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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虫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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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杉

补档

铁虫only


是一个合集


详细看前篇


我在这. 一点点而已


铁虫only


是一个合集


详细看前篇


我在这. 一点点而已



时杉

文章合集

还是很喜欢他们呢,

画了一等等崩害的画啊哈哈哈

做了一个比较乱的合集,里面都是我乱七八糟的灵感和废料,不是愚人节哦,里面还有🚗,有单词拼写错误等等。

有很多未公开的灵感和草稿


想写的记得艾特我一下,我想看


想看的艾特我一下,我看着写一下


我没有要退坑呢。我还会写的。


希望你们都可以开开心心的!


我在这里! 

一直等着你们~

我喜欢你们,都给我好好的好不好


我先去做作业了

文章合集

还是很喜欢他们呢,

画了一等等崩害的画啊哈哈哈

做了一个比较乱的合集,里面都是我乱七八糟的灵感和废料,不是愚人节哦,里面还有🚗,有单词拼写错误等等。

有很多未公开的灵感和草稿


想写的记得艾特我一下,我想看


想看的艾特我一下,我看着写一下



我没有要退坑呢。我还会写的。


希望你们都可以开开心心的!


我在这里! 

一直等着你们~

我喜欢你们,都给我好好的好不好


我先去做作业了

风蚀雅丹

【搬运】and so we spiral

被吞烦了……

Los_chan

Chapter 16: 返校节

Chapter Text

Peter的生活变成了各种活动组成的旋风。

他发现,事情从来不会一件一件的发生:永远不会是只有精神周,战前动员,然后是返校节;还会有他和某个年龄是他几倍的人崭新发亮的恋情(他可以这么说么),他婶婶宣布他和Nathan的事情现在是“认真的”了,还有现在确定了的和百万富翁Tony Stark一起不定期的实习,就在感恩节之后几天。他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

你真的为了我安排了这个?他短信里说。

这不是说我们就不干活了,回复里这样说

但是没错

他...

被吞烦了……

Los_chan

Chapter 16: 返校节

Chapter Text

Peter的生活变成了各种活动组成的旋风。

他发现,事情从来不会一件一件的发生:永远不会是只有精神周,战前动员,然后是返校节;还会有他和某个年龄是他几倍的人崭新发亮的恋情(他可以这么说么),他婶婶宣布他和Nathan的事情现在是“认真的”了,还有现在确定了的和百万富翁Tony Stark一起不定期的实习,就在感恩节之后几天。他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

你真的为了我安排了这个?他短信里说。

这不是说我们就不干活了,回复里这样说

但是没错

他已经反复看了这条短信大概三十次了,终于还是放弃抵抗,直接说出了他的感觉。

我简直等不及了

但是他必须要等,因为他还有必须先解决的事情。比如说西班牙语卡考试,学校关于饮酒和驾驶的集会,还有现在的,返校节之夜。

他穿着正装站在学校门口的台阶上,感觉自己温文尔雅同时又滑稽可笑。大厅里传来的音乐太响了,他在门外都能感觉到贝司弦在他的耳鼓上拨动。

车停在的路边,与此同时,Peter的电话响了。也许是May;把他放下车之后每十秒钟就发一条短信是她做得出来的事情……

但这不是来自May的,是Stark的,但Peter没来得及读,因为他身后突然有人叫他——

“嘿!”把自己塞进了[1]一套西装里的Ned紧紧的拥抱了他。“卧槽,”他说,向后退了一个胳膊的距离打量着他。“James Bond,像么?”

“我可没这么说,”Peter说,“Daniel Craig可要当心点了。”他越过Ned的肩膀发现了Michelle,她正穿着一条难以预料到的花裙子倨傲地站在那。她用同样的表情对着他竖起了中指,然后在他回敬相同的手势的时候点了点头。

“你看起来并不糟糕。”她说。

“你也是。”

她伸长了脖子越过他往前看。“天啊,”她说。“先别回头看,但有人就要点燃整个学校了。”

他转回头,看到Liz Allen穿着一条亮粉色的短礼服裙,挂在某个Peter模糊的记得是游泳队队长的人胳膊上走进会场。

“差一点就让你后悔放过机会了,对吧?”Michelle说。

“你在逗我么?”Ned说,“Peter已经有个性感的秘密男友了,他能给他所有他想要的愉快体验,所以我觉得他感觉还好。”Peter被自己的口水呛出了眼泪。“拜托,”Ned拍着他的背说,“我们走吧。”

 

大厅里的音乐声就像一堵墙,而Peter觉得自己像是刚刚一头撞了上去。如果说在外面贝司的声音就很明显,那它现在就在他的胸腔里,他的太阳穴里,他的牙根里震颤着。更可怕的是,他所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努力喊着想要盖过噪音。

他突然感觉掌心有些湿润,然后想起来手机还在他手里。他匆忙的点开短信,不希望任何人从他背后看到内容。

玩得开心。别喝醉

他笑了,敲出简短的回复——记下啦——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穿过人群,是跳舞的情侣组成的海洋,Liz看到他,对他招了招手,他回以微笑。

“哇哦,她绝对还对你有意思。”Ned在噪音里喊道。

“哦,拜托,”Peter吐槽道。“来吧,我们去——”

——找个离那些该死的扬声器不那么近的地方,天呐。

他们奇迹般的在大厅那头发现了一个没有人的桌子,桌面已经被装着水的塑料纸杯和钱包覆盖了。Peter把一双红色的缎面高跟鞋从椅子上拿开,然后重重地坐了下来。没完没了的,吵到像是有实体一样的噪音,已经让他开始不舒服了。

“你不打算跳舞么?”Ned问。

“等他们放Nicki[2]的歌的时候我会跳的,”Peter说。

“拜托,你不能一整晚都坐在这。”Ned对他挥舞着双手。Peter瞟了一眼Michelle,她也已经坐下了。“我不相信你们两个。”他说。

“啥?”Michelle说,似乎努力不大吼大叫同时让自己在喧闹声中被听到。“能用《Uptown Funk》能支配整个房间的力量对我来说非常奇妙。我只能在房间外面欣赏它。”

Ned失望的摇着头。“好吧,我要走了。”然后他随着从Bruno Mars变成Hey Violet的音乐融入了人群中,而换首歌只是让Peter感觉到另一种不舒服。

所有人都在那:Flash和他可怜的舞伴,她看起来不像是在享受美好时光;Liz一开始和她自己的舞伴跳舞,然后又和Betty Bryant跳;偶尔能瞥见Ned和其他十项全能比赛的人们;Harry Osborne带着他的男朋友旋转;还瞥见一抹可能是Gwen的金发……

他的手在颤抖,喉咙在烧。他拿起最近的还有水的杯子喝了一口,希望这点凉意能够抚平他肚子里开始扩散的反胃感。但是这么多鲜活的肉体已经让房间的温度变得像洗澡水那么热了。他把水咽下去,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的时候,做了个鬼脸。在他旁边,Michelle已经从包里拿出一块小速写板开始画起来,不顾昏暗的灯光——而且天啊,还有闪个不停的灯光。这就是癫痫的感觉么?

他掏出了手机。

嘿 我觉得我做不来这个 ???

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几秒钟就收到了回复。而让他沮丧的是,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见习还是跳舞

他咬紧牙关。

跳舞

我觉得我要死了

这太他妈吵了

歌曲又换了。Flo Rida的《Low》。这首歌里的某些东西——也许是合成器?——让他的太阳穴砰砰狂跳。他呻吟出了声音,把头埋在胳膊里小心的呼吸着,试图缓解一些反胃感。

“你还好么?”

他抬头看Michelle,对方正皱着眉头看着他。她看到他的脸色的时候放下了铅笔。“怎么回事?”

“我得——”他的胃扭动着。他又呻吟了一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却让他的头在突然改变的重力下晕得更厉害了。整个世界滑向了灯光的方向。他试图撑住桌子,但Michelle更快;她抓住了他的胳膊,还多多少少把他从大厅往最近的男卫生间架了一段。还有最后十五英尺的时候他开始狂奔,冲进他看到的第一个隔间,然后差点把肠子都吐出来。

他清空了他的胃,还吐了点别的什么出来,然后跪坐在脚后跟上冲了马桶。

呕吐从来都不是件有趣的事。吐在学校的盥洗室似乎还要更糟糕。

Michelle等在外面,抱着胳膊靠着墙。她看着他在水龙头下漱了漱口,然后往脸上泼了些水。

“谢谢,”他感觉又能说话的时候说道。贝司似乎正在摇墙。

她耸耸肩。“你喝醉了?”

“什么?没有。只是——过载了。”

“啊,SPD[3]小子,是么。”她摇着他的手机。“顺便,我捡到这个。”

他的心跳漏了几拍,从她手里一把抓过手机。“谢啦——谢谢。”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手机还锁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就算猜出了自己的密码也不奇怪。

“你还好么?”Michelle探过头来。

“嗯——像我现在能做到的那么好,你懂吧?”

“我是说,你刚才似乎一瞬间有些防备。实际上,你最近都有些奇怪。”

Peter回想着他坐在Michelle的公寓,听着她和Ned聊天,像是好几年之前的事情。现在终于来了。

他耸耸肩,不和她眼神接触的洗着手。“因为压力。你懂的。”

Michelle清了清嗓子。当他看向她的时候,他发现她凝视着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某种介于怀疑和似乎是关切的感情。

“我们能谈谈么?‘她说。

“……我们就在说话啊。”

“我的意思是在一个人们不会十分钟就搞在一起的地方谈谈。”

“发生什么了?”Peter问。

“有趣,”Michelle说,“这正是我想问你的。”

 

他们溜出门,待在学校附近。气温在他们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下降了;他们坐在水泥地上,盯着几乎空了的停车场的时候,两个人都在打哆嗦。街灯橙黄色的光在下面的车窗玻璃上闪耀。Peter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试图放松下来。

“好吧,听着,”Michelle最后说道。“你跟我们说你和某个人搞在了一起,但你不会告诉我们那是谁。你直接跟我们说他是男的,而无论怎么样,你已经出柜很久了,所以不是因为同性恋的问题。所以,我觉得要么我们认识这个人而你只是觉得很尴尬,要么就是出于某些原因,你觉得你不能告诉我们。”

“Michelle,”Peter局促地开口,“我跟你说过,他还没有出柜——”

“对,而且你还告诉我们说我们不认识他。所以向不认识的人出柜又怎样?”

Peter争辩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照着他——”

“我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眨眨眼,心跳开始加快。

“好吧……”

“或者至少我能得出一个合理的猜测。”她用平时回答问题之前的那种方式清了清嗓子。Liz管那叫做‘打开她的书呆子模式’。“你不想让我们知道他是谁,肯定有一个符合逻辑的原因,”她说。“我不信那个出柜的说法。而考虑到你是蜘蛛侠的部分——”

“Michelle,卧槽——”

她用审视的眼神盯着他。“对,我知道。”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Peter Parker和Tony Stark一起参与了一个超级特殊的实习项目,刚刚好就在蜘蛛侠在柏林被目击到之前。的确,这是个间接证据,但是Peter Parker的肋骨也被打到的时候就有点可疑了——”

“好吧,好吧,你说得够清楚了。”

“所以你很忙。”她又清了清嗓子。“这就是问题。你不想让我们知道那个人是谁,对我来说,这听起来像是你在拼命隐瞒什么。就像我们刚刚达成的共识,并不是因为性取向,所以肯定是别的什么。”她抬起一边眉毛。“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Peter望着停车场,这样他就不必和她有眼神接触。

“没。”他说,声音里满是嘲讽。“继续吧,你运气正顺。”

她无视了嘲讽。“你和某个你真的不该的人上了床。而且如果我们筛掉内化恐同[4]的人,我们就不剩多少选择了。或者——也许我搞错了方向——你……“然后她的声音变得稍微谨慎了一点。”你知道的。你是自愿的么?“

“哇。”Peter转过来面对她。“你在暗示的——绝对没有发生。”

她毫无笑意的翘起嘴角。“你确定?你身上的有些淤青看起来非常激烈。”

“的确。”他反驳道。“这完全是你情我愿的,好么?”

“所以就只剩下第三种可能了,”她说。“那个人多大了?”

他僵住了,瞪大眼睛看着她。

他转开脸。

“啊,”Michelle说。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拉文克劳加二十分。”

沉默。一对情侣跌跌撞撞的走向停车场里的一辆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回声响彻停车场,然后它从停车位开走了,轰鸣着冲进夜色里。

“你有什么要说的么?”他最后问道。

Michelle耸耸肩。“这是你的人生,Parker。我只是说说,我觉得你做了个非常蠢的决定,但是,你知道的。就像我说的。你的人生。”

沉默。

“还有,讲真,多少岁?”她补了一句。

Peter叹了口气。“他大概……四十……”他最后小声说道。

“什么?!”她的声音在整个停车场回荡,“我以为就是个,比如,大学生之类的。”她摇着头。“你得退出。”

“我不是非得听你的。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什么,这是你的人生,Parker,对吧。”

“Parker,现在是晚上十点,外面只有五摄氏度。我不打算给你解释为什么跟一个年龄是你的三倍的家伙上床是个坏主意。”

“你——好吧,你看。”他叹口气,揉着太阳穴。“你不知道故事背景。你不懂——”

“他是谁?”

“我——什么?”

她抱着胳膊。“你不想告诉我们他的名字。所以,我们至少听过他的名字。他是谁?”

Peter站了起来。“去他的。”他回头向主入口走去,但是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

“我们看看,”Michelle说。“是某个我们认识或者至少能认出来的人。这所学校没有一个老师长得帅,所以排除这个。但是,哦,等等,你是蜘蛛侠——”

“你能不要再大声说这个么——”

“而如果YouTube可信的话,你不久之前和一大群超级有吸引力的三十岁往上的人在柏林接触过,就在那个引号实习引号的时候——”

他猛地转回身。

“Michelle,你得停下来。”

她沉默下来,只是看着他。他们又站在了大门口。音乐停了;Peter猜测他们是在给返校节女王加冕。

他们互相盯着,直到Peter忍不住先转开了头。

“我的天,”Michelle轻声说。她咽了一下口水。“我能猜一下么?”

“不能。”

“好吧。”她叹口气,用手拢了一下头发。“很明显,你现在不打算听不同意见——而且你知道么,我可能也不会——但是……”她摇着头。“你现在真的在走钢丝。”

Peter没有看她,不想承认她说的每个字都很有道理。“一切都会好的,”他弱弱的说。

“那你觉得这会持续多久?”她摇着头。“你会搞砸的。”

Peter什么也没说。他觉得这会持续多久?他不想去考虑那个可能性,像这样事情永远会是苦涩的。

门里边,音乐又响了起来。

有些时候,他希望他不要这么有自知之明。这样他就能够做他想做的一切,而不用知道他正在故意骗自己,故意对他的决定伴随的问题视而不见。首先,他决定穿上他的制服,结果他的心理健康比之前更糟了。然后他决定投入一个明显和他不是一挂,也不在他年龄范围的人的怀抱,而现在他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对他来说太深的水池里踩水:他的头在水面之上,但一旦他累了……

“Ned知道么?”她问。

他摇摇头。“没有人知道。”他犹豫道。“我能相信你能保守这个秘密么?”

有那么可怕的一瞬间,他觉得她会说不。然后她点了头。“嗯。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虽然他肯定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补了一句。“我会告诉他蜘蛛的事的。”

“Michelle——”

“怎么了?他会高兴到跳上月球的[5]。”

“我知道,然后他就会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他在门打开的时候闭上了嘴,Flash和他的舞伴冲了出来,她脸上带着气愤的泪水。

“不——不——我受够了——我退出——”她这么说着。

“你为什么总是非得对我这么神经兮兮的?”Flash抱怨。然后他们走到了拐角,消失在了视线中。

“该死的Flash。”Michelle小声说。

“该死的Flash。”Peter赞同道。然后他耸耸肩。“你想的话就告诉他吧。说实话,我对你们两个保守秘密也有些累了。”

“听起来是个计划。”她朝着门走去,然后停下来转回身,一只手抓着把手。“小心一点,好么?”她说。他点点头,没办法对上她的注视。“我知道我不太能理解情绪,或者表现情绪。”她继续说道,“但是要是在你身上发生什么就糟透了。”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他几乎是困惑的问道。

“我不知道。”她说。“你要进来么?”

他摇摇头,然后她又消失在了大厅里,音乐声音猛地提高了。听起来像是Ed Sheeran——用你的手臂抱紧我……

门里面,情侣们在跳着慢舞,门外面,Peter看着他们,因为他被挡在门外而觉得苦涩,也因为他没有理由生气,因为是他自己关上了门而觉得苦涩。

 

返校节或多或少开启了感恩节假期,这让Peter觉得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学校里Michelle审判般的凝视和Ned的询问(那天半夜他回到家之后收到了雪片一般的一大堆短信,Ned用问题席卷了他,其中最主要的是为什么你之前什么都没说?把这一切说出来几乎算是一种解脱,但是现在经常要担心的事变成了,他们之中的某个人可能会一不小心说漏了)。他提及他要和Stark一起实习的时候已经够糟糕了。Ned祝贺了他,而Michelle只是看着他。

除了这个,更吓人的新闻是Liz的爸爸被逮捕了。没有细节,但是他莫名自我的想到,起码那里没有学校;他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无论如何,十项全能组开会的时候肯定会变得沉闷又诡异。

Peter和May总是在感恩节的时候在公寓里做点简单的食物,然后吐槽电视上的合家欢电影[6]。但是这一年,Nathan让他们去了他那里,每个人都参与了做晚餐——Nathan负责火鸡,May做了派,而Peter做了肉卷——然后挤在小公寓的餐桌上(像沙丁鱼一样,Nathan说)。他发现他开始喜欢他婶婶的男朋友了,这个人曾经写过歌,也在他年轻时候有过一些很有趣的故事,还在地狱厨房下面的酒吧唱过歌。与此同时,现在他和May之间的事情是认真的这件事已经足够明显了。这让Peter觉得既尴尬又有些孤单。

 

然后到了周末的下午,May正开着车带他去大厦。

“你有打车回家的钱,对吧?”她说着。

“嗯,当然啦。”

“你激动么?”

“肯定啊。”他握拳又松开,缓缓呼吸着,抵抗胸口昭示着焦虑的疼痛。“对,肯定的啊。”

他们停在高塔形建筑外面的路沿,May打开了门。“开心点,好好工作,”她说。然后她给了他一个拥抱。“我真的为你骄傲。”她说。她声音里的某些东西让他的肠子因为滚烫的负罪感而绞痛,于是他更紧地抱住了她。这是错的,他想。这真的,真的是最差劲的做法……

而且还有:我们进展太快了。

“你要照顾自己哦,”她最后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我会的,”他说道,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爱你,May,”他透过摇下来的车窗说。

“我也爱你。”

然后她开走了。

 

就像是他大多数来大厦的时候一样,他先遇到了Happy,对方用平时那种混合着粗鲁和嘲讽的口气对他说,Stark先生在楼上的实验室,而且他不想被打扰。

“没关系的,Happy。”

Peter四下转着。不知为何,Stark一声不响的出现在了他身后。

“嘿,”他弱弱的说。

“嘿,小子。见到你真好。过来。”他催促着他,然后Peter想也没想就跟着他走向楼上实验室的方向。

“所以,我们到底在做什么?”他边走边问。“我是说,除了,——你懂的。我是说,去实验室干嘛。”

似乎是在回答他,Stark把手放到他肩膀上,让他转过身,然后把他按在最近的墙上,吻了他。

“这是在问好么?”Peter在他们终于分开来喘气的时候问。他没有期待Stark先做出行动,也没期待会这么直接。







风蚀雅丹

【搬运】and so we spiral

于是我们沉沦Los_chan

Chapter 17: 另一个P开头的单词

Chapter Text

“再来些红酒?”

“谢谢。”

碰杯的声音清脆,而Tony却遗憾的想着这瓶长相思葡萄酒浪费在了和Justin Hammer共度的晚上。他本来是把这瓶酒留到某个特殊的场合的;今晚非常明显是不够格的。

如果他们依照原本的计划,他至少应该愉快的喝光Hammer的佳酿,但是,实际上,他在前一天收到一封突如其来的邮件,说他们得稍微改动一下计划,改成六点半在Tony那里。Happy几乎被在不足24小时内筹备好晚餐的压力逼疯了,自言自语着他不知道大洋彼岸是怎么...

于是我们沉沦Los_chan

Chapter 17: 另一个P开头的单词

Chapter Text

“再来些红酒?”

“谢谢。”

碰杯的声音清脆,而Tony却遗憾的想着这瓶长相思葡萄酒浪费在了和Justin Hammer共度的晚上。他本来是把这瓶酒留到某个特殊的场合的;今晚非常明显是不够格的。

如果他们依照原本的计划,他至少应该愉快的喝光Hammer的佳酿,但是,实际上,他在前一天收到一封突如其来的邮件,说他们得稍微改动一下计划,改成六点半在Tony那里。Happy几乎被在不足24小时内筹备好晚餐的压力逼疯了,自言自语着他不知道大洋彼岸是怎么样的,但在那边,没人会在活动前一天改计划。

在桌子的另一边,Peter穿着他匆忙借来的西服,看起来很不自在。他坐在Pepper平时在这种场合下坐的位置(这个认知让Tony同时产生了好几种感觉),小口喝着水,没吃多少东西。

过去的几天十分古怪。不到一周的时间里,Tony就发现了,真的,有解决让肠子都扭起来的羞耻的方法:时间和饱和。Peter从周日开始就每天都来,似乎对Tony想要给予他的一切都无法餍足。

周二的时候,他们先工作,但事实证明这很危险,因为他们都有着超强的注意力;时间会在他们不经意之间溜走,几乎留不下做别的事情的时间。那天晚上,他们借着黑暗的掩护——就在Peter给May打电话告诉她他要加班之后——蹑手蹑脚的上了楼。起初,Tony试图装作另外一个身影是某个更加年长,更加合适的人的,但是这个已经很脆弱的幻想在他听到从昏暗中传来的,少年在寻找他时颤抖的低语的时候,粉碎了。“Stark先生……”那是Peter,不可能是别人。

渐渐地,他发现他再也不想假装了。

“我必须再次为我突如其来的打扰道歉,”Hammer说,“很抱歉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而我那边不太够资格招待客人。”

“不必介意,”Tony从牙缝里说。他们坐在商务晚宴厅——有玻璃桌子那个。他能从Peter逃避他眼神的方式看出来,少年正满脑子都是上次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整个晚上就是噩梦。Peter本不应该和Hammer呆在同一个房间,但FRIDAY宣布Hammer已经到了的时机太糟了,Peter和Tony还在楼上的卧室里,努力找回着他们的呼吸。

Peter完全没办法偷偷溜出去,所以Tony飞快的解释了状况,然后把他能找到的最小的一套西装给了Peter。哦,天哪,我希望你不介意我的实习生跟我们一起吃饭。

Hammer露齿一笑说没关系。

所以这就是他们现在的状况:阴沉的坐在玻璃餐桌旁,Tony和Peter小口的吃着晚餐,Hammer在说些毫无意义的话;无论他想要什么,他显然都想等等再说出来。

“你听说那个Toomes[1]了么?”他问,“他们抓住的那个武器贩子。”

Tony咳了一声。“听到过一些,嗯。”

“我深感遗憾,”Hammer说。“他有一个优秀商人该有的素质。我很了解他。他当时有一个挥手公司。”他摇摇头。“他很了解商业是如何运行的,即使他那时的态度……”他停下来耸了耸肩,然后笑了。“骄兵必败[2]。不过,我觉得如果有市场……就不能怪他从能赚钱的行业赚钱。”

越过Tony坐的位置,他看到Peter咬着嘴唇。

“我觉得那是自私,”他平静的说。“我认识他女儿。她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很不好。”在Hammer转过头盯着他的时候,他又恢复了沉默。

“我恐怕你会发现这是个很坏,很邪恶的世界,Parker先生。”他说。“而这个世界里的某些人,无论他们表现得多么谦虚,都热切的渴望去弄坏珍贵的东西,比如你。”

Tony用力咳了一声。“再来点酒,Justin。”

“谢谢,我杯子里还有。”

“我坚持。”他们互相瞪了几秒,然后Hammer笑了一下。

“那么好吧。”Tony赢下了这局,但Hammer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人觉得反而是他赢了,尤其是他还倒走了更多Tony的酒。“你最近怎么样,Anthony?”Hammer补了一句。你有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了。人们可能觉得你有亲人过世了。“

Tony摇摇头,脸上贴着假笑。”只是在工作,Justin。工作。“

“工作和赚钱,赚钱和工作。”Hammer柔软的笑了。“让世界运转起来的两样东西。你觉得呢,Parker先生?”他又把头转向了少年,Peter回应了他一个虚弱的,病恹恹的微笑的时候,Tony感觉自己的后颈毛竖了起来。

“Peter,”他立刻说,“如果你去厨房的话,我觉得甜点正放在冰箱里冷却,你介意去厨房看看么?”

他显然心不在焉;他以一种几乎不能称作是人类的速度从座位上窜了起来。“好——我是说,不是——”他谁也没看,结结巴巴的说,听起来松了口气——“没问题——”

他穿过门口消失在了旁边的厨房,Tony马上转回头看着Hammer。

“我猜你可能从没听过管好你的眼睛这个概念。”他低声说。

Hammer挑起眉毛,薄薄的嘴唇上弯起一个微笑。“我无须担心,”他说。“我并没有那种意思,是你自己想太多。”

Tony张口想要回应。愤怒的红色从他领子下面升起来,但正在这时,Peter带着三碗巧克力做的什么东西回来了,可能价值基督山那么厚的钞票——该死的有钱人的食物——并且飞快地把它们分发了出去,只不过越过Hammer的椅子直接走向了Tony。

“谢谢,”Tony小声对他说。Peter对他笑了一下,但没有看他的眼睛,然后飞快的撤回了他自己的椅子上。

“所以,Parker先生。”Hammer在Tony的注视下亲切的笑着说,“让我猜猜——你是希望去MIT么?”

“对的。”他干脆地说。

“没必要呆在美国,你知道的,”Hammer说。“据我所知ETH Zürich有一个很棒的学术项目。Niklaus Wirth毕业于那里,Einstein也是。想想看——你可以成为下一个爱因斯坦。”

Peter眼睛周围的皮肤绷紧了,他喝光了杯子里的水,砰的一声把杯子放回桌子上。“我更喜欢Tesla。”他最后声音发抖地说道,同时露出一个同样颤抖的微笑。

“或者说Stark。”Hammer回应道。

“或者说Stark。”Peter小声说。他对上Tony的眼睛,某些东西从Tony的胸腔升起,温暖又难耐。他轻咳了一声转开了眼。

晚餐剩下的时间在熟悉的沉默中过去了,直到Hammer站了起来,他的椅子吱的一声向后移,他嘲讽的自言自语说要去给鼻子补个粉,然后离开了餐厅。

“收拾一下?”Tony问Peter。

“好。”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

他们收起盘子把它们放到了厨房,然后Tony在他身边停住了,“你还好么?”他用低沉的声音问。

“嗯。”Peter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待了一会,然后继续朝着厨房走去。接着他停下了,“嘿,Tony?”

他从他正摞盘子的位置抬起头。

前一天,他告诉少年他可以称呼他的名字。Peter真真切切的被这个想法吓住了,即使Tony指出他们早已经超越了称呼名字的标准。而现在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称呼很让他震惊,Tony得努力抑制亲吻他的冲动。

“怎么了?“他问。

“谢谢你送我出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所以他只是对少年点了点头。Peter消失在了厨房里,而Stark开始整理没有用过的那些银餐具。

那周一,他们正在实验室工作的时候,Peter随意的提起了下周就是他的生日。甜蜜的十六岁生日。Tony掩饰住了他的不安——要多糟有多糟。当他不需要面对Peter的实际年龄的时候,一切会容易许多——然后问少年他想要什么。

“哦,我不知道,”他说,然后对他露出一个狡黠的,淘气的微笑。“为什么你不来决定呢?”然后,他又反驳了自己,更轻声地说,“你应该把我绑起来。”

他有时怀疑Peter是不是知道他脑内时常发生的战争,但他决定还是不要问,或者说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这样的话会对他起什么作用。Peter让他变成了他讨厌的那种男人——不,他不打算这么想。他拒绝把错怪在Peter头上。

啪嚓——!

Tony愣住了,有一瞬间还没从他的想法中回过神来,然后他冲过拐角跑进厨房。他第一眼看到的是Peter,手停在空中,用吓到了的颜色盯着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然后他看到Hammer站在岛台的另一边,看起来很愉悦,正在把幸免于难的长相思白葡萄酒瓶里最后的部分倒进红酒杯里。

“那些是什么?醴铎?”Hammer问。“哎呦。”

Tony瞟了他一眼,然后拍了一下Peter的肩膀。“没关系的”他告诉少年。“你休息一下。”

Peter的手肉眼可见的颤抖着,脸色发白。“抱歉,”他心不在焉的低声说,没有看他的眼睛,然后从他身旁擦过。

他脚步的回声越来越远。Tony看着Hammer,但他的客人像平常一样不动声色。

玻璃在他的鞋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翻了个白眼,去拿了一条洗碗巾把大片的玻璃捡起来。等会他地让机器人来清理剩下的。

“你为什么在这。”他在大多数玻璃都进了垃圾桶之后平静的问道。Hammer用优雅的,贵族式的咳嗽清了清嗓子。

“我们一起做了足够多的生意,应该足够了解彼此,所以我觉得你知道,我不喜欢像今天这一整晚一样拐弯抹角,”他说,“所以为什么我们不停止浪费彼此的时间,开诚布公呢?”

“哦,当然,来吧,”Tony说,廉价的抨击了客人的语法,靠在橱柜上掩饰着他胃里突如其来的沉重感。

Hammer的嘴角翘了起来。“我根据你处理刚才离去那位的事情时讨好的态度可以假设事情从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开始没什么变化。[3]”

Tony皱起眉。“又来?这次不要用五步抑扬格[4]好么?”

Hammer又露出了坏笑。他用高高在上的态度柔声说,“我猜你还在和他上床?”

Tony瞪了他几秒钟。最终,他说,“Peter是个未成年。”

“‘好的规则会向伟大的国王屈膝[5],’”Hammer懒洋洋的回应道。

“说得好。你怎么证明?”

Hammer把他的酒杯放在岛台上。“我希望你不要以为我会在没有合理根据[6]的时候就提出这样的指控。”他说。“首先,你们两个今晚互相交换的眼神就非常有伤风化。”

“具体是什么样的眼神呢?”

Hammer挑起一边的白色眉毛。“是那种你只能在新婚夫妻身上见到的——也就是,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今晚早些时候你让他去厨房远离大灰狼的样子是无可辩驳的。”他把头扭到一边,“很难说清楚你是在命令还是家长作风。两者都不是很让人欣慰,但你又能怎么做呢?”

Tony没有回应,Hammer把头偏到一边,好像是在研究他的反应。

Tony清了清嗓子。

“我以为你是要去卫生间,”他最后说道。

“我绕了路。”

“很显然。”

Hammer似笑非笑。“你注意到占有欲的迹象了么?”

“随便你注意到什么,但恐怕你除了拿腔拿调之外还得说点实在的。”

“当然了,”Hammer说。“从你左边颈侧装饰着的那个咬痕开始怎么样?如果不够的话,Parker先生虽然稍微有些一瘸一拐,却一样引人注目——你让这个男孩经历了什么?你肯定是操他——”

“你——这有什么意义?”Tony走向水槽开始把碟子堆在一起,他需要做点什么不让手闲着。

“事实上,有意义。”Hammer漫不经心地说。Tony转过头发现他掏出手机,打了些什么。“这个。”他举起手机让Tony看屏幕。

Tony感觉浑身发冷。

他的手机里播放着画质很差却确定无疑的Peter穿着战衣的视频,一个红蓝相间的模糊的身影穿梭在建筑之间。

Tony任由他手里的盘子滑落进水池,和其他盘子撞到一起。

“这是他,对么?”Hammer柔声说。他放低手机,暂停了视频。“非常让人印象深刻。他的柔韧性一直都这么好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Tony问,努力让他的声音不要拔高。

“很简单。”Hammer说。“你有秘密。很多秘密。如果不利用这一点的话,就是一个愚蠢的商人。”

Tony抿住嘴唇向后靠,模仿着Hammer放松的姿势来掩饰突然席卷了他的焦虑。“敲诈,Justin?”他说。“你也就这样了。”

Hammer没有浪费时间去否认。“流程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他说,“只需要每个月一次简单的付款,作为回报,Parker先生的身份就能保密,他的家庭也能拥有平静。哪个你这样地位的人不希望他的小男孩好好的?”

“不要在意钱是怎么来的,只管装进口袋,”Tony讽刺地说。“你是不是觉得帮别人洗脏钱也没关系?”

Hammer翻了个白眼。“我想你知道这基本是我做过的最坏的事情了。作为一个好合作伙伴,”他继续道,“我给你一些我的信息。我牵涉进了秃鹫的事情,他被捕这件事对我的经济状况没有任何好的影响。我受到了重创。但是然后我记起了你和你的……状况。你给我一个缓冲,我给你保护。还能更完美么?”他伸出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管这个叫共生关系。”

Tony坚定的把手放在身边。“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去找当局,然后告诉他们你所谓的牵涉?”

“因为你不会这么做,除非你希望你的私生活遍及全国的每一个新闻媒体。”

Tony叹口气。“多少钱?”他问。

“一百万。”他挑起眉毛准备回应,但Hammer补充道,“作为开始。”然后他看到了Tony的表情,补了一句,“拜托,你是个亿万富翁肯定不会榨干你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Tony缓缓地说,“这是原则问题。”

“原则,”Hammer嘲讽地说。“从你把那只小羊羔带上床开始就已经失去讨论原则的权利了。”

“我不会付钱掩盖我的罪责的。”

“你不会,但是也许他会。他也有自己的秘密,不是么?哦,他穷得像是教堂里的老鼠一样。”Hammer继续道,“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们共同的朋友能够提供比钱更多的东西。”

Tony瞪着他,“说清楚,”他冷冷地说,似乎并不想听。

“我只是在想,”Hammer泰然地说,“如果你能出借监护权,这样的话,我觉得我至少会减掉现在这个数字的一半。”

Tony瞪着他,不确定他是不是听清了。

“只需要几个晚上,你懂的。”他看到Tony没有回应,继续道。“我没打算永远地从你身边偷走他。”

然后他所有的愤怒都点燃了。

“你个恶心的婊子养的——”他抓住Hammer的领子把他摔在岛台上。“他不是他妈的谈判筹码!”

“好吧,你表明你的意思了——”

“我当然他妈的说明白了,”Tony咆哮着。“如果哪一次,我发现你用我不喜欢的眼神看他,我会亲手把你该死的牙敲掉。我对付你这种狗屎都不需要穿战衣。”

“如果你这么做了,”Hammer冷静地说。“我保证火辣的小恋爱对象,还有他的第二职业,会在六个小时内出现在每块大陆的新闻上。但无论如何,就这么做吧。想象一下,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告诉你。没有人想要一碗被别人染指过的奶油。[7]”

Tony打了他一拳。很快的一拳——太快了——然后他已经受伤的关节抗议着,但是Hammer的头以一种非常让人满意的方式转了回来。Tony抓住他的领子又给了他一拳,这次他听到了一声分明的软骨断裂的声音。

“在我进来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他厉声问。

Hammer推开他,然后用一只手抚平衣服,另一只手按着脸。“没什么你需要担心的,”他用鼻音含混地说道。Tony看着Hammer指尖流出的鲜红的血,感觉到一丝愉悦。“这取决于你,”他模糊地说。“付一大笔钱。或者接受我的其他要求,然后少付点。我对两者都没有意见。”

许多他愿意付任何金额去避免的画面在Tony脑海中出现。咽下愤怒,他挫败地叹了口气。

“你想什么时候拿钱?”

他会怎么选从来都不是问题。

 

Hammer走了,Tony上了楼,发现借出去的那套西服堆在他卧室的地板上。浴室的花洒开着。他敲了敲门,听到了一声遥远的进来。

Peter在雾蒙蒙的沐浴间的玻璃门上映出一道靠近地面的,模糊的阴影。当Tony打开门的时候,他发现少年坐在地砖上,抱着膝盖眼神空洞,滚烫的水打在他的肩膀和背上。Tony龇牙咧嘴地探身把它关掉了。

“嘿,”他说,突然感觉有点不确定。“一切都好吧?”

Peter点点头,没有看他。他开始发抖。

“是不是……”Tony停住了,害怕说错什么,害怕Peter会如何回答。“是不是有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Peter说,回应了他没问出口的问题。“没事的,只是……只是想把这一切冲干净。”他呻吟了一声,站起来用手拢了一下头发。水顺着他的肩膀和胸膛流下。“你能给我条毛巾么?”

Tony从架子上帮他拿了一条,少年在走出沐浴间的时候把它围在腰上。

接着他抱住了Tony,对方因为他突然表现出的需要而愣住了,僵硬了一会儿,然后回应了这个拥抱。

“抱歉,”Peter说,声音模糊地在他颈间响起。“我把你的西服都弄湿了……”

“我不在乎那套西服,”Tony低声说,抚摸着少年的头发。“哭出来吧。”但他没有哭。

“听我说,”Peter说,“我真的没有——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这么回家?May会担心……”

“留在这吧,”他马上说。“你甚至不需要问我。”

“我给她打电话,”他从他身边擦过,消失在了卧室里。

 

他一边在Tony的一套浴袍里擦干了自己,一边打着电话,Tony脱下四角内裤,努力不去想Hammer说了什么。从你把那只小羊羔带上床开始就已经失去讨论原则的权利了。不是这样的……完全不是……不是吧?

Peter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她说可以。”他露出一个浅笑,Tony试着回应了一个笑容。只需要一百万就能把这个秘密留在我们之间。这就是他成为的人?

“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Peter坐在床边说,“我觉得我今晚什么都不想做。我就是觉得我不在自己身体里,你懂吧?”

Tony走到他坐着的地方,跪坐在他面前。抚摸着他的脸颊。

“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他坚持道,“我只是感觉不太好,突然——”他点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我脸色就很不好,然后——然后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回家。因为May会看到,然后他会担心,然后……”他顿住了,越过Tony的脸盯着某个地方。

“Hammer做什么了么?”Tony问。

“什么?没。没有,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他叹了口气。“实际上,我们可以么?”

“什么?”

“做些什么,”他吻了他一下。“拜托了?”又一下。“我只是有点……我不知道,你能让我感觉到些什么么?”

Tony在又一个吻的过程中点点头,然后伸手解开少年浴袍的绳子。从少年的脖子开始吻——万福玛利亚,万福玛利亚——然后不断向下,Peter向后靠,用手撑着床,喘息着。

亲吻落在了他的小腹。

“哦,操……”

Tony抬头看着他,突然冲击性地意识到他有多年轻。他回想起Hammer先前的提议,感觉他的胃扭住了。他们之间有什么区别?而他就是那个让Peter身陷危险的人,又怎么能期望自己能保护他?剥除他们之间琐碎的关系,Tony只不过是一个掠夺者。

还有另一个P开头的单词[8]。

Peter的笑容在Tony继续盯着他的时候消散了。“怎么了?”

他转开眼,研究着前一天留在Peter屁股上,大腿上,已经开始散开的淤青。他想象着Peter的屁股上出现其他的指痕——Hammer的指痕——然后被这个想法噎住了。

毫无预兆的,Tony抬起头饥渴地吻住少年。“我的,”他在少年喘息的间歇自言自语。然后又是一个吻,他吮吸住少年的舌头,他喜欢这样做引起的呜咽声。Tony用手感受着少年的脊柱。

“怎么了?”Peter低声问。

“不要在意,”Tony说,然后又吻住了他。他拥有他。不会有曝光,也不会有眼泪和淤青。只有金钱交易和安全。

Tony的一部分悄声说着他在用Tony的安全作为借口来掩盖他自己的错事,但是他把这个想法推到了一遍,就像他决定不告诉Peter。他想装作英雄,想坚称Tony没有付钱。但这不可能。

Peter向后靠,在他想要跟上的时候把手放在了他肩膀上。

“我……实际上,我改主意了?”他不确定地说。“我不觉得我今晚能做这个。”

Tony点了下头,往后退了几英寸,让Peter把他的浴袍重新系好。“你想要什么都行。”

“我以为这会有帮助,但是没有。”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把头歪向一边。“你会跟我睡在一起么?”

“你想让我这么做么?”

“有足够的房间,对吧?”他笑了。“你可以把我绝大多数的物理课安排在这。”

“对,不过我们不要这么做。”他在他身旁坐下,把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当Peter把头靠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把下巴放在少年头上。少年的头发翘了起来。

“你用了我的沐浴液么?”他坐在那,温柔的前后晃着,然后问道。

“抱歉。”Peter听起来有些窘迫。

“别在意。”

Peter往他身上靠得更近了些,然后Tony转过身,好让他的头能放在枕头上。过了一会,Peter也躺下了,背靠着他的胸膛,像平常一样带着温暖的触感。他们的手牵在一起。

我特么的在做什么?Tony想着。

“怎么了?”Peter问。“你上楼之后一直都很怪。”

“没什么,”他在他颈后喃喃道。“我只是想要让你安全。”Peter的脉搏在他放在他胸膛上的手下方跳动。

“说真的,”他说。他的声音沉下来,有些困倦。“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他说。“我保证,一切都好。”

沉默了一会,Peter靠得和他更紧了一些,颤抖着,然后Tony把羽绒被盖在他们两个身上。他叹了口气,伸手抓住Tony的手。“我们身上会发生什么?”他问。

“没什么。”Tony对他说。Peter扭过头去亲吻他,然后Tony在他的唇上重复道。“绝对没有事。”

直到Tony抚摸着少年的头发,Peter在他肩头进入浅眠的时候,Tony意识到他做了一个他不可能信守的承诺。

 

 

 

1.AKA秃鹫。

2.这里是本地化,原句来自圣经《箴言》16:18,完整原句:Pride goeth before destruction, and an haughty spirit before a fall.(骄傲在败坏以先,狂心在跌倒之前)

3.这句原文就是这样,从句套从句,一口气说下来不喘气,还用了一个古英语的词:I’m going to assume by the cringing manner with which you handled the subject of he who hath just departed that affairs haven’t changed since the last time we met.

4.简单来说,类似古诗的平仄。具体解释很难用一句注释准确概括,有兴趣请移步维基百科。

5.来自莎翁《亨利五世》, Nice customs curtsy to great kings,you and I cannot be confined within the weak list of a country's fashion,we are the makers of manners. (好的规则会向伟大的国王屈膝,你同我无法被国家不堪一击的风尚所限制,因为我们是制定礼仪的人。)←译者瞎翻的。其实就是嘲讽Tony有钱可以胡来没关系。

6.也译作 相当理由 ,有了这个才能签署逮捕令或搜查令。

7.原文比翻译更加性暗示,Nobody wants a bowl of cream if somebody else’s fingers have already been in it ,英文常用cream pie代指内射,所以这里的cream不仅是把Peter比喻成小甜点,还意指更深入的“染指”

8.可能是pedophilia(恋童癖)

时杉

【铁虫】亚特兰蒂斯3

银河漫步·34   亚特兰蒂斯

mcu +  au铁虫

序言:

Peter曾经对Tony说过,他想亲眼见证亚特兰蒂斯的繁华


0

一切都是如此似曾相识。


仿佛排练好般熟悉的场景和对话,一句一句相应出现在对方口里,每一句都是如此平静,每一句都是如此火热,深浅不一的声调和语气在男孩心里激起圈圈涟漪,泛起点点星辰,内心压抑着的话似洪水喷涌而出,他心里有一种声音在嘶吼着,告诉自己不可以错过,不可以再次软弱。男孩吸了一口气,默默低下头,逃避着目光,男人抚着他的脸,焦糖色的瞳孔融化着男孩的痛苦与孤独...

银河漫步·34   亚特兰蒂斯

mcu +  au铁虫

序言:

Peter曾经对Tony说过,他想亲眼见证亚特兰蒂斯的繁华

 


0

一切都是如此似曾相识。


仿佛排练好般熟悉的场景和对话,一句一句相应出现在对方口里,每一句都是如此平静,每一句都是如此火热,深浅不一的声调和语气在男孩心里激起圈圈涟漪,泛起点点星辰,内心压抑着的话似洪水喷涌而出,他心里有一种声音在嘶吼着,告诉自己不可以错过,不可以再次软弱。男孩吸了一口气,默默低下头,逃避着目光,男人抚着他的脸,焦糖色的瞳孔融化着男孩的痛苦与孤独,融化的眼角的坚冰,化为一江春水荡漾着淡淡的思念与不舍。


与男人的相遇,在他眼里却像是重逢般熟悉而又美好


他叫不出他的名字,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清楚他的年龄,也不知道对方的伴侣。可是,男孩却不畏一切迷惑与未知,直视浅浅的焦糖色,却不知那深如潭水,一眼便是沦陷于思念。或许这熟悉的陌生,便是对迷惑的解答吧。


他顺应着男人的手,悄悄闭上了眼,嘴角紧抿着,双手牢牢抓住衣服,他心脏像是打鼓样直跳不停。

“pete,原谅我。”男人渐渐靠近男孩,两人的呼出的气体轻轻拂在对方脸上,暖呼呼湿漉漉的,暧昧的甜美之中浅浅藏着禁忌的酸涩,两者的中和,像是鲜红的苹果和香甜的糖果一样诱人,一呼一吸之间都是对方的味道,男人把嘴贴在了男孩脸边,呼气之间气体钻入男孩耳朵,使男孩打了一个寒战,蜷缩在男人怀里,耳朵是男孩最敏感的肌肤,着湿漉漉的话语和暧昧的气息,男孩的泪花随着欲望溢出言表之间。他把喜欢与需要寄托在那人身上,他踏出了第一步,摆脱了束缚与恐惧,轻轻的吻在了男人脸上,见男人不给予回复,他愈是猖狂的吻上他的眼角、他的鼻尖。干燥的唇在男人的皮肤划过,渐渐润湿了两人的唇。一个个热烈而温柔的吻浸泡着两人,男孩像是化开了一样,瘫软在男人身上“pete,我认为你答应了。”


“是的,先生,我一早就答应您了··· ···”男孩眼角冒出的泪,收也收不回了,他在男人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糟蹋”前戏的开头,明明两人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却对彼此如此熟悉,像是久别重逢般美好。


“小混蛋,不要哭了。”男人笑着,舔去了男孩眼角的泪,手上的动作渐渐模糊起来,Peter没有了记忆,像是施了魔法一样,忘记了那晚发生了什么,却忘不了令他沦陷的糖果,让他痴迷的点心,使他难以介怀的感情。


Peter他在迷迷糊糊中,在机器的扭动声中,张开了双眼,却不想醒来。










1


冬的夜特别冷,隐隐还飘着星星点点的雪花。漆黑的小巷里,铺着一层薄雪,雪下是薄薄的冰,一脚踩下去,“格拉”一声,不知是雪碎了,还是冰散了。一旁街道的灯闪烁着,等着午夜到来时,偷个懒,悄悄入睡。皇后区的夜并不风光,在此的人们拼了命,削尖了头,挤破头皮冲出着贫民窟似得地方,只有夜给他们悄然的关怀,细细品味着梦的酣甜,借此替代昂贵的酒精烟草,替代没有底线的毒品,在此虚构而美丽的世界中,成为自己,寻找出路,却放纵欲望,沉醉其中,忘却昼夜。


灯趁着人们酣睡时悄然入睡,只剩下一盏明亮的、一盏异常明亮的灯,高高挂在了一间简陋的出租屋前,亮得刺眼,亮得使人在光明中失明。


男孩再次从梦中惊醒,经管才刚入睡不过一小时。


现在是皇后区的凌晨3点,酒吧和店在经营着,里面塞满了醉汉和舞女,扒手心满意足的带着得到荷包离开。自助洗衣店没有打烊,里面却住满了流浪汉,没有客人敢进入。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而店员正缩在了角落,右手拿着枪,左手随时准备报警——蜘蛛侠第三个月没有出现了。


男孩拿过身边的马克杯,却发现里面的水空了,剩下的是自己的刚落下的泪。一瞬间无数的话涌到咽喉,吐露不出,咽而不下,似一腔苦水,化成了泪,悄然淹没了繁华美丽的青春,似繁华的亚特兰蒂斯,却被海所淹没,泪水淌成了河流,流出了银河,化成了宇宙,星星点点的陨石,点缀着寂静而孤独的宇宙,只留下滴滴星光,片片光环,颗颗行星。飞船似舞者,在漫无目的的游晃着,在银河漫舞,何等浪漫而孤单的一场独角戏?


缺乏睡眠造成的情绪混乱折磨着开朗的男孩,使他患得患失,使他被自责所淹没。吐露不出的痛,无法挽回的伤,无法得到原谅的道歉,挣脱不离的枷锁,成为了男孩的梦魔。


情绪混乱造成的缺乏睡眠把男孩推向死亡边际,使他死死挣扎,苟延残喘,始终无法自拔,无法原谅自己。亲手将自己埋葬,葬在忏悔中,竖起一桩无名墓碑。


男孩始终无法入睡。于是决定在夜里出门散步。


他听说:在一个有范围的地方漫步,必然有概率会与想见到的人见面。


男孩不记得他从哪里找到的这句话,但他却记得清清楚楚。他相信这句话,因为他想见到的人相信这句话,他不相信这句话,因为他与他相见到的人见面的概率只有百分之零。


在男孩眼中,男人与男孩的的唯一区别,便是那个人的认可。不管是什么左右着他向前,男孩必定迎难而上,披荆斩棘,只为博得认可,博得他的一句回复。可惜每一次似乎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时,男孩总会糟蹋了着完美的机会,把着千载难逢的契机践踏成垃圾,只剩下帮西班牙老太太过马路的机会,甚至把胜利变成了灾难——此时,他必定会出来,帮男孩解决一切问题。男孩得到不但有批评,而且有严格苛刻的惩罚。但男孩次次的道歉就像冰锥一样直刺他胸口,并不是男孩冷漠,而是自己的话伤到了男孩,却没有为此给予道歉。


男人始终为此留下了遗憾,并且因为面子与嘴硬,把到手的机会一次次往外推——两个截然不同而深深在意着对方的人。口是心非与忠诚坦白,沉稳与稚嫩,成熟与幼稚。

两个人始终喜欢着对方,却无法说出口。



2


Peter漫步在街头,踏着雪,发出咯吱的声音。灯火稀疏,细细打下的光斑给男孩照亮了前方的路。路上的行人不多,夜里的皇后区也不安全,但是Peter却不曾担心什么,因为这五年带来的痛苦太多了,人们都无法适应生活却被日子紧紧往前逼近,人们疲倦了这杂乱无章的世界,对这五年落下混乱的结局充满失望,不满充斥着愤怒的胸腔却无处可发,可惜这一切都无法改变了。他现在漫无目的,甚至连迈出步伐的行走都是靠肌肉记忆拉扯出的。他脑子一团糟,从几个月前他就想睡个好觉,可惜不是死亡就是溺水把他撕扯起来,把不安的情绪搅和成蜜糖味的毒药,深深灌入咽喉,毒坏着他的梦境,悔意与歉意似沼泽般淹没他,蚕食着他的耐心,他真的好累好累了。


风刮得呼呼作响,冷的睁不开眼,男孩却直瞪着眼,只为不让泪花冒出。


他不怕冷,因为他失去了感温系统,但是不代表他不会生病。Peter失去太多了,他也不在乎剩下那所剩无几的东西。


男孩身上的驼色大衣很大,像一个钟罩紧紧罩在男孩身上,松垮垮的搭在身上。经管男孩不冷,他还是乖乖听may的话穿上了。男孩带着一顶男人送的帽子,是一顶算不上昂贵的红色帽子,因为男人知道男孩不会收下其他更加昂贵的饰品。男孩的衣品一直是男人不解的疑惑,所以他们两个人一同居住的房子的衣柜里,有成套摆好的衣服,只等男孩顺手抽一套,换上了衣服的他就绝对不会显得呆板与逊色。可惜男孩还是穿着那格子衫,男人苦笑几次,却全然不生气。


男人不怎么会睡前读书,而男孩却热衷于为男人读上几篇短文,男人笑着地问道:“你不觉得睡前故事是讲给小孩子听的吗?”男孩却笑着应和道:“是是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Mr.Stark。但是睡前故事有助于我们 晚安好梦 。”


“有你的夜便是晚安好梦。”男人说到


男人笑着搂着怀里的男孩,轻轻的吻在了他的额上“晚安,我的sweetest,我的美梦,我的男孩,我的pete”


男孩羞涩的回答着,双唇轻轻碰在了男人脸颊边上“晚安,我的造梦主”




夜里的男孩失去了他的造梦主,失去了他的安眠糖果,失去了他的睡前故事。他游荡在夜里,迷迷糊糊,游行在回忆中,寻寻觅觅。



他回到家里,此时已是凌晨五点。天还是黑的,他趁夜色遮掩,换上了他的战服,生疏的荡着蛛丝,到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地方——他与男人的公寓。


他到了门口,已是清晨7点,他双臂早已酸痛,他看着这栋毫无变化的公寓,不禁叹口气,不知是因为什么,他有开始自责了。



“welcome back,Peter。”


熟悉的女声响起——是Friday。






3



或许是一种本能,两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在夜里总会相互依靠,将对方揽入怀中,时刻在意着对方的温热的呼吸节奏,生怕一瞬间对方便消失在怀间。夜里恐惧的思绪仿佛烟雾般萦绕在对方心底,患得患失的痛苦蔓延开来。悄然的微微触碰却将身边的神经炸起,却不尽回想起自己身在爱的人怀里。男孩喘口气,男人的身躯紧紧裹着男孩,每一个惊醒的夜里,男孩总会一次又一次的确认着他是否存在,生怕他人间蒸发,像是梦里一样。


男孩悄悄握着男人的手,悄然回归梦乡。此时,朦胧睁开双眼的男人,正调整着呼吸的节奏,漏了节拍的心跳,使他更加害怕——梦里的那个拥抱,紧的像是离别般痛苦,丝毫尝不出甜蜜。他回过神,发现他的手被男孩环着,极嫩的肌肤紧紧地锁住他。他稍稍放轻的自己的四肢,害怕压到看似脆弱的男孩,而他却被男孩反过来紧紧抱着。他感到了男孩的心跳,便松了口气,接着环着男孩,闭合双眼。


而此刻自己的胸口传来了啜泣声:“Mr.Stark,可不可以抱紧一些,我害怕··· ···”男孩忽然哭了起来,抖动着,声音像是七月的蝉,一颤一颤的。男人围着男孩,紧紧地抱着他:“没事的,只是梦pete。不会发生的··· ···”


蜘蛛感应似乎失效了一样狂叫不止,Peter却在男人怀里安然入睡。


直到自己化为灰烬了也是如此。因为男人身上有一种味道,无论怎样都可以使男孩安心,信任。



“早上好啊,Friday。天气不错,对吗?”Peter疲惫的推开了门,他觉得他开始有一丝丝困意了,或许是因为这里有熟悉的味道,又或者有熟悉的回忆,Peter自己也不清楚,明明自己离开这里才不到3个月,世界却变了一番,熟悉的开始陌生了,热爱的变得冷淡,温暖的变得寒冷,这里是他的避风港,此时却成了伤口上的盐巴,鲜血横流的疤口流出的是血,流出的是恨,恨他自己没有陪在Tony身边,恨世界变化太大,恨时间磨人一世,恨意肿胀撑破了心房,呕吐出的是愤愤不平,说不出的则噎在喉间,成为一块巨石,昏昏沉沉,压在胸口,失去呼吸的资格。想到这,困意似乎跟捉迷藏一样无事游戏规则,挣脱出Peter的脑袋,他丝毫没有困意,却无比疲惫。


“是的,Peter,但是今天会降雨,所以我建议您尽量呆在室内。而且,我检测到您有重度焦虑,且超过48小时未进入正常睡眠······”Friday简单为Peter做了一个检查,并在做着一些准备。而Peter在屋子里转着圈,似乎在找着什么,却发现找不到——他的Mr.Stark不见了。“Friday,Tony平时在这里住吗?”


“在的哦,Peter。Boss平时喜欢在这里看影像,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Friday细细引领着Peter的思路,Peter问道:“Tony他有做些怎么吗,他有失眠吗?吃饭准时吗?他有女朋友了吗?”一句句话像是箭一样发出,迟迟落不到靶心却正中Peter流血的心。Friday耐心的解释着,他离开的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世界什么变化了,不曾Tony放弃Peter,也不曾在他离开的时间里拥有任何一个伴侣,而是一次一次的寻找着找到你的机会。


“我觉得你可以来看一下。”Friday说到Tony做了许多小研究,便顺着话问道Peter。而他并没有拒绝她,便一路走到了实验室里。


实验室里依旧是混乱无比,不曾出现任何改变,除了一些小小的细节之外,其他都是它所熟悉的一切。他向前走,到了一间从未见过的小房间,说是从未见过,实际上这是他们房间的床,一模一样的一间半开放的房间。而不同的是,房间上面连着一个小巧的装置,一小根长长的连接线垂到床头,隔壁是一盒牛奶,温的。而此时,隔壁傻乎乎的dummy挥着机械臂在微波炉附近收拾残局。


“Peter,这是boss给你准备的一个装置。希望你喜欢。”Friday跟Peter说到。而这台机器,正是在Tony失眠的时候,常常想到那个梦里哭哭啼啼的男孩,男孩脆弱的啜泣,使男人心痛如绞,他总觉得亏欠了他,想尽了一切方式补偿那个孩子,做得再多也填补不完两人心口深渊的黑洞。男人怕自己的男孩会因为一些事情失眠——毕竟英雄们的梦,永远藏着一处使人清醒而刺痛的回忆。


“Peter,你是否要启动它?”Friday问道。


Peter犹豫了一下,默默点了点头。之后他去到了房间换了套舒舒服服的睡衣,纯棉的白色衬衫软绵绵,是他和男人除了金属触感外最喜欢的柔软了。他走到的床边,拿起了那只配套马克杯的其中一只,喝起了牛奶。他尝不出味道,但是他闻到了熟悉的奶香,里面放了少许蜂蜜,是他最喜欢的气味。他咂巴了一下嘴,希望尝出什么问道。可惜他找不到了。“Friday,我睡不着。”


“Peter,没关系的,你一会儿贴上装置,我相信你会睡着的。你还会梦到你想要的。”Friday温柔的说道——尽管那电子合成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Peter躺在床上,默默闭合双眼。他并不指意一杯牛奶会使他睡得安稳,但是他还是乖乖地躺好在软乎乎的床上。他仔细嗅了一下,用着所剩无几的感官察觉到了男人的气息——是使他安心的雏菊味,细腻的奶香中还闻到了带着花香的威士忌味,他开始迷糊了,床铺温暖得像是有对方存在般。他痴痴迷迷,恍惚之间发现四周移动的房壁。兜兜转转,脑浆像是化为一团样粘稠,他闻着甜甜淡淡的小雏菊味。他看不清四周,朦胧之间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却忽然坠入深渊。


困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眼皮像是磁铁样紧紧合上。昏昏沉沉大脑里溢出了思念,迷迷糊糊之间陷入久违的梦境。




4


男孩紧紧眯着双眼,一丝光芒渗入瞳孔,忽如其来的白色光芒浸没着神经,一瞬间适应不了了光芒,而在一片光明之中失了明。神经像是弓一样紧紧绷直,不安蔓延开来,淹没了四肢的海水,寒冷却像是身处炎夏一样温暖。没有熟悉的气息使男孩失去了一切安全感,他无意识间紧缩起身躯。


莫名其妙的恐慌感包裹着身躯,灰红色的硝烟替换了新生的光,双眼恢复舒适的暗光色却不见四处,仿佛置身于深渊中。海风变得粘腻海水变得火辣,咸涩的风吹拂的干涩感在海水中却显得疼痛。只有一丝感官在告诉自己身处安稳,其余的感官则在崩溃边缘寻找着所剩无几熟悉的感觉。


故障般的四周使男孩不得不去适应一切。


再次映入眼帘的是一束柔和的光,身上的白色麻布粗糙不堪,把男孩白净的皮肤磨得火红

(未完)








时杉

【铁虫/mcu】KTV的正确使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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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私设

双箭头

虫1A3之间

甜死

OK????????

GO!!!!!!!!!!!!!

————————————


Peter很苦恼,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比自己大了好多的人,而且是一个男人。


Peter透露一点点以打探一下May,她不反对同性恋,也不太在意年龄差(大概是因为不知道差了多少的缘故吧),但是在吃饭的过程中,她不止一次的警告Peter不要跟那个stark走得太近。次数多得让Peter觉得自己穿越到了同一个时间点无数次。


好吧,Peter还是喜欢那个男人,但是他毫无办法察觉到男人对他的感情。

(nat:小直男连暗示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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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1A3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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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

GO!!!!!!!!!!!!!

————————————



Peter很苦恼,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比自己大了好多的人,而且是一个男人。


Peter透露一点点以打探一下May,她不反对同性恋,也不太在意年龄差(大概是因为不知道差了多少的缘故吧),但是在吃饭的过程中,她不止一次的警告Peter不要跟那个stark走得太近。次数多得让Peter觉得自己穿越到了同一个时间点无数次。


好吧,Peter还是喜欢那个男人,但是他毫无办法察觉到男人对他的感情。

(nat:小直男连暗示都看不懂更不要说察觉到那个天天闹别扭的老男人的。)


Peter很无奈,毕竟自己的好兄弟并不是一个恋爱高手,他甚至比自己更菜,连喜欢的女生的小手都没有碰过,就只有单相思的戏;而自己起码抱过Tony。其实Ned也不清楚Peter莫名其妙的自豪感是从哪里来的。


他灰溜溜的找到了女神级别的Nat,悄咪咪的问道:


Peter:Miss.Romanoff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Natasha:哦,Tony那个麻烦的小鬼有什么问题呀?姐姐帮你。


Peter:咦?!啊··· ···就是我,我··· ····


Natasha:嗯哼?


Peter:我···


Natasha:。


Peter:我喜欢··· ···


在沉默下去nat觉得那个小屁孩会烧起来了


Natasha:你喜欢那个老男人Tony然后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猜的对不对?


Peter:··· ···嗯··· ···


Natasha:什么吗,这个就不用担心了。迟一点我帮你,你只要顺其自然就可以了。



Peter歪着头眨了眨眼睛,应了一句好的,见绿色眼睛的女人冲他抛了个眼后,似懂非懂地离开了。


紧接着nat见Peter远离后,说了一句:



Natasha:听得过瘾吗,小胡子?


Tony:(广播声:)可清楚了,我欠你个人情?


Natasha:嗯哼。听说亚洲朋友之间特别流行唱歌,在一间小房间里,叫什么——KTV。


Tony:哼哼··· ···大楼里有空的地方,可以


Natasha:那这样子追你的小朋友就容易多了。


Tony:但愿吧


Natasha:居然还有Tonystark搞不定的人


Tony:。。。



第三天,大楼里出现了一间不算小的房间,里面摆满的设备,然而这个只有Tony知道。



又几天过去了,Tony依旧没有收到Peter的动静,Peter依旧没有收到nat的指示。

两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期待变化着什么。



白色情人节到了,nat依旧没有发出任何指令,他想去提醒一下自己的“军师”nat,然而Peter担心自己太烦了,便默默等待着下课铃打响,接着灰溜溜的早点回到家里窝在被子里等着单身一辈子。


因为身份差距太过于悬殊,使男孩处于一个极其卑微的地位。他试着去靠近,却发现一条巨大的鸿沟架在了两人中间,进亦难,退亦难。


被卑微吞噬的男孩常常在夜里自卑地哭着,脆弱得像是块瓷娃娃。

他害怕他一时间的失误将会永远把自己于心爱的人与自己的间隔越来越大


所以他留下了黑夜,

让深邃的夜空吞噬自己的爱意,

任由悲伤与自卑感包裹自己,

浅浅的一方小舟将男孩渡到了遥远的天空,

触可摘星辰之际,

薄薄一层纱纸,附在了之间。


男孩害怕,

便从纸做的白色小舟上从空中坠落。


哭泣并不可以夺走男孩爱他的权利,

所以男孩做了一个愚蠢的抉择:


在暗中默默爱着他




下课了,

放空的男孩吐出一口浊气。隔壁的黑皮肤男孩笑着说:“屁得帕克今天怎么了?成天心不在焉的?怎么,在白色情人节被喜欢的女孩拒绝了?loster~”接着捂着肚子笑着出了教室。


Peter无奈的收拾着书包。


忽然门外传来了呼声——


Peter并不是很在意,他只想回家好好吃上一个冰淇淋。


然而尖叫声越来越靠近自己的教室,Peter的蜘蛛感应也随着这个尖叫起来——是Tony!



Peter猛地一抬头,懵懵地对上了Tony Stark的脸:



Peter:hey, Mr.Stark。。。


Tony:你这个小鬼头这几天闹失踪?


Peter:不是。。。Mr.Stark。


Tony:快点走,如果你不想错过派对的话。


Peter:哎?


Tony:要我抬你起来吗?


Peter:不!!我自己走。



Peter在一片嘘声中低着头走了出去。




Tony喜欢Peter,

尽管他也是最近才发现,

但是他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男孩。


他以前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伴侣,

所以他对于爱情这个方面的认识甚至比高中生还差劲


他担心自己会伤害到男孩,

于是总是留下一条小小的界限给对方,

担心自己过分紧张男孩

担心自己过分左右男孩

担心自己过度控制


但是他做不到放任男孩

也找不到让他自己一个人战斗。


他害怕失去,害怕一切形式的伤害。

他对男孩的占有欲像是蜜糖一样粘腻而又甜蜜。


直接摄入咽喉却发现它火辣得像是刀刮。


他时时刻刻都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担心过冷冻伤男孩

担心过热灼伤男孩




夜终于到来,Peter被Tony领导了小房间里,


里面围满了人——复仇者们


Peter惊喜的差点大叫起来,他在人群之中窜来窜去,(除了内战)第一次与全部见面



他们聊了好久天,终于,Natasha提议说要上卡拉OK,然后人手给了一个麦:



Natasha:今天白情,不如唱一首 《 I really like you 》吧。



见所有人都同意了,所有人都开始唱了,



不得不说,Peter唱歌真的是一塌糊涂,

又几度几乎全场人都笑翻了,只有男孩一个人卖力的唱着歌,小动作里弥漫着浓浓的爱意


被偷瞄的Tony默不作声,在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着唱。


快到结尾的最后一次副歌了,Peter唱的尽兴,没有注意到四周只剩下了自己与男人的声音了:



Tony and Peter :I need to tell you something ——  I.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like you——



直到Peter注意到男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他才发觉自己脸已经红到了发烧。




Natasha:小鬼,重复一下刚刚的歌词给那个男人吧。他等这句话等了两年了。


Peter:?!!!!哎?!!!


Tony:我在跟你开玩笑吗?我喜欢你


Peter:真的吗,MR.Stark?


Tony:不喜欢就算了。




Peter鼓足了勇气:



我爱您!!!!




霎时间房间沸腾起来了,Tony红了耳朵,扛着Peter就往外面走。






热闹的卡拉OK室时而会开上几次派对,


但是没有多久之后,


那里空荡荡的,


再也无人涉足。




5年后


Peter再次走进那间布满灰尘的角落,

不争气的哭了起来







——________———————-




我也差不多该走了,我会继续喜欢你们的,


但是近期好多太太离开了使我整个人很难受,我会想你们的,希望你们开开心心的


我永远在这里,等着你们












小小小小小号没什么

铁虫退圈出本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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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蚀雅丹

【搬运】and so we spiral

于是我们沉沦Los_chan

Chapter 15: 失控的下坠

Chapter Text

“你上床了?”

Tony强制自己的脉搏恢复平稳,转回头看Rhodey。他们在基地,晚上,电视上播放着《角斗士》,画面里的Russell Crowe正和一只要挠他们脸的老虎对打。

“你为什么这么说?”他佯装冷静的问。

“有那么种迹象显示你做了。”

“我没有什么迹象。”

“我们认识多久了?”Rhodey定定的盯着他。“对。你有那么种迹象。你总是——”他撇嘴笑了一下——“总是这样。”

他翻了个白眼看向一边。“也许吧,”他模棱两可的说。

“啊哦。而且我...

于是我们沉沦Los_chan

Chapter 15: 失控的下坠

Chapter Text

“你上床了?”

Tony强制自己的脉搏恢复平稳,转回头看Rhodey。他们在基地,晚上,电视上播放着《角斗士》,画面里的Russell Crowe正和一只要挠他们脸的老虎对打。

“你为什么这么说?”他佯装冷静的问。

“有那么种迹象显示你做了。”

“我没有什么迹象。”

“我们认识多久了?”Rhodey定定的盯着他。“对。你有那么种迹象。你总是——”他撇嘴笑了一下——“总是这样。”

他翻了个白眼看向一边。“也许吧,”他模棱两可的说。

“啊哦。而且我猜,你想让我相信是你自己咬嘴唇咬得那么狠。”

Tony毫无意识的舔了一下下嘴唇,也就是Peter那晚咬出血的地方。伤口现在仍旧新鲜。

“我现在得求助第五修正案[1]了。”他说。

“听着,我不是要评判你,”Rhodey说。“说实话,我有点松了口气。我一直等着你触底反弹的。”

“我求助第五修正案。”他重复道,然后直白的把注意力转回了电影上。

随着时间的经过——三天,从他们做了之后算起,痛苦的,幸福的三天——Tony意识到他的思想分成了两半:其中一半打了那个电话,还透过电话线哑着嗓子对他低语你很完美,甚至在和Rhodey坐在一起看电影的时候依旧渴望着更多;而另外一半没办法放过他在少年该死的卧室里取走了他的童贞。

奇怪的是,一直鞭笞着他的是那些细节。少年的卧室,墙上的海报还有杂乱的角落。多么和谐。而他却玷污了少年的避难所。他那张天杀的床。他每天晚上都睡在那上面。这问题有些诡异,让人恶心。他和Pepper睡在他们做爱的地方。他和Steve也是。但这不一样;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人知道他,Tony,在那里上过他。那么用力,用力到少年必须要抓着他的手,用力到少年要一瘸一拐好几天。

这感觉就好像他把Peter的童年从他手里夺走了,同时还带走了他的童贞。但童年这样的词让他感觉不舒服,所以他努力不去这么想。

有些时候,他脑海中那个特别像Peter的声音会对他轻声低语,比如你能把你的疑虑放到一边,关注好的方面么?

“你还没玩够么?”Russell Crowe在《角斗士里对着人群咆哮着。Tony在他的座位上换了个姿势,拿出手机翻看着短信。其中一条是Peter清早发来的:昨晚梦到你了。

昨晚。巧合的是,他也梦到了Peter,而且醒来的时候硬到他不得不自己撸出来,像个——好吧,像个青少年那样。

这天最糟的一刻是,他发现自己幻想着再次挺身进入了少年,亲吻着他发出的呻吟和呜咽,还有插得太深时他发出的小声尖叫。

Tony舔着嘴唇,火速回复道:留到下次我们试试。

“那是个她?”Rhodey问,“还是他?他们?”

“呃,我——”

“对,我知道,你求助第五修正案,”他听出了他好友声音里的苦涩,放下了手机。

“怎么了?”

Rhodey咬着嘴唇,摆摆手。“你最近自我封闭得厉害。所以你不能怪我有些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你能跟我保证你不是在经历狂躁症什么的么?”

Tony探身抓住遥控器,按下暂停,叹了口气。“你是在担心我会不会杀了自己,或者把房子点了么?”

“我不知道,Tony,而且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Rhodey摇了摇头。“我不觉得你有这种自知之明,能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特别守口如瓶。”

“我觉得这说法有点过了——”

“你两周来什么都没做,而之前你正准备——”

“Rhodey,说真的——”

“我他妈的在担心你,好么?”Rhodey立刻用手挡住脸。“听着,很抱歉我大喊大叫了,”他稍微平静了点说,“但是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好让我把这个从我的担忧列表里划掉——你又喝酒了么?”

Tony不悦地吐出一口气,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没有,”他诚实地说。“我没有喝酒。”

“好。谢谢你。”

他们沉默地坐了几分钟。他的手机亮了:Peter回复了他。他克制住了立马打开的冲动。

“很抱歉我让你担心了,”他说。“事情总在进步的。”

“事情,”Rhodey重复道。他发出了一个可能是笑的声音。“别逼我穿上那身战衣,然后不得不闯进另外一栋建筑,把你从麻烦里救出来,好么?”

“这绝对不可能发生,”他说。他回头看向电视屏幕。“你说完了么?我有点累了。”

“嗯,我们说到这吧。”

 

在他上楼的路上,他点开了Peter发给他的短信。

我明天能见你么

“嘿,”Rhodey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就是问问,你打算在这待多久?”

“呃,实际上,我明天就回大厦了,”他心不在焉的说。他抬起头,看到Rhodey不赞同的看着他。“抱歉,”他补充道,“我知道最近真的是反复无常。”

但是Rhodey说的是,“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一个电话就到,好么?”

但是Tony能感受到表面下隐藏的挫败。

 

放学后来大厦

我会在那

 

Tony对他第一次喝醉记得不是特别清楚。周围像是蒙着一层雾——他十六岁,在不如他有钱的朋友的派对上,喝伏特加和配青柠,在excelsior[2]——而身体上的细节就更模糊了。说真的,他能回想起来的全部就是,他在喝第一杯之前脑海里的小争斗,然后整个世界就滑向了左边。

做吧——不,让我们想清楚——做吧——爸爸会情绪失控,而妈妈会用好像你在她的French Heritage沙发上上了Gloria一样的眼神看着你——你明天早上会后悔的——去他的。

他不擅长克制脾气。他一贯如此,可能也会一直这样。并不是他不听他脑子里尖叫着让他回头的那个想法;只是所有的白噪声都变成了单纯的:白噪声。在期初的几分钟很烦人,然后他就能按他的意愿调谐掉这些杂音。

和Peter的问题(在他开始思考这件事的时候,似乎用问题这种体面的,不带感情的词,能让他和那些仅仅是想到Peter就跟着出现的渴望、灼热还有厌恶感分离开来)是不同的。

他没办法调谐掉劝他回头的本能,但不知为何,他头脑里的尖叫声似乎无关紧要。如果他集中注意力,他可以不管脑子里的一切就那么做。

 

在他回到房间的路上,他踱进了Steve的房间。他考虑过把所有人的东西都挪进储藏室这个想法,最终放弃了。他们并不像是迫切的需要空间,而且无论如何,好吧。

他们中的某些人总会有机会回来的。

为什么你就不能咽下你他妈的自尊然后签了那个该死的法案?Tony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想,看着床头老旧的战争照片,看着仍旧挂在衣柜里的衣服。要是你能够对已经拥有的一切知足,你就不会走,而我也不必昧着良心努力去找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当后备队员。

当然,把责任归咎于别人也无伤大雅。

 

当他回到房间的时候,有两封邮件等着他:其中一封是Ross的,另外一封来自Justin Hammer。前有狼后有虎[3],他想着,然后先点开了Ross那封。

这是一封短信:据说有人在瓦坎达附近可能目击到了Captain Rogers,问Tony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他简短的回复——没的——然后把注意力转向另一封。

不像他的风格,Hammer的邮件只有几句话那么长。

Anthony——

你三十号那天午饭时间有空么?我有几个问题想谈。

——J.H.

Hammer企业

Tony和Hammer从前一起共事过,主要是在他还没当钢铁侠之前的日子,他意识到早在那时起Hammer就有一种神秘的能力,能够针对客户炮制信息,总是知道戳中哪个点能让他收到订单。这简直就像条件反射,或者超能力之类的。让Tony觉得可耻的是,Hammer现在仍旧知道怎么玩弄他,透露出刚好够的信息,勾起他的兴趣,然后她就不得不接受邀请——远程质问他毫无意义,Hammer只会避而不谈。

让他烂在那吧,他想着,试图把这封和Ross那封一起删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在哪,他打着字,用超过必要的力道敲了一下回车键。与此同时,他是手机亮了,显示一条消息来自小不点(上帝啊,他真的得换掉这个。)

睡不着,短信说。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回复。少年在电话那端是一件让人欣慰的事,同时少年本人也有着无可否认的迷人。迷人的同时又让人难受,就像是过甜的糖果会让你牙疼。

 

第二天的清晨,他启程去大厦。他试图提早到Rhodey没醒的时候,但他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咖啡杯,透过桌子表面的反光盯着他,表情难以解读。

“一切都好?”Tony迟疑的问。Rhodey抬起头看他,缓缓地眨着眼,似乎试图搞清楚Tony在走廊做什么。

“还好。”他说。

“你确定?”Tony继续问。Rhodey的脸上有伤,这让Tony感受到一阵鲜活的负罪感。很容易就会遗忘他不是他生活里唯一的玩家,而且也不是唯一一个经历着创伤的人。他最好的朋友摔伤了,摔得很重,而他又帮过他多少呢?鲜活的负罪感穿过他的身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待在这。”他时候。他可以给Peter发短信说……去它的,他已经和他睡过了,他可以对他讲真话,不是么?他会明白的。

但是Rhodey挥挥手。“没关系。”他说。

“但是——”

“Tony,走吧。说真的。”

他张开嘴想要反驳,但Rhodey给了他一个熟悉的坚定的颜色,挑起眉毛,就好像在说你是在考验我么?Tony点点头,不再提这件事。

“所以你要出去么?”Rhodey问。

“对,”看着他说谎太难了。Tony大步走向冰箱,假装要找些东西吃,但是实际上,只不过是为了避免他的凝视。“复建怎么样了?”

“不算太坏。”Rhodey说。

Tony又盯了冰箱里的东西几秒,然后放弃了。“我才我还会见到你。”他说,然后转过身来。Rhodey点点头,啜了一口咖啡。“需要的话就打给我,好么?”

“把这句话还给你。”他说。

然后似乎就这样了。

 

他到大厦的时候大概八九点,发现一封来自Hammer的新邮件,确认他们约在他的宅邸,晚上七点半。Tony简短的发了个回复,说他记下来了,然后发现自己在来回踱步,紧张又自我厌恶。

在他浸泡在愈加糟糕的情绪里的时候,几个小时过去了,直到FRIDAY咳了一声说道——

——Boss,Parker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Tony说。“关掉摄像头。”

——哪些,Boss?

“就——”他挣扎了一下——“所有。”

 

他在楼下的门厅,正对着Happy谈笑风生,而对方一句也没听。但是少年可能不介意或者没有意识到,Tony在台阶上看着他,带着些愉悦。这让他回想起了去Dot的派对那晚的场景,那时他也站在相同的位置,看着少年坐立难安,同时也在积攒着自己的勇气……

和现在太像了。

最后,他站了太久,Peter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越过Happy看到了他。

Tony下楼拉住Peter(Happy对他夸张的摆了谢谢你的口型)走向了后面通向实验室的楼梯。他们走的时候手指碰在一起,有种出点的感觉,Tony用手臂环住他的肩膀。Peter用屁股撞了他一下,轻轻的。

实验室的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了,然后Tony转过身来看着他。Peter把他的背包放在实验台上的时候发出了重重的咚的一声。他对上他的眼睛,眼神中混杂着期待和不确定。少年一边的颧骨上有一小块亮蓝色的面部彩绘;Tony点了点他自己颧骨上同样的地方,然后用疑问的 眼神看着他。

Peter笑了,几乎是害羞的转开脸,用指甲抓掉了那块涂料。“校园精神周[4]。”他解释道。“我们今天做了赛前动员。”

Tony靠在门上,享受着看着他说话的时刻,“怎么样?”

“我不知道。”Peter说,“我没去。大吼大叫的,你知道。但是Michelle告诉我有说我们‘严重缺乏活力’,所以……”他坏笑着。“我想你了。”

Tony的嘴上也泛起一个笑容。“我也是,”他说。不可思议的是,Peter能让他的压力指数同时上升和下降。

“你睡得怎么样?”Tony问。

“不太差,我觉得。我慢慢能睡着了。”

Peter的眼神从他的脸顺着他的身体向下,最终停在了他自己的鞋上。然后他又来了一遍,似乎在确认Tony懂了他的意思。

Tony大步走过来吻住他:短暂的,纯净[5]的(就好像这种事能算纯净一样)。Peter的手摸索到他的领子,然后把他拽得更近。

“我想多见见你,”他说。Tony向后退了一点,刚刚好能看清他的脸。

“我知道。”

“你觉得我们能不能就……我不知道……”他叹气。“你把我带去柏林的时候,你说那是个实习,对么?我们不能再这样一次么?”

Tony挑起一边眉毛。“你想让我再把你拐去柏林一次?”

他笑了,在Tony胸口伸开手指。“这算是个选项么?”

“可能不是个好主意。”

“嗯,好吧。这个也不是,对么?”Peter说。“但我们现在在这里。”

“对,”Tony轻声说。“我们在这里。”

Peter偏过头再次亲吻他,然后抓着他的领子向后退,同时也拉着他向前走,基本上把自己困在了Tony和桌子之间。Tony啮咬着他的在最初,手指插在他发件,然后Peter的手从他的胸口滑向腹部,摸索着他腿间逐渐勃起我位置,他轻柔的抓住少年的手腕拽到桌沿,用自己的手把它按在那里。就算Peter真的沮丧,Tony也追忆不到,因为他开始亲吻他的脖子,而少年的呻吟听起来只有享受。

“我想你。”Peter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Tony嗯了一声,然后再次吻住他,在Peter的舌尖滑进他嘴里的时候自顾自的笑了。这不该这么享受,真的,完全不该。

Peter小小的呜咽了一声,用屁股蹭了他的大腿一下。“所以,真的,”他在亲吻的间歇一个词一个词说,“我们还有什么能做的么?比如,再见习一次,或者别的,我可以,嗯,就在周围——”

Tony向后退了一点,刚刚好能看清他的脸,坏笑着。“你已经准备搬进来了么?”Peter红着脸大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说。“我只是——我想多见见你。怎么,你不想见我么?”

“我当然想见你,”Tony说。防松了对他手的钳制,滑向他的膝盖,轻轻地把他的手放在Peter的大腿上。“我们只是需要理智点。而且在你说之前,我就知道我们已经失败了第一步了。”Peter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古怪的混杂着渴望和挫败。棕色的瞳孔,上帝啊,他真的太迷人了,是那种他永远不应该有的迷人。“听着,”他最后转开眼神说道,“我会看看我能做什么。虽然不能保证,好么?”

Peter点点头,“谢谢。”

Tony向前探身把嘴唇印在他右腿的大腿内侧。“因为我想多见见你。”他轻声说,更多是说给自己而不是Peter,少年呻吟着但一动不动,即使在Tony顺着他的腿一路吻下去,抚摸着他的膝盖的时候也一动不动。“无论你是什么感觉,我也是一样的感觉,好么?你不需要担心这个。”他抬头看了一眼,Peter睁大了湿润的眼睛。

“你还好么?”

“嗯。”他小声说。

Tony拉下了他牛仔裤的拉链,然后,在少年能再仔细思考之前,把嘴唇按在他棉质四角裤下的勃起上。

Peter并拢了膝盖。

“放轻松,”Tony小声对他说,然后Peter呜咽着,抓着桌子的边沿支持自己。Tony用手指勾住他内裤的松紧带。“可以么?”

Peter果断的点头,然后Tony把他的牛仔裤和内裤褪到膝盖附近,闭着眼睛让嘴唇滑过他的左腿,Peter低吟着,颤抖着,一只手重重的按在Tony头上——

Peter的手机响了。

“哦,操。”他颤抖着把一只手探向身后去拿放在书包前面口袋里的手机。

“能等等么?”Tony问。

“我——”Peter瞟了一眼来电人——“卧槽,我忘了。”他急匆匆的推开Tony,单手提起牛仔裤,同时已经按下了应答。“嗨,May,我知道,对不起,我在图书馆学语文忘了时间——对,我知道——我已经出发了——好,等下见。拜。”

像他说的那样,他把手机扔回背包里,然后回头看Tony,Tony已经站了起来,被事态的展开吓住了。“我得走了,”他说。“May的男朋友今晚要跟我们吃饭,我一个半小时之前就应该在那了,所以——”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我得跑了。”他垫着脚尖吻了他,短暂但充满欲望。“别忘了我们说的事。”他出门的时候说道,“我是认真的。”然后他似乎改了主意,返回来给了Tony另一个吻,比之前那个更饥渴。Tony用手捧着他的下巴,让自己享受其中,但是Peter已经退了回去,盯着他的眼睛。“我想要在床上做,”他气喘吁吁的说。

然后他走路,门开了,Tony带着他正渐渐软下来的勃起和仍留在空气中的话走了出去,像十几年前的那个派对里一样,昏沉又危险。不知为何,这感觉让他想起了虫洞:被无情的拽向下,向下,向下。或许这就是Rhodey坠落时候的感觉。那似乎是个更好的比喻。

显然,他们运动的太快了没办法被救起来,他们都是。

 

1.指不得强迫任何人自证其罪。

2.应该是纽约的一个酒店。

3.Between the devil and the deep blue sea,译者觉得这个本地化还是很合适的

4.简单来讲就是,有主题的,偏重搞笑的,奇装异服节(x

5.这个词还有不带性意味的意思,但这个意思塞不进句子里QAQ

秦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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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二维码。没什么人,新建的,因为很多小可爱想找个群扎堆唠嗑。

没什么规矩,大家开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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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先看妮妮置顶哦

《处处吻》漫威填词(保甜)

脑子不够用了

押韵押到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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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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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完美


Chapter Text


第十四章


Peter被他从未想过会疼的那个地方传来的疼痛叫醒了,他小心翼翼的换了个姿势,闻了闻枕头的味道。它闻起来是成熟还带点危险的味道。Stark须后水的味道,当然了,还有些别的他说不上来的味道,但凭直觉判断是那个人的味道。


他本该继续呼吸着昨晚的气息——他原本一直觉得这么做有点恶心,但是当你亲身经历的时候大概就不太一样了——但是闹钟打破了魔咒。无论他昨晚做了什么,回到现实总会是他每日必经的苦差。


但这一切都没能阻止他停在镜子前检查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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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完美


Chapter Text


第十四章


Peter被他从未想过会疼的那个地方传来的疼痛叫醒了,他小心翼翼的换了个姿势,闻了闻枕头的味道。它闻起来是成熟还带点危险的味道。Stark须后水的味道,当然了,还有些别的他说不上来的味道,但凭直觉判断是那个人的味道。


他本该继续呼吸着昨晚的气息——他原本一直觉得这么做有点恶心,但是当你亲身经历的时候大概就不太一样了——但是闹钟打破了魔咒。无论他昨晚做了什么,回到现实总会是他每日必经的苦差。


但这一切都没能阻止他停在镜子前检查自己的状况。天哪,他的身体简直是战场。他肩头有一个新鲜的咬痕,乳/头上方有一个,脖子上还有一个,屁股上还有新月形的抓痕,还有,最厉害的是,他膝盖周围一圈清晰的掌印。还有指痕和其他的。他不得不穿得比平时更加保守。


所以这就是他的现状。失去童/贞的他。在最终一刻画条线的这种想法很好笑,就好像他之前已经做过的都是从前,而即将到来的都是以后一样。


在他走向厨房去拿早餐之前,他瞟了一眼手机。有几条来自Ned的短信,其中两条肯定是在他和Stark正在……过程中的时候。这么想有点怪。


没有来自Stark本人的消息。他告诉自己不用担心。他最不想做的就是显得绝望。要是他三个小时之后还没收到他的消息,他就给他发短信。发个表情,大概。安全的选择。


 


神奇的是,他去吃早饭的时候,May似乎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他不得不把领子竖得尽可能的高,还是不太能遮住他脖子上的吻痕。过了一会,他洗劫了她的化妆盒,然后非常业余的涂了一些隔离霜,但这个色号不适合他的肤色,他最终放弃了,把那些东西洗掉了。


 


他到了学校坐在第一排的时候发现了真正的地狱。老师的声音甚至都算不上背景噪音;他完全没在听他本该做笔记的那个声音,发现自己强迫症似的检查着手机。没有新消息。幸好Michelle正像平常一样睡着,他最不需要的事情就是再有什么事情让他分心。


他瞟了一眼黑板,老师正在上面画一条抛物线,然后从它指向最左边的几个方程。


“现在,显然,因为这是个方程而不是表达式……”


Peter瞬间又失去了兴趣。


他在座位上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呀——然后低头瞟一眼手机。仍旧什么都没有。他真的不想做那个迈出第一步的,以免打扰到对方什么的,但是……


他快速的按出消息。



欧耶。杀手级的开场白。无论如何他发出去了。


老师发了一张表。Peter机械的填完了,他的意识在别处,比如他的沙发靠背,他的床,还有他那绝对被永久性伤害了的弹簧。


他的手机屏亮了起来。他收到了一条回复。


你怎么样


他勾起嘴角,咬着下唇发了另一条信息。


酸疼


超级酸疼


但是感觉很好


几秒钟后,他又发了一条。


我该感谢你么??


还是说这会有点诡异


在他收到回复之前下课铃就响了。


“你做笔记了么?”Michelle醒了过来,正在把东西装回他的背包。


“呃,没,今天没记。”他愧疚的说。


她停下来斜眼看着他。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看他了,而这一次,像往常一样,他觉得他好像正在接受安检一样。


“你为什么脸红了?”她最后说道。


“我没有——”


“有,你有。”她看了他一眼。“你最好不要爱上我。”


“什么?不是。”


“那就好。那太尴尬了。”


他的手机亮了起来。


我还是希望你不要


他正准备回复,用他空着那只手把包往上拽了一下,另一条短信进来了。


但是你还好么?


他又自顾自的笑了,然后意识到Michelle还在看着他。


“什么?”


“你嗑药了?”她问。


他耸耸肩,感觉这是他露出的最大的一个微笑。“没错,”他说。“嗑了人生。”


她对他露出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吻痕很漂亮。”她说,然后出了门。


 


吃午餐的时候,Ned也问了他是不是嗑药了,还有几个老师跟他说他可以站到教室后面去,等到真正清醒过来再说。即使如此,他也能乘着昨晚残留下的肾上腺素的带来的兴奋挺过去。即使是第三节课的突击测验也没能破坏他的兴致。


直到他走进更衣间的那一刻,他感觉下了地狱。


据她所知,没有人期待上体育课,至少Peter自己是这样。纯粹是因为假装他几乎做不了五个引体向上太费劲了。而现在,今天,他意识到了其他的危险。


他的运动短裤没办法盖住那个掌痕。


他叹了口气,把短裤的边往下拽,毫无意义。低声咒骂着,他用手捂住脸,去拿他的T恤——他很快意识到那件T恤的领子对藏起他脖子上的草莓毫无助益。似乎在更衣室里,没有秘密是安全的。


在他旁边,Ned正在穿他的T恤,同时说着他第一节课发生的事情。Peter完全没在听;他正祈愿他当时不管不顾的用了May的隔离霜。


“然后Flash走了——什么鬼——”Peter在Ned突然变了声调的时候抬起了头,意识到他的朋友开始盯着他的脖子,吃惊地张大了嘴。Peter抬手遮住了吻痕,但是太迟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与此同时Ned压低声音嘶嘶的问道,“那是个吻痕么?”


Peter再一次矢口否认,然后意识到他无可避免的会被问到那它到底是什么。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可能的解释,但只想起了正在愈合的灼伤,但根本找不到发生的原因。


“我擦,你和谁搞上了?”


但是Wilson教练的口哨声在更衣室外响起,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跟着大部队走向体育场。Wilson站在场中央,拍手让他们集合。


“五圈!去吧!”


他们不情愿的形成一队。在平时,不要超过运动员这件事要用掉他绝大多数的自控力,但今天,仅仅是跟上Ned的脚步就已经是个挑战了。


“那个人是谁?”他们一边跑Ned一边问。


“不能告诉你。”


“天哪,告诉我那不是Michelle,”他说,“我拒绝当电灯泡。”


“Michelle是同性恋。”


“我听到我名字了,”从他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过了一会,Michelle本人跑到了Ned身边,“发生什么了?”


Ned一秒都没犹豫,“你和Peter搞上了?”


“什么?”她探着脖子看Peter,“你都说什么了?”


“我的天,所以不是你?”


“不是!”Michelle和Peter同时说道。“发生什么了?”Michelle补了一句。


“Peter有个吻痕,但他不说是怎么来的。”他们跑完了第一圈,Peter整张脸都红了,跟运动没什么关系。


“嗯,我知道,”Michelle说。无视Ned不相信的抗议,她补充道,“我赌Liz。”


“呃,他永远不会选我的,”Peter说,即使被提到的这个女孩正像往常一样,被她的小团体簇拥着跑过。


“她在七年级的时候选过。”


“对,但那是我们还在同年级的时候的事了,而且不管怎么说,大家都知道初中的事情不算数。”


“Gwen,”Ned说。


“不是,”Peter终于放松下来,虽然只是一点点,“有一说一,”他说,“她是哥们。”


Michelle怀疑的看了Ned一眼,但Ned摇着头,“我觉得我们可以达成共识,他不是我的菜。”


“我们认识的人里还有谁是同性恋?”


“Harry。”


“哦,我会选他的,但是不是。”Peter说。


Ned哼了一声,Peter知道他不再在这件事上较真了,“我知道了,”他说,“Flash。”


Peter崩溃了。“我的天,这哪来的可能?”


“上帝啊,”Ned在他们跑到拐弯处的时候说,“你的膝盖。那的的确确有个掌印。在你的膝盖上。”Peter脸红了,没有看他。“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们跑到了第二圈的末尾。


Peter迅速意识到他需要找个借口摆脱说名字的问题。“你不认识他,”他试着说道,“他不是本校的。”


“他有名字么?”Ned问。然后他补了一句,“还是说这是什么安全问题?”


Peter像鱼咬饵一样抓住话头,“呃,对,实际上,他还没出柜,所以这有点……”


“懂了。好吧。”


他们安静的跑了一会。


“我不敢相信你是第一个破处的。”Ned过了一会说道。“不对,事实上,等一下,”他继续说。“瘦子,白人,传统意义上的迷人[1]——毫无疑问是你先。”


“你会带他来返校节么?”Michelle问。


“呃——不会,深柜,记得么?”


“你还没回答最重要的问题呢,”他补了一句。


“我没有么?”Peter问道,突然又紧张起来。


“对。你知道的。感觉爽么?”


Peter回想起等待的那漫长的几个小时,他在匆忙整理过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没吃晚饭,焦虑到几乎想吐,都是为了Stark将要出现在他公寓的那一刻。然后,对,一切并没有像他期盼的那样发生,而且的确,他现在还疼着——再用力点被证明是一个追求短暂快感,却要让身体赎罪的短语——但再来一次他也没可能选择不这么说。


他把全部的时间花在想象那是种什么感觉,但他在等待的时候脑海中虚构的所有场景,那些要是如何,那些恐惧和黑暗,那些隐秘的希望,都被证明和真正发生的东西不同。他没有慌,他也没有做蠢事(他是这么想的),他到结束之前甚至都没有哭,而那是因为刺激太强了,而不是Stark做的什么事。


但他没法把这一切说出来,所以他只是说,“有点强硬,但是不错。呃,真的不错。”


“哦,”Michelle说,“你这个小婊砸[2]。”


“我不是——”Peter顿住了,“对,我想我是。”


 


在漫长的一个半小时之后——他真的开始后悔昨晚的饥渴了——Peter跟着班里剩下的人回到了更衣间,手忙脚乱的拿出了他的手机和衣服,单手拽着上衣,另一只手查看着新消息。


所以我们之后做什么?


他咬着下嘴唇放下了手机。好问题,虽然他不太确定为什么Stark要问他。他以他不用超能力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换回了平时的衣服,然后飞快的回复道。


不知道


不管怎样我真的真的想要再见到你


他在走出校门的时候收到了回复。


我知道


他缓缓地停在了大门口的人行道上,皱着眉


你怎么想?他回道。


你想再见到我么


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有什么事出了问题么?


我当然想,回复来得很快,Peter松了口气。


虽然我们需要小心点


我们昨晚做的事意味着我们越线了


我们没办法回头了好么?


我知道


那么……我们不能享受一下现在么?


Stark没有马上回复,Peter选择把这理解为他被某些重要的事情叫走了,而不是他故意忽略了。他把手机插回口袋里,穿过了大门——上帝啊,这是个坏主意——然后走向了附近的熟食店。


 


他买到三明治的时候(Delmar站在柜台后面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脖子,然后坏笑着对他竖起了大拇指),Stark回复了他。他坐在外面的长凳上,看起来是要吃东西,但他先拿出了手机。


当然,他这么说。然后:


我一直想着你的样子


Peter自顾自的笑了,咬着下嘴唇。


我是什么样?


又一个停顿,这次只持续了几秒钟。


很棒,信息是这样的。


你很棒


我还想要你,Peter说。


我也是


虽然我希望你不要一结束就走


这可能有点难安排


我希望你留下,Peter打着字,但然后他把它都删掉了,因为这强烈的让他想起了他iPod里的一首歌,而无论如何,感觉起来太私人了。他不确定他是不是想测试他们刚刚形成的关系(无论那是什么关系)。虽然,即使他当时没办法对Stark承认,他无法否认他是多么希望被抱着直到睡着,醒来的时候也能看到身边人还在(整个早上唯一不愉快的部分就是当他睁开眼睛,但还不太清醒的时候,他困惑着Stark去哪了)。


他决定这么说:


我能在身上闻到你的味道


还有:


我真的很棒么?



然后是停顿,Peter觉得也许是Stark正在斟酌接下来该说什么。


我脑子里有太多东西所以现在很难详细说,第二条短信这么说,但我没办法把你发出的那些声音从我脑子里弄出去


一股热气从他的脖子升到脸上,他的耳朵在燃烧。他被告知过他有多能说,但他的嘴脱离了他的脑子独自工作,而他完全不可能让自己闭嘴。


抱歉我造成了奇怪的状况


没那么怪


在你闭嘴之后



我想见你


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对你来说没关系么?Peter想了一会说道。


我不希望你做你觉得奇怪的事情


好比我知道你说那对你来说很难


Peter吃完了三明治开始写作业的时候,他收到了回应:一个电话,不是短信。


“嗨,”他说,突然觉得害羞,但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你现在能说话么?”


“能,我——没关系。”


“就是觉得最好直接说话。”Stark听起来很疲惫,但他的音调很暖。“听着——我不想让你担心我。你只需要关心自己就好,好么?”


“但我不想逼你——”


“没有人在逼任何人做任何事。”Stark说。“至少,这是我对昨晚的理解。我对了还是错了?”


Peter脸红了。“对。这……也是我的理解。”


沉默,他听着对方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的时候,他头一次不觉得闭上眼睛幻想有负罪感。天啊,他仅仅是听着他的声音就要流口水了。


“你有多酸疼?说真的。”


“疼得要死,”Peter说,在路人瞟了他一眼的时候压抑住微笑。“我觉得我能在我的内脏里感觉到它。”过了一会,Stark没有回应,他犹豫的补充道,“你能跟我说一遍么?讲出声?”


“说什么?”


“说那很棒?”


他听见他颤抖着吸了一口气。“你很完美。”他最后说道。Peter放下了他的前臂,向后靠。“而且我从那一刻就开始想着什么时候我还能再对你那样做。”


他试图说点什么,但是所有的词都卡在他的喉咙,然后他发现他的眼睛湿润起来,他的下唇颤抖着。为什么他在哭?


“你还好么?”Stark问,听起来很谨慎。


“没事,”他小声说,在第一滴眼泪滑过他的脸颊的时候盯着对街的那棵树。“我没事。”


人们真的会在快乐的时候哭么?还是说这是因为他知道他们做的事情是糟糕的,可怕的,不道德的?


他比那更了解自己。Stark的声音里带着窒息的渴望,混杂着他无法掩饰的痛苦,即使Peter试图压抑已经掉下来的眼泪,他也值得,他们已经做过的一切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1.这似乎是个固定组合,类似我们说的网红脸的感觉?(当然不是指整容那方面


2.baby hoe,不是译者乱翻,这明显就是小婊砸的意思吧。



风蚀雅丹

【搬运】and so we spir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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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日有些事在忙。

今日会补一下进度。






抱歉昨日有些事在忙。

今日会补一下进度。

空景

咕了这么久终于来了!都是情侣款壁纸,欢迎留下红蓝buff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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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蚀雅丹

【搬运】花吐症(番外)

花吐症(番外·上)

Catherinelqs

Work Text:

和主治医生再三确认过Peter的身体恢复良好,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之后,男人没过两天就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带他的kid回家了。


推开门的时候,男孩正缩在窗户旁边往外看,袜子也没穿就趴到了窗台上。

男人叹了口气:

“Peter,下来。上面太凉了。”

男孩闻声转过头来,暖褐色的瞳仁依旧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简直犯规。

可是他就是吃准了男人受不了这套。

“Mr. Stark,外面下雪啦。”

他的小朋友冲他露出一个灿烂又纯粹的笑,额前的碎发软软...

花吐症(番外·上)

Catherinelqs

Work Text:

和主治医生再三确认过Peter的身体恢复良好,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之后,男人没过两天就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带他的kid回家了。

 

推开门的时候,男孩正缩在窗户旁边往外看,袜子也没穿就趴到了窗台上。

男人叹了口气:

“Peter,下来。上面太凉了。”

男孩闻声转过头来,暖褐色的瞳仁依旧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简直犯规。

可是他就是吃准了男人受不了这套。

“Mr. Stark,外面下雪啦。”

他的小朋友冲他露出一个灿烂又纯粹的笑,额前的碎发软软地落下来,乖巧又掩不住兴奋的模样和从前很多次都一模一样。

男人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这些天以来不知道第几次感到内心仿佛被击中的悸动。

他向前走了几步,放缓了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

“听话,下来。”

Tony看了看男孩身上单薄的病号服,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Peter却好似对他此时的担忧无知无觉,两条腿从窗台上垂下来兴奋地晃动着——

“Mr. Stark,要到圣诞节了,今年……”

男孩睁大眼睛叽叽喳喳,浑然不觉男人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我带你回家过圣诞节。”

Peter仰起脸来看着他,期待和雀跃的眼神里好像还藏了些别的东西。

男孩明亮而清澈的目光看得男人微微别过脸去。他清了清嗓子:

“Kid,先下来。你这样会感冒的。”

他转身把空调的温度调高,然后拿过一边的外套按到男孩的肩上。

“我不会那么容易生病的。”

男孩一面任由面前的人把自己裹起来,一面不服气地嘟起嘴念叨着。

“是啊,可是你现在在医院里。”

说完这句话之后,Tony仿佛才意识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都滞住了。

 

这个人很少生病的。

可是他现在在医院里。

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什么,这个孩子现在才呆在医院里……

——够了别想了!

……而且还全身插满管子,差一点死在抢救室里。

够了!

Tony·Stark,他浑身是血倒在你面前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他怎么可能忘记。

冲天的火光里,那个孩子痛苦不堪地痉挛着弯下腰去的模样;自己扒开那些坍塌的石块抱出他的时候,那张惨白的了无生机的脸;还有他在自己怀里说出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声音被涌上来的血沫梗得断断续续。

然后那个男孩的血溅在他的战甲上……

熟悉的痛感再一次在胸腔内搅动着,未曾减弱分毫的恐惧紧紧攥住他,逼得他喘不过气来。男人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个男孩带着哭腔的嗓音回响在耳边:

“I don't wanna go……”

 

“Mr. Stark?”

Peter担忧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表情像是沉浸在某种突如其来的情绪中——极度的恐惧与痛苦正在渐渐淹没他。他试图挣扎,就像溺水的人试图抓住点什么,可是周围什么都没有,他愈是挣扎反而沉得愈快。

“Are you ok?”

男孩起身走过去,扶着对方的手臂让他在床边坐下。

 

“嘿,我说,你们准备回去——”

突然闯入的男人因为面前的一幕而讪讪地闭上了嘴。

“班纳博士?”

男孩闻声转过头来,神情显得很紧张,一只手仍然小心翼翼地搭在Tony的手臂上。

“What……happened here?”

看着男孩明显手足无措的模样,博士只能又往前靠近了几步,而那个正狼狈不堪颤抖着的男人试图偏过头去躲过他的目光。

“PTSD.”

女人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身边的那个金发男人也不禁投来了担忧的目光。

“Did you say something to him, boy?”

“No……”Peter看起来抱歉极了,“I don't know……”

“Not his fault.”

男人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简单的单词来。这种被很多人注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在这样脆弱又狼狈的时刻。

身后的女人静默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What can I do?”

男孩投来求助的目光,而女人只是摇了摇头。

“Take care of yourself, boy. 别再让他想起……”目光在两人的身上转过一圈,似乎意有所指,“那些事情了。”

“Let's go.”

 

等到两个不知所措的大男人都被Natasha带出了病房,Peter这才回过头去重新注视着面前的人。

“Mr. Stark,所以你刚才想到的……是我?”

虽然女特工没有说得非常明白,但那句“Take care of yourself”已经足够男孩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了。

听到这句话的男人突然重重出了口气。

他快要分不清了——周围明明是温暖的被阳光盈满的房间,他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阴冷的被火光撕裂的夜晚。

那个男孩,他的kid。

笑容干净清澈的是他,一天到晚像是有用不完精力的是他,静静躺在那里像是再也不会醒来的也是他。

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Mr. Stark?”

男孩小心翼翼地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试图将这个男人从那片暗无天日的恐惧之中唤回来。

Tony抬起头望了他一会儿。男人的眼眶通红,而男孩正慢慢地向他伸出手,似乎想要给他一个拥抱。

这不知是他们短短几天以来的第几个拥抱。

男人一把将男孩按进怀里,无从收敛的力度硌得Peter的骨头都痛了。

他贪婪地低下头。男孩颈边似乎还有淡淡的奶香味,萦绕在他鼻腔里,一点一点地消解那些顽固不化的抵抗与噩梦。

男孩抬起手臂环上他的后背,感受着掌心下那具躯体依旧未曾停止的颤抖。

“Ok,”男孩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般地抬起头来,“here.”

柔软的唇瓣落在男人的眉心。

男孩生涩地模仿着他之前的动作,吻过男人的鼻梁,然后略微顿了顿,终于落在了对方的唇角。

男人稍稍平复的呼吸声愈加急促,然后终于伸手扣住男孩的后脑,精准无误地咬住了那双唇瓣。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男人不再克制地顶开男孩的唇齿,然后纠缠深入。

男孩显然对此毫无经验,任由那人急切地舔过他的齿列,然后试探着勾过柔软的舌尖。他青涩又拙劣地模仿和回应着,偶尔磕到牙齿,可没人在意这些。

这些天来男人并不避讳和这个孩子的身体接触——他们拥抱,以及浅尝辄止地吻,像是一对恋人,可男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却又像是始终顾及着什么。

他们默契地避开了一切话题——比如那些不知从何时开始滋长的情愫,比如废墟之中或者是医院长廊上,男人终于明白无法再自欺欺人的那个瞬间,再比如那场宣布订婚取消的新闻发布会。

——他曾在这短短的十天里咬牙熬过多少次折磨,而他又在醒悟过来之后如何接受那些焦虑和恐惧。

就算一切都已经顺理成章,他们之间却从没有过任何关于未来的承诺,也从来没有说过爱。

直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男人一贯的虔诚和柔和里终于掺杂了情欲的意味,绵延出无尽的渴望。

——似乎有什么东西昭然若揭。

They need a talk.

“你不是说,带我回家的吗?”

男人的前额贴在男孩的额头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然后慢慢阖上了眼睛。

Peter听到那个沙哑的声音应道:

“Home.”

 

男人望着车窗外。

雪片依旧纷纷扬扬。街上的行人都裹着大衣,孩子们露出冻得红彤彤的鼻子,却依旧仰起脸,感到兴奋又新奇。

“Kid.”

趴在窗边的男孩回过头来看他。

“……等你再好一点就放你出去打雪仗。”

男孩的眼神依旧明亮而充满希冀:

“Mr. Stark会陪我吗?”

男人恍惚间想起很久以前他们一同坐在车里的那一天。他也不明白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要说出“我们还没那么熟”这样的话来——他其实一直都没办法拒绝男孩这样的眼神。

于是这一次他轻声回答道:

“会的。”

 

晚饭自然非常丰盛。

只是复仇者们看起来都吃得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等到结束就各自找理由告辞,只剩下两人相对。

“先去洗澡吧,kid。然后……”男人似乎有些别扭地指了指,“那是你的房间。”

男孩也没说什么,只是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其实从Peter转身的瞬间男人就后悔了。

——或许他不该这样做?

Tony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知道他们得谈谈,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从那孩子转身时候的表情,又根本无法判断出他的想法……

 

男孩关掉水流。摆在一旁的那套睡衣很合身,想来应当是男人特意为他准备的。

他拿起毛巾按在头发上,还没等到完全干就已经心不在焉地揪得乱七八糟。索性把毛巾扔到一边,然后向男人的房间走去。

——其实刚才在转角处的时候,男人一瞬间的神情起落都被他瞥了个清楚。

似乎是失落,却不知为何欲言又止。

 

“Mr. Stark,我可以进来吗?”

男孩毛绒绒的小脑袋探进来的时候,男人正穿着睡衣坐在床边发呆。

然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孩子就已经乖巧地坐在了他旁边。

熟悉的沐浴露的香气,落在男孩身上莫名变了味道。他很难描述那种味道——像是温暖的皂香,混杂着阳光的气息,还有男孩身上未曾褪尽的奶香,再加上沐浴露里原本的琥珀香气。

他的眼睛里还像是氤氲着水汽,嘴唇被热水蒸腾后显得鲜红而湿润。

男人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可那个孩子睁大眼,依旧满是信任地望着他:

“Mr. Stark?”

“不回去休息吗?”男人鬼使神差地回答道。

哦,真是句糟透了的开场白。

“我只是——”男孩耸了耸肩,“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最近已经睡得够久了。”

终于还是被带回了原先的话题上。

“Oh,well,”男人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那么,kid,你想留下来吗?”

……

“Hey,先别急着点头。我的意思是,你面前的这个人可能和你想象得并不一样,他可能会莫名其妙地焦虑,然后失眠一整晚。你确定……”

男孩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下:“我确定我想要留下来,Mr.Stark。”

“……why?”

“Because it's you.”

 

男人俯过身去。

他咬住男孩湿润柔软的唇瓣,后者乖顺地任由他扣住自己的后脑深入。

这一次的感觉和不久之前刚刚在医院里的那次亲吻完全不一样——男孩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盈满他的鼻腔,激起某种莫名酸胀的情绪塞满胸腔。

后来他才慢慢明白过来,那种感觉,大概就是“家”。

男孩的手臂环住他的背。男人最后恋恋不舍地舔了舔他的唇角,然后强迫自己抬起头来:

“Kid,你满十七岁了吧——我可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上头条。”

微微沙哑的嗓音落在男孩耳边。他的耳尖迅速染上了一层粉色。

“十七岁零四个月,Mr……”

男人的手指抵住他的嘴唇:

“该换称呼了,kid。”

 

男人深色的眼睛就那样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瞧,直到男孩的两颊到耳尖都像火烧一样烫起来。

那双眼睛太漂亮了——就算是现在,是他原本自以为已经鼓足了勇气的现在,他还是无比轻易地就被吸了进去。

“……Tony。”

男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重新俯下身吻住那个男孩。他的手慢慢滑落到男孩的脊背上,引起一阵颤栗。

男孩顺着那只手的力度慢慢躺下来。男人的手臂撑在他身侧,贪婪的吻从唇畔滑下脖颈,最后落进肩窝。

Peter似是怕痒的颤了颤,惹来男人闷声地低笑,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闲着,男孩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手已经不受阻碍地滑进了他的睡衣。

写文的Eurus

【铁虫】太妃糖 (上)


民国AU:军火商铁和洋学生虫
(大富翁与少年郎)

By Eurus

(我想让这段爱情发生在我温柔的家乡,年代久远的爱情盛开在曾经伤痕累累的江南)
(建议配合bgm《贝加尔湖畔》-李健,真的很有感觉)
(与您撞梗实为巧合)

正文开始
↓↓↓
——————

***——————————
◆开始的开始,贴两句很有味道的话: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追梦赤子心》

"岁月极美,在于它必然的流逝,春花,秋月,夏日,冬雪。"——三毛

***——————————
◆民国25年10月25日·无锡

Peter在蹦蹦跳跳跨过茶馆门槛时一个踉跄,险些跌到...


民国AU:军火商铁和洋学生虫
(大富翁与少年郎)

By Eurus


(我想让这段爱情发生在我温柔的家乡,年代久远的爱情盛开在曾经伤痕累累的江南)
(建议配合bgm《贝加尔湖畔》-李健,真的很有感觉)
(与您撞梗实为巧合)




正文开始
↓↓↓
——————



***——————————
◆开始的开始,贴两句很有味道的话: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追梦赤子心》

"岁月极美,在于它必然的流逝,春花,秋月,夏日,冬雪。"——三毛






***——————————
◆民国25年10月25日·无锡


Peter在蹦蹦跳跳跨过茶馆门槛时一个踉跄,险些跌到地上,被茶馆小二扶起来时还牢牢抓着手里褶皱的信封呵呵地笑。

"哟,是个小洋公子!"
掌柜摸着小胡子凑到金发碧眼的少年身边好奇地瞧。
"洋公子打尖还是住店?"

Peter笑嘻嘻地指了指楼上,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了句:"找人。"

学着掌柜羞涩地回敬一个作揖后,Peter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一边的楼梯,差点由于太过激动又在楼梯上绊一跤。

临窗小桌边的几人看见是个年轻外国小伙上来,忙起身相迎。政府里的秘书眼镜先生笑呵呵地问:"是来翻译做的Parker先生吧?"
Peter挥挥手里的信,点点头。

Peter是美国来留学的年轻小伙子,近日江南战事吃紧,故乡的物资进不了城,学校停课也没有补助可发,正巧打听到一个可赚外快的轻松工作,便赶紧接到手里。
这是场商业会谈,有个美国军火商也被困在无锡城内,但他在城外有大批军火,足够让当地军阀撑到援军到达了。

可几人尴尬地闲坐许久,那位传说中的军火商也未露面。Peter喝完茶杯里最后一口碧螺春,又把外聘书从信封里拿出来看了一遍。
因为是政府公文,所以信息写得详细:军火商的名字是Tony Stark.
"是那个大名鼎鼎的Stark家族吗?" Peter歪着头问正在看表的眼镜先生。

"正是在下。"
清朗的男声从楼梯边传来,Peter抬头望去,那男人正在往依依不舍的女郎手里塞银票。
"我就是Tony Stark."

那人转身走来,Peter在望向他眼睛的那一刻心脏漏跳一拍。茶馆临近太湖,二楼风光更胜,湖风吹来,他感觉自己没站稳似的坠进一湖春水,尽管此时已是初冬。
"I... I'm Peter Parker."


太奇怪了。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和自己从前在故国天天看眼前这个男人出现在报纸头版头条上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Peter愣愣地想,顺手把信放回信封里,垂着头不再敢多看他。

接下来的几小时内Peter时常不敢直视Tony Stark的眼睛,愣头愣脑地干完自己的活。
至于军火生意有没有成?这与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又有何干呢?就像这场稀里糊涂的战争,又与所有平凡的感情何干呢?

临走前,眼镜先生留了两位洋人的步,朝楼下吆喝一句方言后,隐隐约约的弹唱声便即刻停止,一位年轻姑娘抱着琵琶步子轻快地小跑上楼,麻利地坐在打开的窗边。
她轻轻伸开手指,像春风撩动湖水般撩动手里的四根乐弦。漫长的余音像杯中碧螺春的余香。茶尽了,Peter却仍装模作样地把杯檐送到嘴边,眼神依然不住地飘向身边的Tony Stark,他又莫名地心颤了。

"我在好奇什么?"Peter在心里自言自语。

"我有一段情呀,唱畀(给)拉诸公听,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呀... "
琵琶姑娘细声细气地唱,歌声飘得很远,声音细细糯糯,像是去太湖上溜过一圈又跑回茶馆似的。

Peter深吸一口气想使自己冷静,却在伸手去够茶壶时,眼睛分心地瞥向了别处,当他忽然误摸到某人的手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也许是因为"少年不识爱恨",所以Peter不知道,这种感觉,用他的母语来说,就是"crush".

是他。


"噢!抱歉Stark先生!太对不起了,我不是... "
Peter像个受惊的小丫头,赶紧把手缩回,Tony却噗嗤一声笑出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起身礼貌地给少年递手帕时深深地望了一眼他的眼眸。

"手帕是我周游世界时买的,很稀有。"
Peter这才意识到衣袖已被茶水打湿,他笨拙地用手帕擦着袖子,一面又忍不住低头回味刚才的一秒对视。

"谢谢。"
Tony摆摆手指,对他笑了一下。

新的茶水又被添进杯中,从窗子望出去便能看到波光粼粼的太湖,虽然是初冬,Peter已经在期待来年初春的早樱了。

一行人分别时,Peter一面怀疑自己是不是心脏不好了,一面工工整整地把还有些湿的手帕叠好放进书包里。直到心脏又猛地一颤后,他才发现自己还在望着那位Tony Stark坐车离去的远影。

眼镜先生坐在黄包车上招手叫Peter上车,Peter有些担忧地嘟哝:"这贵重手帕要怎么还他呢?"






***——————————
◆民国25年10月27日·无锡


Peter想去一个远些的铺子吃早餐,于是在这天早晨又路过了前天的茶馆。

那天扶他的店小二一看见Peter便急忙叫住他。

"洋公子,洋公子!您留步!"
"怎么了?"日头有些大,Peter压低帽檐才看清店小二手里捧着的东西,是一包糖,包装上写满了他的母语。

"这是那天的史... 史大颗先生?"
"史塔克先生。"说出这句话时Peter的嘴角禁不住有了些弧度。
"哦哦,就是那位史先生!他昨天特地送来的,叫我们帮忙送到您的旅店去,临走前还特地问了您的地址。"
"这是... "
"他说您一定想家,于是搞来了这洋玩意儿让您解解馋。"

Peter礼貌地谢过店小二后,把一包糖小心翼翼地塞进随身的书包里,他没有去远处的早餐铺子,而是在街边买了两个包子后迅速原路折返。


今天依然是个好天,街上依然车水马龙。街边歇脚的车夫和卖报小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卖花的小姑娘还在追着麻雀快乐地跑,偶尔有几个阔太太穿着皮草站在玻璃窗前点评着橱窗里的首饰,街上的味道依然是平凡的江南味道,是平凡的人间烟火气。
百姓们并不是不知道日军陈兵城外,这大概已经是无奈过后的更加无奈了吧。


Peter回到旅店二楼的房间,把两扇窗的帘子都拉开,窗子也都打开,日光明明亮亮地透进房间。他没有先吃包子,而是把那包糖仔细地打开,是一包太妃糖,挑出一粒剥掉糖纸送进嘴里。
Peter有些哽咽,他想起了故乡纽约。


然后他又有了前天的奇怪反应。
心脏一颤。
因为他看到了晾在一边的那块手帕。






***——————————
◆民国25年10月30日·无锡


傍晚,Peter走下楼梯看到Tony时,嘴里还含着半块他送的太妃糖,他无法克制地有些惊讶。

Tony正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插兜,戴着顶帽子倚在门边喝茶,注释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见Peter下楼愣愣地看着自己,他便决定放下杯子先打招呼。


"Hey, Kid."
"Nice to meet you... again, Mr. Stark."


少年一面愣头愣脑地抿着嘴里的半块糖,一面下意识理了理衣领和外套。
"长日漫漫,一起浪费一下光阴吧。"
"呃,什么?"
"去太湖边散散步?"Tony拍了拍Peter的肩膀,然后轻轻搂住他。
"... 好啊。"


阳光灿烂的下午,湖堤上偶尔有几只水鸟扑棱棱地飞过,日光撒在小有波澜的湖面上,Peter想起了那天那位姑娘在窗边唱的琵琶小调,不等湖风再度吹来,他又开始满心期待明年早春的樱花。

"所以, Mr. Stark, 你来这里多久?,我来了一年半。"
"我一个月前。"
"您也是纽约人吗?"
"是的。"
Peter眼里有些闪光,抬头看向Tony时,发现他眼中也是同样的光亮,一瞬间的对视,像两颗行星的碰撞,连Tony也有些发愣。


"您以后再有生意或者什么的,也可以找我帮忙的!"
"好的,当然了。"
"Mr. Stark,您会想家吗?"
"想。"
"那您也该多吃点这个糖。"
Peter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Tony捎给他的糖,糖纸剥到一半才想起既然是他送给自己的,那他肯定已经吃过了吧。

"啊,对了,糖是您送给我的,您一定已经吃过了吧。"


Peter讪讪地笑着,想把举着的手缩回去,Tony面无表情地捉住他的手,地下头把隔着糖纸的他拈在指尖的太妃糖吃进自己嘴里。
"没关系,我挺爱吃的。"

一个卖花的小丫头忽然凑到Tony跟前,从花篮子里取出一支玫瑰花在他眼前晃啊晃。Peter看着Tony望向自己的眼睛没有说话,略带笑意地沉默着。
不过,赫赫有名的美国大富翁在江南小城里举着朵玫瑰花和一年轻男子同游太湖,也算是个挺有趣的画面。Peter想。


Tony认真思考一下后,伸手从小丫头的花篮里抽出三两朵金色的雏菊,然后将手上的一枚小戒指取下来放进丫头的手心里。还没等小丫头高兴地哈哈哈笑完,Tony就拉着愣在原地的Peter快步走开了。
"今天戒指没带够,街上的孩子太多了。"说罢对Peter歪了歪脑袋。

Peter跟在Tony身后,忍不住笑地看着他的下颌线。


"对了,这是送给你的。"
Tony走着走着,忽然转过身子拦在Peter身前,手臂伸地直直地,把那两三朵金黄色的雏菊举到Peter面前,样子很像Peter见过的年轻男女求婚的动作。

"噢,谢谢你,Mr. Stark."
Peter有些不知所措地接过花,动作像极了一个不好意思的丫头,他把花捧到自己胸前,深深地看了几眼。
抬头时见Tony仍站在自己面前没有要走的意思,少年便问:"怎么了,Mr. Stark?"


"刚才都是你在问我问题,现在换我问你。"
"嗯... "Peter有些发愣。

"你知道crush是什么意思吗?"
"Emm... 压坏压扁?"Peter明显地答非所问,不过这倒激起了Tony更深层的兴趣。

"还有别的意思吗?"他大富翁笑眯眯地问着眼前的少年郎。

"迷恋。也就是一颗心和另一颗心的,碰撞。"
Tony弯下腰,边说边伸出手轻戳了戳Peter的胸口,又缩回来戳戳自己的胸口。
Tony说得也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神情自若,甚至有些孩子般的好奇。


孩子嬉笑的吵闹声在耳边飘过,Tony低着头,Peter抬着头,两人就这么在太湖边沉默着对视着,湖风清冽,仿佛把明年早樱的花色提前吹上了Peter的脸。

"你 明 白 了 吗?"Tony 再次,说得一字一顿。


Peter呢,他的心脏在狂跳,那一瞬间他第二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脏病。他一会儿揉揉衣角,一会儿低头看花,始终没说出一句话,脸上泛起潮热。
Tony微笑着拍拍少年的肩膀,同样也什么话都没说,因为在少年沉默的第二秒,他心里就有了答案。

他们背对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闲扯,继续走完接下来的路,Tony满脸春风般隐秘的笑意,Peter的阴云也渐渐消散,因为大富翁先生让少年郎挽着自己的手臂。



走到鼋头渚摆渡口时,太阳已经西斜,Tony请Peter在一间小铺子里吃了碗三鲜馄饨。






———上·完———

ps 1.《无锡景》是《秦淮景》的原曲,文中所有的唱词都是曲子里的原句

ps 2.那个11月1日放烟花的传统是剧情需要哈,不是真的hhh


风蚀雅丹

【搬运】and so we spiral

于是我们沉沦

Los_chan

Chapter 12: “不可能和现实之间只有一个吻的距离”

Chapter Text

“嘿,你爆米花上要是拉差辣酱么?”

回应她的是肯定和否定的二重唱,然后Michelle又消失在了她公寓的厨房里。Ned正抱着遥控器跪在在电视机前,正翻着Michelle的Netflix播放列表。本来Peter要做这件事,但他的两个朋友都断然拒绝了他,所以,他摊在沙发上,感觉自己毫无价值。

距离那个事故已经过去了大概一周,Peter决定管它叫事故,而尽管医疗检查显示除了胰腺有轻微挫伤和鼻子差点断了以外没什么问题,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坚持要照...

于是我们沉沦

Los_chan

Chapter 12: “不可能和现实之间只有一个吻的距离”

Chapter Text

“嘿,你爆米花上要是拉差辣酱么?”

回应她的是肯定和否定的二重唱,然后Michelle又消失在了她公寓的厨房里。Ned正抱着遥控器跪在在电视机前,正翻着Michelle的Netflix播放列表。本来Peter要做这件事,但他的两个朋友都断然拒绝了他,所以,他摊在沙发上,感觉自己毫无价值。

距离那个事故已经过去了大概一周,Peter决定管它叫事故,而尽管医疗检查显示除了胰腺有轻微挫伤和鼻子差点断了以外没什么问题,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坚持要照顾他,就好像他是玻璃做的一样。他直到昨天,也就是周三,都没能回到学校。而他在更衣室露出他遍布全身的淤青,还有他胸腹部那个巨大的,依旧是青黑色的鞋印的时候,收获了所有人的敬畏。

Peter记得它是怎么留下的。

他这天杀的一周都没睡着。

有那么几个人,正在抢劫ATM机。他不记得的不比这个更多了——从那晚开始,他的脑子里就非常混乱,这让May担心他是不是脑震荡了,而这显然非常有可能。

他从那栋大楼上下来的时候偶然经过了他们,他没多想,就瞄准了他们,然后把自己像曲棍球一样向他们丢去。但是有件事在你同时和一群人打架的时候要记得:没有人等着自己的回合。他们会一拥而上,然后把你打成肉馅。Stark对战衣的改良起到了它的作用,因为,退一万步讲,Peter现在还活着。他们打得到底该有多狠。他无数次的想着,要是战衣没能让他只留下擦伤呢?

这个问题让他想要呕吐(又一次),所以他对自己念起了小小的咒语——我没事这很好一切都好——然后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电视屏幕上。电视播着《超感八人组》,在第一季的中间。从厨房传来一声大喊“你们居然敢不等我就开始!”

Michelle带着一大碗爆米花凭空出现,在爆米花掉到沙发扶手和Peter的脚之间的缝隙之前,把它们倒在了咖啡桌上。

说实话,他最晚在周一的时候就能回去上课了,至少是在生理上,但是普通人没有增强版的恢复力。这也就是May搞了个什么机器送他上了Michelle的公寓楼梯,尽管事实上他已经可以走得很好了。

屏幕上,Max Reimelt给了一个黑帮成员脸上一拳,然后转过身去踢另一个的睾丸。

回过身来够爆米花碗,Ned问Peter,“嘿,你能看这个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关切。Peter点点头,挥了一下手。

“嗯,没事的。”电影式的打斗不会让他困扰;这和真实世界完全不一样。

“我们完全可以看,呃,《游侠笑传》,如果你需要的话——”

Michelle对着她的爆米花哼笑着。“你真基。”

“你才是那个一周前循环播放《圣朱尼佩洛》的人,”Ned回击道,“所以你没资格说我。”

她咯咯笑着。“一点也不后悔。”她向后靠,把脚架到了咖啡桌上。“来吧。Fuck, marry, kill,从联觉人里选。开始。”

Ned指向电视机,Reimelt正在撬开一只保险箱。“好吧,我先来,我会和他做。然后……杀了Will,和Lito结婚。”

Peter用手梳了一下头发。“和Kala做,和Capheus还有Hernando结婚,谁也不杀。”

“Hernando不是联觉人,”Ned抗议道。

“我还是会嫁给他。”Peter坏笑着。“天啊,我喜欢比你们两个有更大约会范围的感觉。Michelle?”

“和所有女士结婚,然后忽略其他所有人。”

Peter嗤笑着探身抓了一大把爆米花,但是他肋骨下方一阵钝痛让他嘶了一声,猛地坐直了。他愈合地很快,但疼痛似乎徘徊不去。

Michelle从她的座位上欠起身来,而Ned直接站了起来。“你没事吧?”他们异口同声的问道。他挥挥手让他们坐下。

“没事,真的,还好。”

“你确定?”Ned问道,忽略了他的挥手,正向沙发走来。

“确定,没事的。只不过是我的胰腺有点疼。”

Michelle给了他一个明显是表示关切的眼神,皱起一边眉毛,挑着嘴角。

“……你明白你的胰腺疼不能算作是只不过,对吧?”

“认真的,没事的,他们说没问题的。”

“好吧……”

他的两个朋友好像都没有被说服,但是他们各自坐了回去,等他们觉得他的注意力回到了电视剧上的时候,都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对方。他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May在家也做了一样的事情,这一直让他很烦,因为他的一部分喜欢被关注,而另外那部分想一个人静静。

他有些事情要思考。

在谈话归于寂静,电视上播着下一集的时候,他想起了那一架之前发生的一切,还有之后发生的一切。

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一件事就是Stark看到他被打扁,尤其是在他们那样争执过之后。他该怎么解读Stark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恐惧?那是出于对他的关切,还是因为想起了他做过什么而产生的不安?而他又该怎么理解这些?他想要相信,相信在餐厅发生的那短暂的几分钟,但是他怎么能做到?回到一周多以前他的车里,Stark告诉他不要玩火,但是无论如何,他似乎都已经这么做了。而现在他们两个都被点着了——他之前说什么来着?他打了一堵墙?Peter一点都不相信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Ned和Michelle又开始聊天了。“你在你爸爸上班的时候和一群人鬼混,他难道不会被吓到么?”他问道。

“你在逗我么?我有在和同龄人交往就已经很让他松一口气了,他甚至都不敢提意见。”

屏幕里,Kala正在筹备她的婚礼。Ned伸长了脖子去看Peter。“坚持住,”他说。Peter对他竖中指作为回应,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在他的裤袋里震了一下。他吓了一跳,然后小心地抬起身体,抽出手机查看发件人。

德国国旗,太阳镜。

“哦,操,”他大声说道。他的两个朋友都吓了一跳,看着他。

“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

他从沙发上滑下来,忽略掉他身体传来的无数抱怨和他朋友们的震惊。“我得回复一下这个,”他说,“你们继续。”

“没事吧?”Ned问。

“没事,挺好的,我只是——”他进到厨房按下应答键的时候停了下来。用手堵住他的另一边耳朵,挡住外面传来的电视的声音。他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橱柜上,然后说道,“你好?”

Stark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既疲惫,又松了一口气,同时还有些挫败。“终于联系到你了。嗨。我以为你会让它就那么响着。”

“考虑过,”Peter撒了个谎。他瞟了一眼客厅的方向,确认Michelle和Ned都没有在偷听。“你在干嘛?”他补了一句。

“想要确认你还活着,”Stark说。

Peter叹了口气,“我还没死。”他说。“还有别的么,还是说就这样?”

“你在生我的气。我们需要消除误会,或者……”

“或者什么……?”

“——我们需要消除误会,”Stark停顿了一会之后重复道。“我不觉得我们之前交流的方式是正确的。”

“好吧……你想让我说什么?”Peter问。

“我不知道,”Stark承认道,“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的。”漫长的停顿。“发生了什么?要是你肯跟我谈谈的话,我猜你的情况并不危急。”

“对,没错,我比这要好。”他不想坦白ATM窃贼的事,以防引出一堂法案讲座,他可不想听。“你的手怎么样了?”

“不知道,一周没见它了。还在身上,我猜。”

Peter微笑着。他能想象Stark正试图用幽默化解现在状况的样子,而和更好的决定相反的是,这一套对他管用。他清了清嗓子,把声音降到耳语的程度,好让他的朋友就没机会偷听。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毫无保留的?”

“可以。”Stark的声音里带着惶恐,他有理由这样:这些词对他们来说有着特殊的含义,他们中任何一个短时间内都没办法摆脱。

“那是——”他犹豫着,努力想找出他这一整周所祈祷事情的最佳表达——“那是真的么?”他声音颤抖。

“真的。”Stark小心地重复着。

“你知道,那是——合法的。”Stark似乎没有听懂,他叹了口气,开始来回踱步,尽管有点慢。“我们做的事情,”他说,努力想找个聪明点的措辞。“是因为我们都想做,还是说我刚好在那,而且很好上手?我是说——你——你是在占我的便宜么?”

电话那端沉默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Stark是不是已经挂断了,用不回应来回答他的提问。然后Stark咳了一声。

“不是那样的。”他说。

“但我哪知道?”Peter抓着不放。“在这种事情上我可没办法你说什么就信。”

“我说不清,Parker,要么你来说。”他说,“信不信由你,我并不想伤害你。也不是因为你好上手。”

Peter感觉到自己嘴角出现了一个受宠若惊的微笑,暖意从他胸口涌起。他在厨房最里面的微波炉旁停下,靠在了橱柜上,想要歇一下。“我大概是方便的反义词,对吧?”

沉默。他倾听着话筒传来的Stark呼吸的规律,试着跟上他的节奏。吸,呼。吸,呼。吸,呼。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在墙上的电子表显示已经过去了两分钟之后问道。

“不知道。”

Peter笑喷了。“你才是那个成年人,就没有个想法?”

“小心点,Parker。”

更多的沉默,Peter觉得自己甚至可能溺死在巨大的沉默中。词句在他的舌头上自己连了起来,但他却不敢说。这是个坏主意,他对自己说。他选择了安全的方式——即便安全和不安全这种描述已经变得越来越不确切。

“我忘不掉,”他说。“你知道,两个月前,我绝对不会相信这一切会发生。就——你知道的——我和你——”

“我知道。”

“我想说的是……我没办法把这一切放到一边。”

“我知道。”

“我也知道这是个坏主意,但是我没办法……我就是没办法放手。”

“我知道。”

“你要是再说你知道,我就杀了你。”

Stark咳了一声。“你看,Peter。你要明白的第一件事就是,这对我来说并不像对你来说那么容易——我也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相信我,”他补充道,就好像他能感觉到Peter正张嘴想要反驳一样。“你还年轻。而我不是了。有一个词是用来形容做这种事情的人的。”

“如果你想在我们交往太深之前停下来,”Peter小声说,“直说就好。”

“好吧,这就是问题。”他说。他清了清嗓子。“我完全不想停下来。而且我不觉得我还能继续找借口。”

“啊。”Peter突然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哦。”

“可我知道我应该停下,而且我知道这对我们两个都没有好处,但是……”他没有说完,而且这句话最好就说到这里。但是,可是,即使,无论如何……这似乎是比任何其他词都更适合总结他们之间的状况。

“我懂了,”Peter小声说。词汇又自己在他舌尖成了型;他把它们咽了回去,咽回去,咽回去……

“选择权在你,”Stark说。“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不会怪你的。如果你想彻底退出,然后让我滚到一边,我不会怪你的。”

“嗯,但是法案之类的——”

“不是问题,”Stark狂妄地说。“我会告诉他们你有一英里那么宽的独立精神,所以你跑去加入地狱厨房那个疯子的组织了。”

“这堵不住他们问问题的嘴的,只会让他们严肃处理我——”

“放轻松,Parker,我会处理的!”Stark说。他放软了语调。“说真的。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可以在你想做的时候,做一起你想做的……只有一条……”他叹口气。“别再像之前那样被打扁了,好么?”

Peter讨厌那个法案。他讨厌他没参与就被决定了的那个交易,那个限制了他,阻止他做他本该做的一切的交易。给人们指路或者去救书上的猫挺好的,他猜,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这不是他看着他叔叔被杀的时候所想的。他曾经在想,如果我能更快点,如果我能更努力点,那个人就会是我。

同Ross的那个交易阻止了他从那段回忆中恢复的过程。

但是……可是……无论如何……

“我不是说我要退出。”他轻柔的说。

Stark没有回应,但是Peter注意到他的呼吸节奏突然变快了,用他的话来说,Peter把他肺里的空气带走了。

话又到了嘴边,而这一次,他没办法阻止自己说出来。

“这周一May要出去,”他飞快地说。“她和Nathan要约会。如果你想来——”他突然顿了一下,就像他开口时那么快。“如果你想来,可以的。对我来说。”

没有回应。哦天哪,他窘迫的想,他这次真的挂断了。

“嗨?”

“还在听,”Stark过了一会说。

“你——”

“我听到了。”

“好吧。”

漫长的停顿。然后是Stark吸气带来的沙沙声。“短信告诉我时间。”他最后说道。“我会去的。”

Peter顺着柜子滑到了地上,坐在油地毡地板上,手机仍然按在他耳边。他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所以他只说了,“我想你。”

“我也想你。”

“没办法不去回想一周前的事。”

“嗯。我也是。”

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沉默让Peter觉得又窘迫又暴露,似乎他说的太多了。

“我可能该挂了。”他最后含糊的说。

“好吧,拜。”

“拜。”

电话挂断了,Peter向后靠在橱柜上,把手机按在胸口,感觉好像刚去跑步了那么喘。

他一生中,一直都是那个七点就回家的书呆子,从来没有不写作业,把成绩作为他宇宙的中心。然后他得到了超能力,然后Ben死了,而现在他正计划一次——他想不到合适的词,于是跳过了它——和一个比他大至少三十岁的男人。

他突然意识到他刚刚加入了那个神秘世界,臭名昭著的欲求不满的高二学生。这种想法很奇怪,他说不清这让他觉得可怕,还是说让他觉得有些……呃……不是重要……

酷?

他被厨房外传来的脚步声吓了一跳,猛地站了起来,不自觉的摆出防卫姿态——然后Ned出现在拐角,手里拿着爆米花碗。

他们瞪大眼睛盯着对方,都被对方的吓了一跳。

“嘿!”Peter声音有点高,放松的说。

Ned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向一边歪着头,用另一只手指着Peter脑后的橱柜。

“我只是想来加点盐?”他小心的说。

“啊,对,嗯——好——”Peter让开了路,让Ned从他身边过去,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嗨。”他转过身的时候补充道,“一切都好?”

Peter皱起眉,不确定这话是从哪开始讲的。

“……都好?”

“就是,你刚才表现的有点奇怪,而且……”

“没有,对,一切都好!”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个八度。什么鬼,他对自己说,正常点……

“谁给你打的电话?”Ned问。

“什么?哦。May想确定我有没有事。”他耸耸肩,做了一个我还能怎么办的表情。

“你们要错过婚礼了!”Michelle在客厅喊道。“别乱搞了,赶紧过来,我可不想自己看。”

“所以你确定你没事么?”Ned继续问。

“没事,我们能在Michelle来抓我们之前回去么?”

“讲真,无论你们在那做什么,停下,赶紧回来。”Michelle喊道。

Ned回头看Peter。“对,我们最好回去,不然她要谋杀我们了。”

 

他们看完了这一季,又开始了下一季,总被聊天分散注意力。Peter被提醒了他都还没找过返校节的舞伴,就只剩几周了——“讲真,”Ned说,“你问过Liz了么?”——而Peter提醒了他的朋友们,他们也没做什么努力。

“我在为结婚对象守身如玉。”Ned说。

“什么时候 Gwen Stacy变弯了,告诉我。”Michelle现在正四仰八叉的躺在Ned旁边的地板上,让Peter能在沙发上伸展开身体。“到那个时候,我就会真的在返校节舞会上待上一个小时,然后我会回家,看它一周的《深空九号》。”

Ned摇摇头。“我还是没法相信你是个星际迷航粉。”

Peter小心地蜷起身,把下巴放在靠垫上,然后闭上了眼睛。每一个他这个年龄的孩子——可能要排除Michelle——都或多或少的期待着返校节,但是他不是,出于某些原因,那对他来说再也不真实了。能让他感觉真实的,是他夜半时分的闪回,是他白天获得的焦虑,还有他刚刚约了Stark在他的公寓会面这个事实的随机混合。如果他被抓个正着,May会抓狂的。

与之相比,和基本都不喜欢他的人们开一个廉价的派对并不是什么大事。

沙发是仿皮的,比他自己公寓的那个更软。Peter呼了口气,放任一直拖着他的疲惫带他去了他想去的地方,他朋友们的对话声从他的耳边渐渐消失。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客厅空无一人。壁炉上方的表告诉他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对着窗外依旧闪耀的阳光眨了眨眼,他小心地坐了起来,抓了一把头发。

他突然注意到了厨房传来的声音。他僵住了,打起精神听着,后脖子的汗毛自动竖了起来。Ned和Michelle正小声说这话。

感谢上帝加强了他的听力。

“不知道,”Michelle正在说。“你知道我对社交之类的是什么态度。但这对我来说也很奇怪。”

“所以不是我疯了。”Ned说。“他一直跟我说一切都好,但是真的么?我不怎么相信他。”

“还有他被,什么,砸中那部分……”

“对。你觉不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我们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口风很紧。”Michelle说。“如果有,他还什么也没跟我说。你希望我跟她谈谈么?”Peter小心地在沙发上放松下来。

“Michelle,我们想让他觉得安全,而不是吓坏他。”Ned说道。

“也许他需要理解?给我点时间,”她说。“我这周试试看,看我能不能让他说出点什么。”

Peter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做了一个佯装无辜的表情。“嗨,哥们。”

Ned和Michelle正站在橱柜旁边,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嗨。”Michelle很难看穿,维持着他似乎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变的那个表情,但是Ned很容易看透。他的脸已经红了。

“你们真么不叫醒我?”Peter问。

“你看起来需要睡一觉。”Ned怀着负罪感说。看这样子,他可能是始作俑者;Peter能想象到他悄悄拉着Michelle去另一个房间的样子。“嘿,我能问你点事情么……”

他很矛盾。他那个学期早些时候才和Michelle认识,但是他和Ned好像已经做了一辈子朋友,而且他明显在担心。就像May那样,就像他的老师们那样。如果Peter打算告诉什么人的话,在他们所有人之中,Ned是最安全的选择。

也许。

Ned哪都好,但是他有个坏习惯,会在最坏的时候把事情冲口说出。

而Peter的任何一个秘密都大到他没办法承受被广而告之。

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让他的朋友不舒服这件事,让他很不舒服。Peter靠在橱柜上,听着另外两个人天真的对话,努力不去觉得太有负罪感,也不太过得意洋洋。

风蚀雅丹

【搬运】花吐症

花吐症

Catherinelqs

Chapter 2—3

链接在第一篇。

Chapter Text

Peter不清楚自己还能剩下几次夜巡的机会。

他靠着蛛丝在高楼大厦之间荡来荡去,穿着最开始做spider-man的时候他自己给自己选的衣服。

夜色是他完美的防护。就算他像现在这样,坐在几十层的大楼最顶端,也没有人会发现。

纽约城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霓虹绚烂。

男孩有点累了。他把手撑在天台的边缘,想要休息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前就算他荡到半夜,第二天早上还是能够准点起床上课的。

可是现在呢,他敢确定自己出来还不到一个小时,却已经不得不擦掉额头...

花吐症

Catherinelqs

Chapter 2—3

链接在第一篇。

Chapter Text

Peter不清楚自己还能剩下几次夜巡的机会。

他靠着蛛丝在高楼大厦之间荡来荡去,穿着最开始做spider-man的时候他自己给自己选的衣服。

夜色是他完美的防护。就算他像现在这样,坐在几十层的大楼最顶端,也没有人会发现。

纽约城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霓虹绚烂。

男孩有点累了。他把手撑在天台的边缘,想要休息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前就算他荡到半夜,第二天早上还是能够准点起床上课的。

可是现在呢,他敢确定自己出来还不到一个小时,却已经不得不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想要坐下来休息。

而这还是他和Mr.Stark那次见面三天以后。那天晚上他吐完之后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更别说夜巡。

第一次出现这种症状就是在那天他看男人的订婚晚宴的时候。虽然从来没有听说有人可以吐出花来,但毕竟他遇到过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短暂的震惊之后,他立马查了资料。

查完之后他才庆幸,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告诉Mr.Stark——花吐,暗恋,心意相通的人的亲吻,或者是急速的衰败和死亡。

男孩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床沿,半晌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他爱的人不存在与他心意相通的可能,因为那个男人刚刚拿着戒指和别的女人求了婚,正在接受众人的祝福。

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那一种结局。

这样也好。不必留他一人在漫长的岁月里煎熬。

他选择把战甲还回去,不仅仅是因为那里面有相应的数据监测,他不想让那个人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更是因为他的确清楚,自己应该很快就用不到它了。

病情的发展是超乎他意料的快。当天晚上他被恶心和疼痛从睡梦中惊醒,匆匆奔进洗手间,呕出的却是一片鲜红。

手脚和背后都是一片冰凉。可那一刻他想的居然是,幸好May没有被他惊醒。

——是啊,May怎么办呢。

平时引以为傲的蜘蛛感应此时却只能加剧他的痛苦。男孩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花瓣涌上来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内里被撕裂的痛感。

花瓣划过他的喉管——他从来不知道那些柔软的小东西竟然会如此锋利。

他张开嘴看着它们涌出来,而后痉挛着靠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次又一次祈祷这一次的痛苦赶紧结束。

然而痛感的发作也只有越来越频繁。他已经不得不在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冲出教室去洗手间了,Ned也非常担忧地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猜自己大概也已经瞒不了多久了。

他只希望尽可能地拖延那一刻的到来,尤其是他确认那个男人已经知道了之后。

如果是注定不能改变的事情,何必要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痛苦。

他不希望那个男人把自己的死当做是他的责任。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崇拜他、和他并肩作战,甚至于爱上他。

爱上那个男人,却不足以优秀到和他比肩,或者是明知他已经有了倾心的爱人,却还是不能放下——这都是自己一个人的错。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这个人不用再背负这一切了。不用再担心衣柜里会不会藏着什么怪物,不用再忙着给战甲做什么升级换代,好好做他的亿万富翁,每天晚上都能有人正等着他回家,桌上摆好正冒着热气的饭菜,或许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奶团子摇摇晃晃地叫他Daddy。

小时候的他觉得这一切都很酷。可是真的亲眼见过那么多次战斗之后,现在,他却只希望这个人可以过上他真正想要的生活,平安、幸福、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只是他的力量太微薄了,什么都不能为那个人做。

不能保护他,不能在战斗里帮上太大的忙,而现在,大概连亲眼看着他都快要不能了。

离Tony·Stark的婚礼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不远处的爆炸声冲破了夜间的宁静。

蜘蛛感应冲得男孩头皮发麻,他警觉地站起身来——看来他的休息时间不得不提前结束了。

或许这种情况下还是有套战甲好一点?

“Sir?”

整栋大厦依旧灯火通明。男人桌前摆着一杯已经冷却的咖啡,埋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外,远处似乎隐隐燃起了火光。

“What's that,Friday?”

“是一场爆炸,Sir,目前原因不明。”

男人站起身向窗口走去。

“……目前监测到最近的爆炸点,距离皇后区只有一条街道,Sir。”

AI冷静的嗓音里,男人猛然僵住了脊背。

他没有蜘蛛感应。可是那一刻,莫名的寒意却陡然间爬满了脊背。

突如其来的恐惧像是深湖之下凝结的冰,带着他向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沉,直到他每一处骨缝间都浸满了冷意,如能噬人。

“Tony?”

身后传来女人疑惑的轻唤。

“……我恐怕得出去一趟。”

男人转过身来对着面前的未婚妻。那种巨大的恐慌似乎已经冻住了他思考的能力,他机械地解释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可是你……”

Pepper望着对方离去的身影,终于还是默默把剩余的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明明答应过她不会再用那个东西了。

她可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了,觉得冲锋陷阵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作为一个助理,她的确钦佩她的老板,可是作为一个妻子,她却不想这样每日每夜为他担忧。

女人垂下头看了看手指上的那枚戒指,长叹了口气。

他们这算什么呢?

那天——Tony向她求婚的那天,她是很惊讶的,但奇怪的是这种惊讶里,其实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多的欢喜。

所有人都说他们的婚姻是水到渠成,可大约也只有她看出来,那个男人也不高兴。

他对她发誓自己会做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她不是不相信他,但总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就像现在,她只能看着他转身离去投入战场,没有足够的理由让他留下来,却也没有办法陪他一起走。

或许他们始终不是能够与彼此比肩的那个人——就像一个在平流层一个在对流层,看似相隔无几,相遇却又遥遥无期。

“我有夜巡的,Mr.Stark。”

男孩苍白消瘦,还带着泪痕的面容一次又一次地浮现在男人的脑海里。

God,他可千万别——千万千万不要穿着睡衣就跑去爆炸现场!

那些在大火的侵蚀和晃动下随处可能掉落的碎石和钢筋,如果真的砸到那个孩子……

男人已经不敢再往下想。

火光冲天。

男孩弯下腰剧烈地咳嗽着。灰尘、火药、还有血腥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像是一刀一刀地划过他的喉管,疼得快要炸开了。

那些尖叫、哭喊、四处奔逃的声音挤满了他的脑海,放大回旋,使他愈发晕眩。

Peter慢慢直起身来。他的状态算不上好——不知是因为奔跑带来的疲倦,还是蜘蛛感应引起的紧张,他依旧在喘息。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鲜血回荡冲击在耳畔——

“大楼里还有人!”

“……”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还在里面……”

“……”

男孩抬起头。

四楼,最南边的那个房间。

大火几乎已经吞没了整个阳台,火舌舔过窗后的帘幕。

——可是还有一个小孩子在里面。

男孩擦去额角的汗珠,咬了咬牙。

“初步判断为一场恐袭,Sir。”

“有我们‘老朋友’的影子吗?”

“暂时没有发现,Sir。”

“Good。”

男人缓缓落到地面上。

Peter感觉他的肺里快要炸开了。

——没有面罩的感觉确实不怎么好受,可他很快就能找到那个孩子了。

God,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男孩紧紧地贴在墙壁上,努力抑制着胃里愈加翻涌不休的恶心。

痛感太过鲜明,他却硬是咬着牙关,克制着因为这个动作而涌遍全身的颤抖,把一切都咽了回去。

如果在这里吐出来,不管是他还是那个小孩,可能都下不去了。

所剩无几的一点力气支撑着他翻进屋里。逼戾的火光里,一个小女孩正瑟缩在一角。

Peter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几步,努力露出一抹微笑来:“Hi?”

“正在向你的方向靠拢,Tony。”

耳机里传来女特工冷静的声音。

那个小女孩正乖巧地蜷缩在Peter的臂弯里,任由对方抱着自己跨越那些遍地碎落的砖瓦和燃起的火苗。

冷汗顺着男孩的脊背和额角滴落。

他从来不知道那些台阶居然这样漫长,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头。怀里的人好像越来越重,脚下的路开始恍惚,他勉强集中精力,却再也制止不了划破整片脑际的疯狂叫嚣。

这该死的感应。

“Hey,girl。”

Peter把怀里的孩子在距离大门台阶几步路的地方放了下来,孩子的妈妈正在那里焦急而无措地哭泣着。

“走回到你妈妈那里去,可以吗?”

“是Peter·Parker,Sir。”

男人抬起头,看见那个男孩身后烧红了天际的火光。他看起来很累,也很狼狈,白皙的脸上沾着那些焦黑的灰烬。

但最起码他还能够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男人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脚下一软,男孩猝不及防地向前倒去。

他的手撑在大楼前的那根柱子上,开始精疲力竭地呕吐。

这一次,他大概是真的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

依旧是那种撕裂般的痛感,只是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疼了。每一处骨节,每一寸血肉都在痛——被撕扯、粉碎、然后剥离。

眼前的光线开始模糊颠倒。只有他自己的血,掺杂着那些致命的花瓣跌落。

不过是一晃眼的功夫,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几乎让男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他的小朋友,他一直想要保护的kid,前一秒还看似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后一秒却弯下腰去,似乎极度痛苦。

他的脊背在剧烈的折磨下艰难地起伏着。Tony看着男孩嘴角不断涌出的血沫,几乎完全被恐惧的感觉覆没。

他颤栗着站在原地,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Peter?!”

谁在喊他?

男孩的意识停滞了一秒,直到他面前的柱子在冲天的火光里塌了下去。

他的世界随之陷入了黑暗。

“Peter?!Peter?!”

他的意识飘荡着,似是冥冥中有什么线牵引着,拼命将他往回拉。

“Sir,您最好先控制一下您自己的……”

……

身上被压着的碎石钢筋都被挪开,他似乎是落在了一个怀抱里。可是那个人好像抖得很厉害,从手臂到声音,全然失控。

“Sir,检查完毕。胸前肋骨断裂,内脏严重受损,失血过多。”

“……不,Sir,不完全是刚才的伤。他刚才吐血是因为花吐症。”

……

“花吐症,”AI冰冷的女声回响在他耳边,“是指……”

NO!

男孩有些恐慌地挣扎。

是Mr.Stark……

他不想让他知道……够了,Friday,别说了……

无法说出口的暗恋。

痛苦。

吐血。

急速的衰败和死亡。

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要将这些词和他的kid联系到一起。

胸口汹涌而来的剧痛全然粉碎了男人的理智。Friday每多说一个字,他就感觉肺里的空气像是被多压出去了一口。

他已经透不过气来了。

他在做什么?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按照他的情况,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所以他上次竟然完全没有看出来自己的kid生病了?

他居然只是以为这个孩子在耍小孩子脾气?

他最后甚至还说让他去和女生约会?

“不,如果是刚开始的阶段,其实很容易解决,一个吻就够了……但是现在,Sir,他的状况已经非常非常糟糕了。如果不及时送医,恐怕……”

男人把那个孩子抱了起来。

他太瘦了——一个高中的男孩,落在他臂弯里轻得不像话。

袖口的那截手臂细得像是一触即碎。男孩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能够忽略不计。

蜘蛛感应在面临死亡时候疯狂的叫嚣,和超强自愈能力互相拉扯着,几乎将男孩硬生生撕成两半。

像是每一寸骨骼被一次次碾碎又愈合。痛得男孩终于从深度的昏迷中朦朦胧胧地醒来,冷汗浸透了衣衫,却连喊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默默咬着牙。

男孩急促又微弱的呼吸声落在男人耳畔。他急急低下头去。

“Mr.Stark……”

“……I don't wanna go.  I……”

他已经听到来自感应的警示了。

最后一阵剧痛逼得男孩猛地弓起背。

他伏在男人肩上,血沫沿着后者的战甲滚落下去。

Tony听着男孩微弱的哭腔。

他的kid睁开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睛,恐惧又无力地拉着他的手臂。

“Mr.Stark……”

孩子眼里的痛苦几乎将男人逼疯了。

“I don't wanna go……I……”

可是他最后的话还是没有说完。

男孩再次歪过身子。

而男人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他,伏在自己肩头呕出那滩血。

然后男孩环在他背后的手臂终于滑落下去。


Chapter 3

Chapter Text

“我早就说过,Tony,你会后悔的。”

女特工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后者正把脸深深埋进掌心里。那双曾经扛起过一整个联盟的肩膀,此刻已经塌下去耸动着。

对复仇者而言,这场战斗几乎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当他们解决完匆匆赶过来会和的时候,却只看见男人抱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平日里叽叽喳喳说个不休的男孩此刻安安静静地被他搂在怀里,手臂垂落下去,看起来几乎已经没有了生机。

而男人的脸色颓然,一道血痕从他的鼻梁上划过,指骨的关节处全是长长短短或轻或重的伤口,看起来像是徒手搬开砖块碎石一类的东西的时候划开的。

那个十几天前还在媒体面前意气风发即将新婚的Tony·Stark,看起来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我得带他去医院。”

男人睁大眼睛,似乎有些茫然,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Tony,你看起来很……”

“Tony?”

……

男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目光一直落在怀里的男孩身上。

身后的众人看着他走向救护车,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孩子放下来的模样,仿佛抱着的是个易碎的宝贝,又像是个生怕被旁人惊醒的美梦。

 

花吐症。

谁都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成天欢闹不休的男孩,竟然会得这种病。

“发病时间大约在十天前。”

医生拿着手里的资料给复仇者们解释,没两句就被旁边那个男人的眼神看得手脚直哆嗦,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他的,他的伤其实并不那么严重。确实断了几根肋骨,但是……”白大褂医生小心翼翼地转过头,“但是他的恢复能力非常强,强得甚至有些……奇怪,所以如果好好休息应该没什么大碍。”

“但是花吐……这种,积郁于心已久才会引发的东西,与身体机能的恢复实在没什么关系……”

“至多五天。如果不能找到……”

“Tony?!”

女特工的惊呼引得众人都望过来。

“嘿,我觉得你需要坐一下……”

面色颓然的男人被按到一把椅子上。颤栗从牙齿开始蔓延到全身,他慢慢低下头去,不知是谁嘶哑的低泣声萦绕在他耳畔。

“But who……”

“How could that be possible?”

……

纷纷的议论低语声里,女人的叹息落在他耳畔。

“Tony,I have told you.”

 

手术室里,紧张的抢救仍在进行。

冰冷的满是白色的房间里,那个男孩双眼紧阖,全身缠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

他肯定很不舒服。

男人想着,他爱动爱闹的kid,肯定最不喜欢这些冷冰冰地牵缚住他手脚的东西了。

他死死地盯着玻璃后面正在发生的一切。仿佛下一秒这个孩子就会从病床上坐起来,笑着扑过来叫他Mr. Stark。

那个时候他一定要带他回家。然后抱紧这个孩子,告诉他自己真的被他吓坏了。

如果男孩真的想听,他可以把之前不敢说出口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念给他听。之后的每一天都对他说一遍——反正他们还有那么久的年岁可以一起度过。

只是他一定一定不可以再这样吓他了……

 

女特工紧紧地抿起了嘴。

她的目光落在抢救室里的仪器上。那上面正显示着关于那个男孩生命体征的数据,可似乎无论医生们如何努力,那些曲线都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平缓,看不出半点生命力的波动。

——而此刻那个似乎已经倦极,倚着座椅微微阖着眼睛的男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女人紧张地往前走了几步,确认自己发出的声音还不足以将那个男人惊醒。她牢牢地望着那个手术台上看起来瘦弱不堪的男孩。

Come on kid,别这样对他……

“What's up?”

女人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僵了僵,似是不敢回头看那个男人的神情。

然后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Is he……”

男人猛然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然后被面前的人回身一把按了回去。

“No,not yet. ”

女人的手一颤不颤地抓着他的肩,声音听起来依旧冷静。

“Calm down,Tony. Calm down.”

巨大情感冲击下的男人正竭力地喘息,断断续续地发出不知是哭泣还是哑着嗓子的低吼,痉挛着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Calm down now. We may still have a chance.”

回过头看了看抢救室里正低头私语的医生,女人俯下身,在那个几乎崩溃的男人耳边低声说道:

“Your kid needs you.”

——“That's the only way.”

 

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缠绕他每节骨骼、蔓延在每寸血肉的疼痛终于消失了。

耳边掠过呼呼的风声,像是在急速地坠落。然后男孩落进了一片黑暗的宁静里。

没有痛苦,没有阳光。但也不是冷得刺骨——只是那种麻木的感觉一点一点漫上来,一步步攻城夺地,直到男孩渐渐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气。

他慢慢失掉了对自己身体的感应和掌控感。只有残存的一点意识游荡着不愿离去。

所以,大概就像是睡了一觉吧?只是这一次,他不会醒来了。

不能再对着May说早安,也不能打开门就看到Mr. Stark坐在那里——

其实,如果他真的有机会把那最后一句话说完,会是什么呢?

Mr. Stark, I ……

 

像是羽毛一样轻柔的吻落在男孩的前额和眉心。

搔得他略微有些痒痒的——但他莫名觉得很舒服。

他太冷了。失血过多使得男孩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冰凉的。但那些吻却都是温暖的,带着某种熟悉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拢。

这太奇怪了——他确定没有人这样吻过他。可是随着那个吻渐渐滑下他的鼻梁,他内心的悸动却越来越明显。

他似乎渴望这个吻太久太久了。内心克制不住的叫嚣几乎破体而出,随之而来却是满满的酸涩。

他想哭。

然后那个吻落在了他的唇角。带着某种苦涩甚至绝望的意味,却又无比地温柔和贪恋。

男孩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来。滑过鬓角,落在枕畔。

那种他在刚刚倒下去的时候就感到的微弱联系,此刻似乎重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根飘摇的丝线,正试图向他延展过来。他不知道它的另一头系在哪里,也不知道它会将他带向何方。

但他还是慢慢伸出了手,任由它温柔地缠绕上自己的手臂和肩头,将自己带回另一个世界里。

 

“Hey——kid,这个不能拔。”

熟悉的声音让男孩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男人趁机握住他微凉的手指,把它们从那些缠绕着男孩的管子上挪开。

Mr. Stark?

男孩怔怔地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儿。依旧是他熟悉的焦糖色,可是男人眼眶下的淤青和有些拉碴的胡茬却显得他异常的疲惫和憔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望了望四周明显是属于医院病房里的装饰,然后Peter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心下猛地“咯噔”一声。

男人依旧握着他的手没放开,看着男孩把脸扭向一边时候的神情,苍白的脸色里似乎混杂着几丝惊恐。

——就连那只手的温度都好像愈发冰凉了。

男人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换了个姿势,小心翼翼地把男孩的手包裹进他的掌心里。

男孩因为他的这个动作似乎震了震,却也没有想要挣脱的意味。

“Kid。”

Tony低下头,深吸一口气,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灼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摇摇欲坠。Stark家的男人从来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情,不是吗?如果他知道,如果他早点说出来,一切本不必变成这个样子……

“I'm sorry.”

男人的嗓音微颤着,半晌也只挤出这样一句话来。

“……really,really sorry.”

男孩的手指蜷缩在他掌心,指尖触到的地方已经没有了金属坚硬的触感。

Peter惊讶地垂下头,发现男人无名指上的那枚订婚戒指已经不见了。

“在门口的垃圾桶里。”

男人低声说道。

“……什么?”

男孩似乎还没有太多的力气。太久没说话了,声音也还微微哑着。

男人有些局促地垂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来看着他。

“订婚取消了。”

“……”

男孩惊讶地倒吸了一口气,随即被胸前还没愈合的伤口痛得直冒冷汗。

“Hey!”

男人有些慌乱地托住那个正呛得咳嗽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让他躺回枕头上。

“You good?”

虽说这个孩子的伤口应该愈合得不错,可他就是莫名地心慌,生怕再一眨眼又会是那天一样的场景。

他究竟是有多自负才会毫无察觉。他自以为一切无虞,却差一点点就要永远失去这个孩子。

男孩的疼痛大概还没有完全过去,小心地吸着气,一边依旧睁大眼睛望着他。

“Ok……”男人叹了口气,“Here.”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男孩额前。

“Do you still remember it?”

——男人的胡茬戳得他痒痒的。

急促的呼吸里染上酸涩的味道。

那个吻一路向下滑到他的眉心,点去他眼角的泪水,然后顺着脸颊落到他的唇畔。

男孩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And here.”

男人伸手替男孩揩去那些泪珠,然后慢慢贴住了男孩的唇瓣。

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但是一旁的监测仪再次疯狂地尖叫起来——不过这一次,很明显,是因为数据实在太高了。

男孩的脸涨得通红,连耳尖都透出粉色来。

——不过好歹不是之前那种病态的白色了。男人还是很满意。

“不用不好意思,kid。”Tony直起身来,“如果Friday在,一定也会提醒我,作为老年人不适合现在这样心率过高的状态。”

“别再吓我了,kid。”

男人刚刚亮起来一点的神色又黯淡下去,他俯过身隔着那些冰冷的插管,想要把男孩抱进怀里。

“快点好起来,我才能拔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你回家。”

 

男孩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机。

异于常人的体质使得他没过两天就拔掉了所有的监测仪器。Tony几乎天天都在医院陪着他——男孩花吐症濒死、而他丢掉戒指之后,第二天回去了一趟,就召开发布会宣布婚约取消,身边的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个人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告诉May了吗?”

“没有。”男人摇摇头,顺手把一盘水果递过去,“我骗她说你要在我那里实习一段时间,暂时还不会回家。”

男孩默默松了口气。

“Kid。”

Peter抬起头,然后落进了一个怀抱里。

自从他能够坐起来之后,男人就特别喜欢抱他。把脸埋进男孩的肩窝里,往往抱着就不愿意撒手。

他想起某个渺远的日子。男孩就在他的车里,就在他身边。自己的手臂绕过男孩的身体,却只是为了打开车门。

那个时候男孩有些委屈地垂下头。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真正抱这个孩子,竟然是在那些残垣断壁和纷飞的火焰间,竟然是在他几乎就要离自己而去的时候。

他太害怕了。即便现在这个孩子能够安然无恙地坐在他面前,恐惧却依然会像藤蔓一样破土而出,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一个接一个的夜晚,他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身边却空无一人。冷汗打湿他的额角,几乎浸透他背后那一层薄薄的布料。

Tony·Stark是谁?亿万富翁,MIT的高材生,顶尖武器制造者——在世人的想象中,这样的人,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他愿意费心,大约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可其实呢,他富可敌国,却又一无所有。

他只剩下他了。这个kid,他的男孩。

“Peter。”

男人在他耳边闷声说道。

“我们回家吧。”

男孩点点头。然后感觉自己脖颈的位置,似乎有一小块布料被什么滚烫的液体沾湿了。

风蚀雅丹

【搬运】花吐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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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吐症

Catherinelqs

Chapter 1

Chapter Text

Tony·Stark订婚了。

这个风流半生的花花公子,亿万富翁,多少封面女郎竞相追逐的对象,最后却选择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助理——这则消息不出意外地占据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对于这种处于镁光灯下的人,他们从来都毫不吝惜于各种猜测和调侃。

电视屏幕的荧光里,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走过廊前铺设豪华的长毯,在那场万人瞩目名流云集的...

原文在凹三上,能上去的姐妹直接搜索【铁虫  花吐症】就可以找到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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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吐症

Catherinelqs

Chapter 1

Chapter Text

Tony·Stark订婚了。

这个风流半生的花花公子,亿万富翁,多少封面女郎竞相追逐的对象,最后却选择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助理——这则消息不出意外地占据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对于这种处于镁光灯下的人,他们从来都毫不吝惜于各种猜测和调侃。

电视屏幕的荧光里,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走过廊前铺设豪华的长毯,在那场万人瞩目名流云集的宴会上,掏出了口袋里的钻石戒指,然后对着那个看起来毫不知情的女人单膝跪了下去。

周围的惊呼声和拍照的咔嚓声混成一片,而那个叫Pepper·Potts的女人也毫无意外地成为了今晚的焦点。

——或许一直到他们正式举行婚礼之前,她都一直会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吧。

毕竟,Tony·Stark的未婚妻,光是这一个身份,就够不知多少女人心碎和艳羡的了。

男孩仰起头,把杯子里最后一点果汁灌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一直流进胃里。大概喝得太急了,他呛咳了两声,然后抬手抹了一把微微湿润的眼角。

电视里的主持人依旧在兴奋地念叨不休这一场即将举行的盛大婚礼,大到日期地点,细到宾客的数量,婚礼上花束的颜色种类,似乎都在他们议论的范畴之内。

——确实是那个人的风格。

男孩哑着嗓子笑了一声,然后仰面倒回了床上。

人人都在为这个花花公子的终于回归家庭而感叹,朋友们的祝福和欢呼像是将那对新人淹没。唯独他,一个皇后区再普通不过的男孩,高中生,一个人在深夜把头埋进被子里,无声地哽咽。

他曾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追逐这个人。崇拜、仰慕、还有很多他自己也根本说不清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对于这个自己从小就仰望的人,男孩甚至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真的可以站在他身边。直到他被那只蜘蛛咬了一口,直到那天回家的时候看到外面停了一辆豪车,推开门的时候看见那个男人正坐在自家的沙发上。

他想,大概那一天会是他人生中最值得纪念的一天吧。

这一场梦的开端,他曾经以为自己真的能有机会陪在那个人的身边,陪他经历大大小小的战斗,出生入死刀山火海也敢一闯。

只是他忘了,每一场梦都会有结局,而每一个梦里的人,也终归都会醒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情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了预计。那些塞满了他手机的短信或许就是最好的证明——碎碎念念,似乎不论男孩做什么的时候都能想到对方,什么都想告诉他,也同样渴望能够知道对方的一切。

可是,怎么可能呢,那可是Tony·Stark。回一条信息就能让男孩激动很久的Tony·Stark。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不过是出于小孩子的幼稚——对长者的信赖和崇拜,渴望得到关注的感觉,又或者,是对于自己缺失的关于父亲的那一部分的补偿。

后来他终于开始觉察到自己的不对劲。他以为就算那个人不理会自己也没关系,光是有机会看到他,有机会和男人并肩战斗,就已经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了,更何况他还有男人送给自己的战甲——

可是他觉得不够。

他渴望男人的回应,他渴望来自那个人的对自己的同等的关注。他会感到失落,会为对方的一个眼神猜测自己是否又会让他失望,他太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了。

直到这时他才隐隐意识到那种可能性。可以解释自己一切的荒谬行为,可以解释胀满自己内心的那种酸涩、彷徨、与无奈。

可这一切都真的太疯狂了。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太多了。他不该这样贪心。

他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父母双亡,只有唯一的亲人May与他相依为命。如果不是这一身莫名得来的超能力,他跟那个男人终其一生大概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对他来说,太渺小了。

而现在,他更为清醒地认识到,这屏幕的两端,是他永远也无法跨越的距离。

那个男孩已经几天没出现了。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更没有荡着蛛丝突然趴在大楼的窗外叫自己的名字。

男人望着窗外,莫名地烦躁。

耳边没有了那个孩子的念叨,抬头的时候也看不到那双清澈温柔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到底还是个孩子,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眼底永远盛满了欢喜,像是对一切都感到新奇,看向自己的时候也从来遮掩不住其中的崇拜。

就算男孩从来不说,他也知道那是什么。

Tony·Stark毕竟是几十年的风月老手,见过各式场合下女人们看他时候的不同眼神。含蓄的、炽热的、露骨的,他都可以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可这孩子不一样。他不愿意拿他的眼神和那些人比较。

男孩的感情纯粹、温暖、坚定,像是冬日里最清澈的阳光,像是山间延绵淌过碎石的溪水,不掺杂丝毫杂质。

其实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私心里,他更希望像一个长辈一样,能看着他的kid平平安安长大,考最好的大学,读喜欢的专业,然后像当下所有的年轻人一样,约会、跳舞、牵女孩的手、亲吻,然后结婚生子过一辈子。

他已经在生死边缘耗费了太多年,他甚至拉了这个没成年的孩子下水。他们这些人有不得不背负的东西,有放不下的责任,可是他还是希望这个男孩能够像个平凡人一样生活,那样就足够了。

他已经老了——他愿意为这个孩子挡下所有可能的风险,但却舍不得这个正当好年岁的人为自己耗费青春。

他已经漂泊了太多年,想要安定下来了。再没有力气,更没有勇气重新开始。

又或者,Tony·Stark在感情上从来都是一个胆小鬼。年轻的时候他和那么多女人在一起过,却从来没有爱上过谁。

原先或许没有爱的能力,不知道什么是爱,后来是不敢爱。

而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和Pepper很合适——除了那个叱咤风云的女特工,临走前皱着眉头看了他很久,似乎非常不赞成,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不一定是个好爱人,但现在的他会是个好丈夫,应该也会是个好父亲。

“Sir,来自Peter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八天前。”

Friday的声音将男人从思绪中唤醒。

“I didn't say——”

“但是您心里就是这样想的,Sir。”

“哦,well, well,很高兴你学会读心术了Friday。”

“……是在您求婚前一天。”

“什么?”

男人愣了愣,似乎刚刚反应过来那个八天的时长意味着什么。

距离他拿着戒指迈出那一步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他被媒体轰炸了整整一周,现在才有空得个清净。

他一直以为自己最近莫名的情绪是因为太累了,可是Friday的话却加倍地把他心底隐隐起伏着的那些东西掀起来。

那个男孩肯定也从电视上看到了那场晚宴,毫无疑问。

然后他再也没来找过他。没有电话,没有短信,INS也没有更新。

——战甲的监测数据从那天之后也全部为零。

因为自己订婚这件事,男孩就不出去夜巡不做纽约好邻居了?

老实讲Tony不认为这个kid是真的能抛得下自己的责任的人。

但是,像以前一样不穿战甲穿着睡衣在高楼间晃?不带任何武器和那些可能拿着枪的人搏斗?

他突然有点不太确定了。

战衣从那晚之后就被Peter锁了起来。

他当然没想着逃避责任,他只是没办法面对这一切。

没办法面对看到和那个人有关的任何事物,胸口都像是被陡然揪紧了一样的抽痛。

又像是什么东西硌着,内里早已四分五裂,酸涩的感觉从神经末梢炸开,混杂着痛感蔓延,面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一如往常地上课、写作业,回家还要应付May关怀的询问。

即便是对这个最亲的人,男孩也没办法把那些话说出口。

May大概还一直以为Stark只是一个资助他读书、允许他去自己公司实习的好心富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侄子的房间里有一套价值几百万美元的战甲,更不会知道这个高中生心里潜藏了这么多年的,对男人难以言明的情感。

她不该知道,她不能知道,他也不敢让她知道。

他知道不论是May还是Tony,他们都只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看。一个十几岁高中生说出的喜欢,不论自以为有多正式,落在他们耳边,大约也只当是孩子的玩笑胡闹,一阵子就过去了的迷恋。

可是这早该过去的迷恋,从多年前那场Stark展会上的偶遇开始,就在他心里停留了太多年,到而今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却也只能永远掩于唇齿,不见天日。

当他锁起战甲,回到学校,他依旧是那个习惯在街角买三明治的高中生,而报纸头条上印着的那个人,那个他本来以为可以近在眼前的人,其实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他的生活里。

“Mr.Stark?”

May惊讶地看着这个连日来占据新闻头版,此刻却安安静静站在自家门外的男人。

“您是来找Peter的吗?可是他还没有到家……”

“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里等他。”

男人的微笑依旧温和得体。May侧过身让他进去,目光恰好瞥到他无名指上的钻戒。

“该向您说新婚快乐了,Mr.Stark。”

男人怔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戒指,笑容里似乎有一抹晦涩一闪而过:

“是啊,我刚订婚不久。”

“我和Peter都在电视上看见了——您先坐吧。”

May转身进厨房端茶,没看见沙发上垂着头的男人因为她无心的话莫名绷紧了脊背。

“说到Peter,他最近怎么样?”

“他……”女人不出所料地皱起了眉头,“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最近是怎么了,似乎总是走神,问他什么也不说。”

“不过……青春期的孩子吗,大概都是这样的。”

男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便传来响动。May抬眼望过去。

“大概是Peter回来了。”

那个男孩正推门走进来,背着书包,耳机线垂在胸前。

就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

“May……”

熟悉的声音戛然而止。男孩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他的嗓子梗住了。像是有什么力量将他狠狠地钉在原地。

胸口又被那种酸楚的感觉塞满。平日里飞檐走壁的蜘蛛侠此刻死死攥紧了书包带子,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天,千万别在这儿哭出来,那可太丢脸了。

“……Mr.Stark。”

他的男孩就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可是却似乎连再多迈一步也不愿意。

男孩大概没有预料到他会来,此刻正僵在原地。几天不见,这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憔悴。

这个孩子从来都不胖。如果不是蜘蛛侠的超能力,他大概就是个清瘦的少年人。而现在,好不容易红润起来的脸色又黯淡了下去,下巴显得愈发尖了。而他最喜欢的那双暖褐色的瞳仁,也已经没有了从前明亮的色彩,也不会再带着欣喜和崇拜望向他了。

他看见少年眼底克制的水光,突然被心底汹涌而上的钝痛吞没。

然后男孩叫了他的名字,转过头去把包放下。

除此之外,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似乎从前那个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少年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Tony抬头看了看一旁有些无措的May,慢慢笑了起来:

“你有好几天没有来实习了,kid。”

“实习……”男孩似乎背对着他正出神,又很快反应过来,“事实上——我准备辞职了,Mr.Stark。”

胸口被什么东西窒住,堵得男人快要喘不过气了。要是他现在喊Friday,后者大概会提示他是否需要送医了。

“什么……OK,kid,如果你要辞职,最起码得给我个理由。”

May正将晚饭摆上桌。

“我只是觉得……先生应该可以找到做得更好的人。”

而不是像他这样,总是害怕自己让男人失望,更不要说还抱着某种根本无法启齿的想法。

“Mr.Stark,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男人看着Peter装作一直埋着头吃饭的样子,只是吃不了两口就咬着叉子出神,或是开始拨弄盘子里的早被切成碎末的牛排。好不容易熬到把肉塞完,急急放下刀叉就想走。

他要是最近都一直这么吃饭,那瘦成这样也不奇怪。

其实男孩觉得自己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了。从他看到男人手指上那枚钻戒开始,他胃里的翻江倒海就一直没停过。

好不容易扒完饭,他也不管失不失态,匆匆忙忙站了起来就冲进了洗手间。

他是蜘蛛侠,他不会那么容易生病的。可是这种胃里被攥紧翻搅的感觉还是让他趴到了洗手台上开始克制不住的干呕。

May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只是看着他今天一直很不正常,就连Mr.Stark的到访都没让他高兴起来,看着他的神态不由得有些担心:

“Peter?Peter你还好吗?”

冷汗爬满了脊背,男孩倚在墙壁上坐着。他勉强直起身来,用冷水泼了泼脸,这才提高了声音回答道:

“没什么事,May。”

“Mr.Stark……”

女人有些无助地抬起头来看着一旁的男人。后者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这样有多久了?”

“一个星期了,先生。我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来和他谈谈。”

男人终于站起身来,起身去敲男孩的房门。

Peter把自己蜷成一团,坐在浴室的地面上。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留下来,又落入指缝间。他听到自己低声的呜咽。

他用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去试图遗忘,而这个男人的出现无比轻易地将他所有的努力都击碎。

他看到男人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他猜想这个人以后的婚姻会很幸福。

他应该为这个人高兴不是吗。可是光是这样想想他都受不了,等到婚礼真正举行的那一天,他要怎么办?

生活还要继续,他还要继续承担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他只是暂时还没有办法接受自己仰慕和追随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要和别人结婚。

“Kid,开门。”

男人大概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了,一边敲门一边耐着性子哄他。

于是男孩只能从地上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依旧还红着眼的自己,慢慢地走过去把门打开。

“Hey,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他清楚地看见门后的男孩,脸色惨白,眼眶还红着,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于是他伸出手去扶住对方的肩:

“很不舒服吗?需要看医生……”

“我没事,Mr.Stark。”

男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他抓住了男孩的肩膀不让对方躲开,于是透过那层布料,他清楚地感受到这个孩子的身体正绷得紧紧。

不打电话,毫无音信,现在还要再加一条,试图躲避一切接触和触碰。

男人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搞不懂这个孩子了,不知来处的怒气也很轻易地就被点燃。

OK,好极了。

Peter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

他曾经那么地渴望关于这个人的一切。包括很久以前,在轿车上那个阴差阳错的拥抱。

他敢肯定面前的这个人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期盼——不用说拥抱了,哪怕只是拍拍肩膀,都能让他兴奋好久。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逃开。因为任何一点温暖,都可能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希冀。

这没必要。

“既然您来了,Mr.Stark,”男孩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转身拿起一样东西塞进男人手里,“这个还是还给您。”

“Friday,扫描战甲。”

“没有发现异样,Sir。”

“……那你为什么要把它还给我,kid?”

“因为我刚才已经辞职了,Mr.Stark。”

“检查到您的心跳过快,Sir,请问您现在是否需要……”

“Oh, shit.”

男人一把将眼镜拉了下来。

“辞职?kid,我现在还什么都没搞明白。你一个星期没有穿战甲夜巡,然后又把它退回来,并且还看起来像是这七天都没吃过饭睡过觉一样?”

像是这七天都没吃过饭睡过觉一样?

男人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God,他不会真的……

“不,我很好,Mr.Stark。”男孩摇摇头,眼睛里依旧没有光亮,“或许只是学校作业太多了。”

“Kid,”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把身边的人按到椅子上,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下来,“OK……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示意Peter看看门外:“她很担心你。”

“我记得你之前明明很喜欢这套战甲的,Peter。”

是啊,他曾经很为它兴奋和骄傲过。

眼泪顺着男孩苍白的脸颊滚落。他的呼吸急促,眼神却自始至终没有看过男人的方向。

“我有夜巡的,Mr.Stark。我猜我只是累了。”

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么,回归一段时间的高中生活,kid?像个普通学生一样,上课、考试,或许……和女生约会?”

最后四个字落下的时候,胃里熟悉的痛感再次扭曲了起来,像是愈焚愈烈的毒焰。

“我不希望你因为别的事情分心。”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

这次Peter没躲,却感觉血管里的温度急速地冷却下去。

“新婚快乐,Mr.Stark。”

没有笑容,没有暖色的眸光,就像是回到了初识的第一天。

——或许还更糟,因为男孩眼里的光彩没有了,看向他时候的崇拜和向往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纠缠着的是一种让男人不愿去深想的情绪。

克制、悲哀、痛苦、或许还有一点渐渐滑入深潭的绝望。

他的男孩不应该是这样的。就算是战斗中受伤的时候也从没有过这样脆弱的神情。

后来的男人一直后悔,如果当时他没把那副眼镜扯下来,Friday大概还会提醒他一下,现在站在他对面的那个小朋友不仅情绪非常低落,而且身体状况也已经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

可那个时候,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Peter因为他的那句话露出了一点了然的微笑,然后继续说道:

“已经耽搁您太久了,Mr.Stark。”

“您该回去了。”

于是男人按了按他的肩膀,然后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地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那个孩子在他走后终于回到洗手台边呕了很久,像是要把郁结已久的情绪全部挖空一样。

他不知道他的kid吐出来的都是血,更不知道鲜血里面还混杂着点点洁白的花瓣。

就像是少年,无望却纯粹的爱情。

他知道了。

少年最后只有脱力地倚在地上,抬起清瘦得骨节愈发分明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Mr.Stark知道了。他毫不怀疑这一点。

从男人说出那句话开始他就知道,大约一切都结束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深爱的那个男人,或许也正因此痛苦万分。

或许他们相爱,却没有人愿意说出来,没有人再敢往前多迈一步。

风蚀雅丹

【搬运】and so we spiral

于是我们沉沦Los_chan

Chapter 11: 报应

Chapter Text

还有什么要说的?

如果你是Tony Stark,还有很多。

他想对Steve回忆他们曾为彼此付出过很多次,还想告诉他自己是多么厌恶孤身一人醒过来,然后瞬间希望Steve也是同样的处境。

他想对Pepper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们可以在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之前好好考虑一下?也许你不用把整间公司都还回来?

他想对Peter说——

别被你那要是怎么样就好了的幻想牵着走,你已经和我上过床了,也许还挂着那种愚蠢的笑容,而我因为某种该死的原因还很喜欢,诸如此类。...

于是我们沉沦Los_chan

Chapter 11: 报应

Chapter Text

还有什么要说的?

如果你是Tony Stark,还有很多。

他想对Steve回忆他们曾为彼此付出过很多次,还想告诉他自己是多么厌恶孤身一人醒过来,然后瞬间希望Steve也是同样的处境。

他想对Pepper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们可以在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之前好好考虑一下?也许你不用把整间公司都还回来?

他想对Peter说——

别被你那要是怎么样就好了的幻想牵着走,你已经和我上过床了,也许还挂着那种愚蠢的笑容,而我因为某种该死的原因还很喜欢,诸如此类。

因为这绝对是针对,他意识到了。他用尽了全部意志力不去侵犯那个孩子,不要比他已经做了的更过分——他回忆起他拉开了少年的牛仔裤,还有少年在格子四角裤下逐渐硬起来的真切的感觉,他耳边传来的呻吟声,还有要求他抓自己头发的低语。他的胃揪了起来。

他本应该更理智,而不是失控。他就不应该安排这次会面,他也不应该靠近对方。他本应该早在少年把话题转向这个无法避免的方向之前就阻止他。少年是对飞:如果Tony能明智地放过他,永远不要掺和进他的生活中来,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但是他没有。现在,他应该努力去接受自己先前犯下的错误。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他这么觉得,也这么希望,或者说奢望着)。只不过这个错误实在让他很难原谅自己。

 

基地里很安静,当Tony到达一层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他把外套丢在附近的一张桌子上,然后大步走进了厨房。他的腿在颤抖,他觉得吃点什么也许能骗他的神经冷静下来。

但是呆在厨房就意味着,那张金属桌子就在他眼前。就是Tony明白过来自己所渴望的是什么的时候,Peter坐着的地方。他没办法看着它却不去想起他,想起他被花洒淋湿,低垂着眼帘,敞开了衣领。少年似乎已经弥漫到了这座建筑的每个房间。他无论走到哪都会想起这里发生过什么。

而现在大厦也变成了这样。

他曾经渴望着他,他现在仍渴望着他,他竭尽全力确保自己做着相反的事。再多的上流社会活动都没法改变这种真实的感觉,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他回想着Justin Hammer和他的名声,还有鸡尾酒会上啜饮长岛冰茶的间隙泄露出的流言。

Tony检查过冰箱里少得可怜的存货之后,放弃了他败局已定的计划。他给自己做了一杯咖啡作为代替,然后什么都没加就喝了,面对着窗户俯视着整个城市。

他无意成为另一个Hammer。说实话,他总是更喜欢自己的伴侣年长一点,尤其是对于男性来说——他绝对不会对一个九岁的孩子下手。这可能是他父子关系问题里更羞耻一点的一个方面。所以说并不是对方的年轻吸引了他(虽然,上帝啊,少年身上某种稚气未脱的感觉让他膝盖发软。)

是他本身吸引了他。

他喝了一口咖啡,看着车流在下方的路上缓慢移动。

如果他忽略掉自己,他仍然能感受到Peter的唇印在他的上,他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拒绝对方的邀请用掉了比他觉得自己拥有的更多的意志力。Peter是那么的渴望——他总是这样。这就是问题。

他喝完了咖啡,然后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他疯狂地想要打些什么。但他挤出了足够的执行力把咖啡杯洗干净,然后放回到了碗柜里。

Rhodey。他需要和Rhodey谈谈。不是谈Peter——他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他——只是得找个人看住自己,而且还不能看出来他刚刚把手伸进了一个他妈的孩子的牛仔裤里……

……找一个觉得是他把那该死的月亮挂起来的人。[1]

他难道不是比这个更厉害么?

毫无预兆地,他挥拳打向最近的墙。冰冷的疼痛在他的手臂里流窜,穿过他的手骨到达他的肩膀。

“操。”

他的声音在厨房回荡,他惊了一下,开始注意他所处的环境。从他进到基地里来开始,他第一次意识到了,他有多孤独。

血从他擦破的关节处涌出,温热而黏稠。他盯着它,不太明白这可能意味着什么。

无论它意味着什么,这都是你活该,他刻薄地想着。

然后他又打了墙一拳。

他正打算打第三拳的时候——现在甚至可以打出一个整齐的小坑了——一个声音在他背后说,“嘿,我们别这么做好不好?”

脚步声移动到了他身侧,然后Rhodey在他能够挥拳打到墙上之前抓住了他的手。

“说真的,”他说,“我觉得刚才那轮你已经赢了。”

所有的紧绷感一瞬间从他的身体离开了。他放任Rhodey领着他坐到最近的桌子旁。Rhodey坐到他身边的座位上,耐心又期盼地看着他。

“想说多久都可以。”他最后说道。

Tony盯着他流血的手。关节似乎已经开始肿起来了。疼痛辐射到了他的整个胳膊。

“还是说你想先处理一下伤口?”Rhodey补充道。

Tony摇了摇头。这疼痛大概是他应得的。

“让我猜猜,”Rhodey说。“你今天没吃药,对吧?”

对,Tony没有,他把它们都留在基地了,觉得他会在派对结束后直接回到那。他没有预想到那个女孩还有Peter的事情,两者都没有。但是,当然了,不是这个问题。

Rhodey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刮过了地面,他走出了Tony的视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只药瓶。就好像一个药片就能魔术般的修正他曾经把手放进一个该死的青少年的牛仔裤里这个事实一样。

他盯着那些药片。

很久以前——这一切得多糟糕,仅仅是两个月以前的事情现在都是很久以前了——他们都确保每个人,每一个被非正式录用的伙伴,都接受了药物治疗,像是个关注心理疾病的秘密圣诞老人一样。Tony照顾着Rhodey,对方也回报他以照顾;Bruce,永远都固执地自力更生,给他留了一张便利贴;Clint,作为唯一一个真正在这件事上表明了态度的人,照顾着Natasha,而Natasha似乎把Wanda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Thor是标准的战斗中失踪人员,但是很容易就能想象到他给他那个精神错乱的弟弟,做阿斯加德版的药物监测的画面。与此同时,除了帮助Rhodey,Tony还在Sam的帮助下,密切关注着Steve。

而Steve……Steve曾经照顾着他们所有人:在他们想要谈谈的时候倾听,在恰当的时候给他们打气,而且,就像Rhodey一样,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提供药物治疗。Tony好奇他现在是不是在为Barnes做这些事。

他想象了一下要是Steve发现了自己刚刚做过什么的画面,然后马上把这个想法丢到了一边。他永远无法摆脱这种羞耻感。

但他认识Rhodey更久。而这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他把药片干咽了下去——笨拙地——然后闭上了眼睛。

“发生什么了?”Rhodey问道。

他叹了口气。他们做朋友很久了,他没办法欺骗他,却也没办法告诉他真相。“我搞砸了,”他最后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怎么了,或者说为什么,或者——或者任何细节。”

“我要是不知道的话没办法帮你。”

“我不需要你帮我,我只需要你别揭我伤疤。”

Rhodey叹了口气,Tony瞟他了一眼。“你至少得检查一下这个。“他冲着Tony流血的手点了一下头。

“没事的。”

“不,有事,你会弄坏你的关节,或者肌腱,或者别的什么的。”

“我等下会涂点新斯波林。”

“嘲讽帮不到你的,Tony。你得检查一下。来吧。”他站起来冲他招了招手。Tony没听——出于某种幼稚的叛逆,他觉得,这可能是他父子关系问题的又一个表现——Rhodey定定的看着他。

“Steve会怎么说。Bruce呢,或者所有其他人呢?”

Tony瞟了他一眼。“卑鄙。”

“擦,就算是Clint也会告诉你去看个急诊。”

“不,Clint会关了他的助听器,然后对我竖中指。”

Rhodey想了想。“没错,”他最后说道,“你可能的对的。但是他现在不在这。我在。”他咳了一声。“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他手。“拜托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起码先跟我走。”

有那么一个糟糕的瞬间,Tony推测了一下要是他说了实话,这段对话会是怎么样。他回忆起了Peter的愤怒(他没办法怪那个孩子;他突然回想起了Sam两个月前的话:你还要两头兼顾多久?),然后看着他冲出了门。如果他说了实话,他就会看到Rhodey做一模一样的事情。只是想想就已经让他喘不过气了。

他又想要打墙了。

但他叹了口气当作默认,然后跟着Rhodey走出了厨房,去拿他们的外套。

 

 

 

谢天谢地,急诊室没什么人——不像是周五的晚上那样,但是Tony怎样都能接受。这儿有那么几个人,那几个人看到了他,呆呆地看着他糟糕的样子。

他低头看表,他的左手在颤抖。刚刚过了六点半。他们已经在急诊的等待室待了十分钟了。他身边坐着Rhodey,对方每隔几分钟就并不那么隐蔽地瞟他一眼,好像要确认Tony还在这一样。Rhodey有无数的理由陪着他来:Happy还在大厦里,在Pepper已经离开了的现在,他或多或少地负责看家,而且Tony需要有个人开车送他;他希望他好好的;还有,最重要的是,他想要确定Tony的确到达了原定的目的地。糟糕的精神状态加重了Tony那种青少年式的叛逆冲动。Tony并不确定Rhodey现在从医学上讲能不能开车,但是他不打算对着他这张决绝而眼神冰冷的脸问出这个问题。

Tony努力不去怨恨这件事,他知道Rhodey坐在右边,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打起精神摆出了他平时的嘲讽姿态。

“你知道,我在家就可以处理好这个的。”

Rhodey接住了这个梗。“当然了。我很乐意看看Dum-E打绷带。”

“Dum-E在大厦,他该在的地方。而我在这,在急诊室,我不该在的地方。”

Rhodey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进急诊室的时候,Tony。别装腔作势了。”

他手腕上涌起了更多冰冷的疼痛。瞟了一眼他淤青肿胀的手,他想了想自己用这只手做过的最后一件事,然后他觉得这可能是某种报应。

他真的不值得被治疗。

在他们身后,急诊室的玻璃门缓缓打开了。踩在油地毡上急切而杂乱的脚步声让Tony回过了头。

他僵住了。

May Parker脸上完全没化妆,在衣服外面胡乱套着一件男士外套,正推着她的侄子走向分诊台,一只胳膊绕在他肩膀上。他用一只手捂住鼻子和嘴,转过了头。

血从他指尖滴落。

桌子后面的一个女人看到了他们,停住了脚步,迅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只铁灰色的废纸篓。

“我来照顾他,”她对May说,她正努力用颤抖的手填着表格。May冲她点点头,然后这位助理把Peter按在了Tony正对面的那排椅子上——没错。废纸篓砰的一声放在了他面前的游地毡上,Peter马上向前探身,低头面对着它,用一只手抓着桶沿。血滴在用过的报表和被拒绝的预约单上。

May赶到了他身边,助理回到了桌子后面她的位置上。

Tony感觉身体僵硬,像是赤裸地暴露着。

但是Parker没注意到他,May摸着他的头发对他轻声说这话,然后Peter突然把头弯的更低,吐在废纸篓里。他紧紧攥着桶沿的手有些淤青,关节泛白。

Rhodey对上Tony的眼睛,皱了皱眉,就好像在说,发生什么了?Tony挑起了他自己的眉毛作为回应,试图佯装冷静,就好像他的整个身体并没有被一杯糟糕的,由慌张、惊骇,和出于某种原因的愧疚感构成的鸡尾酒点燃一样。猜不到。

但在他能有任何动作之前,其中一扇铁门打开了,一个穿着浅蓝色工作服的漂亮护士出现了,皱眉看着手里的文件夹。

“……Tony Stark?”他最后缓缓念到,像是她有四分之三的概率确信名字写错了。

Peter的头随着她的声音猛地抬了起来,血在他的鼻孔和上嘴唇之间泛着光。

他的脸就是由淤青构成的Jackson Pollock的画[2]。

Peter对上了Tony的眼睛,显然很窘迫,还有一种类似于害怕的感情。Tony几乎是马上转开了头,站起来,咳了一声,然后大步走向了护士的方向。

护士看到他瞪大了眼睛,但是她用几秒就恢复了专业姿态。“走这边,先生。”她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走进走廊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少年盯着他的眼神,让他的手好了点。

 

“怎么了?”他们刚一进到检查室护士就问,Tony有点不情愿地坐在了垫着纸的检查床上——这类事情总是让他的思维回到七岁的时候——然后她用棉签戳了他那只抽出的手将近一分钟。

他不舒服地清了清嗓子。“打到了墙上。”

她点点头,好像听到了想听的回答。“知道我们这来过多少这种状况的人么,你会吓一跳的,”她小声抱怨道,“好吧,”她提高了声音。“看起来像是拳击手骨折[3]。关节活动度还不错,看起来不算太严重。但我会给你上个夹板,以防万一。肿的最厉害的是你的小指?”Tony点点头。“伤得有多严重?”

在某个离这里没多远的检查室里,Peter Parker毫无疑问正在被问着相同的问题,而他的回答会大不一样。

发生了什么?好吧——发生了什么很明显。让Tony心烦的是怎么发生的,还有为什么发生了。他该死的脸……

他皱起脸努力回想着问题。“疼痛等级从一到十的话,大概七吧。”

“行。我们再开点止痛药。”她从他的手上抬眼看向他的脸,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她只是走向水槽,从上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黑蓝相间的带着塑封的夹板。他想着,Peter是不是也需要这么个夹板。

几个小时之后,他就会痊愈了——像一个刚刚被成年人侵犯了的青少年一样好——而现在他浑身淤青,鼻子流着血,在急诊室。

更好的问法是:他会好起来么?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句话没错。

 

护士给他的惯用手上打的夹板异乎寻常的紧,还给他开了一张处方笺,能买到在柜台上买不到的那种止痛药。然后Tony大步从检查室走到了外面狭窄的走廊,四下扫视想找一张熟悉的脸。好吧,那张熟悉的脸。

但是事情在护士帮他检查手的时候发酵了。就算Peter就在附近的某个地方,他也几乎不可能发现。而且,Tony的出现吸引了太多好奇的目光。

他准备撤回等候室的时候,转角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由大概是另一个穿蓝制服的护士扶着的:品牌,在刺眼的日光灯下看起来比之前更糟糕了。

他抬起头,对上Tony的眼睛,然后僵住了,有点直不起腰。他身边的护士问了他一些什么,肯定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哪里疼。Peter挥手打断了他,动着嘴唇,但是Tony的耳边好像有一层海绵一样;他什么也听不到。

把谨慎都丢到一边,Tony大步走向他们,在开口前扫了那个护士一眼,“你出什么事了?”

“先生,我们没有时间——”护士正打算说下去,但是Peter又挥手打断了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问Tony。护士看了Peter一眼,显然是被她十五岁的患者超乎寻常的社会关系吓了一跳。

“啊?我打了墙一拳。你怎么了?”Tony又问了一遍。天啊,近看更糟糕了。脸肿了,淤青从皮肤下想水彩一样晕开,黑紫色混着砖红色,而那种粉红色的印记意味着他曾经大哭过。他走路僵硬,有些驼背,还按着他鼻子上还在渗血的纱布。

“我做了些蠢事,我们能不谈细节么?”

“为什么你不打电话?”他问道。“你遇到麻烦了为什么不打电话。”

Peter受伤地看着他。“我不觉得你还想接我的电话。”他没再说下去,然后让护士搀着他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

Rhodey应该在外面等着他。就像护士刚才说的,他们没有时间。但他仍旧跟着他们走了一段。“给我发短信,”他喊道。

Peter没有犹豫。他的回应尖锐又暴躁,从他的肩膀上方传来。“我得去做个CT平扫,他们才能确定我的脾脏是不是破裂了。”他突然话锋一转,“但是,你知道么,我能发短信的时候会发的,当然——”

他屏住了呼吸,弯下身子,脸色惨白。护士在他撞向地面之前抓住了他,然后呼叫求助。另外几个护士冲了过来,挡住了Peter,但Tony一直等到这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坐上电梯,才转过身用他那只好手捂住脸,试图想起来怎么才能不担忧。

 

当Tony回到等候室的时候,Rhodey和May正坐在一起,小声交谈着。这场景太超现实了——他的双重生活发生了碰撞——这导致他花了几秒站在那儿接受这是现实,然后才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May哭了很久。看到Tony靠近的瞬间,她从旁边桌上的纸抽盒里抽了张纸巾,匆忙地擤了鼻子,然后努力眨着眼。

“没想到会在这看到你,”她说,起身要和他握手(他注意到这种奇怪的现象很久了,人们会站起来欢迎他,甚至从他进到房间里就站起来,像是某种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待遇)。然后她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夹板,尴尬的放下了她的手,紧张地对他笑了一下。

“我在这见到了你的侄子,”他用回应的口吻说道。“一切都好么?他看起来——”他停住了,试图找到恰当的措辞——“他看起来不太好。”

她叹口气。“在他回家的路上有人跳到了他身上,”她说。“至少,他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个人倾向于认为那可不止一个人。”她的眼泪落在她的仿皮手袋把手和手指上。“一个陌生人把他送回家的。那个人至少八十岁了。说他是在第五大道一条后巷的ATM机旁找到的他。”她缓缓地坐下。“说实话,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更像是自言自语,而不是说给Rhodey和Tony听。

Rhodey清了清嗓子。“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么?”

但是她坚定地摇了摇头。“这事和你们无关。”

Tony努力吞咽了一下,暗自质疑着这说法的真实性,接着回过头,门又打开了,走出另一个拿着文件夹的护士。

“Parker女士?”May猛地抬起了头。“医生叫您进去。”

May咬着嘴唇站了起来,快速跟着护士走进了走廊。Tony看着他离开,焦虑让他心率过速。

也许她是对的,这不是他的问题,他们在餐厅做过的事和Peter的新伤之间并无关联。但是铺天盖地的负罪感在他胃里生了根,提醒Tony不是这样。

 

“抱歉让你等这么久,”Tony在他们穿过停车场走向他们的车的时候说道。

“没有,读了会《人物》杂志,然后和他婶婶聊了一会。跟他说我是你的朋友。她听起来吓坏了。”

“我没法怪她,”Tony说。“我是说,要是我的孩子——”他停住了。

少年的脸不断浮现在他的意识里。被打倒,满身是血。他身上的淤青得持续几周。

我不觉得你还想接我的电话。如果这就是他给Peter的感觉,那他该有多生气啊?

“不是批评你,”Rhodey在大概三十秒的沉默之后说道,“但是你不应该是在教导他么?”

Tony不舒服地咳了两声。“是啊。”他们走到了车旁边,坐了进去,Rhodey又坐到了驾驶位。他打着了引擎。

“他昨天去了那个宴会,对吧?”他说。

“对。”这似乎是他唯一能说的。Rhodey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的眉毛皱着,Tony非常熟悉这种表情,他见过太多次了。通常是在Tony做了或者正要做什么蠢事的边缘的时候。

“就是说,你气冲冲的回到家,与此同时,他看起来像是刚和八个职业摔跤手打了一架……”Rhodey清了清嗓子。“发生了什么?”

没错,我帮他做了个手活,然后我们因为这个吵了一架。

他又咳了一声。“我们起了争执。就是我和Ross的那个交易。你知道的。他想要摆脱这种糟心事,我不让,所以我是个混蛋。”他的话熟悉地让他觉得不舒服,让他想起了他们在客人面前吵起来之后他父亲会说的话,然后Tony会哭着跑回他的房间,就像少年不可避免的会做的一样。

别担心。

他在叛逆期。

他意识到他不会获得任何注意的时候就会回来了。

然后,等到只剩家人和亲密朋友的时候——

这就是我们的小负担。

“讲真,”Rhodey在说,“这事挺混蛋的。他在我们出现之前,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他们安静地开了一会。城市的灯光滑过车窗。在车窗外的某个地方,Peter正在接受某种内脏损伤检查,Tony完全能想象出来这些画面。如果检验结果是阳性的怎么办?他把Peter穿着病号服,连接着仪器,两颊深陷,淤青散开变成黄绿色的画面从脑海赶出去。

他还年轻,他对自己说。他会活蹦乱跳的。

然后他脑海中让人讨厌的那部分补充道:哦,他还年轻,对吧?真有意思,怎么他受伤的时候你就能想起来,但在道德上不合适的时候你就忘了。

从他们在餐厅里度过的那短暂的几分钟之后,好像过去了几年。从派对算起,从Hammer含沙射影的话,哭泣的Peter还有Croy算起,过了更久。

他回想着May说过的话。

毫无预兆的,他问Rhodey,“你知道大厦附近哪里有ATM机么?”

Rhodey皱起眉,街灯投向他脸上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松了口气。“我觉得几个街区外有一个,对。怎么这么问?”

Tony只是皱着眉。

“哎?”Rhodey问道。然后他补了一句,带着某种不祥的腔调:“你在想什么,Tony?”

他向后靠在座椅上。他的手还在抽搐,深切的疼痛直冲向他的骨头。也许他可以调整一下夹板——调整到能让他的手透透气,但又还能把他的无名指和小指固定在一起。当然,对战衣来说,夹板不会是个问题……

“Tony?”

“嗯?”

“你在想什么?”

他闭上眼睛。“报应。”他说。

 

“……好吧,国务卿先生,如果你在做笔录的话,我还没做过。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事……我为您的感觉感到抱歉,但我能向您保证,我这一整周都在家……对,我也觉得这事发生在离我家这么近的地方很奇怪,但是就像我说的,我从周五下午就在基地,所以即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单纯的巧合也会发生。……对,我确定都分类好了……事实上,我的确记得协议的条款。再见,国务卿,别挑起什么战争。拜。”

Tony挂断手机,向后靠在他的办公椅上,松了口气。

事后,追查到了几个ATM窃贼——新闻报道的相当快,几个歹徒声称这与某个蒙面英雄有关——把他们留在外面直到早晨等法律来制裁显然不是最明智的选择。尤其是在所有嫌疑人(同时也是受害者)身上都有疑似某个亿万富翁的钢铁制服的拳头印的时候。

但是那又怎样?的确是他做的,而且看在上帝的份上,这让他感觉好多了。

Peter已经六天没有消息了——操,他们做那件事之后过去将近一周了么?Tony告诉他自己不要去打探。他除了这个还有生活。等他准备好了他会回来的。

假设Peter还会想要回来。假设他能回来而不是待在病房。或者更糟。

事实上,他已经走得太远,继续走下去似乎比现在回头是更可行的选择,无论在跨过那条界限之后等着他的是什么。

难道我就不能直接签了它么?

这是提到协议时他说的话。剩下的都是怪异的,尴尬的,来自Tony的官方短信,多数是关于会议的细节。看着这些,陷在他们互相发的短信里,Tony觉得不舒服,觉得自己像个掠食者。

如果他再发一条信息,就有可能改变些什么。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他们就能回到从前的样子,粉饰太平。无论如何,没什么不能用一个创可贴和全然的否定解决的。

他叹口气,对他的焦虑和残留的羞耻心说滚开,然后按下了拨通。

他在骗谁呢?

 

 

 

1.hang the moon,意思是觉得一个人超级厉害,简直是神。

2.抽象主义大师。创造出了滴画法。

3.这是个专业词汇,不是护士在开嘲讽。

风蚀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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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如何解读

Chapter Text

他已经读了这条短信一遍,两遍,二十遍,但还是捉摸不透是什么语气。

有时间过来一趟。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他是在生气么,还是觉得累了?Peter知道他昨晚做得太过了。他大概是被附身了——舔着对方的手指,几乎要贴到对方身上?这绝对已经踩过线了。

但看他做这些的时候对方的表情……有那么半分钟,他甚至觉得Stark会抓住他的领带,把他拽到自己大腿上。

他并不蠢(至少他不觉得)。他知道任何一个成年人都不应该用那种方式看着一个他这种年纪的孩子。但当那一切是因为他时……当这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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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如何解读

Chapter Text

他已经读了这条短信一遍,两遍,二十遍,但还是捉摸不透是什么语气。

有时间过来一趟。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他是在生气么,还是觉得累了?Peter知道他昨晚做得太过了。他大概是被附身了——舔着对方的手指,几乎要贴到对方身上?这绝对已经踩过线了。

但看他做这些的时候对方的表情……有那么半分钟,他甚至觉得Stark会抓住他的领带,把他拽到自己大腿上。

他并不蠢(至少他不觉得)。他知道任何一个成年人都不应该用那种方式看着一个他这种年纪的孩子。但当那一切是因为他时……当这种眼神是因为他做了什么的时候……

他感觉自己强大到危险却又无能为力到危险的程度。像是他同时是浪潮本身和即将被浪潮溺死的游泳者一样。

他终于回到公寓的时候May还没有回来,这让他觉得庆幸。他不安又尴尬,混杂在一起,这让他没准备好面对任何人。他跌跌撞撞的进到了自己的房间,在他的枕头上大哭,直到他听到公寓门开了,May和Nathan正愉快地小声交谈。他在May进来看他的时候假装睡着了。

像往常一样,他的失眠症让他无法入睡,但那一晚,他没有试图用什么毫无意义的计划让自己分心。他盯着低矮的天花板,想着为什么自己非要这么愚蠢。他反复回忆着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幻想着要是Stark没有开车离开会发生什么。

然后他的手机在黑暗的房间里亮了起来,显示着那条模棱两可的短信。于是Peter不指望他下周能睡着了。估计他下个月都睡不着了。

 

“你记笔记了么?”Michelle在刺耳的预备铃声中没费心放低她的声音,同学们正背起背包,争先恐后地冲向教室门。许多人大声抱怨着留了练习册上整整三页的题,虽然今天是周五。Peter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写完了。

“什么?”

“我是在问,你记笔记了么?”Michelle不耐烦的重复道。她看起来仍旧半梦半醒的。这是物理课板块一,而且,因此,她那个睡过大半部分的课程很可能被默许了。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迷,对Peter也一样,她是怎么保持绩点4.0的?

“记了,我漏过了一两张幻灯片,但是——”

“Peter?”

他把头扭向了老师声音传来的方向。

“Dr.West?”

Dr.West正在擦着今早写在白板上的演算。“我猜我们可以谈谈?”Peter瞟了一眼Michelle,对方正忙着解开她缠起来的耳机线,然后对她做了个口型:我会跟上的。她漠不关心的点了点头朝门外走去,同时仍然在和她的耳机斗争。

他走向Dr.West的桌子。

“嘿,谢谢你能抽出点时间。”他语调里的某种友善让Peter脑海里拉起了警铃。“你最近怎么样?”

Peter怀疑地皱起了眉。“还行吧……?”

“我只是想跟你谈一下,嗯,说实话,Peter——”他查看了一下电脑屏幕,眉心皱了起来——“我有一点担心。你前几个月表现很好,但是现在你的成绩开始下滑了。很严重。”他认真地盯着Peter。“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

Peter在回答的时候尽了最大的努力去保持表情空洞,“大概没有?”

“我行使了和你的辅导员谈谈的自由,”Dr.West继续说道。“她说你前几周有遇到点麻烦?”

急性焦虑症。这像是几年前的事,而不是几周。

“是啊,”他说。“但是那是,你知道的,一个孤立事件。”

Dr.West点了下头,皱着眉。“那你确定你家里没什么问题么?”

“没。没有问题。”听起来会不会有点油滑?就算是,现在也没办法挽救了。

West看起来有点忧虑。“好吧,无论如何,你知道他们一般不会把高二学生直接放进物理预科。他们为你和你的朋友破了个例。如果真的没出什么问题——”他给了Peter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Peter不知道该怎么理解——“那么我希望你能多放一点精力在学习上,把成绩提起来。”

Peter点着头。“好的。好的,当然。我会尽我所能的。”他调整了一下肩上的背包,接着上课铃响了起来。“如果就说到这了,您能给我写一张假条么?”

West点点头,在一张便利贴上潦草的写上了时间和他名字的首字母,然后递给了Peter。“要是你什么时候需要谈谈,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他说。

Peter对他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微笑,然后赶去了他的下一个教室。

 

会晚点回家

你要去哪?

Ned家

注意安全

顺便

你返校节有舞伴了没

时间不等人 

M A Y

 

就像她那天做的一样,他按下大厦的通话铃FRIDAY就把他放了进去。现在,既紧张又不确定会发生什么,Peter蹑手蹑脚地穿过了二层的走廊,他的脚步声在白色的墙壁之间回响。墙很干净,点缀着一些小装饰来打破单调。这让Peter想起了医院,或者说是一间急救室。

他刚才在楼下遇到了Happy,对方告诉他那个人在办公室,但是小心点,他心情不好。

理所当然的,Happy恰巧忘了告诉他那间办公室在哪。在他偷瞄过每间开着的门的时候——同时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迷了路——Peter思索着他说的那句话。他心情不好。这意味着他是在想昨夜的事么?愚蠢的问题。谁不会呢?但是是谁惹恼了他,Peter还是派对上的那个男人,Hammer?或者同时?也许那个女孩也做了点贡献。

如果他对自己说实话的话,Hammer说的话也同样让他困扰。但是,所有关于Tony的是都同样让他困扰。

“Parker。”

他转了一圈发现Stark本人正站在一间Peter非常确定刚刚还关着的房间门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皱着眉。

“嗨!”Peter声音可能太大了。

“嘿。”

Peter胡乱地挥着他的手机。“你,呃。你给我发了信息……”

“没错。”Stark扬了一下下巴。“跟上。我们去别的地方谈。”

 

这个别的地方是餐厅,一个巨大的,超现代的建筑,主体是摆在中心的玻璃长桌和悬挂在上面的工艺装饰枝形吊灯。

“你真的在这吃饭?”Peter问道,一瞬间忘记了自己

“没,我把它留作商务用途。”

Peter转过身看着他抱起了胳膊,突然觉得有点受伤。“所以就是这个意思?”他试探地问道。“商务用途?”在他说出这话的同时,他意识到了Stark非要把他带到这间餐厅来的真实原因:这里没有门,消除了所有他们在其他地方可能有的隐私。Peter告诉他自己要挺住。他把你带到餐厅来而不是别的地方又怎么样,这不应该让你困扰,你能正常点哪怕一次么……

“我不知道。”Stark矢口否认。

“她——呃——”Peter清了清嗓子——“她还在这么?”

Stark看起来困惑了一分钟。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明朗。“哦,不在。她今天早上就走了。”

Peter对自己点了点头,然后走向了能让它看到天际线的大窗户,好让他从自己的心情上移开注意力。他没资格嫉妒。在他的脑海里,他明白,但是他的身体总是做不到。

“你想跟我谈谈?”他在沉默被拉长到三分钟了之后问道。

有什么东西发出了嘎吱声。Stark坐在了那张桌子旁边的一把椅子上。Peter回头看向他。“对,”Stark说。“没错,我们得谈谈。”然后他补充道:“你也许想坐下来?”

Peter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我还是站着比较好,谢谢。”

“好吧。”

沉默。

“你看,”Stark最后说道,“你是个好孩子——”Peter胸腔里的某种东西抗拒着这个词,孩子——“而且你异乎寻常地有天赋,所以我肯定会继续训练你——事实上,我不得不,感谢Ross——但是……在这一切发生之前,这整件事情必须先被摘出来。”

“摘出来。”Peter重复道。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滴答而过。Stark咳了一声。“毫无保留的说,”他最后说道,用那种告诉Peter他正在竭尽全力控制住事态的语气。“我不喜欢我对你的感觉。”

Peter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对我的的感觉是——”

但是Stark抬起了一只手。“现在该你了。我们要解决问题。”

红着脸,Peter研究着他左手无名指的倒刺说道,“我也不喜欢我对你的感觉。我现在能问你一个问题了么?”他补充道。“毫无保留?”

Stark点了头。他也没有看向他。

“如果我现在十八岁,事情会不一样么?”

叹了一口气,Stark用手揉着脸。“很可能。这困扰你多久了?”

“毫无保留?”

“毫无保留。”

Peter皱起脸。“从我大概,十岁?但是那只是,嗯,对名人的迷恋。它并没有真正——你知道——直到最近。”

“最近是什么时候?”Stark问。他似乎想在他的答案里寻找什么,但是Peter说不上来他要找的是什么。

“大概是从那次你出现在我的卧室里,拆穿了我所有的秘密,然后让我和你一起去欧洲的时候。”

Stark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他挑起了眉毛。“好吧。要是你这么说的话……”Peter几乎要笑出声了。他笑到颤抖,向后倚在窗户上,面对着对方。气氛里的某些东西好像转变了,变得更轻快了。

“我能问你点别的么?”他说。Stark点了头,然后Peter舔湿了他的嘴唇,“你有多生气?在我……”他没继续说,但他也不必;他知道他们都在回忆在电视房的那些时刻,还有另外那些发生在他车里的时刻。不必特别指出。

Stark咳了一声,没有看他的眼睛。“我没有生气,”他说。“并不是对你生气。你后悔么?”

“说实话?”

“这就是毫不保留的意思,我们刚确认过。”

Peter脸红了。“不。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后悔,但是然后……然后就会发生些什么事,然后我会记住,嗯……接着我觉得那一切棒到让人没办法后悔。你明白吧?”

这只是他的想象,还是说Stark差点就点头了?

“我还能再问你点别的么?”他补充道。Stark再一次轻轻对他眨了眨眼。

这个问题从他的本能意思直冲出来,丝毫没有被常识阻挡。

“你还会那么做么?”几乎是立刻,他用手盖住了自己的脸,抬起脚后跟,走向桌子的另一头。“对不起。忽略它吧。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Stark说的却是:“毫无保留?”

他停在了他的行进路线上,把手从脸上拿了下来,然后看向Tony。他缓慢的点了头。

Stark深吸了一口气。“没法停止这个想法。”他说。

Peter咬着他的嘴唇,害怕看向他却又害怕如果他转开了眼睛,他会错过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是——如果——”他无助地停了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了。”

“慢慢来。”

“我只是——”他挫败地叹了一口气,用手捂住脸。“我完了。我不觉得我还能说什么。就是——”他咕哝着——“在我脑子里,我知道我想说什么,就是……说出来。”他闭上嘴盯着对方,就好像他能从Stark脸上找到他想说的词一样。

Stark先转开了眼神,摇着头。“Kid……”

“我知道这不好,我只是……”他挫败地耸了耸肩。“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么?因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知道。”

Stark清了清嗓子,这个声音似乎把Peter的意识唤回了身体。

“我觉得我能猜到。”他说。

更多的沉默。它有一分钟那么长。Stark没有在看他,而是研究着玻璃桌子闪亮的边缘。

突然,他叹了口气,然后把脸埋进了掌心。“我没办法再忍下去了。”他疲惫地说,更多是说给他自己而不是Peter。

他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椅子刮蹭过地面发出响声,然后大步走向靠近门廊的那面墙,在墙上装着的键盘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Peter有点紧张,又有些期待凭空出现一队机器人因为他冒失的发言而把他扔出窗外。但是Stark仅仅是转过来看向他。

“安防摄像头刚刚适时的转向了德国佬们,”他说。Peter的一部分想要说,“你能做到这种事?”但是他另外的部分抑制住了这种冲动,因为Stark正向他走来,也因为他刚刚领会了对方话里的中心思想。他一只手抓紧了最近一张椅子的椅背来支撑住自己。

Stark谨慎地停在了离他一英尺的位置,伸手触碰他的脸颊。Peter回忆起了前一晚,然后吮住了他的手指。

“你确定你愿意这么做么?”Stark慎重地说。

他答得很迅速。“确定,确定。”

“就一次,”在他的嘴唇擦过对方的之前,他小声地说道。

他已经忘记了这有多美味。他的嘴唇印在他唇上的感觉,他的胡子在他皮肤上刮蹭的感觉——他微微张开了嘴唇,然后感受到Stark的舌头滑进了他嘴里。他在膝盖支撑不住之前探出手攥住了Stark的衣领,然后倒向了桌子那边。他们的嘴唇分开了。

Peter盯着他,大口喘息着,仍旧抓着他的领子。Stark看起来有些震惊,虽然很难说这感觉是因为Peter还是他自己。

“摄像头会停多久?”Peter问。

“十分钟。”他似乎没法把眼睛从Peter身上移开。

“你说就一次……”Peter咬着他的嘴唇。“我们能把它延伸一下么?”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对方会说不。

然后Stark点了头,那种紧绷感从他肩上离开了。“可以,”他说,“没错,我们可以。”

一只手穿过了Peter的头发——用那种让他的神经都兴奋起来的方式牵拉着他的发根——然后Stark用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再一次亲吻了他。Peter的嘴无力地张着,心脏在他的胸腔轰鸣。他的手从他的领口滑向了他的胸膛。Stark急切的吻落在他的嘴唇,他的右脸颊,滑过他的下巴落在他的左耳。Stark的一只手用力按在他的脖子上,拇指粗暴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滑过他的身侧,落在他的大腿上,然后把他托上了桌子。他双腿分开,Stark站在他腿间,一只手放在他的膝盖上,亲吻着他的颈动脉。Peter向后仰头,盯着光滑洁白的天花板,胸腔不断起伏,几乎喘不上气来。我们能把它延伸一下么,他之前是这么说的,但这似乎比简单的延伸一下时间要超过太多了。

Stark的手指勾住他T恤的领子向下拉,以便亲吻他锁骨下面紧绷的皮肤。

“天呐,”他小声地对他感慨。

他回应的很迅速。“求你,别停。”

“我们不能总这样下去,”Stark语气轻柔地说。他瞟了一眼门外,Peter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任何一个倒霉的过路人都能对这张桌子一览无余。但是他被按在对方身上,而且Peter能感觉到欲望在Stark的身体里叫嚣着,就像他感觉到自己的欲望那样清晰。他的血液鼓噪着,如果他离得足够近,他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我们还有多久?”Peter催促着。

“Peter……”这是一声苍白的,几乎感受不到的抗议。少年已经又倾身靠近了他。

“求你。”

“做给我看。”Stark低声说,他的嘴唇离Peter那么近,他几乎能亲吻他说的每个词。

Peter再一次吻住了他,抓着Stark的手,把它们放在自己的屁股上,放在他牛仔裤的腰带上。这很露骨——太露骨了——但他被亲吻Stark带来的肾上腺素冲击着,像喝高了一样,平时他得从楼上一跃而下才能有这种感觉。

“还有多久?”他又问道。

“六分钟?或者七分钟?”Stark低声说。

“我们可以……么?”

“Peter——”Stark的手正以一种可怕的,克制的坚定放在他的屁股上,就好像它们能独立于他的意志一样——“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我知道,我明白……”他咽了下口水。“就这一次?”

“Peter……”

“就一次。”

Stark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点了头。

 

这和他期望的不一样。虽然难为情,但他曾幻想过他们在一张床单支数比他的头发数量还多的床上,度过一段放纵的时光的画面。这么随便地坐在一张餐桌上,呼吸喷在Stark的脖子上,Stark一边用一只手拉开他的牛仔裤拉链,一边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串吻,还有一个时间限制,这可不是他想象中的画面。

Stark抓住Peter的手,亲吻过他的手背,然后把它引向他敞开的牛仔裤,这让他忘记了他之前所有的失落。他用他闲着的那只手环住了Stark的脖子。在Stark用他的手隔着四角裤抚慰着他的时候,Peter的指尖陷进了Stark的肩膀。

“哈啊——嗯——啊——“

Stark对他嘘了一声,用下巴顶住了他的头。他须后水的麝香气息让他的喉咙像是要烧起来一样,但不知为何,对Peter来说这感觉像是种保护,Peter欠起身,穿过感官中的红色迷雾,轻声说,“抓我的头发。”

“什么?”

“抓我的头发。”

Stark吻着他的头顶,用一只手攥住他的卷发向上揪。Peter因头皮上传来的疼痛屏住了呼吸,小声呜咽着。Stark的牙齿刮蹭着他的前额,然后Peter感觉自己两腿之间像是回应般颤抖着。他拽着对方向自己靠近,Stark又一把攥住他的头发,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带着Peter的手放在他的勃起上,放在他逐渐印出水渍的四角内裤上。玻璃桌子在他身下咯吱作响。

Peter的背很疼,视野发白,Stark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好孩子——呼吸——你做的很好——”

几乎失明一样,他亲吻着Stark的下巴,然后咬了上去,但Stark把头移开了,转而安抚一般地亲吻他的嘴唇。但Peter几乎感觉不到,因为他的高潮正如海浪一般在他的身体里升起来,Stark也加快了抚慰他的速度,然后,啊——

他睁开了眼睛。他的心脏像是刚刚跑完一英里一样,在他的胸膛里轰鸣。

Stark正盯着他,皱着眉,他的手现在停留在他的肩膀这种安全位置上。

“还好吧?”他问。“你全程都很安静。”

Peter颤抖着点点头。他感觉很好。实际上,超棒的。

“没事——对,很好,超棒的……”

他直起身来再一次吻住他,一只手从他的胸膛滑下,然后打断了这个吻,低头意味深长地看着Stark牛仔裤明显的突起。

Stark抓住了他的手轻柔地推开了。“没关系的。”

“我不介意,真的——”

“Peter,没关系的。”他听起来很绝望。

“但是……”难道这不应该是互相帮助的情形么?“好吧……”他不确定地说。

Stark走向旁边的一张桌子,从一个华丽的纸抽盒里抽了几张纸,用颤抖的手递给了他。咬着嘴唇,红着脸,Peter擦干净了自己,然后迈着颤抖的步伐走向了门边的废纸篓,把纸巾扔了进去。他面对着墙努力回想着该怎么呼吸。这段性事——他能这么讲么?——让他的身体感受到了习惯的精疲力尽的感觉,他觉得累坏了。

终于发生了——大概吧。

然后现在怎么办?

他走回Stark身旁,对方正坐在桌边,盯着刚刚Peter坐着的位置。Peter试探地把手放在了对方放在桌上的手上。

Stark抽出手,拍了拍Peter的肩膀。“Peter……”他说,“我们不能总这么下去,你明白的。”

“但是——”

“Peter。”他的声调严厉了些。“我们不能。我们不能再这么做了,而且我们甚至不能提起这件事。你明白的,对吧?”

“听着,我不蠢,”Peter缓缓地开口说道。“我知道这个,你懂的,不合法。我知道这真的很冒险,但是……”他没说下去,不知道该怎么把他的想法说出来。

“Peter。”Stark用那种Peter记得在德国机场用过的口气说道。你完了。”别这么对你自己。你很聪明,你明白这一切不能发生。因为它不应该发生。“

Peter叹了口气揉着眼睛,说,“我的确明白,但是假装这一切从来没发生过简直太胡来了,每当你想起——”

“什么?而且这件事——”Stark暴躁地挥着手——“就不胡来?你到底是怎么定义胡来的,Parker?我觉得我们用的不是同一本字典。”

他转开头,觉得眼睛刺痛。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他认真回想着。他让Stark抓住他的头发,让他把自己的手放进了裤子里,但他或多或少地帮自己摆脱了罪责,不是么?而且Stark似乎坚定地认为让Peter触碰他太超过了。

一番摸索之后,他终于找到了门路。

恶心的感觉在他的胃里翻搅,他急切地转过身想逃开,像是投降一样把手举向空中。“我受够了,”他被喉咙里恶心的感觉噎住了。“我退出。”

一阵椅子的刮擦声在他身后响起,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然后Stark抓住了他是胳膊拉着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别就这么走了。”

“停,等等——”

“Peter——”

“你能不能就好好听我说三秒?”他厉声说道。

“声音低点!”

“行,”Peter从牙齿间发出嘶嘶声。“我知道我是个一文不值的青少年,”他拔高声调说道,“而且你对我来说太老了,但是——上帝啊——”他又开始要失去理智了——“你是唯一一个我能谈谈——谈所有事的人。而且相信我,我真希望我能两者兼顾,这样你就没法再像这样折磨我,而且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了。”

“Peter,如果你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Stark顿了顿有继续说,“那我不觉得你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他说,“你真是——”但是他又顿了一下。

“什么?‘Peter恶狠狠地问道,”我是什么?“

他哼笑着,“一种头疼。”

他几乎是带着爱意这样说道,似乎要是换个场景,这大概会配合着挑起嘴角挠着Peter下巴这个动作。但是他的表情太痛苦了,而且他没抓着Peter的那只手还垂在身侧。

“一种头疼。”Peter重复道。“是啊,好吧。也许你两个月之前就应该离我那该死的公寓远一点。会给我们两个都省下好大一堆麻烦。”

他逃走了。

 

逃到离大厦两栋楼外,他钻进一条飞起的小巷,像往常一样从背包最前面口袋抽出战衣。他很快地换上了衣服,并不是害怕被别人看到,然后溜上了最近的一面墙。他已经很久都没这么做了,而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他有多怀念这么做:对抗着重力,灼烧着的肌肉,这就是他想做的,这个,这个,就是这个,没别的,再没别的了……

他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用力把自己荡上了屋顶,环视着整个城市。在摩天大楼中,Stark大厦居高临下,纯白而神圣,上帝啊,Peter觉得他大概是疯了。

在他的脑海里,他明白Stark是对的,刚才发生的一切永远不应该发生——但上帝啊,他想再多来几次,但Stark执意表示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这让他觉得自己荒诞地不检点,像个欲火焚身的青少年,而他难为情地明白他的确就是。

他讨厌这种伪善,他讨厌Stark逃避罪责的半吊子方式——用Peter的手而不是他自己的,就好像这能让一切合法一样——而且上帝啊,他讨厌他,Peter,自己贴到对方身上。但他真的能怪自己么?他最近这六个月过得不合常理的快;亲眼看到他叔叔被枪击倒在他们的厨房,以触目惊心的方式让他明白了结束能有多快。

除了这些,他不确定怎么去解读发生在餐厅的这几分钟。Stark是在迁就他么?这是Stark能允许他做的最大的程度了么?

或者说,Peter被占了便宜么?

他头一次对和Stark发展出任何一种关系,发自内心地觉得危险。他没办法肯定地首次出他的目的。他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他不希望去想Stark能应付这些。

他有许多做蠢事的前科,但这个也许是他曾经做过的最蠢的一个。

他想要毁掉什么东西。但他同时也讨厌这么做,因为他不应该用自己的能力来让自己感觉好点,这不会是Ben想让他做的事。

回忆他的叔叔开启了他愤怒的大门,他平时都能把它压制住的。但现在不能了。

去他妈的安全。去他妈的必须经过他同意。

他想要打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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