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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骕求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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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白缺
——御韬号令万军势,雄镇百川跃...

——御韬号令万军势,雄镇百川跃狼关。

⚠️稿,勿用!!!感谢老板❤️❤️❤️ 是军帐中的#军兵! 


——御韬号令万军势,雄镇百川跃狼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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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香菇
3·…铁老二为了...

3·铁老二为了关心自家王上一整夜“嗯嗯啊啊”到底看的是什么“片·子”,自己要来也看了一宿😄。(铁老二:老人看手机.jpg

3·铁老二为了关心自家王上一整夜“嗯嗯啊啊”到底看的是什么“片·子”,自己要来也看了一宿😄。(铁老二:老人看手机.jpg

还没想好

铁骕求衣×慕容情

一趟车

  “国师大驾光临,慕容情有失远迎。”

  铁骕求衣刚要踏入灵之间,便听得屋内传来慕容情的声音。他伸手推门,却推不开。

  “是吾失约。”

  “国师身为苗疆肱骨之臣,诸事繁多,哪里会记得薄情馆。”慕容情用逗鸟棒敲了一下门框。

  “吾去尚贤宫与老五斡旋,耽搁了不少时间。”铁骕求衣解释道。只听得屋内轻哼一声,开了门。

  房中并无燃灯,慕容情坐在床边,似有几分余怒未消。铁骕求衣缓步上前,坐到一起。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令二人皆放松了下来,慕容情的态度也有几分缓和,主动搂住身旁人的肩膀,后者环住他的腰。

  铁骕求衣贴着他的额头,赞羽优昙香在鼻尖萦绕,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

一趟车

  “国师大驾光临,慕容情有失远迎。”

  铁骕求衣刚要踏入灵之间,便听得屋内传来慕容情的声音。他伸手推门,却推不开。

  “是吾失约。”

  “国师身为苗疆肱骨之臣,诸事繁多,哪里会记得薄情馆。”慕容情用逗鸟棒敲了一下门框。

  “吾去尚贤宫与老五斡旋,耽搁了不少时间。”铁骕求衣解释道。只听得屋内轻哼一声,开了门。

  房中并无燃灯,慕容情坐在床边,似有几分余怒未消。铁骕求衣缓步上前,坐到一起。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令二人皆放松了下来,慕容情的态度也有几分缓和,主动搂住身旁人的肩膀,后者环住他的腰。

  铁骕求衣贴着他的额头,赞羽优昙香在鼻尖萦绕,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后续走三十六雨或vb:暂时不知道哇

道域第一造谣家

 和@西秦艽艽艽 老師約的我產品!

感覺傳世之作。。。好美麗捏,感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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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晏晏泅啦!

入尘|“痴情人 求因果 才眉头深锁,不肯与谁人说 寻着因果。”


送给语擦亲友的生贺!都是他擦过的角色!!第一次剪群像好紧张好紧张!


歌词排版:托拜西

bgm:《入尘》


出场人物:慕容宁,赤羽信之介,梵海惊鸿,黑白郎君,剑无极,神田京一,玄狐,藏镜人,铁骕求衣,竞日孤鸣,戮世摩罗,荻花题叶,别小楼,风逍遥


入尘|“痴情人 求因果 才眉头深锁,不肯与谁人说 寻着因果。”


送给语擦亲友的生贺!都是他擦过的角色!!第一次剪群像好紧张好紧张!


歌词排版:托拜西

bgm:《入尘》


出场人物:慕容宁,赤羽信之介,梵海惊鸿,黑白郎君,剑无极,神田京一,玄狐,藏镜人,铁骕求衣,竞日孤鸣,戮世摩罗,荻花题叶,别小楼,风逍遥


Doctor Doom

 万圣节快乐!

  

  

    墨家十杰版

  


 万圣节快乐!

  

  

    墨家十杰版

  


灰夜
畫的時候一度猶豫大橘的崽崽群...

畫的時候一度猶豫大橘的崽崽群要不要放兔兔

友:?怎麼可以不放兔兔?

我:可是兔兔他……終究不姓鐵…………

(全都不姓鐵 )

畫的時候一度猶豫大橘的崽崽群要不要放兔兔

友:?怎麼可以不放兔兔?

我:可是兔兔他……終究不姓鐵…………

(全都不姓鐵 )

第五处

铁子哥阳台五分钟游


太热了太热了上午九点半在阳台拍会我都要被烤熟了…十月下旬了广东还有30度啊啊啊(嚎叫

铁子哥阳台五分钟游


太热了太热了上午九点半在阳台拍会我都要被烤熟了…十月下旬了广东还有30度啊啊啊(嚎叫

海境咸鱼保护协会

智者不配谈恋爱 【14】

岳灵休放下手中的夜视仪,现场的状况让人生疑,各处的制高点都有人。


这个地方,早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是他人的主场了。


岳灵休虽然算不上一个智者,但像贸然闯入伏击圈这样的蠢事,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犹豫之际,警队的内部通讯出现了陌生的声音。


“岳警督,不用紧张,这只是简单的技术手段。”


“我们见过,在下云海五局默苍离,昨日你部执行的抓捕计划也是由我部起草。”


“是默局长。”岳灵休仍是警惕:“不知有何指教。”


“想必警督也发现了,这附近盯着藏镜人的不止有我们。”


“默局长的意思?”


“合作。”


不待岳灵休给出答复,默苍离继续道:“不出所料的话......

岳灵休放下手中的夜视仪,现场的状况让人生疑,各处的制高点都有人。


这个地方,早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是他人的主场了。


岳灵休虽然算不上一个智者,但像贸然闯入伏击圈这样的蠢事,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犹豫之际,警队的内部通讯出现了陌生的声音。


“岳警督,不用紧张,这只是简单的技术手段。”


“我们见过,在下云海五局默苍离,昨日你部执行的抓捕计划也是由我部起草。”


“是默局长。”岳灵休仍是警惕:“不知有何指教。”


“想必警督也发现了,这附近盯着藏镜人的不止有我们。”


“默局长的意思?”


“合作。”


不待岳灵休给出答复,默苍离继续道:“不出所料的话,现在还有两股其他势力。唯有

你我合作,才有机会。”


岳灵休犹豫片刻:“你想让我怎样做?”







多年的战斗经验,岁无偿嗅到了不对的地方。


岁无偿切入队内通讯:“楼道左前方的保姆车,有人上去了。”


立时就有了回复,通讯器的屏幕上显示出来自“绝命司”的简短情报。


绝命司:是冥医。


岁无偿呆久了特战组,说实话看不上这种任务期间还非要打字装神秘的家伙,有些不耐烦的直接问道:“要怎么做?”


未待那边有所恢复,只听得楼下一声巨响,那辆黑色保姆车的轮胎应声而爆,是狙击步枪。


终于动手了。


楼下瞬时火力大开。不容有他,岁无偿率众人开枪还击。


夜色里的火力点是极易辨别的,凰后放下夜视仪器:“老二,西北25’300一个,西南10’189一个。”


铁骕求衣点点头,打开手中步枪的保险,纵身越出观察点。


风逍遥默契的带人跟上:“老大仔,自己打自己的车,你们云海太有意思了。”

铁啸求衣不予置否:“枪声是制造混乱的做好工具,特别是在双方都高度紧张的情况下。”


风逍遥:“那咱们去哪?”


铁啸求衣:“第一个点。”


城市攻坚中的建筑物占领,最有效的方式其实是重火力覆盖。


重型武器噼噼啪啪轰上一遍,能有效减少人力成本。


铁骕求衣叹口气,没预算是真滴烦。


目标在楼顶,风逍遥配合铁骕求衣的手势快速破门掷出手雷,然后躲回墙边。


建筑是老建筑了,头顶的天花板随即配合的开始掉渣。


铁骕求衣乘着爆炸带来的空隙翻身越上天台,一片烟雾中分不清敌我,对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即对着烟尘扬起的区域进行无差别扫射。


岁无偿已经渗出了冷汗,烟尘之中的若隐若现的那道黑影完全无法捕捉,太快了,而身侧的人却结结实实的一个又一个的中枪倒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恍惚之间,那道黑影已经从烟尘中破雾而出,直扑自己的面目而来。岁无偿下意识的出手抵抗,却被对方一击一挡轻松卸去了力道。带岁无偿回过神,一把军用匕首已经明晃晃的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岁无偿这才看清对方的脸,是一个颇为俊朗的年轻人。


风逍遥取下酒壶,仰头喝起来,口中还振振有词的不忘警告:“不要乱动哦,这可是风中的刀呢。”






会议室,陆陆续续的人还没到齐。


默苍离低头看着老二刚拿过来的报告,苗疆王族亲位×3 get,手中的砝码一下增加不少。


默苍离为等在一旁的冥医又倒了杯水:“虽然人没抓住,岳灵修他们还是从被捕人员口中、确认了一名新的'绝命司'的身份,覆秋霜你有印象吗?”


杏花君略显茫然的挠挠头:“没印象,其实我关于阎王鬼途的情报都是来自幽冥君,上回已经全都告诉你了。更多的情报的话,找小鸩会靠谱些。”


铁骕求衣开口:“不是说没有药神的情报?”


“这你们就不懂了,人分远近亲疏。”杏花君这厢振振有词:“小鸩的情报我没有不奇怪。就今天那个岳灵修,他不知道就见了鬼。”


说曹操曹操到,岳灵修带着另一名白发青年进来了。岳灵修的步子很快,显得有些急躁。上来一拍桌子,开口便问道:“你们在查阎王鬼途?”


同来的白发青年可能觉得岳灵修的此番措辞太过生硬,委婉翻译道:“诸位不要误会,岳队的意思是我们也跟了阎王鬼途很久了,大家可以交换一下信息。”


忘今焉点点头起身,笑呵呵圆场:“无碍,无碍,岳警督一贯雷厉风行。阁下是?”


“在下别小楼,是岳队以前的搭档,现在明鬼市特调科就值。这两日出差来此,正好听闻默局也在查阎王鬼途,就同灵修一道过来了。”


岳灵修劫下别小楼的话:“阎王鬼途我们一直在查。据我们所知,阎王鬼途已经消失了十五个月,又突然牵扯到你们的什么样的案子?”


默苍离:“研究、制售违禁药物。”


别小楼直接脱口而出:“亡命水?”


默苍离:“看来你们那边才是起点。”


岳灵修深呼一口气:“过去十年,我们一直在针对这个组织。甚至我们曾一度结案,认为已经摧毁了它。”


别小楼:“可是就在半年前,这个组织再度出现了。”


默苍离简明扼要:“当年你们结案的凭据是什么?”


别小楼:“我们逮捕了阎王归途的绝命司,摧毁了它的基地。”


忘今焉跟上自家局长的思路:“那你们如何肯定再度出现的阎王鬼途就是十年前的阎王鬼途?”


“亡命水。”岳灵休的声音有些暗哑:“半年前,小鸩发现暗网上又开始有亡命水的流通。并且,就像十年前一样,这个售卖组织同时在暗网上招募医者,参与亡命水的迭代研发。”


凰后猜到了大概:“药神参与了这个组织的招募计划?”


冥医颔首:“这我知道。在三个月前小鸩在邮箱上发了我一份研发日志,里面全是亡命水的资料。邮件里还让我中午到老地方找他拿样本。可我那天等到晚上他也没来。我才冒险走小鸩的路子,跑去阎王鬼途搞样本。”


“那天在去见你的途中,我们遇到了埋伏,小鸩因此受了很重的伤。”别小楼叹口气:“知道那次见面的人不多。实不相瞒,我们怀疑冥医有问题,这也是灵修接五局这边案子的原因。我们知道你们在查冥医的案子。”


“不是冥医。”默苍离简明扼要:“你们遇袭的直接结果是冥医拿不到样本。而这之后冥医为了样本,冒着生命危险去了阎王鬼途。这是一组明显矛盾的行为。在约定地点设伏,拿到样本,除掉你们。冥医是内鬼的话,明显有更优解。”


杏花君一口水直接呛在嗓子里,苍离是在帮他讲话没错啊,怎么听着就怪怪?


默苍离目不斜视,有条不紊继续道:“所以,我们谈谈合作吧,亡命水的情报、你们知道多少。”



炙烤地瓜
  列表的点图捏   @玉川不...

  列表的点图捏

  @玉川不问一二三 是这位捏

  列表的点图捏

  @玉川不问一二三 是这位捏

第五处

阳光很好,拿相机出来咔了下嘿

阳光很好,拿相机出来咔了下嘿

题羽英赞llta
临摹自威廉·阿道...

临摹自威廉·阿道夫·布格罗1881年《天使之歌》。

临摹自威廉·阿道夫·布格罗1881年《天使之歌》。

灰夜

雖然一直都在畫大橘但好像反而沒畫過這種典型(?)的貓塑

鐵驌求衣出場九周年生日快樂!又過了一年啦希望大橘未來也繼續蓬鬆溫暖毛茸茸


雖然一直都在畫大橘但好像反而沒畫過這種典型(?)的貓塑

鐵驌求衣出場九周年生日快樂!又過了一年啦希望大橘未來也繼續蓬鬆溫暖毛茸茸


鐵軍衛某押糧官

【軍兵】金環約腕攜刀去

武俠au百合,雙性轉


酒酣白日暮,走馬入紅塵。

漠漠黃沙官道,一人一馬,一路踽踽獨行,斜暉滿照,將一座塞上邊城,與一個獨行之客的影子,共染醺紅。

來人穿過正要落閘的城門,遞上路引,邊陲小城久疏商旅,盤查不過應個形式,監門叟老眼昏花,“風逍遙”三字飄忽跳脫,饒是和數月前州府下發的“鐵軍衛兵長風中捉刀”的通緝令重了一個字,老頭兒也是過目即忘,看了個囫圇就送還回去,只搖頭這後生怎會來此荒涼之地。

那後生笑嘻嘻道了個謝,收好了路引,牽起馬便揚長而去,遠遠望去,滿背銷金夕色,身段玲瓏,監門老頭揉了揉眼,幾個健卒紛紛大笑——笑他老邁未看清人家不是後生仔,而是女嬌娥。

老頭道,若是......

武俠au百合,雙性轉





酒酣白日暮,走馬入紅塵。

漠漠黃沙官道,一人一馬,一路踽踽獨行,斜暉滿照,將一座塞上邊城,與一個獨行之客的影子,共染醺紅。

來人穿過正要落閘的城門,遞上路引,邊陲小城久疏商旅,盤查不過應個形式,監門叟老眼昏花,“風逍遙”三字飄忽跳脫,饒是和數月前州府下發的“鐵軍衛兵長風中捉刀”的通緝令重了一個字,老頭兒也是過目即忘,看了個囫圇就送還回去,只搖頭這後生怎會來此荒涼之地。

那後生笑嘻嘻道了個謝,收好了路引,牽起馬便揚長而去,遠遠望去,滿背銷金夕色,身段玲瓏,監門老頭揉了揉眼,幾個健卒紛紛大笑——笑他老邁未看清人家不是後生仔,而是女嬌娥。

老頭道,若是女郎,來此地界豈不更為胡鬧?一人便笑,老兒少見多怪,那女子馬搭百寶囊,必是個跑江湖的練家子。又一人推測,容家芙蓉堡盤據綠洲自成勢力,或許是投奔著他們來。另一人咋舌,今日景象,頗似半年前百鎮酒坊那位御當家到此——可不也是個女郎!由是話題轉為唏噓,一日辛勞下來,還是百鎮坊的美酒,最叫人想念得緊!

可惜百鎮酒坊日落之後,便改做江湖生意,尋常百姓豈敢自尋事端?一頓感嘆,便三兩散去,只有人後知後覺咦聲,方才那女郎遠去的方向,可不就是百鎮坊的方向?

風逍遙誠然便是直奔城東百鎮酒坊而去。天黑得好快,一條長街未走到尾,已是夜色初露,家家掌燈,風逍遙不曾到得東街,已嗅見羔兒酒香滿盈風中,抬眼瞧去,一座二層六角樓落於街尾,簷楹照月,大門四敞,內中燈火流瀉,談笑遠送,風逍遙風露立良宵,望著其上百鎮酒坊四字匾額,筆法娟潤端凝,雖為女子筆法,卻不似故人手跡,一時間不勝訝異。

這——若不是那人的手筆,如何會冠百鎮二字作名?況匾額分明已經多年風雨,酒坊必是此地經年的基業,想來是那人狡兔三窟,著人在此早備後路——可為何、從頭到尾也不對她知會?

此事她已惱了一路,眼下到門前,已惱出了“倒要看看是何端地”的耐性兒,甚而不急著入內,先匿在街影裡遠遠打量,門內觥籌交錯,熱鬧非凡,中央立著一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似在侃侃,其人衣襟上別一朵小小的芙蓉金綴,周圍三五短打勁裝的家奴,各個配劍,風逍遙便料定是芙蓉堡一眾。

芙蓉堡在邊城事務,皆由老么九公子經手,中間領頭的,自然是容九。風逍遙略知他的名頭,實是因芙蓉堡恃劍起家,而苗北邊境風氣粗豪,崇尚重兵,芙蓉堡在苗北武林幾番出頭,頗爭刀劍意氣,想不知道倒也難。

由此還有個不大不小的軼聞,某次會武芙蓉堡以劍勝刀,笑苗北刀界無人,便有好事者言,可敢與當年縱橫苗疆的刀界驚鴻一較高下?被眾人以關公戰秦瓊哄笑出場,刀界驚鴻已是快十年的掌故,如今人都不知落在何處,豈好與當世的英雄爭鋒!芙蓉堡遂名聲愈顯,而閒話裡的驚鴻——如今卻站在百鎮酒坊的大門口,百無聊賴,半天也沒等到空隙進場。

那容九怎是這樣一個話簍子!風逍遙暗自不耐,他站在中堂櫃檯前娓娓不休,卻擋住她看檯內人的視線,她往左移,容九便往左踱步,她往右挪,容九便往右轉身,只偶然露出檯內人一瀑金織鬈髮,與一圍大紅掐腰的騎裝胡服。

實在無法,她只得分一耳朵,且聽他說些什麼,誰知不聽倒罷,一聽卻秀眉陡立,好一陣怒上心頭——原來切切雜雜,不是平常你來我往生意買賣,而是九公子心慕好色,效仿使君,問求御掌櫃同載而歸,風逍遙聽不完三句,已一掌拍在門上,闖進酒坊——登時滿堂眾人,俱轉頭看她。

——這火盆明堂,酒客雜坐,眾目環伺的……風逍遙拍開門板、一腳踏進百鎮坊來時,尚有閒心噗哧發笑,自行打趣——不像酒坊迎客,倒像是獵苑圍場。

由此可見,便是此地邊陲小鎮,也有當地龍蛇自成一方勢力,自訂一套規矩,百鎮坊八方迎客,不是碼頭勝似碼頭,似風逍遙這般外來客,不在白日前來“拜碼頭”便罷,豈有黑夜唐突造訪,打攪本地豪雄飲宴會談的道理?

然則她是一向野慣了,不知道什麼叫怯場,便頂著睽睽眾目,十足凌然地邁步而入,眼珠一轉,將堂上人等打量了個齊全,這才彎起眉嘻嘻笑起來,她隨意抱了個拳,叫人不知她是初出茅廬不通世情——又或實乃不是猛龍不過江。

“小女買酒,打攪眾位英雄好興,在此賠罪囖。”她終於開了腔,嗓音甜啞,別有一種嬌媚,令人聞之動心,而絕不想到實則是她長年嗜飲,燒倒了嗓。

風逍遙來得風風火火,這個禮當然也道得意不在此,周圍食客或冷眼旁覷,或嬉笑攀扯、問她來歷,她一應不理,幾步向內行來,要買酒,自然要過中堂,要過中堂——芙蓉堡的家丁隨扈,還簇擁著容九站在正中央,與櫃檯內自方才起便一直不言不語的那人——百鎮坊新任當家,那位御姓掌櫃遙成掎角。

那齣文君當壚、相如夜挑的好戲,才唱個起頭兒,還沒等到御掌櫃有何反應,就被風逍遙攪了場面,莫說周遭等戲看的酒客,最不耐的自然當屬主人翁本人,但見佳公子眉頭微蹙,將要發難,風逍遙卻視若無睹,大搖大擺掠過芙蓉堡諸人面前,眾人只覺眼睛一花,再看時她已倚在櫃檯邊,臉盤微揚,再自然不過道:“掌櫃的,二斤燒酒。”

從門外至中堂,五丈距離不短不長,卻人影憧憧,直到現在,風逍遙才能無阻隔地將人打量,視線寸寸溯過那人鬈曲的金髮,錯金雕紅的獸角骨飾,珠石連綴,明璫搖蕩,如此寸寸,如初見,如睽違,如久別再會,四目相對時,風逍遙幾乎痴立當場。

她這邊兀自眸光晃蕩,若杯酒暗湧,卻被一陣突來的篤篤之聲打斷思緒,原來是那御掌櫃曲起指尖,正不急不緩輕敲檯面,垂眼看她,紅唇張闔,道得竟是:“敝店夜場只做熟客生意,客官如有興,明日可請早來。”

風逍遙睜圓雙眸,未想到此處會有一個釘子,瞧著那張不露聲色的臉,一掌按在櫃檯之上——這便是她惱了,然而旋即又見她笑開。

“酒鬼等不及明日,掌櫃的不能通融通融麼?”說著環視堂上,有些吊兒郎當的,甚而輕佻,她忽抬手一指容九,“再說熟客有什麼意思?掌櫃的滿堂熟客,卻都是高高掛起,袖手旁觀之輩,我替你解決他,可能算得個熟客了?”

這一通明裡笑語,暗中夾槍帶棒,底下便有面子掛不住的斥她多管閒事,風逍遙一概不聽,也不要胡女掌櫃回答,腳底下輕輕一跳,就跳回堂屋中央來,擋在芙蓉堡眾前面,容九早聽見她前面一番厥詞,只當她初生牛犢不畏虎,微微冷笑:“姑娘從何而來,有何指教?”

風逍遙嘻嘻笑道:“捧一隻鐵碗,裝九斤貨,四處討一點殘羹冷飯,求一個遮風避雨、天下太平——這麼,就是我的指教。”

容九聽得,面色不由微變,他聽得出這是某種暗語切口,卻不知何門何派、哪方勢力,不免要顯得芙蓉堡閉塞不通、不識天下英雄。

四下有人交頭接耳,亦是紛紛推說這切口的來歷,又似看芙蓉堡的笑話,風逍遙卻已經欺身而上,一掌直擊容九面門——這一擊來得十足古怪,頭部本為防禦的重中之重,何況對於容九這種武道好手,實無可能一擊即中,反倒暴露風逍遙自身的中門空檔,如此不得章法,村夫亂拳比之也不差,於是便有人搖頭嗤笑,容九輕鬆閃避,手中雖未拔劍,五指卻彎曲如鉤,出爪如電便來抓她,想來是要一個照面將風逍遙擒下,以平後患。

風逍遙一擊未得手,卻不見慌亂,她身姿輕晃,像連下盤也是平平,可偏就晃出容九這一抓的範圍,雙方擦身而過,彷彿不過僥倖,容九擰眉,隨即爪化劍指,風逍遙緊繞在他身週左躲右閃,容九三下點頓,竟都未能打中要穴,此番倒有人看出端倪,笑著高叫:“九公子,這小娘子腳底下輕功厲害,你可要看仔細才好啊!”

便又有人嚷:“輕功厲害又如何?一片花架子!芙蓉堡總不會連花架子都破不得!”

當中又有人啐:“男子漢大丈夫,和小姑娘家家動手像什麼話!”

這一片坐觀成敗混水摸魚,容九面色不善,風逍遙笑聲歡暢,兩人掌來劍往兔起鶻落,芙蓉堡步宗九宮,劍指揮灑,一派行雲流麗,風逍遙身如魅影,拳掌連環,令人目不暇接,只是她似乎有意藏著武學師承,自始至終都未去拔腰後那把尺長短刀。

數個回合下來,風逍遙樂得在堂屋裡跳來跳去躲閃騰挪,屋內樑柱桌椅雜陳,竟半分不能拖慢她的腳法:“少當家的劍路不密,腳底疏疏,不回家踩梅花樁子,卻來打攪人家掌櫃的,我恐你做不成司馬長卿,倒要成個使君之鑑哩!”

說著便以足勾挑地上空酒罈,飛腳踢去,碎陶片滿地炸開,容九側身再快,霍霍勁風仍攜著陶灰撲污裾角,將那風度徹底敗壞,不待主家作色,容家人已是各個拍案紛紛拔劍,三五而上,劍指要害,容九折了面子在先,額際青筋鼓跳,如今再不把人拿下,話事人的裏子也要掉地,遂也不留手,劍指齊眉,竟是要顯芙蓉十三劍的真功夫了。

人群中有叫道:“小姑娘還不拔刀?不是頑的哩!”引得眾人紛紛看風逍遙腰後短刀,那刀嵌在毛皮套子裡,拖一條硃砂紅的短刀穗,刀柄上卻條條繞滿了細麻布,如同一般江湖人不願走漏行藏,便將兵器包裹的作為。

“這等小刀子,頂得過劍麼!”有個漢子唾道,“那小娘們細皮嫩肉,只怕要丟個把手腳!”

周圍起了哄笑:“老六,你還懂憐香惜玉!”如此喧嘩,竟無一人出手相助——然則這群看客忽感一股冷意憑空撲襲而來,個中威壓,竟不知從何而起,一時間各個觳觫,左顧右盼、提刀戒備,究竟小小百鎮坊,何來此等化境高手?!

而場中混戰諸人早已是箭在弦上,無心旁顧,芙蓉堡那方五六把劍齊絞成網,兜頭直罩,劍鋒凜凜,寒光霎霎,更有容九以氣馭劍,雷霆而下——以多勝少固失磊落,可若不把人拿下,又如何嚥得這口氣?

風逍遙眼中精光乍現,不退反進,一雙肉掌翻開,竟似打算空手對白刃,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頭頂忽炸開獵獵風響,引得眾人俱矯首望去,但見一柄赤金長刀如騰龍飛貫,破空而來,錚錚刀嘯似龍吟虎咆,殷殷不絕,非精純內力灌注百煉刀鋼而不可!

刀成虛影,鋒芒愈利,諸酒客震愕間,有人省起大叫:“此非御當家之佩刀麼!”

此話一出,如電光抽打,人人掉頭看去,櫃檯後金髮紅衣的胡女神色淡淡,袖回雙手——平常懸刀的腰間卻已空空蕩蕩,正在此時,堂上爆出一串琅琅歡笑,元是風逍遙眼看金刀掠空,大笑不絕,但見她倏然騰身,劈手捉刀,人在半空震刀出鞘,颯然釋出一泓決雲清光!

一時間只聽金鐵交擊錚鏦一片,劍影刀鋒如雪片亂捲,數不出究竟交了多少刀,又或接了多少劍,芙蓉堡劍氣銳利,可嘆金刀鋒芒更不可當,竟以一敵多,力壓全場,不過片刻便有長劍接二連三挑飛落地,風逍遙大開大合,盡情揮灑,最末一刀猛烈斬向容九身前,刀鋒劍指毫釐之距,人群一片山呼海嘯——難道芙蓉堡要折鋒在一個妙齡少女刀下?!

然而金刀竟生生收剎,只削斷髮絲片縷,堂上一時落針可聞,風逍遙嫣然一笑,飛快還刀收鞘,像是不豫旁人看清金刀細節,隨即退開三步之外,“現在你可服氣啦,莫在這裡纏人了!”說著並不看芙蓉堡眾如何,逕自轉身,將刀輕輕一送,遞還回去,“掌櫃的刀太重,我不肯承你的情哪。”

人群一片羅唣,有吆喝她好身手,也有議論武學得失,還有回味那柄金刀,容九面上極是難看,卻仍端著態度,朝櫃檯內的御當家一抱拳,冷冷道:“今日受教!”隨即一轉身,芙蓉堡的隨扈簇擁著,一眾人踢開門板,快步流星而去,端是雲電風燈,眨眼不見。

那位御掌櫃仍舊是冷冷淡淡模樣,似是全未放在心上,不緊不慢翻開帳簿,潤筆落字,卻終於是開了尊口,應答風逍遙的話頭:“你挑釁在先,中途又打碎碗碟六隻、酒罈一尊,驚擾食客,雖則一片美意,惜乃借金刀之助,如此一來兩下抵銷,非我送情予你。”

“原來我替你顧場,只價值幾個碗盞?”風逍遙瞪圓雙眼,自忖身價從未遭受如此“冷遇”,一時間激憤不平,恨不能現在奔去州府衙門前扯一張通緝單給她看,那上面鐵軍衛兵長的懸紅可是紋銀五百兩!

她氣憤憤地望了那人一眼,可惜在場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江湖漢子,若非有情人,誰好讀出那一眼裡藏著的情人嗔怪?她將一隻酒壺咚地擱在櫃檯上:“休說閒話,現在總肯賣我酒了未?快快與我滿上!”

御掌櫃似是微微一笑,揭開身後酒桶木蓋,替她舀酒灌滿:“看你亦是好飲之人,又為我出頭,尋常酒水卻是慢待了你,不若稍待片刻,晚間我再請你些私釀如何?”

風逍遙在她剛掀開蓋子的時候,便已聞到內中酒香,雖非風月無邊,卻有五分相像,自當日受這人誆騙領命外派之後,約有半年沒有再會這種酒香,即便只有五分像,也不由鼻頭一熱,將此當作對方的半步台階,一腳下來,嘴上雖硬,語氣卻已沒骨氣地軟了不少:“怎麼呀,方才還叫我明日再來,你請我就要飲嘛?”

御掌櫃不疾不徐道:“我推想你是黃昏入城,尚未投宿,連飯也未用,請你飲酒,自是還請你一桌熱菜、一夜宿頭,如此之’請’,可得你中意?”

風逍遙瞠眸瞧了她一會,終於噗嗤一聲笑出來,雙肘擱在櫃檯上,托腮望著那人,眼波如醉酒盪漾,大有你不介意我自然不介意的挑逗風流,也不介意周遭食客尚未散盡,屢投異樣視線,儼然是在說痴話了:“得掌櫃的這般招待,當然卻之不恭,還有什麼可不中意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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