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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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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卡跑了

【铃岳】你二十五岁那年的夏天我曾给你写过一封信

·现代AU

·女大佬×臭弟弟,一时爽产物,全程碎话,情书没头没尾

·都有跟别人,介意慎入


“今天是我生日。”  你拿起酒杯说:“她把这忘了。不过,没关系,她总是这样。”

“这杯我敬我自己。” 

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在我常带你去的酒吧里、顶着我叫人帮你纹在手腕上的刺青、刷着我的信/用/卡、抽着我的烟、对着我的监控竖着中指——还调戏着我睡过的酒保小姑娘。

大岳丸,那我手上的这杯,就敬你吧。


你二十四岁生日的零点到来的那晚,我刚下飞机就被久次良叫到监控室,看见你买醉...





·现代AU

·女大佬×臭弟弟,一时爽产物,全程碎话,情书没头没尾

·都有跟别人,介意慎入





“今天是我生日。”  你拿起酒杯说:“她把这忘了。不过,没关系,她总是这样。”

“这杯我敬我自己。” 

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在我常带你去的酒吧里、顶着我叫人帮你纹在手腕上的刺青、刷着我的信/用/卡、抽着我的烟、对着我的监控竖着中指——还调戏着我睡过的酒保小姑娘。

大岳丸,那我手上的这杯,就敬你吧。



你二十四岁生日的零点到来的那晚,我刚下飞机就被久次良叫到监控室,看见你买醉的那副样子。要不是鉴于你早就成年,我真是该要把你抽一顿。但,你已经长大了。

我克制着没有那样做,而只叫久次良把一件没有破洞的、清爽的牛仔外套丢给你,把威士忌酸换成莫吉托——你是一个青少年,青少年喝清爽的莫吉托就够了。

而你一把推开了久次良。

监控的画面质量还不错,我可以看清你明显地、任性地皱起来的眉头。你其实一推开、意识到那是久次良时就后悔了,因为你不是一个粗鲁的人,你知道你本来不会这样做的。但是你也同样没有说抱歉的意识,于是有了一瞬间的僵持。

你不该对我用这些表情,我不吃这一套,这毫无意义。

“把车钥匙给他的时候就说,我明天还有事要处理,今晚不回去。”  

不。 

不,不。

如果能重来的话,那天晚上我应该回去见你。





“亲爱的弟弟,你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这是一封你不会收到的信,我在一个你二十五岁的夏天的凌晨写给你。

“在你还小的时候,我常常会想你以后会长成一个怎样的大人。你拥有才能,脑子好用,还有一副好心肠,虽然有时脾气别扭了点,但总的来说是个不错的小鬼。

“我曾很期待你长成大人后的样子。

“我也以为,我们会像最初一样,一次次克服命运的麻烦事,快乐地一起生活下去。” 




 

九岁时,你在自助银行里跟一个想要抢走你手表的流浪汉打了一架,遇见了我。

那手表是你偷来的,你刚来这里,不懂在那种富贵老爷常经过的街区我们通常不会伸手做这些——所以刀背一早就留意到了你,接着就是我听说那个来了三春的路数不明的小鬼,年纪不大,本事不小,才来几天就又是倒卖假烟又是顺人手表,不知道背后有没有别的人。

你本打算明天找人把表卖出去,但在花了几天时间辗转大巴车才逃来这座城市后你只想先找个地方休息。

夜里起了大风——风,又一个大风天。这该死的冬天的风简直就是死神派来羞辱无家之人的恶徒,能把人从头到脚吹个凉透。有玻璃的自助银行因此成为一个不错的去处,就是不知道在不在当地的黑道管的范围。你没去想。

来挑衅的流浪汉被你打落了一颗泛黄的牙齿,折了一根手指,动静太大了,引得无所事事的海牙叫上我循声赶来。

——你会不知道吗?那个被你赶走的可怜人随后就在廉价的烧酒带来的醉意中被风雪杀死在了夜里。

他并没舍得离开自助银行太远——这一月的寒冬里唯一的避风港,风雪杀他的过程简单得像捏死一只蚂蚁。你是活下来的那个,你这小杀人犯,你不可能不知道他被赶走后的下场,可你还是杀死了他,得一夕安睡。

“走,咱们去会会那心肝让狗吃了的小鬼。” 


我推开你躺着的自助银行的门,看到瘦得像只营养不良的小猴子的你,蜷着身子睡着,手里握着一根变了形的铁棍。

你的脖子上有一道重重的血痕,我一看就认出这是你这种身高的小孩子最容易被大人教训的手段——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掐住你的脖子让你双脚离地。然后我凑近去听你正说着的梦话,叫来叫去好几声,仔细听才听得出是“妹妹” 。

……不。你不应该在这时候说这样的梦话。至少不应该是“妹妹” 。

这时你警觉地从睡梦中醒来,一刻也没犹豫就抡着手里的铁棍朝我打过来,我一躲,你很快就收了势然后不客气地又朝我打过来。我猛地拎住你的手腕——我的心情有些差,用过了力,把你狠狠撞到墙角的玻璃门上,使了跟大多数大人一样的方式,不客气地直接掐住了你的脖子。

你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踢打,直到争斗在一声玻璃碎裂的闷响里停止,那个倒霉警报器开始疯狂地鸣叫,我们三个人都被带去了警/署。

我不禁骂了一句,在冰凉的铁凳子上听着条子的讥讽,抬头去盯掉了墙皮的警/署天花板。

心烦不已,我却说不上个原因。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手上会忽然没了分寸、引来条子,也不明白为什么独占了一个自助银行的野小子会在某一眼里看起来像一只被人类豢养后又丢弃的可怜兮兮的刺猬。是谁豢养过你?既然豢养,又为何任你变成这副样子?难不成你也被人抛弃?

最终我把这一切归功于这该死的冬天带来的坏运气——因为自助银行、你手中的铁棍,还有背后转角处的死人都他/妈/的晦气极了,冷透了,这该死的冬季。我的到临,和你的无家可归,都他/妈/的晦气。

良久,一块摇摇欲坠已久的褐色墙皮终于奔向地吸引力,我注视着它的自由坠落,恍然大悟。

这有什么,原来你只是一个同样无家可归的人。

我只是恨极了这无家可归。





“亲爱的弟弟,你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这是一封你不会收到的信,我在一个你二十五岁的夏天的凌晨写给你。

“认识你的时候我已经在这世界游荡了很久,去偷、去抢、满口谎话,一无所有,除了便利店外角落里永远填不满的零钱盒、要完债的衣服上留下的血迹。原本一切都不是这样,原本根本没有什么无家可归的人,也没有正在逃跑却没有去处的人。没有人偷窃、撒谎、遍体鳞伤,孑然一身。我也曾有过一个妹妹。她后来跟我母亲一起被绑在椅子上、烧死在了仇家放的大火里。

“那时我以为我永不必回头伤怀什么。我以为在以后的人生里早晚会遇到同他们一样重要的家人。

“大岳丸,我是不是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像见到小时候的我自己。” 





其实在你刚被我捡回家的头一两年里一直是个讨人喜欢的小鬼,从没有惹过麻烦事。

我不讨厌你跟在我后头收保/护/费时的气焰嚣张,也乐得教你避免被高个子们掐脖子的一招半式。你很黏人,总是我去哪里就跟到哪里,我不耐烦了就叫你起开。那时你跟我生气起来真是胆大包天,本来家里就只有一副瓷做的好盘子,就这么被你摔碎在水泥地板上,可偏偏刀背、久次良他们几个都为你求情。我虽总是缺乏耐心,但总会在你面前难得地多些身为长辈的觉悟,约束好脾气。


只有去学校这一件事,你从一开始就抗拒至极。


第一次把你送到学校时你挣扎得像是我要把你卖给人贩子,海牙保姆似的劝了你一个多小时才勉强叫你相信那真的只是学校而已——对,不会挖了你的眼睛去卖,也不会限制你的行动自/由,更不会有人要抢走你的东西。

“那……你会接我回来吗?” 

“你想得美,自己回家的路你不认识?” 

你垂头丧气地转过身,步履沉重无比。

我皱着眉看着你可怜兮兮地走进学校的背影,问久次良,“这小子能在学校混得下去吗,不是现在的小学生都特别容易欺负人?” 

“……”

我的预感不无道理,只是方向反了而已。


你八岁学大人拿刀,九岁时就跟街上的混混叫板,却直到十一岁才学会写平假名,十四岁才马马虎虎认了些汉字。那几年我三天两头被你的老师叫到学校里挨骂,他们说你学习能力有缺陷,多动,暴力倾向,这样发展下去早晚会造成校园霸凌,不如早些送到特殊学校教育——我每次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血压一下子飚高的历程。

而你的不良之路在这为止还只是个开始。

一次次,我刚从外面拿出女老大的气势颐指气使,却紧接着就被那神经衰弱的中年男人拎到学校、状告你的表现——拖累班级平均值的成绩、英语课的旷课、打架斗殴、欺负同学……在学生会的记录下简直是斑斑劣迹,

十五岁时,你跟学校里高年级的小孩组起了乐队,因为借用练习场地的问题跟学生会起了冲突,后来刀背要去教训,被我制止了,我说这种小事你得学会自己搞定——结果就是听说你把人家打进了医院里,老/子本来要拿来买摩托的钱全被用来赔了医药费。

同一年,你瞒着我攒钱买了辆600cc的二/手摩托车,被刀背那蠢货怂恿着跟人在海边的高山公路上飙车,出车祸,摔得腿上可以看见骨头,而这事我却竟然是从你的教导主任那里得知——那时你已经干脆旷课了半个多月,一直是你们乐队的小主唱偷偷在医院照顾的你。

震惊之余,我不客气地当着老师的面骂了你,要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差一点就要打上去,没想到你立刻像个小怪物一样朝我厮打了回来,一整层楼的走廊都能听到你老师的办公桌被掀翻的动静。

我一开始压低声音说,住手,大岳丸——

“你他/妈/的给我住手!……小子,就算别的事我都不管,你出了车祸不叫家里人来照顾,却麻烦人家女孩子是怎么回事?你以为——” 

“——我本来连她也没有叫,是她自己要来的。” 

“这样你就觉得心安理得了——” 

“——你不要说得好像,”  你冷笑道,嘲意十足,“我叫了你你就会来似的,你可是个大忙人。”

我忍无可忍,抬手一个耳光扇了上去,扇完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下手重了,这不是对你应该用的力道,但事已至此。

你起初一声不吭,难堪的静默在那个倒霉的老师的办公室蔓延了大概十几秒那么长,紧接着你就像是完全丢了在学校里身为不良的架子似的,猛地一口咬在我的手腕上。

我因为过于惊讶而甚至忘了躲。

这一口真是结结实实冲着要咬掉一块肉来的,我甚至能听到血肉有一瞬间被撕裂的声音,但,倒不难忍受,我是说这种伤口在被创造的时候总是不那么疼痛的,令人痛苦的永远是痊愈。

伤口开始渗血,那些神经衰弱的中年人早就惊慌失措地四散开去报警,而你抬起眼看我,又猛地移开,一把甩开我的手,退开三米远,简直像提防洪水猛兽。

我忘了行动,站在原地气喘吁吁地回视着你的眼睛,不知为何,胸口的气急早就荡然无存。

奇怪,明明我在那双漂亮的猫眼石一样的金色眼睛里找不到任何证据,却觉得你在伤心。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是我不再理会你那不良劣迹,干脆叫久次良替我去学校挨训。

我们有几个月都没有讲过话。你青春期的那几年也是我最忙碌的时候,你宁可每天因为没钱买早饭而饿晕在体育课上,也不肯开口问我要零用钱,后来还是久次良告诉的我这件事——你看,我们的相处总不平稳,也没有多少事称得上温馨。

我对你不够上心,而你浑身戾气。我们简直是世上最不像家人的家人。


十六岁那年的情人节,你收到了一整袋各种女孩送的巧克力,到了白情时却压根就没有要回送的常识,这在以往也就罢了,但那年有一个在身上打了一串闪闪发光的穿孔的骄横小姑娘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

我正巧有空,赶在你上学前买到了一打/手工巧克力给你带去学校,正遇上你因为这事跟她一个纠缠不清,她说,这也未免太失礼了吧,每年给我回礼的规矩你都不知道吗?小学弟,要不要我来教你?

而你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中间,接受着来自各方的注目礼。

接过我拎来的一兜回礼用的巧克力,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转身,打开袋子,你的朋友以为情况终于要好转些了,“我就说嘛,他这家伙不可能真的忘记——”

你从里面拿出一份巧克力,却没有递,而是一抛,淡金色的礼盒在空中划了一个轻佻的弧度,在你冷淡的目光中不轻不重地砸在了那女孩的右肩上。

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安静。

盒子摔落在地,一颗颗金色包装纸的糖滚出来在深灰色的地砖上,像被当众剥了一层衣服似的。

“这样你满意了么?” 你平静地问她,又似乎若有所指。

那一刻我不是不明白你又是在含沙射影着谁,但……这不对。我甚至隐隐感到手心发冷。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甚至还在隐隐向我展示自己正在做的事?是什么让你认为这竟算是值得让人骄傲的?

打架、违规、不求上进、滥用暴力,这些都不值一提,但你不该学会如何羞辱别人,任那女孩在人群的指指点点里攥紧拳头,羞愤到浑身发抖——哪怕她曾幼稚地向你展示过某种恶意。


我想起了很多自己之前忽略的事,比如,不知什么时候起你已经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跟我又吵又打,但我们却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阴阳怪气的冷战和对峙。每一次对峙又其实并没有个结局,我们总是沉默着、沉默着重归于好,不,也不能算是重归于好,只能算是暂归平静——直到下一次对峙。你的眼神常常变得很冰锥一样,在我把你看作是小孩子脾气发作然后假作无视的时候,每一次,你看着我,尖锐的、毫不遮掩的、一点温度都没有的。

你好像一直都是独自长大的。

没有人教过你该怎样温和地把各种涌上心头的情绪分门别类地装进各种盒子里,变成一个冷静克制的成年人。于是你对抗一切消极的事,生气时对抗、伤心时对抗、不理解时对抗、被误解时也对抗,你逐渐变得精通各种与人对抗的方式,对骄傲的人要羞辱,对唠叨的人要无视,对认真努力的人则极尽嘲讽之能事——可是你本不该学会这些。

愧疚像生了利刺的荆棘,倏地攀延上我的心。

我看着你的侧脸,好像瘦了,一个念头没来由地跳到我的脑海里,比我上一次见你。





“亲爱的弟弟,你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这是一封你不会收到的信,我在一个你二十五岁的夏天的凌晨写给你。

“有时我会回想起我们一起生活过的日子。

“你的第一个纹身是我背上纹图时顺带叫人给你在手腕上刺的几笔,你的第一杯酒是我失恋喝醉时顺手给你灌下去的便利店买来的吉尼斯黑啤,你的第一包烟是我逃命的时候用钱包里最后一张钱买来的万宝路——连你的第一辆正式上比赛的摩托车都是我叫人给你订的哈雷。那时候我还不能像现在这样成日摆阔,也顾不上教你学坏还是学好,或者怎样才是更好的存在方式。我其实作为家人从不称职。

“我们都是被这世界处处掣肘过的人。在你成长得最凶险的那几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明天要去到哪里,更理直气壮地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你。

“所以,我有时不禁会想,或许有些事很久以前就错了。” 





我也曾尝试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答应去看你跟几个朋友的乐队的演出,小到只有几十个观众的地下酒吧里,我听你们唱些喧闹的歌曲,你唱完歌后掀起上衣跳下了台,朋友们把你举起来,你笑着喝起啤酒——我已经很久没有在你身上看到这副神采飞扬的样子了,跟他们一起吹起了口哨。你一边喝,一边形同挑衅地看向我,一仰头又喝完一罐。

未成年人禁止饮酒,我知道,何况你的嗓子还要拿来唱歌。

……但老/子又没有管你。

于是我也举起酒杯来,狠狠跟你手里的那罐去碰,臭小子,你这酒量还是喝啤的吧,我们大人才喝威士忌。

你看了我半天,忍不住笑了出来,拿起吉他放下酒罐子,站回了台上去。那天我也很开心,虽然被你们噪音一样的动静轰得脑子疼。

最后那首翻唱要稍微安静些,是首标准的情歌。当主唱小姑娘站在台上向后撩着头发唱“I close my eyes just to look at you”的时候,主动凑到你的身边,在你脸侧亲了一下。你弹错了一个音,没忍住,像是有点难为情,愣了片刻,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不客气地在台下嘲笑起你来。

你这小子的脸现在好像长出些好看形状了,怕是将来要伤不少女孩的心。


演出后你骑摩托去海边,要过我手里的酒瓶就往嘴里灌,“喂!你酒驾出事可是要先害了我的命——” 

你哈哈大笑,开得速度太快,把剩下的话都丢在了咸湿的海风里。

最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下车跟你换驾驶位,这下你立刻成了慌张的那个:“——铃鹿御前!我起码只喝了啤酒,你他/妈喝的可是威士忌——” 

“老/子开摩托的时候你还在学走路呢——对了,小子,你是在跟你的小主唱谈恋爱吗?唔,那女孩还不赖。” 

“可恶,铃鹿御前,混/蛋,你开太快了,停,停,那个车把不是这么拧——” 你忍无可忍,却完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会不会?!”

我大笑着向后伸出一只手揉乱了你的头发,叫你闭嘴。


城市变得很小,我们飞驰在海边的公路上时吞没了所有的风景,而路倏忽就到了尽头,所有的光飞到身后。

我们停在海的面前,海从凝固的石头变成会流动的动物,它尖叫着,跑到我脚边,然后又逃走。


你在黑黢黢的沙滩上跳下车,溅起的沙砾不少飞到了你的身上,你伸手搭在琴弦上拨了几下,又停,然后重新拨了几下,调子流畅了起来,渐渐连成首不知名的小调。

“这曲子听起来不错,叫什么名字?” 

“……这是我自己写的歌,呃——” 你呛了一下,才接着说,“我自己写的歌都没有名字。”

“为什么不起一个?” 

“……就是没有名字。” 

“起一个吧。” 

“不要。” 

“起一个来听听。” 

“不……” 但你又想了想,粗粝的海风吹得某种贝类发出空洞的响声,我等了大约一段前奏那么久。

“那就叫,‘我十七岁的那天晚上写过一首歌’。”

“……嘁,这算什么奇怪的名字,我还以为你会想出怎样……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震惊地转过头看你。

“你不是说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吗?” 

“那是因为我以前不想告诉你。” 你对我笑着说。

天上的月亮比远方城市里的灯光亮,你这笑太过心无城府,看起来像一只在月光下被豢养得不愁生计的刺猬。


你十七岁了。我头脑发晕地想。十七岁的你原来是这个模样,臭屁、别扭,却又其实仍然柔软、善良——我十七岁时还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跟人搏命?我不能想象你比这更好的样子了。你喜欢这海,我看你那模样就知道,你就像我一样喜欢,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没指望过这些。

好哇!这太好啦,那我就放心啦,大岳丸,我说,把剩下的酒统统倒进海水里。我们去踩水吧,我们把这些黑影都踩走。你怕黑吗?你还有什么秘密?告诉我吧,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我们可以一起点上蜡烛。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不会伤害你了。

月亮掉到海水里,酒掉到海水里,我们也掉到海水里。我顺手就抓/住了水中的你的影子,并顺着它捉到了你。可是,喂,你,这尽兴时候你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你不喜欢海吗?我们是一样的人,我喜欢的东西你怎么会不喜欢?你在想什么?你有事在瞒着我。可是,为什么?是什么事让你不快乐?

喂,大岳丸,你知道海是什么吗?我挽过你的手。它是此刻,是当下,也是莫测无状的他处。就像我们,我们在此刻,在当下,也早晚有天会去到莫测无状的他处——什么都会变的,唯一不变的只有我们会共同面对这一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


所以,大岳丸,我们也曾有过好时候。我们也曾比大多数无家可归的倒霉蛋幸运些,我们也曾有退路,我们也就曾是彼此的退路——我知道,或者说我应该知道的。

明明很多事在你的时间里过去,你逐渐长大到了有自己秘密的年纪——这原本很好,因为秘密意味着愿望,愿望意味着同这世界的牵系,意味着你不再是个漫无目的、随时胆敢跟人搏命的小混/蛋了——我本应恭喜你成为了一个有愿望的人。

但是,你的愿望是什么呢,又是什么让你把它当成了秘密?我忘记了问你。






十七岁那年你考上了志愿的大学,正赶上我手头变宽裕,就在你学校附近买了我们现在住的这栋两层的房子。

你说两层的房子太大,我说可是我喜欢住在宽敞的地方——见我坚持,你不作声挑了最小的一间作为卧室住进去。但是其实从那以后,我呆在这房子里的时间远不如你长。

公司走上正轨后我不再疲于奔命,花了更多的时间在冗长无趣的会议、酒席。我身边的情人变得多了起来,男男女/女,都是些名利场上的过客,却也是另一种意义的必须。你的入学仪式、毕业典礼、乐队演出、赛车比赛我都错过了,我说抱歉,你不吭声,也不说没关系,然后继续把邀请我去的日程在日历上圈起来,写便条给我提醒。我以为是你随着年龄的增长终于学会变得宽容,不再像小时候一样任性地粘着你那忙成蟋蟀的姐姐索要关心,而你也确实让我在这错误的方向上误会了下去。

没过太久,你开始主动跟我保持联系。

你在我起晚时骑摩托车送我去公司,每天早上出门前为我做好早饭和午餐的便当盒,每天晚上我床头柜上都放着你配好的维生素和其他保健品药片——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告诉你不用做这些,但你拒绝了。你去主动结交我的朋友,主动打电话参加我参加的酒会,主动找久次良带你去我的公司实习。乐队演出常常到凌晨,你说太麻烦了,最后架子鼓和吉他都在地下室里落了灰;曾是你的主唱的那女孩有几次半夜来家里找你,你却连门也没有让人家进,就从窗里瞥了几眼看对方还在不在楼下等着,最后还是小螃蟹去给人家送一把伞。

我当时应该注意到有事在你身上发生的,但是我没有。半夜回到家时我见到地下室的灯还亮着,走到门口,听到你竟破天荒从取出了琴,一边拨着琴弦,一边哼着歌,却把你的乐队解散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去。

我想都没想就推开门,你弹的是首我有些熟悉的旋律,我靠在墙上,倒了浅浅一层杯底的酒,摇头晃脑,想这歌大概属于某个成名了有几十年的乐队歌手,你唱总不是那个味道。

站在你面前,我一身酒气,听着歌,看着你,这时你唱,I close my eyes just to look at you. 目光相对时我愣了一下,再次觉得熟悉,就笑了笑,你却没有笑,有点认真还有点拗地盯着我的眼睛,像只说不上什么品种的小动物。

Because I don't want to know. 

I don't want to know.

有一瞬间,我差一点要混淆了面前的人是别人还是你。

“你……要不要也喝一杯酒?” 

听我问,歌声停了下来,你把吉他放回盒子里,轻松地站起来,打了个呵欠。

“不了,想唱歌可要远离烟酒。”这次你是笑着对我说的。



直到之后的某一天我才明白,你成长的时间就像河水,最湍急、最险峻的地方在不知不觉间流了过去,我缺席了太多,而你绝不会对我再主动提起。

我不在的时候、久次良和蟹姬不在的时候,你跟很多的人交集,却没见记住过哪一个——无论是你还是个毫无教养的小鬼时,还是已经成了一个有自己的奇怪世界的叛逆青少年时,你都是总是一个人。我越来越不懂你了。

不,我不是指责你的意思,也不是一定要你按照我的某种意志行/事,我只是……忽然不知道该怎样对待你。你在长成一个大人这件事上一直做的很好,我最艰难的那几年,甚至有几个案子就是你去替我料理的,之后你的学业和实习也都做得很好——可我不打算教你长成一个满口高雅词汇的精英少爷,也不觉得你一定要像这个世上地位优越的那些人家的孩子一样,为了维持这样的体面而勉强自己去做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我只希望你快乐地长大。

但事总与愿违。



你十八岁成年生日的那一天,我在国外出差。你在给我打了二十几个电话都没有通之后终于放弃了——在我听到语音信箱里你哑着嗓子的说话声时几乎是感到错愕的。

我差一点没听出来那是你。

你说起脏话,我早知道你小时候在那样混乱的环境里呆过,这种口气对你来说才是家常便饭,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你用这种口吻咒骂过了。

你听起来醉了,但是还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字句还是连贯的,只是我一时间没有听明白含义,只听出来你是在指责我。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听你这样指责我。狠心,狠心——我怎么会对你狠心?


“因为我是那样的期待过你。”  


你的话大多意指不明,唯有这一句清清楚楚地从听筒里传来,一字一顿简直可以符合电视台的广播稿要求,可就是这样一句话,我听了两遍,它又在之后很多次在脑海中回响,怎么也无法停下。

你……期待过我什么?

或者说,是我让你失望了么?



当天凌晨你回了家,看都没有往我的房间看一眼,就拧开了我酒柜里最贵的一排酒里其中的一瓶,倒在了喝白水的玻璃杯里。

“铃鹿御前,你这女的。” 你拿起酒杯,顿了顿,又说了一遍,“你这女的。”

你说这话时大概以为我已经睡了,其实我就站在我二楼的房间门口看着你。我发觉你个子又长高一些了,下颌骨也变得有了几分成年男人的模样,但轮廓身形还是少年样子。

于是我决定等,看你什么时候会发现我,或者会接着控诉些我的什么。

然而,你再也没有说什么,把名贵的红酒当作碳酸饮料灌进了肚子里,很快就有了睡意,更加安静了下去。

我把你扛回你房间的床上时你毫无察觉。你大概是把我当成了久次良,还下意识地叫我帮你把睡衣换上。这种事我当然不会做,顶多帮你把衣服裤子脱了以后丢到床上,如果第二天感冒了就是你自找的。

就在这时你却忽然拽住了我的手。

“你回来了。” 

我确定你不是在清醒状态说出的这话。

“哦,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说完,你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假装睡去,眉间却动了动,我认得出,那是个久违的、你小时候想哭时的表情。

“我说你,对我真的很残忍。” 


我看着你的模样,忽然就像被鱼刺卡住了嗓子。

你是怎么想的,嗯?我想问问你。

把你捡回家时你才九岁,我说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了,你立刻笑了起来,就像捡到宝贝骨头的狗狗一样。小时候的你很黏人,我简直不明白一个打架那么利索的小男孩怎么能在感情上这么黏人。但是这很好,我已经很久没有过可以信任的家人了——我是说,你很好,大岳丸,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可以被信任的。在刚刚捡你回来的那几年里,我的生活动荡不安,这样的信任对那时的我来说无异于良方。如果你一直像那时一样黏人,其实没什么不好。只是后来什么都变了。回家时我就注意到茶几上有一套成对刚买回来的白色瓷杯,一个已经拿出来装着水的显然是你的,另一个端端正正摆在盒子里,大概就是为我准备的了,白色的釉浓浓地像奶油一样裹在杯身上,很像是你的口味——我是说,尽管你在外面绞尽脑汁地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足够对抗一切的青少年,但你的心就像这两个白色瓷杯一样,没有棱角的、干净的、软的,藏在厚厚的壳子里。

看到这些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可你还太小,不明白家人落在你额头的吻和情人之间的抚摸在本质上是不同的。情人相互慰藉,而家人要赌上性命去守护,情人因为不可捉摸的爱意相聚,总有一天会离散,而家人是爱一辈子的赌,直到一个两个尽数死去——


我在那一刻几乎可以用愤怒来形容,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像你一样威胁我了。


“喜欢?你懂什么叫喜欢?你以为这就算是喜欢吗?” 

“当然没有,姐姐,只是做/爱而已。” 你笑了一下,重新朝枕头倒去。

“你和那么多人做/过爱,和我怎么就不行?” 

你还不像成年男人那样宽厚起来的肩膀上只有很薄一层肌肉,明显的肩胛骨就像是能被随手折碎,是我一年、一年,一眼、一眼看着长成的模样。

——我当然爱你。

你这臭小子,我远比你想象得要爱你。在你想要得到我以前就已经有了赌上性命守护你的觉悟,我就是凭借这在那些令人窒息的声色场里来去自如的,因为你这一切才有意义——

但是,这种爱自这一刻起被你和我一起用这扭曲外道的法子打断,从恒久流深的河海变成尖削粗粝的刀锋,不折磨见骨见血不止息。

我望向你,知道自己正在愚蠢地踏入注定深陷的泥沼,可是你看着我的眼神是如此的专注,仿佛我们正踏入的是世界尽头唯一的河流,它是如此的珍贵而稀有,以至于所有奔流不息的生命非以此作结不可,消磨是对的,挣扎是对的,整个世界的江河湖海都理应成为它的赌注,那么多人注定要沦为它的信徒——

笑话。

看着你时我就明白了你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鬼,你不知道,我这一生从未信仰过什么,也决不会去信什么,因为信仰让人心甘情愿地变得软弱,若是我是这样软弱的人,生活早就在那些数不清的严寒的冬季把我凌迟了千百回。

所以你记住,我的确踏进这片沼泽了,而且不是为了什么他/妈/的爱情,而是为了你。你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为你流过血,赌过咒,我没有办法拒绝一双你押上了全部期待的眼睛。

只有这一次,我放任自流,也只有这一次,我要成为伤害你的人了。




那天之后,一直到我送你转学出国去机场的路上,你没有再主动跟我说一句话。

你走之前扔掉了阳台上的绿萝,把萨摩耶送给了蟹姬,换掉了客厅、餐厅、厨房、书房的很多装饰品和复杂布艺材料。你说反正我平时也不会打理。我也没有留。

为你办签证的过程中你撕了数不清的复印件,家里能造成破损伤口的东西基本都被你往我的房门口扔过一遍。但是,当然,我的房门一次也没有为你打开过,把你锁在家里的时候我已经在公司里为你做留学的安排了。

我叫人把你看得很紧,紧到你只要出了家门就会有至少两个保/镖如影随形,超市商场电影院高速路,基本上是故意要让你感到愤怒的程度。

所以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对峙着,直到你的离开。

你上飞机以后我哭湿了久次良的半件西装外套,那古板的家伙却连句安慰人的话也不懂,先生,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半个小时时间,他所有的努力就只有把这话重复了两遍,还忘记了公司洗白以后要叫我老板的规定,用起了他那守旧的敬称。

我想,要是你在的话可不会用这么拙劣的安慰方式,你好心好意地待谁时,连对方皱一皱眉头都能一眨眼的功夫就找到好听话抚平,还听起来句句发自肺腑。

可是,没有了,我们一起把这毁得干干净净。

你在我的语音信箱里留下的狠话和哀求我都听过,那些个你临走前夜晚里的一次次纠缠我也都记得。我们做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像是要出人命。你亲手把三把琴砸得稀烂,我跟你发起火,在那可怜的琴的残骸边跟你动了手,“砸,接着砸,你以为你在跟谁闹脾气?!”你眼里的东西我看了一眼又一眼。你真是痛苦,真是痛苦。可我怒极竟也能在这之中找到一丝快意,我说你这张脸长得真是合我胃口,我说果然还是自己养的知情识趣,我还说你现在可他/妈/的漂亮极了,只是可惜喜怒无常、心念不定、一事无成——一对瓷杯就这么被我在琴房摔了个粉碎,清脆的瓷器碎裂声悦耳动听,我看着它们跟吉他上滚落的金属部件混作一团的废物,这么多年来,久违地有了让这一切都毁了的冲动。

你为什么会这样痛苦?我为什么会让你这样痛苦?是因为这些话吗?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你的,我是太生气了才会做这种混账事、这样说你。

可是,真的只是因为这些话吗?我们原本的关系并非不能在装聋作哑之下勉力维持,但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因为我恼羞成怒,因为我贪心不足,因为没有人可以干涉我的决定,因为你想让我安定下来,然后停留。

对,是这些真正让你痛苦,因为我骗了你。我不信爱情不是因为我不愿意拥有软肋,而是因为我从没见过世上真的存在过这种东西——就像十几年前的那场烧死了我母亲和妹妹的大火,纵火人就是我的父亲,就像那些来到了我身边、得一夕欢愉然后又离开的男男女/女,我能一眼就看明白那漂亮皮囊下的一整颗心。依赖与自我满足,期待与施予,成全与将就,陪伴与怜悯——又或者更为赤/裸的虚与委蛇与阴谋——所有人的心里都装着这些东西,然后,有的人拿出来一部分,给它取名叫爱情。

大岳丸,你知道吗,如果你不开口,我可以永远以家人之名盲目地爱你,永远不必像揣测别人一样揣测你的心。




你出国以后的这几年我们一次也没有再见。

我听说过你自己去打工,却对我打在你卡里的钱一分没有动。你一边读书,一边学语言,一边还打了一明一暗两份工,就好像每天坐一小时地铁去打工、连跟人喝一杯啤酒都要先看一眼银行卡余额的生活很舒服似的。为什么不肯收?

因为你该死的其实还是总想起我。

去驻唱的酒吧每唱完歌你都会想起我,和人家签了半年赛车的协议后会想起我,然后独自坐很久的双层巴士回到住处。追上来的朋友被你笑着支开了,爱慕你的人也只和你走了一小段路,你知道你其实只想要一个人走,可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被想念放过。你看到街上的每一个走投无路的酒鬼、雨夜前被扔到路边的每一把伞都只是感到更加寂寞。可是,可是,哪怕是寂寞,你也不会来找我,每一个电话、每一次电子邮件,你跟久次良交流得倒是频道,却连一个标点符号也不肯留给我。

久次良连你的非处方药购/买记录都每月发到我邮箱里,我知道你在派对磕嗨的时候跟男人也睡过,我知道你在公寓楼下的酒吧里有一款以你名字命名的鸡尾酒,我知道你读书没有放下、生活没少体验、去过很多地方、跟一起驻唱的朋友组过比十七岁时正经得多的乐队演出,还靠赛车赚到了第一桶金。我还知道你也正经谈过女朋友,你们一起去了很多国家旅游,喝醉的时候你们一起坐在高高的山岗上俯瞰淡紫色的城市和聚落,你靠在她胸口,跟她说怎么办啊,你还爱着另一个人。

——而我又是怎样知道这些的?因为我现在就是他/妈/的变成了像你所厌倦的那样手眼通天,通天到连你的情人社交账号上发了什么都有人打印出来给我。

有人爱你,这很好,你将那些视如敝履,也无妨。你想要的东西其实在我这里,而你想从我这里要的可不是如此评价而已。

那么,你这样努力地过着这种人生,是期盼着什么呢。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给你更多。



大学毕业后你回了国,我们之间比以前生疏了很多。

你没有像大多数自以为出息的小孩一样逃离家里,而是主动到我的公司帮我。我起初以为我们的相处会尴尬不已,但其实并没有。

你一边用着我的烟灰缸弹烟灰、一边跟我的助理聊着公司里几个高层的个人爱好,一顿饭值小白领们一个月工资的高级料理,私人俱/乐/部的沙龙,高尔夫、马术、酒庄——那些我后来才学会的花哨东西,你说起时却用了一副状似从容的、熟稔的口气,一副留学归来、很是镀过一层金的牙尖嘴利的模样。

我也是这才意识到,这些年你不是没有一点变化的。你已经不满足于当那个除了帮我挡刀以外只会像块木头一样站在一旁的小孩子了,你很自然地用起跟我的关系来跟别人谈判,想要学着当个大人,尽管学来的方式是最令人烦躁的那种。事实上,如果真的想开始接手我的事,我这里有数不清的、干净的小项目可以让你慢慢入手,大不了叫蝎女带你接手市中新商业街的项目——可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这些事。你喜欢弹琴、唱歌,或者任何可以让人合理地发疯着去做的事,不是么?

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你正式地谈过了。


我开始回忆以前我们吵完架后都如何重归于好,却发现似乎每一次都是我回到家时,碰巧你刚做好饭,正好可以配着我喜欢的烧烤酱——多么拙劣、一眼就能看破的方式啊,从现在的你的身上几乎再找不到这样的影子。

可是家里现在已经没有烧烤酱了。烧烤架在后院生灰很久,签子则估计早就用完——你堂而皇之地把家里常用的东西都换成双人的,拖鞋、碗筷、杯子、电动牙刷——连你我房间门前的地毯都是,却把我的烧烤酱丢走了。

而也是在这时你看我的眼神开始变得放肆。

我知道你长大了,曾经薄削的肌肉变得厚实,个头真的已经高过了我。你学会了欲盖弥彰,也越来越擅长从那些微末的地方洞察人心,你准备起无数的借口跟别人开启一段对话,对谈话的终点如数家珍,到了要说自己时却后退。你主动谈情时不看对方的眼睛,说起重要的事时则轻飘飘一句带过,让对方来主动询问,然后再用笑容和吻代替真正富有含义的话语。你知道我最反感有人这样做,偏偏一次次在我面前这样对我。

而我。而我也没有给你什么好脸色,我笑着把你的工资卡塞进你的西装口袋里,默许别人误会我和你的关系,我送花给你,在每一份你给我的文件上用花体的签名。在很多个其实没有喝醉的夜晚,我跟你亲吻,看着你的眼睛,说遍动听的情话,手指在你漂亮的身体上流动,然后在每个本可以温馨地拥抱的清晨提前离开。

二十四岁。

我的二十四岁是钱、凶器和与虎谋皮。而你的二十四岁是高谈阔论和纸醉金迷。一生那么长,我能感觉你一步步地走丢了,却不知道应该把你拉回哪里,我想让你不要再在没有尽头的事上浪费生命,但是我不能说,因为你折腾种种恰恰就是为了我认可这努力。

只是,你太大意了,以为自己精通就意味着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你就是会感到痛苦的,不是么?在那个二十四岁生日的晚上,你没有等到我以后没有让任何人陪你回家,自己走到了车库里,骑上很久没有碰的摩托车到海滨。

察觉到你又出门时我应该弄出些声音的,我应该让你知道其实我记得你的生日,其实回了家等你的。

但是我没有。

这条路上的人不多,尤其到了深夜,白惨惨的路灯下找不到任何的人。就像过往的很多年的夜里一样,没有人与你同路。

你以为你可以忍受下去,开到底,耗到最后一刻。拖刹进弯的时候你还清楚地记得怎样更快的技巧,提前重刹和压车足够安全,但是在已经被尼古丁和酒精麻/醉过一波的神经面前没有用,要快,更快,快到摆脱所有黑色阴影里的那些桎梏,快到麻木超过痛苦的阈值——你一直刹到了弯心才松开,一切都和从前如出一辙,你的技术不会在这种事上出错。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

但幸/运女神不会总是眷顾你。

砰——

这次命运没有打算在你身上留下几道口子而已,而你在预感到它要对你做的事的那一瞬间却主动放弃了最后握把的机会,我猜你差不多还能多一眼看面的海——黑黢黢的,平整地泛着光,要是有什么东西能扔下去就好了不是么,起码那里就不至于再这么该死的他/妈/的平整。

那就由你来做这些吧。

反正,掉下去了以后,什么也没有。



我在你的病房差不多住了两个星期才等到你醒来。

这两个星期我想了很多,我要得到什么、你要得到什么、我应当得到什么、你应当得到什么……在我从头到尾审视遍所有我们之间的纠葛后,我认为可以排在所有的所有之上的只有一条而已,我希望你快乐地活。哪怕这活法里并没有我。

所以,你在医院醒来以后看到的是我丢给你的家钥匙,我冷冷地告诉你说到此为止吧,我们不会再做/爱,也不会再在一起生活。

你想了想,接过钥匙。

“好。”   

关上门的一刹那,我不可抑制地又回想起小时候在家里曾烧起过的那场大火,那时我已经做事冷静,在得知起火的第一时间里就报了警,赶到现场时看到那滚滚浓烟还能记住先保护好自己——大火烧尽的当天早晨就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也无暇去哀恸已经失去的。

那时我以为只要向前看,迟早有一天会找回所有失去的,而我会让生活偿还我更多。

可是,爱啊,为什么要爱人,早晚有一天会爱成仇。

大岳丸,我们终于又没有家人了。





在第数不清多少次扔掉写废的纸后,我重新拿起笔。

“亲爱的弟弟,你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这是一封你不会收到的信。

“我在一个你二十五岁的夏天的凌晨写给你。” 


这一次我按照约定,再也没有找人寻找过你。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同谁在一起,事实上,这一次你做得很好,你的踪迹无论他们怎么寻找也再也毫无头绪。但是这也很好,每一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而活,你/的/人生不属于我,外面的世界天高海阔。


“我总说你还没有长大,但其实我自己也在动荡不安里不断地寻找着合理的生存方式,和不确定对错的前路。我必须承认我也不能免俗地有关于过去的心魔,我太执着于家的概念,以至于理所当然地漠视着其余的一切,嘴上说着对任何生存方式的认可,实际还是在贬低与我不同的他者。之前,我总认为我们有着相似形状的缺口,但是其实在这一点上你比我勇敢得多,起码你尝试过。

“要是你能看到就好了,看到这里的话,你大概要开始嘲笑我了,因为我这就是在认输的意思,我就是在说,过去的事情,虽然你并不一定对,但是我做错了。

“他们还没有放弃寻找你的打算,以为这样就能安慰到我,但是,其实没有必要。这是一封迟到的信,也就意味着这件事将永远如同工程途中资方出逃的烂尾楼,悬而不决,没有结果,我明明白白地这样写,从不打算欺瞒你我什么。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打算回家,或者还打不打算回,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打算回来的话,我还会在这里。如果你回来的话,这一次我们不要再搞砸,不要再说和心中所想相反的话,也不要再爱些什么。

“我们重新一起生活如何。”





End.





小怪兽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很NB的ID

“陪我一起去寻宝吧”

“…好…”


长草长疯了

“陪我一起去寻宝吧”

“…好…”




长草长疯了

君倾一言

大岳丸的社死现场

   铃鹿御前x大岳丸,gb向,有红叶x晴明提及 依旧是文笔没有纯属脑洞变现不喜勿入昂笔芯~


“麻烦你了,晴明。”铃鹿御前认真的道谢,祛除大岳丸身上的恶灵并不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她能感觉到晴明现在的疲惫。


晴明慢吞吞的收拾法器,笑着说:“没关系,能帮到你们就好,那以后你们住所附近的安定就交给你们了,要是有邪灵作祟,就拜托你们镇压了,量力而行即可。”


铃鹿御前点头正要应声,却被房间里突然出现的红叶打断:“您还真是无时不刻不在为京都着想啊,晴明大人。”


晴明听着她明夸暗讽的语气无奈的笑了,红叶和人类待久了以后,说话也学得越发像个人,一...

   铃鹿御前x大岳丸,gb向,有红叶x晴明提及 依旧是文笔没有纯属脑洞变现不喜勿入昂笔芯~


“麻烦你了,晴明。”铃鹿御前认真的道谢,祛除大岳丸身上的恶灵并不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她能感觉到晴明现在的疲惫。


晴明慢吞吞的收拾法器,笑着说:“没关系,能帮到你们就好,那以后你们住所附近的安定就交给你们了,要是有邪灵作祟,就拜托你们镇压了,量力而行即可。”


铃鹿御前点头正要应声,却被房间里突然出现的红叶打断:“您还真是无时不刻不在为京都着想啊,晴明大人。”


晴明听着她明夸暗讽的语气无奈的笑了,红叶和人类待久了以后,说话也学得越发像个人,一点儿也不像以前一样想到什么说什么。还不等他想到什么话辩驳,红叶已经握住他微颤的手,接过他手里的法器替他收拾起来。


“那我就不打扰了,答应晴明先生的事情我会做到的,我带着大岳丸回家了。”铃鹿御前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主动提出离开,捞起还在昏迷的大岳丸准备溜之大吉。


晴明笑着说:“一路小心,恶灵的彻底祛除最后还是要依靠大岳丸自身的力量,今夜或许会有变故,还请您多加小心,过了今夜应当没有大碍了。”


铃鹿御前应了一声表示了解,抱着大岳丸走出庭院,老早就等在外面的蟹姬急匆匆的跑上前:“主人,少主他没事吧。”


“没事,走吧我们回家了。”铃鹿御前望了一眼大岳丸睡着后安稳的表情,笑着说。


“好耶,回家回家,少主没事真的太好了!”


对于晴明说的变故铃鹿御前也有所提防,入夜后就安静的陪在大岳丸身边,本想着或许会有一战,哪知道恶灵们狗急跳墙,会做出这么损的事情。


等到后半夜,没等来恶灵的临死反扑,却等到大岳丸的醒来。映着微弱的烛光,大岳丸原本熠熠生辉的眸子却显得有点无神,迷茫的睁大双眼望着铃鹿御前一言不发。


这里删了一段,全文走评论


铃鹿御前终于把目光投向“大岳丸”,对方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听见她说:“你就只有这么点本领了吗?铃鹿山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废物恶灵。”


铃鹿御前给自家弟弟的身体擦去额头的汗水,又替他打理了一下凌luan的头发,温柔的在他额头啄了一下:“放心吧,姐姐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大岳丸”一恍神,似乎是两个人在互相争夺身体的主导权,没过多久就恢复平静。大岳丸缓缓的睁开眼,望向铃鹿御前。


铃鹿御前看到他恢复神采的眼睛,笑意吟吟的说:“欢迎回来。”


大岳丸咧开嘴角,笑得肆意又张扬:“我回来了。”


铃鹿御前鼻头一酸,解开捆住大岳丸的绳子,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心想:“这才对啊,我的弟弟,铃鹿山的少主应该永远笑得张扬,怎么会露出那种谄媚的笑容。”


最后在大岳丸的解释下铃鹿御前才弄清楚来龙去脉,恶灵趁着大岳丸昏迷的时候侵///占了他的身体,想要通过jiao欢来窃取铃鹿御前的力量,然后补充自己被晴明削弱的力量,失败后又想着激怒她来伤害大岳丸的身体。


“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我会把他们都撕成碎片。”大岳丸恶狠狠的说。


铃鹿御前的指尖在大岳丸的耳垂上打着转,大岳丸歪着脑袋躲了两下,没躲开,也就任由她揉捏。好半天才听见铃鹿御前的声音:“那…刚才的事你全部都记得吗?”


原本舒舒服服任人抚摸的大岳丸刷的睁开眼,直挺挺的躺回床上假装自己是一条咸鱼,铃鹿御前笑眯眯的凑上去抱住他:“都记得啊,哈哈哈哈。”


大岳丸忍无可忍,背过身选择用沉默来抗议,铃鹿御前笑够了,也不想真的把自家小鱼丸惹生气了,温声哄道:“还好你不像那样,你这样就很好,特别好。”


大岳丸哼了一声表示回应,铃鹿御前见有效果,再接再厉,决定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这么好的气氛不把肉麻话一次性说完按照自己的性子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说出口:“喜欢你的陪伴,喜欢你能与我比肩的强大,喜欢你对铃鹿山的责任,喜欢你温柔又坚强的样子。”


“好肉麻啊。”大岳丸忍不住说,笑得肩膀都在轻颤。


“现在要不要来?”


“来什么?”


“那个恶灵不是说你已经…唔”


“恶灵说嘴里没一句实话,睡觉!”大岳丸一把捂住铃鹿御前的嘴,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后面又会不常更新了π_π,为了找素材回坑了,然后活动抽卡光速退坑,五十抽无事发生就离谱!!

暮雨青冥(最近很忙请耐心)

一些整活,我爱阴阳师拍照系统,我直接给我家cp做饭!

博雅和神乐是兄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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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和神乐是兄妹向!

千岁忧

【铃岳】海上灯

阅前须知:

1.铃岳民国AU,吃点军.阀(不是)风味的鱼丸。

2.非abo,大写加粗GB提示,有一点点点过激的play。

3.私设为亲姐弟。

4.感谢阅读。


 

阅前须知:

1.铃岳民国AU,吃点军.阀(不是)风味的鱼丸。

2.非abo,大写加粗GB提示,有一点点点过激的play。

3.私设为亲姐弟。

4.感谢阅读。


 

热水Yeee
🛎🦌祝大家白情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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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迟迟迟迟迟到的贺图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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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盗基德的鱼
无血缘的,越长越像的姐弟

无血缘的,越长越像的姐弟

无血缘的,越长越像的姐弟

SniMOON
这个大岳丸他就是辶 (因为太喜...

这个大岳丸他就是辶

(因为太喜欢铃岳了所以又画了一个)

有用模版哦ฅ۶•ﻌ•♡

这个大岳丸他就是辶

(因为太喜欢铃岳了所以又画了一个)

有用模版哦ฅ۶•ﻌ•♡

SniMOON
怎么说呢,第一次尝试板绘,所以...

怎么说呢,第一次尝试板绘,所以画的很屑也很草(  ・᷄ὢ・᷅)

有用模板,来自网络

怎么说呢,第一次尝试板绘,所以画的很屑也很草(  ・᷄ὢ・᷅)

有用模板,来自网络

湫凉

旧时月

捏造:铃鹿离开的百年间的一个晚上

鱼丸视觉

官方语句引用有


他曾看过铃鹿山无数个夜色。


那景色大约是极美的,漫天的繁星在头顶铺展开来,填满了整个夜空,薄雾一样的轻云模糊了灿烂的月色,在夜空留下柔软的暧昧。

在曾经无数个巡逻的夜晚里,他的足下是冰凉的海水,头顶是这样美丽的夜空。夜晚的铃鹿山边没有妖怪徘徊,只有远处村庄的哨岗还燃烧着寂寞的火光,将这片海衬托的更加寂静。


这样的铃鹿山很美,很安静,却太孤独了。


他的思绪远行到很早很早以前,在同一片星空下,有过一场璀璨美丽的篝火,火焰在木柴间跳跃,幻化出无数飞舞的火星,肆意的发出声响。猎猎的火光照亮了那个人的脸庞,为她蒙上...

捏造:铃鹿离开的百年间的一个晚上

鱼丸视觉

官方语句引用有


他曾看过铃鹿山无数个夜色。


那景色大约是极美的,漫天的繁星在头顶铺展开来,填满了整个夜空,薄雾一样的轻云模糊了灿烂的月色,在夜空留下柔软的暧昧。

在曾经无数个巡逻的夜晚里,他的足下是冰凉的海水,头顶是这样美丽的夜空。夜晚的铃鹿山边没有妖怪徘徊,只有远处村庄的哨岗还燃烧着寂寞的火光,将这片海衬托的更加寂静。


这样的铃鹿山很美,很安静,却太孤独了。


他的思绪远行到很早很早以前,在同一片星空下,有过一场璀璨美丽的篝火,火焰在木柴间跳跃,幻化出无数飞舞的火星,肆意的发出声响。猎猎的火光照亮了那个人的脸庞,为她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红,在火焰的映衬下,她美好的好似虚妄的幻影。那时的她正笑着朝他伸出手,递给他一串已经微微焦化的鱼,另一只不安分的手掌拂过他的发顶,轻轻摩挲着,留下温暖的触觉。

时间过去太久了,他已经忘却了很多事,但他仍旧清晰的记得那串鱼的味道。明明入口是烧焦的苦味,可细细回忆起来,却仿佛人间最难得的馐珍。那人的手艺是在太糟糕,以至于那份苦味似乎还凝结在舌尖,融化在心里,在心脏上缓缓的纠结成一团。

她说他们是家人,铃鹿山是他们的家。她邀请他同她一起成为铃鹿山的主人,把沉重的责任和爱珍而重之的交到他的手中,告诉他要好好守护它,可到头来,却是她抛下这个家,流浪在他不知道的某个角落。

真是任性无比的姐姐呢,他笑了笑,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海,星辰倒映在波涛里,碎成一片片流光的银。他曾无数次期待过远处出现那个带着晨雾气息的白色身影,却只有无数次的失望而归,最终,他不再期待,而只是沉默的守护着。


我哪也不去,我会守护好我们的家。他望着远处的海,在心底轻轻叹气,她爱着铃鹿山,也爱着外面的世界,可是他却只有铃鹿山。当她将他带到铃鹿山,他们的“家”的那一刻,他就带上了由她制作名为家人的爱的枷锁。从此他再也无法离开铃鹿山。他自嘲的笑笑,可你任性也太久了,姐姐。快些回家吧。

千岁忧

【铃岳】一夜鱼龙舞

阅前须知:

1.铃岳ABO,女A男O,麓丸vs叶子时期的铃鹿御前,大岳小铃(?),有不靠谱的时间逆流。

2.ooc和bug均属于我。


 

阅前须知:

1.铃岳ABO,女A男O,麓丸vs叶子时期的铃鹿御前,大岳小铃(?),有不靠谱的时间逆流。

2.ooc和bug均属于我。


 

Tom(PPT垃圾

《欢迎收看铃鹿她的傲娇姐姐和弟弟们》

《欢迎收看铃鹿她的傲娇姐姐和弟弟们》

先随便起一个吧,来不及了要赶紧学习了

今天的剧情是谁又磕到了?

哦,是我!!!

今天的剧情是谁又磕到了?

哦,是我!!!

江海寄余生

当你用小说的方式打开阴阳师2

(文笔依旧烂,大家凑合着看吧,感谢喜欢)

婚后

  缘结神和鬼童丸各居沙发一侧,缘结神看着电视突然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踹了踹鬼童丸,鬼童丸抬头,挑眉:“神明大人有事吗?”婚前,鬼童丸总是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婚后有时候会叫神明大人,有时候会叫收破烂的,有时候会叫太太,“姐姐”这个称呼更会在他使坏的时候喊出口。

 缘结神抱手,气鼓鼓的说:“你是不是变了,以前都叫姐姐的,怎么现在称呼变了,就知道你是在骗我。”说罢还装作在拭泪。

  鬼童丸连忙走到缘结神旁边,把她搂进怀里。开玩笑,这是他喜欢了两辈子的人了,怎么可能不爱呢?只是他做鬼的时候,名...

(文笔依旧烂,大家凑合着看吧,感谢喜欢)

婚后

  缘结神和鬼童丸各居沙发一侧,缘结神看着电视突然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踹了踹鬼童丸,鬼童丸抬头,挑眉:“神明大人有事吗?”婚前,鬼童丸总是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婚后有时候会叫神明大人,有时候会叫收破烂的,有时候会叫太太,“姐姐”这个称呼更会在他使坏的时候喊出口。

 缘结神抱手,气鼓鼓的说:“你是不是变了,以前都叫姐姐的,怎么现在称呼变了,就知道你是在骗我。”说罢还装作在拭泪。

  鬼童丸连忙走到缘结神旁边,把她搂进怀里。开玩笑,这是他喜欢了两辈子的人了,怎么可能不爱呢?只是他做鬼的时候,名声不太好,作风也不行,致使缘结神每次看见自己都是慌张的模样。这一次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缘结神扑进他怀里的感受,心中好像被触动了。

  鬼童丸握住缘结神的手,慢慢给她解释:“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好怕你不喜欢我。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想和你在一起,把你藏起来,于是我问了大岳丸,他说铃鹿御前喜欢听他叫姐姐。结婚的那天晚上你说我可以做自己不用学别人,你喜欢的是真实的我。”做鬼时候的鬼童丸绝对想不到有一天是正常人的他竟然会这样,可是是正常人的话就该用正常人的解决方式不是吗?缘结神抬头正好看见鬼童丸眼里的落寞,缘结神的心好似被针扎,确实鬼童丸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压抑自己,放逐鬼域后也没人教他怎么去爱。没想到这个性子哪怕是下一世仍旧存在。而且自己好像真的说过那句话。

  算了,自己的小朋友自己宠吧。

  缘结神回握住鬼童丸的手,用行动表示接受。

  鬼童丸笑了笑:“神明大人要不要吃甜点,最近刚学的。”

“好啊,没想到你还会做甜点。”可不是吗,我又不会吃辣。鬼童丸在心里说

  厨房里,鬼童丸用刀切着黄油,缘结神从后面环住鬼童丸的腰,抱着他,从旁边露出个脑袋:“黄油可以多加一点嘛?”“不行,得按计量。”

    与此同时【玉藻前的办公室里】

   (是总裁玉藻前和舞蹈家千代)

 “总裁,夫人这周的舞蹈表演和荒川那边的会议冲突了。”

  “把会议推了。”会议哪有老婆的表演重要。

   回到家后,玉藻前一推门,千代就扑进他怀里,抬头望他:“怎么样,这周的演出会来吗?”千代的眼里满是期冀的眼神。“好可爱”玉藻前心想。

  “当然”“好耶”千代蹭了蹭他,转身去厨房端菜了。

   要说这一次千代和玉藻前的相遇依旧很有缘分。玉藻前应邀观看一场演出,压轴的舞蹈是千代独舞。那一刻玉藻前的心砰砰直跳,那是心动的感觉,演出结束后就去后台找了千代,千代看到玉藻前也觉得眼熟,就交换了联系方式,一来二去两人就结婚了。

人前,千代是清冷温柔的舞蹈家,玉藻前是笑面虎一般果断的总裁,人后,千代是会撒娇的小可爱,玉藻前是比她还会撒娇的大狐狸。虽然这辈子两人都是普通人,但是玉藻前真的太像狐狸了,不仅魅力上像狐狸,会勾人,那一双眼睛更是撩人。不过我们的大狐狸天生自带鉴茶属性,自觉远离异性,从不让千代误会生气。所以两人的爱情一直被他人所羡慕。

 晚上,玉藻前从后面抱住千代,确保千代在他的怀里。这是他的习惯,千代一定要在他的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样才能安稳入睡。“夫人,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玉藻前的嗓音低沉似是染上了情欲。千代的脸咻的一下红了,“要不就这次演出结束后吧。”

她也想要个小宝宝,ta是更像自己一点呢还是会更像ta的爸爸?会不会生只小狐狸出来呢?不知道为什么,玉藻前在她的心里就像只可靠的大狐狸。

玉藻前把千代搂紧了,说:“好”

【荒川】(是霸总荒川之主和歌手聆海金鱼姬,大概是伪叔侄。)

“你说玉藻前把会议推后了是吗?”

“是的,荒总。”

 “知道了,还有事吗?”

 “夫人来了,现在正上来。”

 “知道了”

  聆海上来后,把饭盒往他桌上一放:“吃吧,就知道你最近忙不会吃的,我已经吃过了,所以.......”随后聆海双手托腮笑着看着他,意思很明确“我看着你吃”

  荒川之主笑了笑,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小时候的聆海总是叫荒川之主大个子,之后荒川出现了危机,荒川之主为了金鱼姬的安全把她送走,这一别就是三年。

 在一次别人举办的宴会上,荒川之主见到了金鱼姬。她长大了,褪去了小时候顽皮任性的个性变成了温婉坚定的性格。听别人的说,她现在是很火的歌手。挺好的不是吗?

之后聆海金鱼姬去了二楼,走进阳台。荒川之主不自觉的跟了上去,她过的好吗?因为担心那帮人查到自己和聆海的关系,这三年荒川之主完全没和金鱼姬联系。

聆海站在阳台上,靠着栏杆,看着天边的暮色,感觉有人好像在后面,她回头一看,是荒川之主。

 聆海很震惊,她试探性的喊了句“小叔叔?”

 按照辈分,金鱼姬确实该喊荒川之主小叔叔的,但是自从小金鱼和他混熟后就不再叫了。

 荒川之主听到这句称呼,有点意外,他走上前,“这几年过的好吗?”

聆海猛地扑进他怀里,差一点荒川之主就没招架住摔了。“我...我现在很乖的,所以,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

 荒川之主感觉西装好像被打湿了。她在哭。所以聆海是觉得自己认为她不乖所以才不要她的吗?荒川之主叹了口气,还是和小孩子一样啊,这样也好,反正自己会宠着她,就这样也不错,苦难有我抗,你只要无忧就好了。

 荒川之主揉揉聆海的头,说:“不是这样的,和我回家,我慢慢解释好不好?”

  “嗯,好。”聆海带了哭腔的声音很软弱可爱,荒川之主不由得捏了捏聆海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软。

 一周后,聆海在参加节目时,被主持人问道:“最近有媒体报道您这周频繁和同一男子出入别墅,能说说他是谁吗?”“哦,是我丈夫,我们马上要结婚了。”聆海大方的承认并举起手,那手上的订婚戒引人注目。

几天后,荒川公司发文“总裁和夫人新婚大吉。”几张图片上,能看出荒川之主和聆海两人间满满的爱意。

(本篇中荒川遭遇危机不是海国干的,另外,两人私设相差七岁,动心的时候皆已成年)

【其他两对】

表面平静实则病态的鹿丸和啥也不知道就知道爱护大岳丸的铃鹿御前

某天铃鹿御前想要早起,刚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大岳丸手臂一捞,又把她拽了回来,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去哪?”铃鹿翻了个身,和大岳丸面对面。“我哪也不去,就是睡不着。”铃鹿御前无奈道,自己当初的消失给他的阴影这么大吗?现在去哪都要报备,一天除了一日三餐报备,各种行程事无巨细都得和他说。手上的婚戒和他一样不能摘。                       

不过,铃鹿御前对此却不会烦。因为大岳丸是她最重要的人,爱护大岳丸,人人有责。其实铃鹿御前不知道的是,自己手上大岳丸送的手链装了追踪器,这样不问,大岳丸就能知道铃鹿御前在哪,不过这一点大岳丸没说。大岳丸看着面前的铃鹿,轻轻的把她耳边的碎发夹在耳后,温柔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后面藏着的黑暗病态的爱铃鹿御前却并不知道。(我一直觉得大岳丸是个傲娇的阳光男孩,他的爱应该是白天海边和着咸咸气味的海风,轻轻柔柔的,而鹿丸的爱更像是深海的感觉,深沉平静,而海面下藏着的情绪却绝不外露)

 冰上的精灵花滑选手铃彦姬和患有自闭的钢琴家大祭司。

某天晚上,铃彦姬横坐在大祭司的腿上刷着手机,大祭司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同时还抱住铃彦姬,防止她从腿上掉下去。铃彦姬看着手机,那条娱乐新闻正好是关于玉藻前和千代的。说是他们有了孩子被拍到和孩子在玩,他们有了一对龙凤胎。对此铃彦姬表示很羡慕。

她抬头看了看大祭司。还是这么没有表情,好像七情六欲与他无关,但每次在床上......咳咳,不能想。 

  铃彦姬用手指戳了戳大祭司的脸。大祭司看向她,“怎么了?”“呐,我们要个孩子呗。”

  大祭司让铃彦姬站起来,然后把铃彦姬抱起来,突然被抱起来的铃彦姬连忙搂住大祭司的脖子。

“你干嘛呀?”

 “和你去生孩子。”

  要说两人能在一起,缘结神绝对是帮手。先前两人因为拍摄一只mv结识。铃彦姬是圣女而他饰演大祭司,两人可谓是本色出演。铃彦姬那热诚活泼的性格,模样,逐渐深入大祭司的心。结束后,铃彦姬仍是和大祭司有来往,渐渐的缘结神好像嗅到了什么,尽管已不再是姻缘神但还是和大祭司是好朋友,实在不想好朋友一辈子单身,在她的撮合下,铃彦姬和大祭司结婚了。婚后,日子如同流水般细腻,也挺好的。(对不起了大祭司,因为真的不知道你叫啥,那就叫你大祭司吧)


keropi
女总裁带回街边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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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ropi
【如果年轻的铃鹿御前捡到了成年...

【如果年轻的铃鹿御前捡到了成年大岳丸】

鱼尾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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