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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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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铃

【134】拒觐见刘孟光受押京师,拜祖祠徐辉祖再书铁券

朱棣见李景隆依旧跪地不起,纵然心里生气,可念及这么多年的情谊,也不愿意再给他难堪,眼见今日诸事已处理的差不多了,直起身拂袖而去。


众臣见状,也悻悻然退出大殿,见李景隆仍跪在大殿中央,旧臣不敢相扶,新贵嗤之以鼻,不一会儿整个奉天殿便空荡荡只剩李景隆一人。


这次没有沐英为李文忠挺身而出,也没有沐春不顾避讳地背他出宫,也不再有徐辉祖、徐增寿在他被打后搀他回府,只留有李景隆独自一人跪在殿中,他握紧手中的板笏,眼睛盯着地板上的木纹,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北征燕军时押送粮草的铁铉的样子。


铁铉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却从不曾在粮草之事上有过片刻的耽搁,竭尽全力地为他做好征燕后勤,后见李景隆......

朱棣见李景隆依旧跪地不起,纵然心里生气,可念及这么多年的情谊,也不愿意再给他难堪,眼见今日诸事已处理的差不多了,直起身拂袖而去。


众臣见状,也悻悻然退出大殿,见李景隆仍跪在大殿中央,旧臣不敢相扶,新贵嗤之以鼻,不一会儿整个奉天殿便空荡荡只剩李景隆一人。


这次没有沐英为李文忠挺身而出,也没有沐春不顾避讳地背他出宫,也不再有徐辉祖、徐增寿在他被打后搀他回府,只留有李景隆独自一人跪在殿中,他握紧手中的板笏,眼睛盯着地板上的木纹,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北征燕军时押送粮草的铁铉的样子。


铁铉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却从不曾在粮草之事上有过片刻的耽搁,竭尽全力地为他做好征燕后勤,后见李景隆奔逃济南,也只是拍了拍胸脯坚定看着李景隆说道,“大将军放心携军南回,在下绝不会让燕军再南进一步!”


“鼎石。”李景隆一闭上眼睛,便又看见了当日的铁铉,说不出来心中的感觉,只是起身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徐玉锦见朱棣气呼呼地下朝回宫,不禁奇道,“今日大封群臣,怎么你倒不高兴了?”


“你还说,还不都是因为李九江!”朱棣恼意未消,突然看向徐玉锦,“话说允恭他一个多月了还称病在家,他是不是也不想认我这个皇上?”


徐玉锦一愣,忙将刚沏好的决明子枸杞茶给朱棣递了过去,“怎么会?只是增寿出了那样的事情,他难免心中有结。”


见徐玉锦提起徐增寿,朱棣心里又涌上来一阵歉疚,轻轻握住徐玉锦的手道,“要我说,今日便也该追封增寿的……”


徐玉锦忙摇了摇头道,“增寿出了那样的事情,我这做姐姐的固然痛惜,可也不能因此就按照你的意思追封他公爵之尊,徐家已经有一个国公了,难不成还要再出一个?更何况如今也不过丘福和朱能两个新晋国公,就连张辅你也只是看在张玉的份儿上给了他一个伯爵之位,那你又怎么能再给增寿家景昌一个公爵呢?岂不引群臣议论?到时候再寒了靖难众臣的心,便是我们徐家的错了。”


朱棣不禁轻叹出声,“也就你想这么多!朕如今要封自家小舅子一个国公之位,难不成还真要被朝中众臣掣肘?那朕这个皇帝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我说不许封就不许封!”徐玉锦轻轻敲了敲朱棣的额头,凶巴巴道,“快把茶喝了!昨日二更天了还不睡,照你这当皇帝的法子过下去,还要不要命了?”


朱棣委屈地抿了抿嘴,只能一股脑把茶喝了下去,嫌弃道,“怎么不沏沐晟之前带过来的普洱?这什么茶?难喝死了。”


“你天天睡那么晚,我问了太医,专门挑的上好的枸杞、决明子、蒲公英、牛蒡、菊花、金银花、桑叶、栀子一起泡的,以后每天都要喝三杯,一杯都不许少,听到没有?”


朱棣难得没有反驳,见徐玉锦每天陪着自己忙碌得连饭都不曾好好去吃过,心疼道,“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的,自己也要按时吃饭,知道吗?”


徐玉锦撑手看着朱棣笑道,“你也知道你自己这些天都没有按时吃饭吗?嗯?我还以为你修道成仙,不用吃饭了呢?”


朱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徐玉锦脸上所剩无多的小肥肉,气道,“我在说你,不是说我!”


却说朱允炆随沐晟一路向南,不料刚行进数日,竟偶遇了被押回京的刘璟。沐晟幼时也曾受过刘基教导,见刘璟手戴镣铐,一时之间竟顾不得自己的公侯身份,急忙下马,质问押送官兵道,“刘先生所犯何事?谁命你们将他押起来的?”


“是皇上,皇上请刘先生进京。”


“皇上让你们请,你们就是这么请的吗?!”沐晟气极了,见刘璟一把年纪了还要受此颠簸押解之苦,就要强令其将刘璟的手铐打开。


那官兵见是西平候,也不敢得罪,只能跪在地上求道,“我们本准备好马车茶水,请刘先生回京的。可刘先生不肯,皇命难违,小的只能出此下策,还请侯爷大人谅解!”


沐晟闻言不禁朝刘璟看过去,心疼道,“孟光先生,”


“侯爷不必为难他们了。”刘璟多日来饥疲交加,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艰涩,说罢便默默转身跟着官兵继续朝前走去,不再多言。


沐晟见刘璟如此自苦,心中更是百感交集,想自己宫中初见刘璟,他风华正茂,虽然父兄皆遭不测,他依旧可以挥斥方遒、指点江山,胸中丘壑万千,如今如今,以他的性子,必然不肯向朱棣服软的,只怕凶多吉少。


朱允炆远远地在众兵之后看着沐晟和押送刘璟的官兵交涉,只得默默地低下头去,强忍着不让眼泪留下来,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垂直落到了地上,也幸得此时朱允炆容貌已大异于前,旁边云南的老兵见朱允炆突然哭了起来,忙悄声安慰他道,“侯爷能看上你带你回云南,那是给你立功的机会!怎么?还想着家里的老婆孩子呢?大不了等混个十几年,求侯爷放你回京城便是了,哭什么?你不出来混,家里的老小吃什么喝什么?”


朱允炆闻言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刚满两岁便被朱棣囚禁凤阳的幼子,心中更加悲恸,可能是悲伤得过了头,突然就再也哭不出来了。


刘璟进京还有些日子,可徐辉祖不上朝却已经快两个月了,纵然朱棣念在徐玉锦的份上不想追究,可他登基大典徐辉祖不参加,大封群臣徐辉祖也不参加,让徐辉祖去广西平叛他也称病不去,搞得朱棣愈发恼火——这徐辉祖真要有病,当初齐眉山一战怎么就精神抖擞拿着大刀来砍自己了?


朱允炆在的时候他好好的,自己一登基他就病得跟个死人一样,真当他朱棣傻吗?


“你去!带着太医去!去魏国公府传旨!看看他徐辉祖到底有什么病!”朱棣忽的从一堆奏折里抬头看向郑和,“有病赶紧给他开药治病!没病让他奉旨进宫!”


郑和低头领旨,抿了抿唇,等出殿后还是忍不住跟身边的小宦悄声道,“你去一趟坤宁宫,告诉娘娘,皇上已经派人去魏国公府传旨,请魏国公进宫了。”


见那小宦点点头疾步离去,郑和这才忍不住轻叹出声。


果不出郑和所料,徐辉祖自然是没病的,他本还想将郑和拦在府外,可郑和手中拿的毕竟是明晃晃的圣旨,魏国公府的人哪里能拦得住?


只见徐辉祖跪在徐达的祠堂内不肯出去领旨,那太医站在郑和身边也是进退两难,郑和终于开口道,“刘太医,您看魏国公身体可否康健?”


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微微点头道,“在下看着,魏国公确不像有病的样子。”


郑和闻言又叹了一声,只好在徐达的祠堂外再次宣旨,“魏国公,请接旨进宫吧!”


怎料徐辉祖丝毫不领情,直接命祠堂内的仆人将祠堂的门关了,再不给郑和一丝面子。郑和为难之际,忽闻院外盔甲铿锵,郑和一回头,便见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亲自领兵前来礼。


纪纲见郑和吃了闭门羹,不再跟徐辉祖客气,“魏国公徐辉祖忤逆犯上,圣上特命我等押其下狱,以察罪状!”


纪纲大手一挥,旁边的锦衣卫便鱼贯而入,直冲徐家祖祠,将徐辉祖强行押了出来,见徐辉祖仍不停挣扎着,纪纲毫不客气,直接下令将徐辉祖给绑了堵上嘴押出魏国公府。


徐钦在书房听闻父亲被绑,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就要拿着免死铁券去找锦衣卫争辩,沐浣红忙一把将他拦住,焦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就算你拿着免死铁券,只怕也没用的!如今之际,只能去求你皇后姑姑了!”


“我父亲不比叔父向来跟姑父亲近!”徐钦冷笑道,“皇后姑姑真要心里有我和父亲,今日又怎么会任由他区区一个锦衣卫指挥使闯进魏国公府来将父亲押走?!”


沐浣红气得一巴掌打在徐钦脸上,“你这孩子!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就待在书房,哪儿都不许去!”


徐景昌见徐钦急得哭了起来,忙上前帮他揩泪,却被徐钦一把推开,沐浣红拽过徐景昌,吩咐下人道,“看好小公爷!谁让他跑了我就杀了谁!


说罢,沐浣红便急忙换衣服准备进宫去找徐玉锦。若朱棣真的对徐辉祖动了杀心,也只有当今皇后拦得住了。


却说朱棣早已料到徐辉祖没病,一早便下令纪纲在魏国公府外待命,如今见一切如他所判断的那般,心情却更差了,竟要亲自去狱中审问徐辉祖。


徐辉祖如今毕竟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众臣无人不知皇上与皇后伉俪情深,因此就算徐辉祖被下了狱,也没有人敢第一个上去用刑,只得以言语逼供。


“皇上驾到!”众臣听闻皇上亲自来了,忙出去相迎。


朱棣此时没有心情敷衍其他人,直接进狱中低头看向徐辉祖,强忍着这两个月以来心中的种种怒气,好言好语地劝徐辉祖道,“允恭,为何不愿进宫相见?”


“本公为避先帝名讳,早已更名辉祖。”徐辉祖端坐在地上,只说了这么一句,无论朱棣跟他说什么,再不言语。


纪纲见朱棣被徐辉祖晾在一旁,忙沉声喝道,“太祖所立皇太孙即位后听信谗言,戕害诸王,当今圣上才不得已举兵以清君侧,为万姓请命!更何况先皇太孙自弃于天,阖宫自焚,陛下为顺天命,才不得不亲掌国玺而登大宝,魏国公怎能同奸臣一道共流于污秽?”


徐辉祖闻言,气得浑身都开始发抖,忍不住破口大骂,“尔等不过乱臣贼子!不过乱臣贼子!可敢在太祖面前如此狂噭?”


纪纲见朱棣脸都被气绿了,急忙按住徐辉祖的手就要逼他写下罪状供词,怎知徐辉祖大笔一挥,只振笔书得“中山武宁王,开国功臣,子孙免死”。


朱棣见徐辉祖今日一直拿太祖来压他,一句“乱臣贼子”竟将他也一起骂了进去,再见徐辉祖所书,心中不禁起了杀意,右手扣在宝剑上,已隐隐看到缝隙中的剑光。


郑和见状忙跪下劝道,“陛下,魏国公所书,乃是当初太祖皇帝御赐中山王的免死铁券中赐言,还请陛下三思!”


“那又如何!”朱棣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哪里还听得进郑和的话?“当初冯宗异、傅友德哪个没有免死铁券?太祖杀得他们,朕如今便也杀得了他!”


周围众人听闻此言,心底顿时一颤,空气冷得似乎将狱中的烛火都凝固住了。


“陛下,皇后娘娘出宫了。”突然外面一个太监进来禀道。


朱棣一怔,右手握紧了宝剑,冷漠又决绝的眼神扫过徐辉祖,一言不发,良久后才缓缓道,“押魏国公回其私第,非令不得出府!”


说罢,朱棣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一出狱门忽猛地回头盯着郑和,却欲言又止,只是将自己的宝剑放到郑和手里,给了他一个充满威慑性的眼神。


“皇后去哪儿了?”朱棣看向刚刚进去禀告的小太监,沉声问道。


“皇后娘娘说她多年不曾回府祭拜,今日便回魏国公府一拜父祠。”小太监急忙答道。


朱棣皱了皱眉,心情烦闷地上了轿撵,如今他是有气也撒不出来了。


话分两头,如今刘璟不到两天就可以赶至京师了,却听押送的小卒聊道,“那铁尚书被押到京城之后,一直不肯松口,皇帝一气之下便将他八十多岁的老父老母一齐发配到了海南,可惜铁尚书的父亲一时撑不住,刚到广州便病死了。”


“唉,”那小卒叹了一声,随手将水壶递给了刘璟,继续道,“更可怜铁尚书的一对妻女被罚没成了官妓,听闻他妻子进去不到两日,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后来偷偷溜出去找到自己刚满四岁的小女儿,便想先勒死自己女儿,再上吊自杀,不料竟被老鸨发现,将她丢了出去,不出三日就死了,如今只剩一个女儿不知死活。”


刘璟接过水壶轻轻灌了两口,一句话也不肯说。


“刘先生,咱没什么文化,只知道你是个好人,等到了京城,好歹向当今圣上说句软话,说不定还真能封你个大官儿当当呢!”


刘璟这才朝那小卒看过去,才发现他竟也已经五六十岁了,眼眸微闪,忽仰头笑道,“我八世祖乃是镇海军节度使,殉于靖康之难。七世祖官至太师,得封杨国公。五世祖曾任宋代翰林掌书,义救反元义士林融。曾祖父曾任元朝太学上舍。祖父官任遂昌教谕。父亲乃元朝至顺年间进士,官至太史令,后受太祖封诚意伯,受开国翊运守正文臣!”


“我刘璟虽不才,可既受太祖点擢,怎肯再做二臣?”刘璟望着远处的层层叠叠的稻田,心中忽的就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悲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为我何求?”


更何况,他的妻儿早已先他而去,这人世间也没有什么好挂念的了。


当初兄长刘琏受胡惟庸一党胁迫跳井自尽,他如今又如何能一身而做二臣苟且偷生!


却说徐玉锦那日见沐浣红急匆匆地进宫求见,心中便知弟弟肯定又出事了,后来朱棣派轿撵去魏国公府接她回宫,徐玉锦也不曾推辞。


待回宫后,徐玉锦强忍住心中的种种难过,低声道,“我知晓你的为难,只是我在的时候,你好歹保他一命,也不让我这长姐愧对泉下的父母,可以吗?”


朱棣今日回宫后,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徐玉锦,听徐玉锦说话都带着哭腔,不禁抬头向她望去,只见她眼圈红红的,宫烛下更映照出莹莹的泪水。


朱棣喉中也有些哽咽,他纵然再气,总要想到玉锦的啊,她这四年多少次为了他日夜未眠,甚至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弟,难道如今自己还要再让她失去一个弟弟吗?


他缓缓低下头去,提笔写道,“魏国公忤逆犯上,念其乃中山王之后,故勒归私第,革其禄米,无诏不得出府。”


待墨干后,朱棣才将这道圣旨拿给徐玉锦过目,待她看后,便交给郑和道,“去魏国公府传旨吧!”


徐玉锦闻言不禁抱住朱棣大哭起来,她现在没有了父亲,没有了母亲,最亲的弟弟已经下葬了,如今辉祖也被幽禁在府再见不到,她除了朱棣,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如今的朱棣是天下万民的共主,也不再是她燕王妃的丈夫了。


想到这里,徐玉锦慢慢松开了手,强忍住眼泪,抬头冲朱棣笑道,“多谢陛下。”


朱棣听到这四个字只觉心中咯噔一声,紧紧抱着徐玉锦再不肯松开,“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炽儿马上也要来京了,我们一家人很快就团聚了,知道吗?”


是夜,朱棣一直陪着徐玉锦,直到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才起身走出殿外,忽听纪纲禀道,“宁王与世子一行已过济南,月底便可至京师,只是潜府旧眷……”


“全部暂留北平!”朱棣望了一眼殿内难得熟睡的徐玉锦,皱眉道。


松铃

【133】“靖难第一功臣”

【本故事纯属虚构,系元末明初历史原创小说,勿作史实】


“最近云南各地还安稳么?”李景隆见沐晟这次回京比四年前沧桑多了,不禁问道。


 “不过偶尔一些土目的小打小闹罢了。”沐晟微微叹道,“只是冯舅舅如今身子不好,今日进宫,也没有来得及问韩王近来如何了。”


沐晟从怀里掏出一个镂嵌沉香的银质平安锁,小心那手帕包了递给李景隆,“这是舅舅让我带给冲火或的,可如今韩王毕竟是藩王,虽未就藩,也不便走得太近,还请兄长日后交给他吧。”


李景隆点了点头,收下了平安锁,不禁又想起沐春和静妹妹来,心情更加沉重,也提不起什么兴致。


一直等回府到了书房,李冀才把一个侍...

【本故事纯属虚构,系元末明初历史原创小说,勿作史实】






“最近云南各地还安稳么?”李景隆见沐晟这次回京比四年前沧桑多了,不禁问道。


 “不过偶尔一些土目的小打小闹罢了。”沐晟微微叹道,“只是冯舅舅如今身子不好,今日进宫,也没有来得及问韩王近来如何了。”


沐晟从怀里掏出一个镂嵌沉香的银质平安锁,小心那手帕包了递给李景隆,“这是舅舅让我带给冲火或的,可如今韩王毕竟是藩王,虽未就藩,也不便走得太近,还请兄长日后交给他吧。”


李景隆点了点头,收下了平安锁,不禁又想起沐春和静妹妹来,心情更加沉重,也提不起什么兴致。


一直等回府到了书房,李冀才把一个侍读书童带了进来,沐晟起初并不在意,只是觉得那书童眉眼间莫名的有几分熟悉,再看一眼,差点惊得丢了手中的《南华经》。沐晟微微张嘴,习惯性喊道,“殿下!”


他自幼伴在朱允炆身边侍读的时间并不短,从小一起跟着皇太孙受太祖教诲,见如今朱允炆还活着,眼眶一热,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颤,“微臣来迟了。”


朱允炆摇了摇头,扑进沐晟怀里,忍不住哭道,“景茂哥哥!”


“殿下不哭!”沐晟心疼地安慰着朱允炆,这些年他一个人在京城一定受了很多苦,懿文太子离开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可肩上的担子却已经太重太重,“京城毕竟不是久居之所,你跟我回云南吧。”


朱允炆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转头又看了眼李景隆,见李景隆冲他点了点头,更是抓着沐晟的胳膊不放,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忽又难过道,“可文奎他……”


“文奎他年龄太小了,跟你一起走更麻烦,”李景隆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韘,思量片刻道,“还是暂且将他留在曹国府吧。”


“可放在你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沐晟皱眉道,李景隆现在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两朝臣子无人能与其比肩,只怕有人一直盯着呢。


“他们想动曹国府,也不是那么容易。”李景隆抬眸看向沐晟,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允炆的确不能再留在京城了。”


“我好不容易回京一趟,你不表示表示?”沐晟将《南华经》放回桌上,忽冲李景隆笑问道。


李景隆接过李冀拟好的单子, “这是自然,给大侄女儿的嫁妆,我早就备好了,沐昕的那份我就直接给他了,今天便派十几个人给咱们沐侯爷抬回去。”


说罢,李冀便请朱允炆下去换装,沐晟见状拦道,“我这里还有一颗宗脊丹,是从越城土司的土官那里得来的,吃一颗,相貌便会大改,可维持半年,如今在京中,你我更得小心。”


李景隆奇道,“难不成你来京之前就备着了?”


沐晟笑道,“我在昆明听闻京中那日突发大火,难免会揣测几分,这不是正好跟你心有灵犀吗?”


是夜,朱允炆便跟着曹国府送礼的队伍一起进了西平侯府,却不料朱棣给沐云和沐昕赐婚的圣旨已先一步到了,程氏不禁埋怨沐晟道,“你怎么才回来?刚刚皇上已经拨人来过了,如今母亲身体不好,偌大的侯府竟只有沐昂能出来代领圣旨,万一开罪了新帝,可如何是好?”


朱允炆在后面听得真切,才觉物是人非,不过一月有余,自己的兄弟姐妹便皆遭废黜贬谪,幼子不过两岁便被囚禁凤阳,若不是自己当初带六岁的文奎出宫,不知又会如何……


沐晟知道妻子程氏这四年过得不易,忙解释道,“今日在宫中喝多了些,曹国公非要给云儿添份嫁妆,我们两家本是世家,你让我如何推托?”


程氏也知道这四年来李景隆在朝中帮了沐晟不少忙,只微微叹了口气,“只是云儿她,”


“父亲,”沐云为沐府平安出生第一个孙辈的孩子,自幼便得全家的宠爱,当初沐英在云南都不忘每年专程寄礼物给自己的小孙女,沐春当时也尤为疼爱这个侄女,只是如此宠下来,沐云的性格倒是难得的温和谦恭,从不曾有半点世家小姐的架子。


今日听闻宫人来府上传旨,沐云本想着不过是些平日里的赏赐,不曾想竟定下了自己的婚事,她其实,心中也曾有过少女的悸动,只不过他不过是父亲身边一个籍籍无名的亲卫罢了。


可如今借着月光,沐云才看见父亲这几年镇守边疆的满脸风霜,像极了当初英年早逝的沐春伯伯,她心中哪里还容得下自己的儿女私情?


沐晟看见沐云站在花灯下亭亭玉立的样子,心中更是一阵酸楚,他终究不能为自己的女儿选择她中意的爱人,只能任由她去皇室里遭受未知的腥风血雨。


“云儿。”


“爹爹。”


沐晟毕竟不能久居京城,云南诸事繁杂,朱棣也不可能一直放他闲居在京,只是朱高燧和沐云的婚事实在紧要,今年却又来不及分封朱高燧的王位了,朱棣见状,只能先按照王子的成婚礼制趁沐晟在京时把朱高燧的婚事办了,毕竟沐晟不是每年都能回京,沐昕的婚事尚且可算沐英已经不在了,便由他来代办,可朱高燧和沐云的婚事一定要让沐晟参加。


“云儿,徐娘娘待人向来温和良善,你嫁过去之后不要怕,有什么事情便找徐娘娘商量,知道吗?”沐晟温声道,他的云儿一向最为善解人意、知书达礼,什么恪守礼节的东西都不用他教,他只求这孩子今后可以平安顺遂一点。


如今徐玉锦刚从北平来到京城,封后大典还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不过宫中一切皆以按照皇后的礼制为她备好,当得知自家的老三娶的乃是西平候长女时,徐玉锦总算放下心来,“只怕咱家燧儿配不上人家沐府的云儿呢。”


朱棣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宫人给徐玉锦备好的礼冠,歪头道,“你这是什么话?咱家燧儿哪里差了?”


自朱高爔夭折后,朱高燧便成了朱棣最疼爱的幼子,难免宠些,朱高燧又一向喜欢跟着二哥朱高煦一起玩闹,性格更是被纵得愈发难以管束,只是这些在朱棣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贪玩儿罢了,他眼里的朱高燧,既比老大朱高炽看得顺眼,又比老二朱高煦更听话懂事些,实在是个可爱的孩子。


徐玉锦忍不住起身白了朱棣一眼,“也就你这么想罢了,我可听说沐家的小姑娘平日里乖顺懂事,等到了宫中,可不许燧儿欺负了她去。”


“由你,都由你。”朱棣抬眸看向徐玉锦,眼角难得带上了柔柔的笑意,一如三十年前一般直达眼底。


洪武三十五年,九月四日,朱棣正式册封众靖难功臣。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曹国公李景隆有默相事机之功,特加封为奉天辅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子太师、曹国公,曾禄一千石,通前四千石,子孙世世承袭,并赏银四百两,彩币四十表里、钞四千贯。钦此!”


“臣李景隆谢主隆恩!”


朱棣见状不禁笑道,“快起来吧!”


丘福见状,心中更为忿忿不平,凭什么他李景隆打了两场败仗就能居功臣之首?如今得以封为公爵的,也不过他和朱能两人,岁禄不过两千五百石,就连被追封为荣国公的张玉,其子张辅也不过得了个信安伯的伯爵之位,他李景隆有什么资格位列功臣之首?


只是他并不知道,若不是当初李景隆把德州的百万余石粮草留给朱棣,只怕靖难打不了两年燕军便因粮草匮乏而败了,若不是李景隆于京城里外相应,一旦全国各地勤王大军四起,只怕朱棣在江北也撑不了多久……只是这些功劳,看不见也不便明说。


“报!罪犯铁铉及其家眷,已押解至京!”朱棣闻报,顿时来了兴致,当初他强攻济南三月不下,铁铉还妄图诈降险些把自己戳成血窟窿,这笔账,他终于可以跟铁铉清算了!


为表一视同仁,那便给铁铉一个跟黄子澄、齐泰他们一样的待遇吧!


“铁铉身为奸臣,扰乱朝政,朕今处其磔刑,诛三族,家眷没为官妓,不得有赦!”


朝中建文旧臣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纷纷低头不语,而靖难新贵无不在铁铉手下吃过哑巴亏,听闻朱棣如此处置,甚为欢喜,心中更加敬佩当今圣上,果真爱憎分明,实乃千古名君。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陛下!铁铉父亲如今已八十三岁了,长子不过十二岁,幼子刚满七岁,幼女也不过四岁!还请陛下释其老幼!”


一个极为别扭的声音从殿下传来,破坏了朱棣一天的好心情,他不禁朝殿下望去,不曾想竟是李景隆跪在最前面,心中一阵恼怒,铁铉的爹七老八十了关自己什么事?当初自己差点被铁铉、平安打死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念着自己家也还有妻儿!哪次他领兵在外,铁铉不是拼了命地想要打下北平的?


朱棣强忍住心中的不悦,今日大封之日,不想破坏好不容易撑起来的气氛,一字一句道,“那边将铁铉父母流放海南,其长子改为戍边,幼子没入官奴,九卿,可满意否?”


朱棣习惯了喊李景隆九江,甚至上朝都习惯性喊成了九卿,此待遇就连朱能等人都难以比肩,如此也是给李景隆一个提醒,示意他不要再闹了。


“陛下,可铁铉幼女不过四岁,如何能没为官妓?!”


“够了!”朱棣闻言终于发火了,他李景隆在这里充什么圣母婊?当初不就是他单骑逃往德州,后又把济南抛在身后留给铁铉的吗?现在倒好,既想在他靖难这里立牌坊,还要跑去给建文旧臣当婊子,李景隆到底把他朱棣当成什么了?当成朱允炆那个傻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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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遇春之尘境心影录

牛景先·卓敬·铁铉:朱棣对待朱允炆旧臣的非人道与无人性

作者:史遇春之尘境心影录
本年十月十七日,铁铉受刑,被朱棣磔杀于闹市之中,时年三十七。 铁铉被杀之前,也就是本年的十月初五日,山东布政司经历司解送铁铉的家属到京。

话说,等到渡江登位之后,朱棣用计,才擒获铁铉。

当日,铁铉正言不屈。

朱棣想让铁铉看自己一眼,都无法逞意。

于是,朱棣命人割掉了铁铉的耳朵、鼻子,铁铉仍然不愿回头看他一眼。

随后,铁铉被施以磔刑。

至死,铁铉的骂声才停止。

疯狂的兔子

可以看看曲辰《关于铁铉次女的诗》

可以看看曲辰《关于铁铉次女的诗》

北冥兰郁

东昌之役是明“靖难之役”中的一次战役。建文二年(公元1400年)十二月,燕军抵东昌(今山东聊城),官军平燕将军盛庸、兵部尚书铁铉简选精锐,列火器毒弩,背城而阵。燕王朱棣率军直冲官军左翼,未成,转而攻击其中坚,官军故意放开防线,将燕军放入阵中,围之数重。突围中,燕军大败,主将张玉战死,朱棣亦数濒于危。官军取得与燕军开战以来最大的胜利。
去往东昌府的那天天气很好,金秋微阳,惠风和煦。登上城门眺望,门外车水马龙,城中各处是小贩、商人和旅人,一派歌舞升平之象。遥想620年前,这里却是寒冬腊月烈风中严酷的激战,鲜血或把护城河东昌湖染成赤红。慨然换了人间,但土地应该会留下自己的记忆吧。
如今东昌府的南北西三座...

东昌之役是明“靖难之役”中的一次战役。建文二年(公元1400年)十二月,燕军抵东昌(今山东聊城),官军平燕将军盛庸、兵部尚书铁铉简选精锐,列火器毒弩,背城而阵。燕王朱棣率军直冲官军左翼,未成,转而攻击其中坚,官军故意放开防线,将燕军放入阵中,围之数重。突围中,燕军大败,主将张玉战死,朱棣亦数濒于危。官军取得与燕军开战以来最大的胜利。
去往东昌府的那天天气很好,金秋微阳,惠风和煦。登上城门眺望,门外车水马龙,城中各处是小贩、商人和旅人,一派歌舞升平之象。遥想620年前,这里却是寒冬腊月烈风中严酷的激战,鲜血或把护城河东昌湖染成赤红。慨然换了人间,但土地应该会留下自己的记忆吧。
如今东昌府的南北西三座城门都是近年来修缮的,原城门早已历尽沧桑,在国民战争中毁于一旦。这座城经历了太多惊心动魄的故事。东城门未重修,因为故城中早已改建成仿古别墅区,无论是开发旅游和房地产,开发商都要讲究风水,说四面城墙就成了“囚”,因此便“网开一面”。我们登上的是西城门清远门,是规模最大的城门。东昌之役时,燕军是从济宁逼近东昌府的,而济宁在聊城东南方向,因此当时主要攻打的应为南门或东门吧。南门正德门是东昌府正门,有石碑赫然而立。
倏而想起《天下渡我》中的几句歌词:总未负,心如铁;剑寒时,何曾怯;浮萍系浪去,意气向死不肯歇。在此向铁铉将军和盛庸将军致以敬意。

桃花马上请长缨

摘《明朝小史》一则驳文皇凶暴论

【山东布政铁铉二女,帝发教坊司为乐妇,数月终不受辱。问官至,二女献以诗,长云:“教坊脂粉洗铅华,一片闲心对落花。旧曲听来犹有恨,故园归去已无家。云鬟半挽临妆镜,雨泪空流湿绛纱。今日相逢白司马,尊前重与诉琵琶。” 妹云:“骨肉相残产业荒,一身何忍去归娼。泪垂玉箸辞官舍,步蹴金莲八教坊。览镜自怜倾国色,向人休学倚门妆。春来雨露宽如海,嫁得刘郎胜阮郎。”

帝曰:“彼终不屈乎?” 乃赦出之,皆适士人焉。】


铁铉,大家都熟吧,靖难的时候最臭最硬的骨头就是在山东了。可是最终的胜利者朱棣是怎么对待他的,两个女儿都嫁给士大夫哪里惨了,这俩姑娘分明是史书上历朝历代难得一见的好命啊。...

【山东布政铁铉二女,帝发教坊司为乐妇,数月终不受辱。问官至,二女献以诗,长云:“教坊脂粉洗铅华,一片闲心对落花。旧曲听来犹有恨,故园归去已无家。云鬟半挽临妆镜,雨泪空流湿绛纱。今日相逢白司马,尊前重与诉琵琶。” 妹云:“骨肉相残产业荒,一身何忍去归娼。泪垂玉箸辞官舍,步蹴金莲八教坊。览镜自怜倾国色,向人休学倚门妆。春来雨露宽如海,嫁得刘郎胜阮郎。”

帝曰:“彼终不屈乎?” 乃赦出之,皆适士人焉。】


铁铉,大家都熟吧,靖难的时候最臭最硬的骨头就是在山东了。可是最终的胜利者朱棣是怎么对待他的,两个女儿都嫁给士大夫哪里惨了,这俩姑娘分明是史书上历朝历代难得一见的好命啊。


看咱棣这胸怀气度,整天yy“诛十族”“瓜蔓抄”多么多么凶残的黑子跟酸狗还胡咧咧啥。


Gabriel Knows

本来下午昏昏欲睡,居然被我在大明湖旁边看到了铁公祠,登时就清醒了……虽然只是很小的一处,旁边都是商家店铺,有点难过。

本来下午昏昏欲睡,居然被我在大明湖旁边看到了铁公祠,登时就清醒了……虽然只是很小的一处,旁边都是商家店铺,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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