所讲的那些,身份证可是一个人存在于璃月的证明,不管是往生堂里面的生死,还是救济堂里面的病老,甚至还有那些爱慕的人,想要在一起,也需要一个这样的证件。这就是俗世的规矩。”对视的时候,看见对方眼底有光。

        这时才明白,那些细碎的亮色,是他给你的点缀。



  不知道说动了哪一点,降魔大圣最后还是补了一张身份证。


————

说起来今日烟绯是为什么来千岩局呢?

“啊……是因为我老爹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来看我。没身份证进不来,结果在门口找了个办假证的,被抓了。”

“真当千岩军是傻子么……什么千年的老身份证也敢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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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避暑山庄Day27|离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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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避暑山庄 | 钟若荧】阿荧の奇妙冒险

无阅前说明,只有作者本人碎碎念

写到后面我都不知道是不是cp向了(つд⊂)写到后面真的是🈚力再凑了。我是超级大废物乌乌本来

后面会越来越ooc谨慎观看,谨慎观看,谨慎观看,还有个小番外在写了在写了


“恶龙,把公主交出来!”


当勇者阿荧带着她那看着特能吃的伙伴派蒙闯入雾气渺渺的房间时,原本就?的气氛一瞬之间降到了冰点。


“啊——”


两龙一人一派蒙在山洞里面面相觑。看着水池中赤裸着上身的龙男,此情此景阿荧没有犹豫。一声道歉一个鞠躬紧接着转身就跑,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勇者阿荧第一次打败恶龙营救公主的计划失败了。


第二次阿荧和派蒙来的很早,勇者阿荧手持从不...

无阅前说明,只有作者本人碎碎念

写到后面我都不知道是不是cp向了(つд⊂)写到后面真的是🈚力再凑了。我是超级大废物乌乌本来

后面会越来越ooc谨慎观看,谨慎观看,谨慎观看,还有个小番外在写了在写了



“恶龙,把公主交出来!”


当勇者阿荧带着她那看着特能吃的伙伴派蒙闯入雾气渺渺的房间时,原本就?的气氛一瞬之间降到了冰点。


“啊——”


两龙一人一派蒙在山洞里面面相觑。看着水池中赤裸着上身的龙男,此情此景阿荧没有犹豫。一声道歉一个鞠躬紧接着转身就跑,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勇者阿荧第一次打败恶龙营救公主的计划失败了。


第二次阿荧和派蒙来的很早,勇者阿荧手持从不知道哪个村子里搜刮来的宝剑黎明神剑,身上戴着不知道哪凑出来的未满级三星圣遗物 。


阿荧很是自信的叉着腰,站在恶龙所在的山洞口。她转头看了眼一旁的伙伴派蒙,扬扬下巴,示意她进行下一步。


“里面的龙听着——”


“要不想挨打,就把乖乖把公主放了!”


小小的派蒙拿着足足半个自己大小的话筒大声喊道。话筒将声音传遍了整个森林,吓得正沐浴着黎明阳光的鸟兽们四处逃窜。


“……”


“……”


半响,洞内却没有一丝动静。咕咕咕~倒是二人的肚子有了动静。


“好饿。”阿荧说


“唔,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什么东西。”派蒙捂着饿的正在咆哮的肚子。“怎么办?勇者?还没打倒恶龙救出公主咱们就要饿扁了。”


“那要不先把派蒙吃了吧。”


“派蒙不是食物!!!”


经过一番讨论,最后勇者阿荧和她的小伙伴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二探龙穴。





“然后你们就这样半路饿晕在了洞里,直到被摩拉克斯发现?”


男人拿着一碟咸菜走了过来,他将咸菜缓缓的放在了二人面前。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如此。派蒙放下了手中的碗不好意思的冲男人笑了笑……阿荧没有回说话,她尴尬捧起碗中的粥准备一口灌下去,却又入口的那一刻被烫的吐了出来,“痛……”她吐出舌头呼着气含糊不清的说道。


“烫到了?”男人轻轻掰过勇者的脸让她面向自己,阿荧想收回自己的舌头却有被人迅速夹住。“痛!”“弄疼你了?抱歉是我力道有点重。”男人放开了她的舌头,荧捂着嘴一句话都不想。


“我去为你找点草药。”


男人正转身准备离去,便被小派蒙紧急叫住“等等!呃……龙先生我能问问你的名字吗?”。“你们不知道我的名字?”男人略有些惊讶看向冒失勇者二人组,二人摇摇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刚一进城就稀里糊涂的被接了任务。什么都没说就把我们送过来了。”派蒙说,一旁无法说话阿荧点点头。


“原来如此……”男人若有所思的看着迷糊勇者二人组,“我是若陀,是这片是生活在土地上的地龙。我先去给你的朋友找点草药吧,在这样下去会溃烂的。”说完若陀便离开了。


“若陀……这名字好耳熟呀。”目送若陀离开后,派蒙拿起筷子夹了点咸菜。“你认识?”荧张着嘴略有些含糊的问,派蒙摇头“不认识,只觉得有点耳熟还有,还有他那个朋友摩拉克斯。”


“……”


二人不再说话。话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到这里正扇风的阿荧突然顿住了。公主呢?她们不是来救公主吗?


“公主呢?”


“哎?”


“公主人呢?”


迷糊勇者二人组终于想起了自己进山洞的目的不是来吃饭。她们看了眼对方又看了眼手中的白粥,“还是先吃饭吧。”“派蒙觉得非常赞同,人是铁饭是钢。”说完两人又捧起了饭碗。真是一点志气都没有的勇者二人组呢……




“勇者,我想起来!”


“嗯?”


“我想起来了!那个若陀好像就是传说中的若陀龙王,而摩拉克斯……摩拉克斯就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


“啊?”


勇者阿荧停下了自己单手挖矿的行为,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好伙伴派蒙。这一刻我们勇敢的勇者阿荧,她的眼中不再拥有高光。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黎明神剑和没点满的三星圣遗物,这一刻她迷茫,她痛苦,她疲惫,她想逃。


逃?


对,逃。先逃离这个满是大boss的山洞,拯救公主的事后面再议。 阿荧没有犹豫,再次拉着派蒙准备逃出山洞。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刚跑到洞口眼看着就要脱离苦海山洞的另一位主人,摩拉克斯,回来了。


真是糟糕呢。我们的勇者阿荧。遇到了比冰冷冷大危机还要棘手的大危机。派蒙紧张的躲到了阿荧身后,阿荧手握着黎明神剑,看着不远处的摩拉克斯她咽了口口水。不愧是boss级的角色只是站在那骇人的气势如同排山倒海般朝她袭来。


被boss捡到并带回家白吃白喝了一顿饭发现boss其实是个大boss,想逃但另一个被抓包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勇者阿荧不知道,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怎么办?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打一架完全就是挨打的份。可是目前完全没有办法出去,这波明显就是自行把肉送到人家嘴边。 


对方像是看出了她的手足无措,不动声色的给了她一个台阶。“来了便是客,坐下喝杯茶吧。”“好。”本该高兴的事现在却完全高兴不起来呢。


又回到这个山洞里,阿荧有些不安的坐在对面的位置上。聊点什么?那聊什么呢?聊,聊啊,完全不知道聊什么。荧双目无神的盯着茶杯内正呼呼冒热气的茶水,虽然口很干很想喝点水,但完全不想喝热水。口腔到现在还有点痛,完全不想喝热的东西。真希望那位若陀先生回来救场,不,等等他要回来会更糟糕的吧 。


“怎么了?是喝不惯吗勇者小姐?”


“唔,不。”


“勇者刚刚喝粥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现在完全喝不了热的。”


“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


“没事的。”


“方便张开嘴,让我看看吗?”


荧摇头拒绝了对方,摩拉克斯也没有强行掰开她的嘴。他转身为她换上的了冷水。“最好还是找点草药含着为好,拖久了不是事。”


“说来二位是为公主而来的吧?”


“嗯。”


“是这样的。”


“我们接了女王的委托,委托要求我们去森林里打败,呃”


看出派蒙的为难,“打败恶龙救出公主?”摩拉克斯接着说道。“没,没错。”二人点点头。


“可惜……”


“可惜什么?”派蒙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抓了抓头发。


“你们来迟了。”


“?!”


“哎???”


摩拉克斯吹了口气,饮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公主后脚刚走,你们才来。”


合着是白来一趟了是吗?勇者二人组傻傻的看着对方。公主已经自己回家了?她们来晚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勇者阿荧悲愤的一拳狠狠的落在了石桌之上。摩拉!她的摩拉就这样不翼而飞了是吗!


“怎么了?”


“摩拉。”


“?”


“摩拉没有了。”勇者阿荧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我们又要没饭吃了。”派蒙接道。一席话使得原本就窘迫的气氛陷入了更加窘迫的境地里。可怜的勇者可怜的应急食品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若陀回来时看到了挚友正安抚着小勇者。她的看着很失落的背影,虽然不知道在他离开期间大抵是发生过什么难过的事。


“发生了什么?”若陀拍了拍勇者阿荧的肩膀,勇者抬头看着这位看起来很温柔的若陀先生。豆大的眼泪不停的从眼睛里跳出来“公主回家了,摩拉没有了以后只能风餐露宿了。”勇者阿荧说着眼泪叭哒叭哒的往下掉。


“原来如此,你们是受人之托来找公主的,但来的太迟到时候公主已经回去了。”听完派蒙的讲述若陀一边安抚着这位无声落泪的勇者的一边温柔的为她的舌头上药,“把药含住否则会发炎。”上完药小勇者依旧在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掉着眼泪,奇怪的草药味充斥在口中齿缝间,舌尖,舌苔满满的都是苦涩的味道,如同自己的心情。


温热的大手落在了柔软的金发上,触感很好,如同某种动物的皮毛让人喜欢。“若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与摩拉克斯。”闻言勇者稍稍停止抽泣“虽说无法为你解决所有问题,但提供住食方面还是没问题的。”


闻言,只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阿荧停止了抽泣,闪泪花的大眼扑闪扑闪的看着两位大恩人。


最后,酒足饭饱从山洞里走出来勇者阿荧和她的伙伴派蒙在森林外遇到了迷路了三天三夜的刻晴公主。在勇者阿荧的护送下刻晴公主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勇者阿荧与派蒙受到女王凝光的赞赏和人民爱戴但很可惜她们依旧过着贫穷的生活。


你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凝光女王的群玉阁前几天炸了暂时发不出工资。所以阿荧跟派蒙依旧过着每天准点到冒险家协会接委托的生活,啊,接委托真快乐。

出门摔死.

【钟家避暑山庄|离达】DAY25 夏日游

Summary:达达利亚中了璃月仙术的计。


   达达利亚出门没带伞,在璃月善变的夏天里淋了一身的雨,依然铁了心的要仗着自己年轻健康一路跑回家。他有一米八四,而且勤于锻炼,绝不是看起来很单薄的人。可惜疾病不挑人发作,达达利亚上午淋雨,当晚发烧,不得已半夜起来挂急诊,因为走的太急还摔了一跤,正好磕裂了手链上的一颗石珠子,龇牙咧嘴地捏着剧痛的手腕出了门。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达达利亚还是浑身哆嗦,嗓子又哑又疼,只好强撑着一口面包一口水糊弄自己的肚子。期间散兵给他发过消息,达达利亚看了眼手机才发现今天是...

Summary:达达利亚中了璃月仙术的计。






   达达利亚出门没带伞,在璃月善变的夏天里淋了一身的雨,依然铁了心的要仗着自己年轻健康一路跑回家。他有一米八四,而且勤于锻炼,绝不是看起来很单薄的人。可惜疾病不挑人发作,达达利亚上午淋雨,当晚发烧,不得已半夜起来挂急诊,因为走的太急还摔了一跤,正好磕裂了手链上的一颗石珠子,龇牙咧嘴地捏着剧痛的手腕出了门。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达达利亚还是浑身哆嗦,嗓子又哑又疼,只好强撑着一口面包一口水糊弄自己的肚子。期间散兵给他发过消息,达达利亚看了眼手机才发现今天是周一,而散兵所有的短信都在控诉他已旷课一上午。


    达达利亚对此深感罪恶,尽管他平日里看着沉迷玩乐,但骨子里也是个热爱学习的现代积极青年。于是他当机立断,礼貌询问散兵是否能帮他请假,一天起步三天封顶,另请于今日之内送上他的课堂笔记,方便自己抄袭。


    散兵一口答应,还友情附赠一条语音:“我明天看不看得见你丫病死在床上?”

 

   然而散兵左等右等,始终等不来达达利亚的回骂,登时有些心慌,以为他真的要永远失去这点稀薄的同学情谊了,眼眶酸了几秒,又把手机放回口袋,吃饭去了。只可惜达达利亚突然昏迷在地,也无人关心,只有刚刚被他追着打的蟑螂得益,侥幸讨回一条命。

 

   昏迷中达达利亚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他,此人声音温和且低沉,用词也相当礼貌,一直以“阁下”相称。达达利亚几次想睁开眼一探究竟,眼皮却和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抬不起,好不容易能睁开条缝隙透些光进来,又立马被扶着坐起来。


    “公子阁下。”那人说:“别再躺地上了,小心着凉。”

 

    接着达达利亚才感觉到自己后背发凉,贴着什么硬东西,像是躺在地板上。身上好像也换了一套衣服,左肩被某种金属制的硬物硌着,随着那人扶自己起来的动作发出几声细微声响。

 

   他这回终于把眼睛全睁开了,看见一个男人半跪在他面前,是个典型的璃月人面孔,长得异常俊朗,黑长发金眼睛,眼角还飞着两抹红,很是惹眼。

 

    达达利亚伸手摸他,发现他居然还是冰凉的,有点惊讶。他四下张望,看见地板两边有很多金色的硬币,单从这点来看,面前的这个黑发男人也许不是来绑他劫财的。达达利亚心下觉得邪门,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璃月的鬼怪传说,张口便问:“你是鬼么?”

 

 男人说:“不是的。”

 

 达达利亚又问:“那我应该和你无冤无仇吧?”

 

    男人扶他起来:“不必如此惊慌。”他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掏出来一个红色的面具,递给了达达利亚,“阁下是不了解此处情况。这是一个仙术幻境,本来是封印在石头里,但阁下昨晚不小心砸裂了它,自然也就受了仙术影响。”

 

    达达利亚改变了之前的想法,生硬地问:“你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这里满地都是钱——阁下怎么不说话?”

 

  “..没事。.你不要钱还能能让我离开这里?”

 

   男人点点头:“可以。”

 

  “真有这种好事?”

 

  “我不喜欢骗人。”

 

   “那这位先生,我该如何回家?”

 

  “此事不能急。”男人向他微微一笑:“这里是个仙境,防止影响外界封印又被打破,等它结界薄弱之时再离开便是。阁下在这住上几天,我便可带你出去。”

 

 达达利亚不研究手上的面具了,他问:“你们璃月人都是这么诚实的吗?”

 

 “万事都讲求公正,我是很不喜欢骗人的。”男人的声音很淡,“我在这里一个人住了六千七百年,说谎对我又有何意义呢。”

 

  “已经六千七百年了!”达达利亚故作惊讶。他自出生以来,就一直受到唯物主义的教育,从八岁开始就不相信世界上有圣诞老人,现在也自然还不是很相信这个黑发男人的扯淡说辞,“可我又要怎么相信这里是个仙境?”

 

  “但是你已经不发烧了。”

 

    达达利亚摸了摸额头,确实是正常温度,但还是要嘴硬:“我看起来很好骗吗。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发烧了的?”

 

  “你手链上的石珠是这个仙境的载体,我自然可以通过它知道周遭事物。”

 

  “这话你说过一遍——那种眼神是怎么回事,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那请阁下向后站些。”男人说,“仙境里虽然不会真的受伤,但还是有痛觉的。”

 

   “要站多后?”

 

    男人没有说话。

 

  达达利亚远远地看看他,觉得这人双手环胸的样子将威严与装逼结合的十分完美,于是张嘴打算骂他点什么。不料他才吐了一个音节,天空中就倏然砸下一颗石头,扬尘不说,还深深地嵌在了他刚刚躺过的那块地板上。他回想起自己刚刚的举动,觉得自己有点冒犯对方了,好在他一直是个敢于面对错误的人,于是换了个话题,自我介绍道:“我叫达达利亚。”

 

    那男人隔着石头温声到:“嗯。我叫钟离。”

 

  钟离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既然诚心说了要帮达达利亚,相应的,也就不会亏待他。钟离专门给他找了间旅舍,最高档房间的,床上能躺三个人,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仙境里没有除他俩以外第三个会动的生物,因此达达利亚只能每天自己打扫卫生,有他每天在房间里扫地的身影,连独居已久的钟离都夸赞这里多了些生气。若不是钟离作为仙境主人,还有些稀薄的权能可以解决饮食问题,只怕达达利亚抄着扫把也要向这个甩手掌柜开战。

 

    于是达达利亚在这地方做保姆足足三天,脾气一天比一天坏,一个小时里能问钟离四遍什么时候能等到结界薄弱,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让他稍安勿躁,后来他索性撂了扫把,把钟离给他的红面具往脸上一扣,向椅子上一坐就开始摆烂。钟离拿着扫把,看看他,又看看地,然后说:“阁下可有兴趣出门一逛?”

 

 达达利亚冷笑一声,他这会已经和钟离很熟悉了,并不在钟离面前在乎礼貌:“但是这地方就这么大,你在这里待了上千年都没看腻?”他说,“有什么诀窍可以分享一下吗。”

 

   “好。”钟离居然真的搬了张椅子到他身边,很认真的要向他解释。达达利亚觉得很稀奇,便也坐起来想听个究竟,等他坐直了,钟离这才说到:“其实最开始那几百年,我确实每天都在这四处走走。这仙境的复制范围很大,有不少地方值得游历。但是时间久了,又无人相伴,也难免会觉得无聊了。所以后来我又找到了另一种更妥帖的打发时间的方式——沉睡。”他满脸认真,偶尔还流露一点对过去闲游生活的怀念,达达利亚多看了几眼,知道他没在开玩笑。

 

 达达利亚说:“是挺聪明的。”瘫在椅子上沉默一会,又说,“但是没有用,我不能睡着。”

 

 钟离没有回话,他们一个坐着一个瘫着,在高温下一起出汗。其实理论上钟离不是人,他也不会出汗,但可能是念及这样会再度刺激到达达利亚,便任由汗水浸透自己的衬衫了。沉默得久了,达达利亚有气无力的叹息一声:“你直接让这里的气温变一下不可以么。”他闭上眼,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我是至冬人。”

 

  “我知道。”钟离接过他的话,依然是一脸的淡然:“但我不是这个仙境的缔造者,虽说有些权利,但是这个仙境的基础性质还是不能改变的。”。

 

 达达利亚有点生气,但念及这仙境如果确实不是钟离所造,也的确不能无理取闹的强迫人家。于是他又坐起来,想和钟离理论一番,实在不行变个冰块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不料钟离双手一摊,面上更加无辜,达达利亚见了,心一凉,苦笑一下,认了自己的惨,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不再继续追问了。

 

 钟离见状,马上道歉:“实在抱歉,有些事,还请阁下恕钟某无能了。”他的语气淡淡的,很难让人感到歉意。达达利亚无法,只好转移怒气,破口大骂到:“这个仙境的制造者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钟离很深的看他一眼:“缔造者其实是我。”

 

   “准确的说,是我的原型。”钟离抢在达达利亚彻底背过气之前说,“他也叫钟离,以自己性格中的一部分为参考,制造出了我。因此才说,‘我’并非此仙境创造者。”

 

  达达利亚暂时没心情理他,只觉得无比沮丧,毕竟他仅在一分钟内就被人耍了一通。他发愣一会,花了点时间消化这个信息:“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知道古璃月有人想追求永生。”他又换个姿势,在椅子上瘫的更舒服些,看向钟离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和仇恨。钟离不看着他,低下头沉思一会,说:“他不追求永生。”

 

 他难得的纠结给这个话题添上几分说不明的奇怪气氛:“我也不。在这方面,我是他意志的继承。我们之间有一份契约。”

 

    达达利亚虽然心里好奇的要命,但还是懂看气氛的,他想转个话题,一时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平时有话直说惯了,现在就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钟离看着他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还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实际上就快把“快全都告诉我”几字写在脸上,于是又发出邀请:“阁下可有兴趣出门陪钟某一逛?”

 

     仙境里和现实一样是夏天,天气已经彻底转热,在上次的早间谈话后,二人的新习惯就成了以逛街打发时间。白天钟离带着达达利亚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走,从东边的玩具摊走到西边的荷花池,再下到港口去参观从来都没有水手的船。他俩碍于服装问题,都是长袖,身上还穿好几件,用不了几分钟就浑身是汗,更别提有时钟离兴起,会带他跋山涉水前往名为“轻策庄”种地大村,地里基本没有吃的,倒是有不少的花。


   达达利亚是至冬人,很耐不住热,钟离总叫他出去看码头看珠宝店,久了便也渐渐觉心烦,夜间更不能睡一个好觉,几天下来憔悴不少,一问才知道这几天都沉浸在浓浓的思乡之情中,日子过的很不安生。

 

   “仙境里的时间流逝速度和现实不一样。”钟离安慰他说,同时给达达利亚沏了一杯茶,“你可以把这里理解成一个梦境,人做的梦不管多么长,也不会超过那几个时辰。”他见达达利亚还是一张批脸,好像马上要掀桌而起,只好叹一口气,虚空一握,手里就多了一瓶酒。达达利亚见之一惊,一拍桌子,问他:“你不是在仙境里住了六千年吗,连个冰块都拿不出来,怎么会有这东西?”

 

   “它是为数不多仙境被制造之初就在这里的。”钟离解释,“石头也是我的眼睛,我虽然不能出去,但是作为载体的石头能替我接触这个世界。我通过它来看外面世界的发展,确实变了很多,偶尔我醒来一次,就要花上几年精力去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了。其实到现在,我也没有了解透彻这个璃月,但也能看得出来,不少人都过得不错了——阁下不用听这个,是钟某一时兴起说多了。我时常能看见你喝这个,以为是你喜欢的,此刻就拿出来了,希望能缓解一下你对现实的思念之情。”

 

 达达利亚前半段听的不很明白,但是后半段听的很清楚,来了兴致,一扫几日的消沉,非要钟离让他也看看外面现在怎么样了。钟离就把画面投到面前的屏风上,两个人一起坐在竹椅上,看着有一只蟑螂从倒在地上的达达利亚旁边经过,爬进了垃圾桶里。

 

 达达利亚沉默许久,说话都艰难起来:“我还是很想回去。我还没有抄到散兵的笔记。”

 

 钟离安慰他:“蟑螂一般不会爬到人身上。”

 

    他们面面相觑,度过了一段尴尬而无言的时光。最终钟离还是做出了让步,他闭上眼睛,不再看达达利亚,声音显得更深沉几分:“其实再过两日,就是可以去爬山的日子了。”

 

    达达利亚只挑一个问题轻声问他:“爬完山之后你会怎么样?”

 

    钟离说:“届时我再同阁下一一道来。”

 

    当晚达达利亚还是没能睡的安稳,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咒骂钟离这种人绝对是网络小说写手的最佳人选,卖个关子活像是要把人急死,只可惜他这里还不能开vip,进行提前观看。第二天他的面容比擦了粉的女鬼还憔悴,吓了钟离一跳,连忙劝他不要想不开,再怎么说也要撑到回家那一天,别让精神受了损。达达利亚一笑,打趣钟离也只有这时才能活泼一些,若是他之后离开了,怕是再睡个几千年起来后连笑都会忘记。

 

 好不容易熬过两天,晚上十点钟的时候钟离就来敲达达利亚的门,说这个时候出发,正好能赶上第二天的日出,达达利亚问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干什么不好非要通宵爬山。等他们跑到被钟离叫做归离原的地方的时候,达达利亚才承认自己八成也脑子有问题,并由衷的庆幸自己有个好的身体素质,钟离赶路赶得急,行进速度不能说不快,换别人来,估计不是在半路困死就是累死。他甚至以为是钟离在报复自己。对此,钟离解释:“只是山路不好走,要多费些时间,怕赶不及罢了。”

 

 达达利亚“哦”了一声,见缝插针的找了个看着像是关口的地方坐着,嘴巴里干的要命,汗也把他的衣服全沾湿了,索性就脱了外套在黑夜里吹风。钟离看了好一会,知道他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倒也不特别难为情,去旁边的溪流里接了点水递给他,也不告诉他这水到底是哪里来的,就怕他真的不喝。达达利亚休息好了,抱着外套靠到他身边,钟离指着一处偏远的地方:“那儿就是我们要爬的山。”

 

    达达利亚在漆黑的夜里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出一个小黑点儿,又想起钟离给他描述的那山有多高,顿时头皮发麻。钟离安慰他:“回家之路,艰辛些许也正常。况且有我在,也可以让阁下爬起来不那么费力。”

    

   他又指了指璃月港的方向,已经啥都看不见了,便鼓励达达利亚到他已经走了一半了,万不可半途而废。达达利亚很想说些家乡话抒发感情,尔后冷静下来,想了想自己这几天的经历算不上现实玄幻主义也算得上精神病幻想了,也就原谅了钟离的不体谅人,很高兴的认为他俩都至少有点大病,关系马上就密不可分起来。  

 

    赶路途中,达达利亚说:“我觉得你还是比我惨的。”他撇撇嘴,又说,“我至少还可以回去,但是你已经在这里过了六千多年了,还没有一个朋友。创造你的钟离真不是好东西。”

 

 钟离想了想,说:“阁下不必为钟某如此打抱不平,其实我一直以为我和他没什么不同。毕竟当时定下这份契约时,是要双方都同意的,我也是他意识的一部分。”

 

    达达利亚就真的不说话了。那座山确实很难爬,走到后面,甚至还有一小段路干脆连砖都没有,得趟水过去,到了尽头后,连路都没有了!钟离告诉他那里是古璃月一个仙人的住所,可惜这个仙境从创立之初就不包含除他以外的任何活物,他自己也没有完全继承那个钟离的记忆,没办法和达达利亚描述得更详细了。

 

    目的地在这仙人住所顶上,他们没路可走,只好开始爬山。钟离解释:“这里毕竟不是现实世界,徒手爬山也是可以的,注意一下体力就摔不下来。”他和带着人做客一样,领着达达利亚爬上去。这个时候天边其实已经亮起来一点点了,借着晨光达达利亚可以看见钟离爬山的姿势,隐隐觉得他屁股好像比一般人翘,旋即羞得想抽自己两个耳光,觉得自己老不正经,非要关注这种地方,只好埋头爬起山。

 

 到了山顶上,钟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很关心他的脸怎么那么红。达达利亚脸皮薄,比较害臊,只好支支吾吾的说是因为要回家了自然高兴,话锋一转,又指着下方一个发蓝光的雕像问这是什么,在归离原时也见过一个相似的,可惜没有仔细观察。莫不是有什么联系?

 

 钟离看一眼那个雕塑,说:“那是钟离的神像。”

 

 达达利亚没转过弯来:“啊。啊?”

 

    钟离点点头,不知道在赞成什么:“嗯,钟离是岩神。”他又怕达达利亚还没想起来,“就是现在的七神时代传说里的那个岩神。”

 

    他抬手摸一下达达利亚的脸,看起来好像有些高兴,轻声说了一句契约完成。达达利亚眼冒金星,脑袋像是被重重砸了一下,痛得厉害,晕了半晌也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一抹眼睛,湿漉漉的,才知道自己流了泪。钟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方手帕,让他擦干净了,达达利亚总算能看见些东西了,这才发现钟离不存在很高兴这一情绪,唯有两只眼睛比平时更亮,像他之前在珠宝铺见过的某种矿石的石心。

 

 钟离没说话,又认认真真地摸了摸达达利亚的脸,摸得达达利亚有些僵硬,而后感慨:“你可以走了。”

 

 达达利亚说:“对。”

 

 钟离又说:“契约完成了。”片刻后,又说,“你以前做事太疯狂,下场也不好。钟离想见一见以后的你,不过这个概率太小了,我还等了六千多年。”

 

 达达利亚愣了一愣,说:“那你是钟离吗。”

 

  “嗯。”钟离转过身去,指给他看神像:“只有他才不是钟离。你不理解也没关系,契约里也不包括让你想起过去这一条。”

 

 他话还没说完,就不声不响的消失了,达达利亚四下张望,惊奇的发现脚下的山谷不知道什么时候盘了一条金棕色的巨龙,巨大的身躯在初升太阳的照耀下闪着斑驳的光。达达利亚捡起一颗小石子砸下去,什么反应也没有,他甚至在几秒钟后就再也看不见那颗石子了。他安静的在山顶上那个极小的平台上坐了一会,心里很明白这里只有他、蓝天、白云、清晨的阳光和山岩。

 

 一派祥和中,达达利亚总算能醒来了,他呆站了一会儿,先去把垃圾桶里的蟑螂杀了,又拿着手链在桌子前端详了好一阵,意外的发现开裂的石子有一颗小的可怜的金色石心,心中不觉欢喜,反而鼻尖一酸,几乎要掉下眼泪。

 

END



有bug也等起来再修...

游离态逸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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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避暑山庄|钟秋桃】DAY24

钟sir带着璃月诗人组小朋友上街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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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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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避暑山庄 I Day21】

睡着的尘神身上会长摩拉克斯。

【钟家避暑山庄 I Day21】

睡着的尘神身上会长摩拉克斯。

霜月

【钟家避暑山庄/钟双若】DAY20-对影

钟离X善恶若陀,OOC预警


南天门。

瀑布飞流而下的水汽,在微风当中溅散开来,若陀坐在崖边的石头上向下望,水流在河谷中纵横流去,蝴蝶飞舞,草木丰盛。

“我还是觉得,少了我的尾巴,这里风景反而变差了些。”他自嘲笑道。

他说的是在现实提瓦特中,矗立在南天门的那棵晶化古树,大片的金黄银杏叶与末端蓝色结晶的树枝,将植物与矿石的形态结合起来。从前旅行者不知真相,在璃月境内游玩时,曾与钟离称赞过那是极好的风景地。

“以普遍理性而言,伏龙树的确很美,”钟离走到他身边来,“但既然你站在这里,我的梦境中就无法再虚构出另一个你了。”

这是钟离以从前的记忆为蓝本,在梦境中虚构重现的璃月。托梦...

钟离X善恶若陀,OOC预警




南天门。

瀑布飞流而下的水汽,在微风当中溅散开来,若陀坐在崖边的石头上向下望,水流在河谷中纵横流去,蝴蝶飞舞,草木丰盛。

“我还是觉得,少了我的尾巴,这里风景反而变差了些。”他自嘲笑道。

他说的是在现实提瓦特中,矗立在南天门的那棵晶化古树,大片的金黄银杏叶与末端蓝色结晶的树枝,将植物与矿石的形态结合起来。从前旅行者不知真相,在璃月境内游玩时,曾与钟离称赞过那是极好的风景地。

“以普遍理性而言,伏龙树的确很美,”钟离走到他身边来,“但既然你站在这里,我的梦境中就无法再虚构出另一个你了。”

这是钟离以从前的记忆为蓝本,在梦境中虚构重现的璃月。托梦的仙术他们都用得纯熟,而在封印重新加固、本体陷入沉眠之后,在梦中相见是更好的选择。

“若陀,陪我走一走吧。”钟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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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很不顺手,也没啥肉味。标题来自“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空白夢箱
【钟家避暑山庄Day19|岩魈...

【钟家避暑山庄Day19|岩魈】

【钟家避暑山庄Day19|岩魈】

铲雪人(产粮掉粉中)
【钟家避暑山庄|离达】我只能画...

【钟家避暑山庄|离达】我只能画出弱智小甜饼

自己关于离达性格上的一些理解,ooc抱歉

朋友:这次总该上色了吧

我:你看这不是上了吗(骄傲)

呜呜呜呜真的不会上色还想画,感谢产粮的各位老师都好会我吃得好饱(擦泪)

【钟家避暑山庄|离达】我只能画出弱智小甜饼

自己关于离达性格上的一些理解,ooc抱歉

朋友:这次总该上色了吧

我:你看这不是上了吗(骄傲)

呜呜呜呜真的不会上色还想画,感谢产粮的各位老师都好会我吃得好饱(擦泪)

暗鸦

【钟家避暑山庄|帝鲸枭】DAY17

晚安。


哎嘿,又是我,又迟到了,TMD。

【钟家避暑山庄|帝鲸枭】DAY17

晚安。





哎嘿,又是我,又迟到了,TMD。

桑荫未移

【钟家避暑山庄|钟桃】梅中雪满襟『Day 16』

Part 1 旧语新知

孩童时的爱恨都很纯粹——小小的女孩儿,听不进客卿们长篇大论的喋喋不休,老学究们同样头疼这个充满奇思妙想,“不守规矩”的未来堂主;胡桃八岁时,她爷爷桌案上堆积的投诉信,已经堆叠地足够挡住书桌后的竹藤屏。

“爷爷!”夕阳斜照之时,胡桃如蝶一般从墙头翩然落入院中,旋即转入厅堂,看不出分毫三番五次地逃过学之后的心虚之态,“您叫我?”一面说着,一面转过宝塔纹的桌案,三两步便窜向老人的膝上。

老者无奈地摇摇头,果然,又将那一番在肚中转过几道弯儿的长篇大论咽下;但孙女儿一天大似一天,她父母早逝,自己又年迈,未来的她总要挑起往生堂的担子来,“吴先生可是对我说,...

Part 1 旧语新知

孩童时的爱恨都很纯粹——小小的女孩儿,听不进客卿们长篇大论的喋喋不休,老学究们同样头疼这个充满奇思妙想,“不守规矩”的未来堂主;胡桃八岁时,她爷爷桌案上堆积的投诉信,已经堆叠地足够挡住书桌后的竹藤屏。

“爷爷!”夕阳斜照之时,胡桃如蝶一般从墙头翩然落入院中,旋即转入厅堂,看不出分毫三番五次地逃过学之后的心虚之态,“您叫我?”一面说着,一面转过宝塔纹的桌案,三两步便窜向老人的膝上。

老者无奈地摇摇头,果然,又将那一番在肚中转过几道弯儿的长篇大论咽下;但孙女儿一天大似一天,她父母早逝,自己又年迈,未来的她总要挑起往生堂的担子来,“吴先生可是对我说,你又差点气走了一个客人?”他努力想挤出一个严肃的表情,本以为胡桃又会像过去一样撒娇卖乖糊弄过去,没曾想却见到女孩神情转淡。她侧坐在爷爷的膝上,小小的头靠在老人的胸膛上,良久,她才转过脸来问着:

“爷爷——你说,每个来我们往生堂的人,都是真心想要为逝者送别的吗?”

她似乎并不想听到一个回答,说完,就立刻跳下朝门外跑去;行至院门前,胡桃却又转过身子对老人说道:“爷爷,孙女有件‘大事'要办——今晚不用给我留饭了!”


胡桃是极有天分的。

成长在往生堂的大环境下,从小的她就被教育,葬仪是一件庄重而肃穆的事情;背下那些繁琐的仪式,是为了让客户能通过这完美的丧仪来向逝者寄托哀思。所以,虽然胡桃常常头疼于流传千年的复杂程式,也会在令人昏昏欲睡的夏日午后,借着榆木桌的挡板隔绝出的视线死角,从墙沿边偷偷溜出坊间的书塾。但终归,作为一个小时候就能背下往生仪式祝祷词的未来堂主,若是除去那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倒也能被旁人称上一句“聪慧灵巧,未来可期”。

——但或许,太过聪慧之人,亦有诸多烦难。

往生堂一门,作为璃月“七星八门”中负责丧葬的仪馆,自然是将客户的需求放在第一位——至少,不应该在客户“一掷千金”的时候,出面阻止:

“明先生,我向您的父亲致以哀思,但我还是要说,您为明老先生办理这样豪奢的葬礼,或许并非他老人家所愿。”

若非吴师恰好出面劝导,以“童言无忌”为小姑娘开脱,或许往生堂在外的名声,也会受到不少的影响。

璃月古训,疏不间亲。胡桃难道不懂这样的道理吗?万事万物,皆有因由:明老先生住在离往生堂不远的街巷中,其人好黄老之学,素性洒脱,不喜黄白物事,可偏偏他家的独子却是带着一肚子的生意经托生而来,小小年纪便外出打拼;但与凝光不同的是,明先生视律法为手段,最擅长踩着红线游走,巨额财富的背后,隐藏着以欲望为名的恶兽在吞金销骨——自然,此人的声名也可见一斑。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放过替自己立孝子牌坊的机会呢?璃月以仁孝立国,明先生借着“为父守孝”的名头,还砸下天量的摩拉,不仅可以一举洗去人们对他“不孝”的“误解”,还可借此三年的机会隐于生意场外,只将代理人推上前台,他则于幕后坐收渔翁之利,更可规避“七星将整顿璃月商界”的威胁,以免某些陈年旧事泛起涟漪。

……难得糊涂。

这是她第一次午夜时分来到无妄坡,胡桃为明老先生插上最后一支香烛:她并非明家人,只是作为老先生的忘年小友,真心为他的仙去送上一程;明老先生秉性真纯,只愿这袅袅香烟,洗去污浊的市侩和铜臭气,还其高洁洒脱的真我罢——胡桃想。


“准备回去了吗?”

什么人?!陌生的说话声是从背后传来的,小胡桃忙转过身子,才发现是一位年轻男子——面如皎月,眸若烈阳,风姿特秀,肃肃如松下风;萧然安详,谦谦似山中竹——这样的人物,似是天然就该出入高门大户,赏花品茶,论诗谈玄。

“见过先生。”小胡桃一下收起了平日的作态,装起了大家闺秀,却反倒惹得对方轻笑,“往日里,我听明老谈起你这位小友,可是颇有性格啊。”一句话像是揭了她的“短”,似是同是与明老先生交往亲厚的人;胡桃便半是调侃,半是试探:“既是明老的至交,何不去赶明大商人摔盆戴孝的大场面?”

只见青年摇头,亦将三柱香插入香炉之中,并供上一本《太上感应经》——

“在这里道别,老先生才听得见。”

原来,仍是有人懂她的。

见青年准备离开,鬼使神差般,胡桃竟主动开口:“不知先生在哪里高就?若不嫌弃,不如来我们往生堂吧。”

他讶异了片刻,竟是应允了下来,“也好,在下只是闲人一个。鄙人钟离,承蒙关照。”



Part 2 谊切苔岑

钟离先生是一位妙人,往生堂的仪倌如此说。

似乎璃月的山川地貌尽在他的胸中,千年的历史沧桑融于他的谈吐,若不是他过于年轻的样貌,怕是能凭一己之力办起璃月最权威的书塾。不过,见他似乎真的无处可去,胡桃一边脑补“名门贵公子流落山野”,一边看爷爷也并未反对,自然乐得自家多一个钟灵毓秀的客卿先生。

可偏偏,现在沦落到在野外营地中避雨。胡桃费力地生火取暖,又还能苦中作乐地胡思乱想着。

说来话长,从那天夜里小胡桃“捡”回客卿一位算起,已过去了两年,吴师告老返乡,钟离又博闻广识,加上胡桃与他脾性相投,渐渐地也就接过了对小胡桃的教育,算得上是她的半个师傅。月前,胡桃已过了幼学之年,加上爷爷渐渐老迈,她便开始学习一些堂中事务。

恰遇上轻策庄有位老人过世,他的儿子是千岩军的教头,正被安排着去边防巡逻,于是千叮咛万嘱咐,希望往生堂能好好操办这次白事;胡桃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一单权作练手,有人帮衬着,她在一旁观摩学习,倒也一切顺利;事后,她便留下仪倌处理剩下的杂事,自己则和钟离先行返回璃月港——她还从未离开爷爷这么久过。

匆匆赶路而忘记看天气的人,总是会碰上一些小意外:胡桃想,感谢曾有冒险家留下的这顶帐篷,不然就钟离先生这幅文人的身子骨,怕是要去上一段时间的不卜庐。

她转头看向钟离石珀色的眼睛,心下促狭,正准备“应景”地说些鬼故事,却见对方眉间微蹙:“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嗯?寅时三刻吧。”胡桃疑惑地回话。

“不,我指的是,”钟离稍顿了一下,“你听。”

哇嗷!

丘丘人?胡桃心里一惊:提瓦特大陆深受妖物的困扰,每过六十日,那旧日种族的亡魂便会随着永堕深渊的种群重归。胡桃长于安稳的璃月港,只把那些殊死搏斗的冒险故事当做传奇,也从未记过这噩梦轮回般的关键日期,可现在——钟离!

乍然间,她才发现身旁空无一人,只听得帐外传来金石相接之声:“钟离先生!”

帐帘被猎猎的风吹起,夜色昏暗,月光惨白:余光只得见一闪而过的金芒,和划破布帛、刺破皮肉那令人心颤的撕裂声。待她冲出帐门,一切已然结束:丘丘暴徒轰然倒下的身躯上,插着一柄黑金的长枪。

一切,重归寂静。

胡桃想起钟离往日的沉稳悠然比耄耋老者更甚,想起两年来,她从未知晓钟离有这般好的身手;更是,想起那个夜晚,他带着钟离先生回到往生堂,明如白昼的月光,还有爷爷见到这位年轻人的时候,猛然颤抖起来的双手,和立刻应允下胡桃请求时的迫切神色……“你究竟是什么人?”

钟离转身点头致意:“在下一介闲人,忝居往生堂客卿,承蒙少堂主的折节相邀,不胜感激。”

“又或许……”钟离似是笑了一下,“少堂主可愿意听上一段戏言?”


如果有天,一个璃月人对别人说,岩王帝君就住在他家,他人会是怎样的反应呢?大概十个人中,七个人会替这可怜人去不卜庐抓上两幅药,八个人会反唇相讥“那我还见过蒙德的巴巴托斯呢”,而九个人都会拍案而起,愤然说:“白日做梦!”

你问剩下的一位?被剩下的胡桃,在巨大的冲击过后,喃喃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可岩王帝君不是身带霓裳花香气的大姐姐吗?”

哎,看来万文集社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了。钟离无奈摇头,忍笑道:“那已经不知是我哪次化身游历璃月后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了——不过少堂主,既然我的来历已经言说清楚,在下可否继续……”

“等等!”胡桃不禁觉得,现在还敢打断岩王帝君的自己,已经有了翻天的胆量:“帝君,一切都好商量,您以后的开销往生堂一应包揽——就是别再说‘在下’二字了!”

钟离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笑意:“我不在意这些的,以普遍理性而论,我现在是往生堂的客卿,自然会听从少堂主的安排……自然,也就不会收缴您藏在床下的《帝君尘游记》和那些龙型饰品了。”

本该是凡人觐见神明的肃穆气氛,如今荡然无存。

尴尬压过了理智过后,胡桃反倒顿然觉悟,爷爷年轻时也曾接待过化身游历的帝君,现在又轮上自己,似乎连往生堂的匾额都光耀了几分;更何况,神像的幕布揭开之后,反倒更显出人之神身上的烟火气来:“那——客卿先生?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胡桃,胡是胡桃的胡,桃是胡桃的桃,往生堂未来第七十七代堂主。以后,就请客卿先生多多指教啦!”

钟离颔首:“理当如此。”他返身拾起贯虹之槊,轻挥两下,长枪便消散于手中;胡桃凑上来,一边说着“这就是仙法吗”一边试图找出藏匿的痕迹,未果,她又动起了别的心思:

“客卿先生,教我枪法,可好?”

钟离想了想:“既如此,想来,今年恰好还没给少堂主送过生辰贺礼。”


月余,胡桃得到了她的第一柄长枪:血红的枪尖由极品旭泊石所铸,枪柄则是取自绝云间的千年铁木,一入手,是冰凉却轻盈的触感。胡桃正把玩着,听钟离说道:“既喜欢,不如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早已经想好了。”胡桃的指尖轻拂过枪尖,细细端详又顺手挥舞了两下,“嘭”地将其矗立于旁,眼神却望向另一侧:

“那就叫它护摩吧——帝君,您说可好?”

咳咳——茶水呛在喉头,隐居于尘世中悠哉品茶的摩拉克斯,果然还是无法料定人心。他放下翠玉盏,见胡桃跃跃而视,终究不忍拂了她的用意:“自然是好。”



Part 3 尺璧非宝

门口的石狮子已经久未有人打理了。

新月轩前的小猫也很久没有人来投喂了。

人们都说,往生堂的新堂主胡桃是个心性坚毅的人,才接过堂主的重担,第一个独立承办的丧仪,就是往生堂第七十六代堂主的葬礼:她哀切而不放纵,诸事安顿的井井有条,虽悲戚却又克制守礼,是个能谨守规仪的好苗子。

然而,此时的胡桃闭门不出已经十余天了:办完祖父的葬礼过后,她就发起了高烧。钟离刚为她煎好药,正要更换帕子,就听见床上传来了声响。

“客卿先生,你知不知道。”胡桃似是已经烧的说起了胡话,“你知不知道,无情的人,反倒越是一副温和包容的模样,可一转眼……”

“明老先生是这样,现在爷爷也是这样——我又是一个人了。”

钟离的手轻阖上胡桃的眼:“人总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你也是一样,胡桃姑娘。”

这是钟离第一次称呼她的名字。


胡堂主失踪了。

往生堂有钟离坐镇,一时也并未掀起什么风浪,只对外宣称堂主远游未归,将消息死死瞒住。而那些心中不安的堂内人,往往只得到钟离的一句回应:

“相信她。”


胡桃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在轮回路绕的第几圈了。

往生堂之所以能做上沟通阴阳两界的生意,除了千年积淀之外,最重要的,是只有历代堂主才知晓的进入幽冥轮回之所的法门;而第七十七代堂主,不仅办的初次葬仪就是为老堂主送别,更是为了爷爷,第一次闯入黄泉之地——可她迷失在轮回的道路中,厚重石门前的两座神龛如何也无法全部点亮,箴言还留下最后一句没有参透:

光阴流转,生生不息。

——如天光乍破暗夜,胡桃再度起身拾起光灵,却并不把它放进神龛,而收在手中,转身踏入循环往复的道路:待回到此地,石板的中心,又出现了一只光灵。

另一只,在她的掌心。

穿过骤然开启的石门,猛地落入冰冷的忘川水中,胡桃的大脑却是一片清明:原来,逝去亦是归来。


在如仙境般的往生桥边,古柏的叶片辉映着落日余晖的鎏金光芒;桥上的亡灵来来去去,他们有的久久驻足在此不愿离去,有的执念般地向其它亡魂打听着消息。胡桃在这里静坐着,生与死的边界投射下永恒的晚霞,像是一场永不结束的告别。

“胡桃姑娘,先堂主早已释然,离开此地了。”

这声音太过亲切,她无需回头便知,是钟离来了:“客卿先生,我知道。”

“我只是在这里,看那些故去的人。”

人生短促,遗恨庞杂,到生命的尽头才恍然发觉,原来最需要抓住的,不过当下二字——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何不惜取眼前人。

她转过身去,钟离才发现,她带着笑意的眼瞳中,落入了小小的梅花印;而在背后,有神之眼的光芒在闪动。

“现在。”胡桃牵上钟离的手,好似瞬间,他才发现当年那个懵懂孩童,如今已经是初笄之年的姑娘了,“我们回家。”



Part 4 驿外梅花

近日来,荧总觉得有人在跟踪着她们;她转过头去想征求派蒙的意见,却发现贪吃的小家伙又快把自己埋到水煮鱼的锅里了——这应急食品,早晚和甜甜花一起炖了!

可事情还是没有头绪,荧努力回想着,自从自己进入璃月被卷入岩王帝君遇刺身亡的风波中,除去一开始被小股千岩军在围追堵截,拜访过各路仙人后,她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了——除了要陪某位出门从不带钱的钟离先生逛遍璃月的街巷店铺。

“璃月的人美则美矣,就是丝毫没有金钱概念,短短几天,这花费的摩拉数也太——嘶!”正喃喃着,那种背后冒寒气的感觉又回来了!“派蒙,别吃了!”

“喂,旅行者,我们在万民堂呢,别把斩岩都拿出来了啊。”小派蒙吓得赶紧拉住旅行者的手,打闹间,那股凉气不知何时突然又消失了;看到托着仙跳墙出来,一脸诧异的香菱,荧直的悻悻地顾左右而言他:“额,别误会啊,我就是……就是收拾下行李。”

待到走出街市,派蒙忍不住小脚跺跺:“旅行者,这已经是一周内的第三回了!”

“你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果然,荧知道就不该对这应急食物抱有什么期待,可异样的感觉每次都太过鲜明:在新月轩的阁楼上,解翠行,万有铺子,不卜庐,还有先前那场在三碗不过港的酒局……等等!

向几个人打听过之后,荧总算找到了往生堂的大门。“我记得钟离是这里的客卿吧?”得到派蒙肯定的点头后,荧敲响了往生堂的大门:“请问,呃,钟离先生在吗?”

无人应答,荧正准备转身去北国银行找达达利亚,突然,往生堂的大门打开,一个帽檐上带着梅花的少女探出头来:“往生堂今日大酬宾,购一送一,多购多得!客官,要来一份我们的超值丧葬套餐吗……哦对了,你身边的这个小家伙,我们还可以为它定制专属墓碑哦!”

“喂,派蒙可是很健康的!而且,怎么直接就向上门的客人推销墓碑了啊?”正因为知道往生堂做的什么生意,派蒙才会被激的直跺脚。

胡桃的梅花瞳转了一转:“给客人提供本店最优质的服务,不正是璃月商界的规矩嘛。”

“谁说上门来的人都是要办葬礼的啊,我们是来,是来——”派蒙才发现,从这个神秘小姑娘出现,她最好的旅伴荧就一言不发,“旅行者,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呀!”

明明是白日,荧却感受到了透骨的凉意,这小姑娘看上去是在和派蒙斗嘴,却能感觉到她一直用余光留意着自己:原来是此人。

“你和钟离是什么关系,是你一直在监视我?”

“这个呀,先前只是不放心我家客卿到处乱跑找不见人,跟了你们几天之后,倒也一切正常,不过嘛……”姑娘话锋一转,“之前经过万民堂的时候,倒是听见了些有趣的话呢!”

苍天在上,我真的只是小小地抱怨了一下——荧纳闷,她是怎么听到的?而且,这事儿和她也没关系吧。

然后,她就看到这位少女背后,钻出了一只白色的小鬼——打扰了!

“留步呀!”“啵”的一声,姑娘松开捏着的小鬼,白色的幽灵灵巧地挡住了旅行者的去路,“在下胡桃,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

“贵客临门,不进来喝杯茶吗?”

茶香袅袅,若是钟离在,必能闻出这是上好的雨前青,不过对于旅行者来说,倒是丝毫没有品茶的兴致:“胡,胡堂主,这都是误会,我那只是戏言……”

“嗯,我知道。”被打断了话,荧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个摩拉袋,绸缎的质地上绣着金色的岩纹。“这是一点预付的款项——送仙典仪的开销自然该是某人负责,不过,若是我家客卿遇上了琉璃亭的新品,费用单子还请填上我们往生堂。”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好老板没有被我碰上!荧不禁试探着问:“往生堂的待遇这么好吗?那我其实也很有用的,我曾经可是……”

“呵呵,不哦。”

寥寥言语中,小恶魔的狡黠被撕开一角:

“因为他是我的先生嘛。”


情之一字,实在难解。

人的一生本该如此,与心意相通之人共结连理,白头偕老,过着平淡却温暖的俗世幸福,百年后合为一穴,期盼来生再会。

但偏偏,仙神就不该落入红尘,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既然已经见过烛照级夜泊石的熠熠光彩,胡桃有怎能回过头去,欣赏到水晶的美呢?

更何况多年相伴,钟离也早已褪去史书和街巷杂谈中高不可攀的辉光,而是切实闯入了她的生命,就像天上月落入水中的倒影,理性知晓这大概依旧是求而不得的幻梦,却依然会以手掬水,期盼捞得半刻月光。

胡桃曾向钟离表白,可在六千余岁的岩王帝君眼里,似乎所有人都只是孩童,所以他大概也只把这当做戏言糊弄过去;她也曾频繁出入琉璃轩,可精心挑选送出的珍宝,总会收到钟离等价的回礼;自从北国银行来了一位愚人众的“公子”,钟离更是早出晚归,好似在故意拉开距离。

神爱世人,故神无情。

若是寻常姑娘遭此冷遇,恐怕早就心灰意冷,但胡桃对感情总有一种一往直前的意气在,何况,结合近来璃月港的气氛,她反倒觉得这不是钟离的刻意疏远,而是将有大事发生。

胡桃刻意打探了一番,发现愚人众好像要有所动作,今年的请仙典仪将近,北国银行的某些隐秘举动却让人心惊;她想要说出自己的忧虑,可偏偏作为岩王帝君的钟离,最近又不常在往生堂,直到——

“帝君遇刺,封锁全场。”

当天,胡桃打碎了自己家用的翠玉盏:一壶二盏,碎了一个,便凑不成套了。

『“客卿先生,”一日午后,胡桃曾半开玩笑地说道,“要是告诉璃月的大家,岩王帝君就是钟离先生,咱们往生堂那不就是……”

钟离顿了片刻,落下黑棋,棋盘上黑白二色顿成掎角之势,“璃月,终归还是人的国度。”』

人能够留住神吗?

破碎的翠玉盏映衬着冷白的光,胡桃反倒冷静了下来,一面派出人手关注璃月港内的风波,一面调查北国银行的举动,果不其然,在各家商铺,出现了一位尘世闲游的客卿——和一位带着“会说话的仙灵”的旅行者。

“咳咳咳!”小派蒙正在偷喝茶水,冷不丁地被胡桃的话呛住,旁边的荧也是一脸震惊:“呃,胡堂主……这个'先生'一词,是璃月的含义吗?”

胡桃微笑着回看过去,“我难道不是璃月人吗?”

在两人一脸“我懂了”的表情下,胡桃安然饮了一口茶水。

不知,这异乡的旅行者,是否能带来转机呢?


而荧和小派蒙果然没有辜负胡桃的『期望』——或者说,甚至做的太过于『出色』了。

“胡桃堂主居然包养了岩神?!”

北国银行内,陷入了深深的寂静。

奥赛尔被再度镇压后,钟离最终掀开伪装,在北国银行拿出了自己的神之心,“我就是摩拉克斯”——本该是震撼众人的场面,却被某个应急食品乍然掀翻,短短一句,就撕碎碎了钟离身上“老谋深算”“伏线千里”种种标签。

女士差点摔了新到手的神之心,达达利亚也忘了追究钟离“欺骗”自己的事,二人对望一眼,决定先溜为敬:无论这话是真是假,摩拉克斯作为最初的魔神,即使失去了神之心,他的私事,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谈论的——至于是否会将璃月的消息带回至冬?大概也只有天理才知道了。

旅行者呢?荧已经在心里想好凉拌派蒙十八式了:千万别看我,我是无辜的!

可惜,幻想总是美好的,“咳,旅行者”,见两位愚人众执行官匆匆离开,钟离无奈,“这传言……哎,我大概猜到是哪里出来的了。”

荧?荧不敢说话。

“所以?”钟离顿了一下,“我想知道——在你不知道我是摩拉克斯的时候……你把这话跟谁说了?”

凝光,刻晴,王小美……荧回想起她们得知“往生堂堂主和客卿是恋爱关系”时惊诧的表情,试图挤出一个纯良无辜的笑:“没有啊……”

钟离见此,不禁想起自己先前托梦时某些人的神色,如今才明白其中的意味深长。他摇摇头,快步离开北国银行。

以胡桃的聪慧,看来她已经猜透了什么。


钟离回到往生堂的时候,胡桃正在练枪。

初时,胡桃的枪法全然师承于钟离,但不知何时开始,她的体术中少了一些内敛简洁,反倒多了些大开大阖、一往无前的气势——便如同她本身,认定的事,千难万险也不会转圜。

比如对往生堂职责的守护,又譬如……

连招的最后一式漾起清风,吹动梅间雪色落于她的襟前,如斯美景,竟也不及她那再见心上人时,唇角微露的一片真情:“先生,你回来了。”

钟离若是还试图岔开话头:“堂主,可别再逗弄异乡的旅行者了,让人家误会了不少。”

“可是,若我不这样做,”胡桃打断了钟离,“那送仙典仪过后,往生堂客卿这个身份,于先生而言,是否也准备抛下了呢?”

璃月以后就是凡人的国度,有七星在,我也能安心地离开了;这些年来,多谢堂主的照应——这是钟离早已想好的说辞,若非今日旅行者和她的伙伴漏了口风,或许这便是胡桃能得到的唯一一句口信。

……可如今,他住口了。胡桃梅花型的瞳间,刻着十年光阴荏苒的印痕。

“先生,胡桃或许留不住你,但从不后悔自己的坦率——我曾期盼过父母俱在,亲人安康,但数年前才明白,人生苦短,唯守住真心、不留遗憾才最难得。”

“我喜欢你,这便是我的真心。”



Part 5 帷灯箧剑

神会为了人而改变吗?

卸下岩神一职,以“钟离”的化名行走于尘世间,这是摩拉克斯本已做好的打算;虽然当年应下稚童的邀请也是偶然,但几年下来发觉,往生堂实在是一个好去处,进可融于市井,退可报拙守心,恰好正合了他的本意——可往生堂的堂主胡桃,仅这一人,便打乱了神明的筹谋。

岩石尚可有心,他怎会感受不到少女的告白并非孩童戏言,胡桃送出的琉璃新月,也从未被钟离退回;当在北国银行与各派势力虚与委蛇之时,或许钟离也曾有一刻,念起堂中的雨前青。

但神明終将真心收敛——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他在这世上已度过了六千余岁,与仙人一同建立璃月,也是三千七百年前的事了,流水无法击碎的磐岩,也会在时间的冲刷下磨损;即便退下岩王帝君的头衔,但钟离亦将见证璃月的兴衰变迁,这年岁消磨的深重苍凉,终会伴随他直至时间的尽头。

他想让少女走回“正确”的道路,试图退回千万年的孤独之中,但胡桃以断绝后路、孤注一掷的姿态,轻轻巧巧地破除了他的所有言语伪装:

先生,当神为人而改变——这便是爱了。



而胡桃听到了钟离的回答:

“堂主,在下何时说过,要辞去客卿一职了呢?”

fin



叶乱
【钟家避暑山庄 I 离达】Da...

【钟家避暑山庄 I 离达】Day13

执行官和不太聪明的岩神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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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雪人(产粮掉粉中)

【钟家避暑山庄|岩魈】帝君驾到

因为期末太忙不得不搁置两个月(绝对不是因为我鸽开玩笑我超勤快的好不好)的帝君复刻后续,因为断断续续画的导致画风不稳定非常抱歉(跪)

我朋友4发公子小保底之后40多发出了钟离,我大保底还强氪648到75发才强娶一点都不羡慕(真的)不管了他俩贴贴!

作画的时候,大脑:你是怎么做到画的和想的完全不一致的?

填词的时候,大脑:你是怎么做到填的词和想的完全不一致的?

手:我不知道啊下意识就动了

【钟家避暑山庄|岩魈】帝君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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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4发公子小保底之后40多发出了钟离,我大保底还强氪648到75发才强娶一点都不羡慕(真的)不管了他俩贴贴!

作画的时候,大脑:你是怎么做到画的和想的完全不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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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我不知道啊下意识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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