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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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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消

邪神训狗手册3

大逆转注意,唯克神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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锃亮的皮鞋踩在地面,略带污渍的瓷砖倒映出亚当冷漠英俊的面容。


这里是‘灯塔’精神病院。略带油渍的地板、破旧的墙壁、以及两侧隔着铁栏,瘦的皮包骨头双眼凸出的病人都显示出这所精神病院糟糕的环境以及待遇。


医护人员粗俗,神经质的病人大喊大叫,这里没有鲜花,没有香槟,没有美人——这里本不该是一个年轻有为的议员会大驾光临的地方。


因此,亚当的这次出行,除了自己和‘灯塔’病院院长以外也不再有人知晓。


被秘密派来随行的医护人员有4人,1名医师,3名护士。


医师是个中年男人,神...


大逆转注意,唯克神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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锃亮的皮鞋踩在地面,略带污渍的瓷砖倒映出亚当冷漠英俊的面容。


这里是‘灯塔’精神病院。略带油渍的地板、破旧的墙壁、以及两侧隔着铁栏,瘦的皮包骨头双眼凸出的病人都显示出这所精神病院糟糕的环境以及待遇。


医护人员粗俗,神经质的病人大喊大叫,这里没有鲜花,没有香槟,没有美人——这里本不该是一个年轻有为的议员会大驾光临的地方。


因此,亚当的这次出行,除了自己和‘灯塔’病院院长以外也不再有人知晓。


被秘密派来随行的医护人员有4人,1名医师,3名护士。


医师是个中年男人,神情谄媚,他身后的三名女护士却面无表情。


“赫利俄斯先生,您的到来真是让‘灯塔’蓬荜生辉呀....”中年男人搓着手,油腻的胖脸笑着。


“鄙人史密斯·托马斯,是本院的主治医师,擅长...”中年男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可笑的目的。


亚当并不给他一个眼神,甚至连一丝注意力都奉欠,他人高腿长,刚刚走过‘常见病区’就几步把这个家伙甩在了后面。


史密斯医师迈着胖腿,发觉怎么也追不上议员的脚步,急的满头是汗,3名护士却像幽魂一样紧紧地跟在亚当身后。


没人注意到他。


史密斯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汗水一滴一滴地从下巴滴落,他却怎么也不敢再上前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3名护士簇拥着亚当走向了‘灯塔’精神病院深处。


黑暗渐渐将几人吞没,史密斯隐隐看见深处挂着一块红色的铁牌。


上面写着‘神降综合病区’。


“咣咣!!”枯瘦的手臂纷纷从病房深处探出,死死地抓住了铁栏。


两侧的精神病人两颊凹陷,双眼凸出,他们如同见了活人的丧尸一般挤在铁栏上,齐刷刷地盯着史密斯。


“赞美主。”


精神病人们齐声说。


......


3名护士引导着亚当走到最深处,便在距离亚当2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亚当熟门熟路地在破损的墙壁上按了按,原本老旧的墙壁上骤然浮出一块黑色的指纹锁。


输入指纹后,整块墙壁向内翻转,露出里面的另一个世界——纯白而泛着金属光泽的四壁圈出一个大厅,光洁的地面,紧贴四周站着的,手持机枪的士兵。


一切都与外部破旧的‘灯塔’精神病院构成了极大反差。


大厅正中央是由某种特殊金属砌成的牢房,里面只关押了一个人。


那人姿态狂放,双腿敞开椅靠在金属座椅上一动不动。


“乌洛琉斯。”


听见熟悉的声音,牢房内原本如石雕般的身影动了动。


瀑布般的银发流动了起来,不断地向后方滑落,露出一张带着单片眼镜、森冷漠然的面孔。


银睫银眸,眉骨和鼻骨都十分高挺,光看上半张脸就能猜得出这是个极为英俊的男人。


但他流畅的脸颊轮廓却被收束在漆黑的口枷中,这本是防止恶犬故意伤人用的,如今却用在了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身上。


乌洛琉斯沉沉的目光盯着面前西装革履的人,瞳孔间几乎要出现一条细线。


“把眼镜给我。”亚当无视他森冷的视线,只是发出命令。


他一向对乌洛琉斯没有好感。


不对,应该这样说,他对一切妄图与他“争宠”的人都没有任何好感。


哪怕这是一条几乎没有神智的疯狗。


“这不是你的东西。”


乌洛琉斯突然开口了,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种怪异的‘嘶嘶’声,比起恶犬,倒更像某种蛇类。


亚当嫌恶地皱了皱眉。


“这是主的命令。”他说。


一听到主的名号,乌洛琉斯沉沉的眸子里突然爆发出极大的光彩,


“是..是主..要..见我么..?”他磕磕绊绊地问。


亚当对他这幅样子嫌弃到了极点,他不明白,这种痴呆一样的精神病人究竟对“愚者”有什么用处。


出于某种恶意,他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乌洛琉斯的问题:


“当然不是,”亚当笑了,金发男人仰起头,傲慢地说,“主怎么会想见你?一个没用的精神病人?”


“祂只是把你视作容器,诡秘之物的寄主。”


“你和我可不一样。”


亚当一字一句地说。


他盯着乌洛琉斯,又似乎在透过乌洛琉斯在看谁,做出警告。


乌洛琉斯并不介意亚当居高临下的态度,他只是笑了笑,摘下镜片,顺从地递过去。


“只要..我对主还有用就好。”


......


出了‘灯塔’精神病院,亚当的心情并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好转。


他站在自家别墅门前,狠狠地吐了一口气。


恶火难消。


......


城市的另一头,阿蒙正躺在旅馆房间里的大床上沉思。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内心正在经受多大的煎熬,不过就算知道他估计也只会拍手称快。


自从在杜鲁门神父那里拿到项链后,他便再一次思考起自己的定位。


“现在的我,究竟是谁?”


阿蒙闭上眼,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最近身边发生的一些诡异事件,一件一件,如同雪花般飞来,恍惚中阿蒙认为自己在看书,一页一页,他不停地翻阅,不停地寻找,终于,在书本的最后一页找到了答案——


画面裹挟着烈焰,“愚者”伸出双手拥抱着重生的赤裸青年。


在气息交融过后,那拥有魔魅面孔的神明说:“谢谢你。”


阿蒙猛地睁开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不算是一个合格的信徒,但是阿蒙知道,自己一定是个骗子。


他做了26年的诈骗犯,到现在依旧无法更改。


这个身份注定会跟随他一生,刻印进灵魂。


他本性贪婪,想要一切好东西,如果不能正大光明地拥有,那么他就会去偷、或者抢。


“我在偶然间得到了神的馈赠,”阿蒙想,“世上不会再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了。”


而我一直想有个家。


所以现在,我想从心仪的神明那里,偷一个家。


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不惜一切代价。


阿蒙握紧了项链。


......


“您很久没来了。”


杜鲁门神父察觉到身前站着一个人,细细感应下,发现是熟人。


阿蒙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英俊的面孔,只是今天他的双眸中带着一丝邪异。


好似彻底抛开枷锁,灵魂获得重生。


“您今天有什么喜事吗?”


杜鲁门神父引导他走进教堂,在座位上坐下,好奇地问这位身上曾带有愚者气息的年轻人。


“神父,我今天来是想祈求您,为我纹上图腾。”阿蒙低着头,谦逊地说道。


许久,神父都不再做声。


阿蒙抬起头,发觉一向慈祥温和的神父面孔上突然显露出一种怪异的笑意。


“好孩子,我明白你想归附诡秘的心,”


杜鲁门神父慢慢地说,


“但是想要获得侍者们的图腾,”


“是需要东西来交换的。”


他站起来,原本单薄的身躯在阳光的照射下投映出格外巨大的阴影——“你应该会让我们看到,你有多虔诚的,对吧?”


阿蒙凝视着那一片阴影,弯起了唇。


“当然。”


......


纤细的指尖夹着镜片,趴在客厅沙发上的年轻神祗撇了撇嘴。


守候在一侧的人低头不语。


“唉。”


克莱恩叹了口气,没想到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老诡的气息还残留了些在镜片上,真是阴魂不散。


看来乌洛琉斯虽然能够净化一部分诡密的精神印记,却无法完全消除啊。


不过不要紧,接下来会有人帮忙继续消除的。克莱恩想。


“您在担心什么?或许我能为您分忧?”亚当凑过来,金色的脑袋就凑在克莱恩手边。


“没什么。”克莱恩笑笑。


“我在想,有你们挺好。”美貌神祗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漫不经心地勾缠亚当金色的发丝。


克莱恩无视亚当逐渐变得灼热的目光,曼声问:“最近有碰到过什么困难么?”


“您作为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我们怎么会有困难。”亚当深沉的蓝眸中划过一点锐色,“完不成任务的都是废物,怎么配作为您的侍从?”


克莱恩显然被这样的话语取悦了。


应该说,亚当不愧是政客,如此巧舌如簧。这样的话,哪怕是神也是爱听的。


“谢谢你。”克莱恩抚上他的面颊,类人面孔上尽是惑人的笑意。


亚当敏锐地察觉到,虽然克莱恩说着感谢的话,瞳孔深处却没什么太大的情感波动。


但亚当还是无法自拔地沉浸下去。


因为神的近侍、神的唯一身份太过诱人,他知道,无论克莱恩说什么,他都会想满足主的一切愿望。


象征着至高无上权柄的神明,他早已深陷其中,只求如祂所愿。


“去开电视。”克莱恩推推他,突然开口要求。


亚当不做他想,他几乎带着一种温情走向电视,并把它打开。


“您偶尔也会对人类的新闻感兴趣吗?”他问。


“当然不是。”克莱恩快活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你们很快就要有新伙伴了。”祂说,“我很喜欢那孩子。”


亚当几乎是在瞬间产生了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


紧急新闻,紧急新闻,玛丽珍街道东发生及其恶劣的连环杀人案,凶手尚在逃逸,请周围市民不要围观,马上离开,马上离开!】


电视一打开,一条血红的紧急新闻就跳了出来。

与此同时,别墅的门铃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


亚当的目光霎时变得极为阴森。


“轰隆!”


青紫色的电光划破了天际,雷声震耳欲聋。


外面下雨了。


厚重的合金门打开,高挑的青年正独自站在门外。


黑色的卷发湿哒哒地黏在苍白染血的面颊,几乎要将他深邃漆黑的眸子也一并掩去了。


他的衣衫完好,却处处布满血迹,苍白修长的指尖还在滴滴答答淌血,将他手中捧着的红玫瑰染得发黑。


他无视了亚当,目光直视屋内正饶有兴致望着他的神明,单膝下跪——


“今夜的鲜血、恐惧、玫瑰,皆是我渴望献给您的礼物,”


“您的所求,皆是我所愿。”


“赞美愚者。”


亚当就眼睁睁地看着阿蒙对着克莱恩大献殷勤。


碍于愚者在面前,他什么都做不了,一张俊脸青得盖不住。


克莱恩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了。


人类总是这样有趣的生物,不是吗?


说的做的不同,说的想的不同。


就好比这只小流浪狗呀,明明眼里的贪婪多的盖不住了,还假装虔诚。


可是克莱恩很喜欢,毕竟这些情感多么美味啊。


拥有魔魅面孔的神缓步走来,祂将一只单片眼镜戴在了阿蒙的右眼上——


“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而且我还记得你,小骗子。”


克莱恩附身在阿蒙耳边说


玛尔狄安
命运天使与占卜家 自己家银克的...

命运天使与占卜家

自己家银克的配图…还是硬塞下了12只翅膀(画着开始疑问自己是在画水银之蛇还是在画羽蛇)

命运天使与占卜家

自己家银克的配图…还是硬塞下了12只翅膀(画着开始疑问自己是在画水银之蛇还是在画羽蛇)

神消

收到了好多喜欢和留言,感动。

如果大家有什么想看的梗请在这里留言,我有时间会写的(虽然写的可能不太好,但是我会努力哒),就当做送给你们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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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尔狄安

【银克】圣杯·二

——命运从哪一边观看?

*圣杯·二,小阿卡纳。

2022年2月5日12:30

※有前文联系,从侦探开始纠缠的“缘分”。

【顺序:命运——蛇缚——缠绵——(平行*捉迷藏)】

——————————


     有些时候克莱恩会忍不住那种思考人生的胡思乱想——他想家,很累,委屈……但是这些“遥远”的情绪,他会控制住自己不去放任这些思绪。


    因为这些需要依赖同伴的情绪,孤身一人时被它们淹没,会陷入无底沼泽,在感性和理智间拉扯挣扎,难以摆脱。...


——命运从哪一边观看?

*圣杯·二,小阿卡纳。

2022年2月5日12:30

※有前文联系,从侦探开始纠缠的“缘分”。

【顺序:命运——蛇缚——缠绵——(平行*捉迷藏)】

——————————


     有些时候克莱恩会忍不住那种思考人生的胡思乱想——他想家,很累,委屈……但是这些“遥远”的情绪,他会控制住自己不去放任这些思绪。


    因为这些需要依赖同伴的情绪,孤身一人时被它们淹没,会陷入无底沼泽,在感性和理智间拉扯挣扎,难以摆脱。


    克莱恩经常做梦。而作为一个占卜家,他能分辨出自己的梦是单纯的日思夜想、触景生情,或者是灵性直觉被触动的先兆梦,还是……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


    ****

    “‘世界’……很适合你。”如同纯净月华凝聚而纺成的美丽银丝仿佛蛛丝一般蜿蜒铺满了这间典雅奢华的私人卧室的洁净地砖。银发的主人臂弯间挽着熟悉的白色丝绸,包裹着那具皮肉丰润美丽、身材修长健美的躯体。‘他’少有的维持着全身人态,腰间荆棘藤蔓一样缠绕收束的金属束带扎住了垂落的浅色亚麻下裙。


    眼神还有些空茫的克莱恩,则呆坐在……透着费内波特风格的大床下,那鲜艳如同浆果的红色长绒地毯上。他保持着格尔曼那副冷峻斯文的冒险家形象,黑灰色调的丝绸礼帽因为对走来靠近自己的银天使下意识后仰,背部碰到了床沿,从头上松脱掉在柔软的床面。


    “……”被叫了‘代号’,克莱恩感受到了一种失去隐私的难堪和羞耻,又很快悲哀地习惯性释然——甚至还庆幸着最里面最重要的愚者马甲应该不会被扒下来……


    他以一种没有什么戒备意味的姿态,偏过脑袋出神地注视着视平面里大床上枕头外套,上面规律而原态、朴素而带着别样雅致的纺织纹路。


    克莱恩习惯性地沉默着,他轻轻扭回视线,仰起头注视已经在自己身前半跪下的乌洛琉斯,对方仿佛晕染着水银灰质光彩的银色长发柔顺地垂落,和身躯形成的阴影投下,笼罩住了格尔曼的视野。


    “你有所成长。”


    美丽的“命运”天使用祂冰凉的指尖触碰冒险家遮掩在体面穿戴下的咽喉——本能的刺激让克莱恩皮肤下的脊背窜过一道尖锐的寒意,被他下意识忍耐。


    他后知后觉理解乌洛琉斯的话语,心底自嘲地笑笑:是的,我现在已经是秘偶大师……不过我面前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天使——等等,被祂这么跪我会不会折寿啊……下意识地吐槽转移压力,克莱恩又开始些许走神。


    “你身上又有了我的气息……”¹乌洛琉斯捧住克莱恩的脸,凑近了做出轻轻嗅闻的举动——这让克莱恩依然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克制的羞耻,但又不能反抗祂,只能暗自安慰自己,乌洛琉斯是神话生物,祂没有人类的感情。


    “为什么不说话?”祂平静的脸孔还是这么缺乏情绪。美丽的银发天使张开臂膀拥住冒险家,让他感受到被缠绕包围的些许窒息。


    克莱恩闭了闭眼,看向那双水银之瞳。流溢着暗哑华光的瞳眸依然散发着一股无机质的美,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乌洛琉斯那纯粹而干净的情绪——是,可以这么说…宛如婴儿一样简单而直接的,求知欲。


    ——祂,在渴望探知我的内心吗?


    克莱恩沉默。


    他是一个拥有柔软善良心灵,和富有共情的悲悯灵魂的人。尽管这么长的时间,他可以谨慎地暂时判断,乌洛琉斯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因此,对于自己无法完全放下戒备回应对方的……种种,他偶尔也会产生一些愧疚和负罪感。


    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忘记那些发生的本质——尽管那是,因为乌洛琉斯是天生缺乏人性的神话生物,而且祂的强大让自己的呼吸都会对弱小者重创湮灭。


    但……不对的,就是不对的。伤害永远存在。


    而且,克莱恩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真正的目的。他要回家。这个世界,这个时代不属于他,他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家,属于自己的亲朋,属于自己的时代。


    一些不可避免的,在这个时代遗落的感情,属于家人和朋友,但他无法将自己的另一半锚定在这里,对谁都是伤害。


    而乌洛琉斯……他依然不能理解祂的想法。近乎于神灵的天使和人是存在生命层次的差别的,这之间若是牵系着感情,这种无法互相理解的悲哀永远不会消失——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地混乱而疯狂,它比属于周明瑞的那个世界,将这种差异拉大到了绝望的地步。


    “你又在想什么呢?”乌洛琉斯习惯了祂的‘眷者’总是沉默以对的态度。但祂依然会为此而疑惑得自言自语。祂更加拥紧了他,像蛇亲昵地缠绕自己的配偶。


    “……我想要休息。”克莱恩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干,说话时有些噎得不太舒服。


    乌洛琉斯疑惑地歪了一下头。


    祂垂眸,凝视着自己的眷者。然后,命运天使抱起“格尔曼”——祂并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但是这对命运的化身并不重要,因此祂选择尊重他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面貌。


    祂总是能分辨出的,这是被祂标记的属于自己的眷者,他的命运是独特的。


    ————————————

    ……在梦里睡觉,这听起来真怪,克莱恩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眼角忍不住瞟了一眼安静地侧卧在他左手边的乌洛琉斯。克制不住自己发散的思维——实际上也很怪……


    “你睡不着吗?”


    克莱恩看过去,美丽的命运天使像人偶一样安静而专注地凝视他。这种被关注的感觉真的很让一些感知敏锐的人……如芒在背,但是克莱恩想他或多或少是有些对乌洛琉斯这种视线脱敏了。


    乌洛琉斯裸露在外的手臂展示着一种充满了圣洁而神秘的美感,如同一条时间被冻结的白蛇,白雪一般灼目,又有着水银沉凝的内敛——祂的手臂也像活过来的、和祂本体一样的无鳞白蛇,悄无声息地伸出来,搂住了祂心爱的眷者。


    “我已经在梦中。”因此,这样的休息是否太过怪异呢……


    格尔曼低语着。他有些不安地,迟疑地读取着乌洛琉斯充满了积极主动暗示的肢体语言。


    祂没有留给冒险家更多的、踟蹰退缩的空间。乌洛琉斯不容置疑的手,解开了格尔曼衣领下的扣子——从最接近咽喉的顶端,依次解开包裹这具身躯的束缚……祂的动作慢条斯理,莫名带着一股奇异的仪式感。


    “不……”


    克莱恩下意识低语着,又在脱口的瞬间微弱下去,归于沉默。乌洛琉斯水银一样迷蒙的长发如同沉凝的月光丝绦般垂坠,堆积在冒险家的脸颊边、耳廓处。被祂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和外套竖起的尖领敞开,让几缕银发滑落,钻进冒险家苍白的颈窝。


    有些凉……克莱恩不自觉地扭动脖颈想要消去那种钻入皮肉的冷意。很快它们被他的体温捂热,那柔润的质感像活着的生物,又像美丽的死物,让克莱恩内心生出一种畏惧又留恋的幻觉。


    “唔…”他垂下眼眸,张口溢出轻微的呻吟,脑海中的思绪一刻不停地运转着。


    真是真实啊……


    克莱恩复杂的情绪翻涌着,较为明显的自嘲覆盖在最表面:我都要忘了,自己还在梦境中了……乌洛琉斯……呃……


    “……”乌洛琉斯将手伸进冒险家的衣襟,触摸着他光滑温暖的皮肤。祂感觉得到自己的眷者正在进行复杂的思维漫游。也许,正在思考如何逃离。


    祂一直静静地看着,并不打扰。只是,祂也不会让他逃脱自己的命运。


    ……祂,‘喜欢’——与这名眷者亲密的接触……这令祂的某一部分感到满足,又不安分地涌动着狂躁。


    祂还没有弄懂,那属于什么。


-tbc.-


我真的很爱描写5664的美貌。现代番外小克做的梦,5664都是我主盖章的“看起来像个仙人没想到竟然会抽烟?”(小红都教了你什么不要什么都瞎学啊)

斓裳雨衣

【all克】周明瑞的新年日记

emmm应该算是all克吧,不怎么明显


第一次写日记体,写的不好请见谅


应该是现代背景,社畜小周


配合此图食用更佳 


也许是因为春节活跃的气氛,是可以和家里面人聚在一起的为数不多的机会(毕竟都是常年在外工作),没有因为本来想睡到自然醒,结果却被来串门的梅迪奇一众人用锣鼓喧天的吵闹而被迫起来的怒气。


老爸老妈还因为我在外面交了那么多朋友,而为我感到高兴,二老还特别高兴地要留他们下来吃年夜饭,鉴于他俩一大早就有和他们的老朋友出去玩的活动,直接留我一个人看家,呵,还有一群牛鬼蛇神。


不过以前最讨人嫌的二侄子在今天竟然也意外...


emmm应该算是all克吧,不怎么明显


第一次写日记体,写的不好请见谅


应该是现代背景,社畜小周


配合此图食用更佳 





也许是因为春节活跃的气氛,是可以和家里面人聚在一起的为数不多的机会(毕竟都是常年在外工作),没有因为本来想睡到自然醒,结果却被来串门的梅迪奇一众人用锣鼓喧天的吵闹而被迫起来的怒气。



老爸老妈还因为我在外面交了那么多朋友,而为我感到高兴,二老还特别高兴地要留他们下来吃年夜饭,鉴于他俩一大早就有和他们的老朋友出去玩的活动,直接留我一个人看家,呵,还有一群牛鬼蛇神。





不过以前最讨人嫌的二侄子在今天竟然也意外的顺眼,没忍住逗了他一下,哈哈哈哈还没到我腰部高的阿蒙,一手吃力拽着我的衣角,另一只手一个劲的往我脸上凑,一副较真样的跟我拿红包,头上戴的老虎头套对于他来说好像有点重,显得他有点头重脚轻。



仔细想想其实阿蒙也挺可爱的(如果没有那些令人头疼的恶作剧),当然,红包还是要给的,只不过没有那么快,毕竟他爹是一个大集团总裁,而且和我们公司还是合作伙伴。





最听话的当属大侄子亚当和乌洛琉斯,两个人都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亚当还随身带着他的小本子,大侄子好像对羽毛笔情有独钟,一直对一支造型古朴的羽毛笔细心爱护,最喜欢用它在本子上写故事。



亚当有时候会拿他写的故事给我看,不得不说我家大侄子年纪那么小,虽然笔迹略显青涩,但还是可以看出他已经很努力的在练字,写的故事逻辑还很合理。(写到这里就不得不提阿蒙那像是乌鸦爬一样不堪注目的作业)



会很有礼貌的请我来改正他的小故事上的错误,写的不错,要不然等到亚当生日的时候,送他一只羽毛笔,他应该会喜欢,另外提一句亚当金灿灿的毛茸茸的脑袋很好摸哟。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公司的合作伙伴的老板的两个儿子会阴差阳错地成为我的侄子)




接下来的这两位,虽然和我不是同一个公司,当关系也挺不错,除了某个红头发的天天都在跟我斗嘴。



乌洛琉斯是最好相处的那一位,人长得很秀美,还有留有一头柔顺的银发,做事十分谦和有礼。


不过偶然撞见他会抽烟,真的有点让我惊讶,不过这一点并不能否认他,毕竟完美的人是不存在的,在工作上,他的工作效率十分高,但在日常生活上,他有点……不对……不是有点,而是十分非常喜欢发呆。



梅迪奇是我们公认的“挑衅之王”,打口水仗的时候,他几乎没有输过,如果他不开口,以他的相貌,那就是包括我们公司在内几乎所有女员工的追求对象,如果他一开口,就连一条狗都要避而远之。



如果今天梅迪奇没有自告奋勇要进厨房,处理他买来的那些海鲜,估计我们也不会为了赶在我爸妈回来之前,手忙脚乱的把被梅迪奇搞得堪称灾难现场的厨房收拾干净。




相比之下,平时偶尔犯傻的伦纳德倒叫人挺省心,估计是老爷爷加大了管教力度。


伦纳德是我的同事兼为数不多可以交心的好朋友,人长得十分英俊,墨发绿瞳,给人一股诗人的气质,因此没少被我戏称为“诗人同学”。


虽然有的时候脑子经常掉线的伦纳德,也是关键时刻能靠得住的朋友之一。





阿兹克先生将新年礼物寄了过来,还附带有一封信,虽然我们可以直接通话,但不知怎么地,不言而喻的喜欢给对方写信,不过在很紧急的时候,我们还是直接通电话。



阿兹克先生是我大学时的外国教授,在学业上给了我很多帮助,是我十分尊敬的导师,即使是大学毕业了,我们的联系还是很密切。



阿兹克先生在信上说他会尽快在新年期间从国外赶回来,在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节日里面对面的送上祝福,我心里很是期待。








————end————


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


虽然说是all克,但总感觉有些方面没有写全,因为急着去走亲戚,所以写的有点潦草,请见谅



伯特利不是伯拖利(开门晢退)

扔瓶子(all克)(三)

本次乌洛琉斯专场

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主线

PS:本文中1和2互不干扰


(一)

“认同……污染……吸收……成长……”

“认同!污染!吸收!成长!”


(二)

周明瑞跪坐在地上,努力攥着胳膊,像受伤的猫一样,不停的颤抖。锋利的牙齿不慎让舌头传来痛感,微凉的血液溢出嘴角。

触手失控着暴虐的击打着墙壁,诡异的花纹在上面流淌。

“呼……早知道……就拿几张符纸……带在身上……”

“老东西,如果……知道的话……我就惨了……”

离开周玄的第20天,周明瑞迎来了他的第一次失控。


(三)

失控的感觉很奇妙,就像在炖汤,周明瑞是锅里翻滚的那只老母鸡。

水咕咕的滚着,不断的升...

本次乌洛琉斯专场

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主线

PS:本文中1和2互不干扰


(一)

“认同……污染……吸收……成长……”

“认同!污染!吸收!成长!”


(二)

周明瑞跪坐在地上,努力攥着胳膊,像受伤的猫一样,不停的颤抖。锋利的牙齿不慎让舌头传来痛感,微凉的血液溢出嘴角。

触手失控着暴虐的击打着墙壁,诡异的花纹在上面流淌。

“呼……早知道……就拿几张符纸……带在身上……”

“老东西,如果……知道的话……我就惨了……”

离开周玄的第20天,周明瑞迎来了他的第一次失控。


(三)

失控的感觉很奇妙,就像在炖汤,周明瑞是锅里翻滚的那只老母鸡。

水咕咕的滚着,不断的升温,然后像是有人不断的往里面添加调料,向周围散发诱人的气息的同时,也把他压的喘不过来气。

在快被炖到肉脱骨,失去意识之前,有人粗暴的往汤里倒了盆冰水,然后这个汤就宣布gameover了。


(四)

初步恢复知觉后,最先感知到的是肩膀上的重量,然后是下半身所有的触手被冰块一样的绳子紧紧缠住。

周明瑞睁开了眼。

马上闭上。


(五)

周明瑞觉得自己想骂人,但是显然当机太久的大脑并不能为他提供这一服务。


(六)

如果有个超勇的普通人能为科学,啊不,神秘学献身,朝这个黑漆漆的小巷子里面看一眼的话,那他就会带着满足的心情风光大葬。

像夜晚波涛的黑色海面,点点星光垂落其间,又不断地斑驳上冰霜,直至完全冻上厚厚的冰层。

冰冷刺目的白翻着蛇类鳞片特有的寒光,紧紧绞着脆弱的黑,不断地涌动,压迫,穿插,就像在吞噬。

白色的发丝垂落。


(七)

周明瑞感到肩膀上的脑袋移开了,他微微睁开眼睛。

然后措不及防的被尖锐的牙齿咬破了耳垂。

“嘶……”

刺痛让他本能的想推开压在身上的人,或者蛇?触手就突然变回了双腿。

而且下半身衣物都因失控被“融化”掉了。

刚失去目标的蛇尾继续缠紧,而很可惜周明瑞并没有抓住这一机会把腿抽离,双腿直接触上蛇冰冷而滑腻的鳞片。


(八)

在周明瑞的羞耻心彻底报废之前,乌洛琉斯慢慢的,慢慢的抽走了尾巴。

冰冷的触感顺利的激起了周明瑞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从某个神奇的角度抓出来条裤子。

周明瑞:???

顶着周明瑞震惊的眼神,乌洛琉斯显得十分平静:

“命运告诉我要这么做。”

“如果之后有类似的情况,可以来学校找我,命运会指引你遇见我。”


(九)

梅迪奇快燃起来了。

“这就是你说的今天我不宜出门?!”


(十)

周明瑞盯着镜子里面耳垂上的∞型标记。

“唉……不管怎么说,这次好歹是混过去了……大概?”

反正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周明瑞知乌洛琉斯知……吗?

神消

真实恐惧症6

wland作品ID:4336005


哦对了,回礼里面还有一个小剧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wland作品ID:4336005



哦对了,回礼里面还有一个小剧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消

真实恐惧症5

1.克系文,盲人克注意,普通人(?)注意,含私设,ooc

2.All克,本章乌洛硫斯主场


大家食用愉快

-----------------------------------------------

  皮肤黝黑的男人双膝跪倒在地,滚烫的黄沙粘着在他腿部的皮肤,纵使这是个皮糙肉厚的奴隶,也依旧感受到了沙砾如同吸血水蛭般可怕的吸水力。


  他惶恐地跪伏着,不住地磕头,只求能够平息神明的‘怒火’。可惜的是,直到他头破血流,那些黄沙却仿佛活了般,争先恐后地钻进这皮肤黝黑的奴隶身体中,吸收着他身体中为数不多的水分。...



1.克系文,盲人克注意,普通人(?)注意,含私设,ooc

2.All克,本章乌洛硫斯主场


大家食用愉快

-----------------------------------------------

  皮肤黝黑的男人双膝跪倒在地,滚烫的黄沙粘着在他腿部的皮肤,纵使这是个皮糙肉厚的奴隶,也依旧感受到了沙砾如同吸血水蛭般可怕的吸水力。


  他惶恐地跪伏着,不住地磕头,只求能够平息神明的‘怒火’。可惜的是,直到他头破血流,那些黄沙却仿佛活了般,争先恐后地钻进这皮肤黝黑的奴隶身体中,吸收着他身体中为数不多的水分。


  “嘭”


  奴隶的身体倒在沙砾中,化作一抔黄土。


  “.....不..”


  围在他身边的人一下子散开,这些皮肤如蜜、高鼻深目的面孔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同样的表情——绝望。他们是世代居住在这片沙漠里的居民,自封为神的遗嗣。据说从不知道多少个世纪前,太阳神陨落,祂身体的一部分遗落到这片沙漠,化为了守护这里的神明。这里的土著祖先崇拜神明、供奉神明,从那开始,神明为他们降下雨水,同时钦点先知,令他们通晓命运的方向。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神明不再眷顾他们,沙漠中再无绿洲,他们族群最后的先知垂垂老矣却再无新先知诞生。所有的族人都吓坏了。他们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什么时候冒犯了神明,以至于神降下怒火、几乎要遗弃祂的眷族。经过漫长而谨慎的商讨,他们认为只有一种方法才能够平息神明的怒火,重获神眷。


  那就是活祭。


  先从奴隶开始,这些卑贱的猪猡根本不值得神的任何一丝怜悯,他们让奴隶们在神居住的金字塔前跪拜、磕头,可直到奴隶都要死光了也未曾获得神的一瞥;那就继续献祭女人,将她们装饰好,佩戴上金银珠宝送进金字塔,却只在不久后得到了如数送还的尸体。


  神难道真的要遗弃祂最忠诚的子民了吗?


  正当所有沙漠遗民陷入绝望时,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闯入了祭祀的人群——那是垂死的老先知的孙子阿特拉斯。


  这小子几乎是四肢并用地闯进人群的,他双眼深陷,脏兮兮的脸上带着巨大的恐惧,“不好了,不好了!”所有遗民为他让出一条路,阿特拉斯跑的太急,跌倒在地、吃了一大口黄沙。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盯着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人,哭喊道:“阿爷不动了、化成沙了、阿爷死了!阿爷死了!”


  先知死了!


  所有遗民彻底陷入恐惧。


  人群最前端的青年男子双眼睁大,他正是遗民们的族长。族长西诺斯颤抖地走向阿特拉斯,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反复问他:“先知有说什么没有!说什么了!”


  阿特拉斯苍白的唇抖动着,阿爷说了什么,说了什么......他陷入慌乱的大脑半晌才闪过老先知死前不停喃喃的词语。


  “他说..他说..‘神的新娘’.....”


  新娘!神的新娘!神需要一位新娘!


  可神不是不喜欢那些送进去的女人吗?大家绝望地想。


  “去抓!去抓!”西诺斯大吼,冲着那些唯唯诺诺的族人:“神要新娘、去抓!不论是什么样的,我们都要给神找来!”


........


  毒辣的阳光炽热无比,落在人的身上是一种格外的煎熬。黄沙漫天,远方隐隐还有驼铃摇晃的声音,清脆悠扬,格外神秘。


  克莱恩终于来到了沙漠。说来奇怪,大陆的西方存在着这样一片广阔的沙漠、或者说大陆的最西方几乎寸草不生,唯有沙漠,这简直就好像真的有神明居住一般。祂为自己圈了一块地来安眠,于是这里变成了沙漠。


  “这里很奇怪的,克莱恩,”少女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怎么说?”克莱恩应和着,他坐在骆驼上,身体随着骆驼的步伐而颠婆,一边想着其他事情。


  伦纳德自从知道他有了阿兹克先生的踪迹,虽然很高兴,却怎么也不同意他一人前往沙漠。本来伦纳德是想自己请假后亲自陪克莱恩走这一趟,却在克莱恩的极力拒绝下作罢。克莱恩打败他只需要一句话:“你在晚上是最大的危险。”伦纳德哑口无言。但最后伦纳德还是亲自为他挑选了一支旅游队,并安排了一些人来专门保护他。就这样伦纳德还不放心,克莱恩出发前夕他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和其他人分开!”“知道了知道了。”克莱恩烦不胜烦,终于他摆脱了伦纳德来到了沙漠。


  身边的少女名为爱丽丝,她今年大学刚毕业,就想来沙漠探险——她也是个喜欢探索神秘的人,自从知道了克莱恩也有相同的爱好,就喜欢凑着和他说话。爱丽丝娇俏的面庞表情灵动,她让骆驼靠近克莱恩的骆驼,一边悄悄凑近克莱恩耳边说道:“这里有个奇怪的传言,夜晚的驼铃会带来恶魔!”


  “恶魔?”克莱恩的思绪被这个词打断。


  “对呀,恶魔!据说这片沙漠里有恶魔,他们身着白袍,牵着骷髅般的黑色骆驼,当你在夜晚的沙漠听见驼铃的声音,看见这样的身影,就会被他们带走,而被带走的人就不会再回来了,连尸体都找不到。”爱丽丝语气阴森,还做了个鬼脸想来吓克莱恩。不过她突然意识到克莱恩看不见,于是悄悄吐了吐舌头。


  “这听起来很危险,”克莱恩皱起眉,想到爱丽丝才刚毕业,不禁脱口而出,“你不该来这里探险。”


  爱丽丝倒也没觉得被冒犯到,她只是笑了笑,说道:“可是你不也来了吗?”


  克莱恩无话可说。


  金红的太阳渐渐变得橘红。沙漠的昼夜温差很大,旅行队的人们逐渐都感受到了寒冷。一阵风吹来,简直让人冷的汗毛倒立。


  领队的人是住在沙漠附近的土著,他耳朵动了动,面色变得有些难看,用不甚通顺的标准语说道:“先生们,女士们,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落脚歇息了。”


  旅游队的人没什么意见,毕竟晚上的沙漠实在是有些冷。


  他们的运气很好,不远处似乎有人居住,走近了看,模样和旅店也相似。店主似乎是当地人,皮肤呈蜜色,带着金银制成的额饰、腰饰,高鼻深目,十分有异域风情。他见这么大一支旅行队想要入住,大概是想到了会有一大笔收入,笑得十分热情。当克莱恩和爱丽丝一同进入旅店时,这店主更是热切起来,又是帮忙提行李,又是端茶送水。


  “我的运气真是好,没想到今天会有这样多客人来住店,”他的标准语十分流利,“各位稍等,我让服务生来为各位整理房间,大家稍等片刻。”他说着,竟然也不畏惧外面的寒冷,就这样衣着单薄地冲出去了。


  “这做生意可真是辛苦。”爱丽丝看着店主消失在沙漠里的身影,也不知道对方大晚上的去哪里给他们找服务生。可能是去邻村找人了吧。她想着,去前台的桌子上倒了两杯水,把一杯递给了一边坐着休息的克莱恩,然后和对方一起坐着休息起来。


.......


  阿特拉斯匆匆地走进西诺斯的屋子。


  西诺斯正跪伏在神像前祈祷,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便爬起来去看。发现是阿特拉斯,西诺斯便问他:“怎么了?”阿特拉斯凑近西诺斯的耳边,低声地说了些什么,只见西诺斯的表情变得欣喜起来。


  “很好、很好。”西诺斯笑起来。


  “挑几个强壮的人,把他们带回来...不、不,我亲自去一趟。”


......


  克莱恩模模糊糊的想:我好像听见了少女哭泣和尖叫的声音。


  爱丽丝.......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似乎有人抬起他的下巴,将冰冷的液体灌进他的嘴里。


  难以抵御的困顿席卷而来,不同于此前乙醚造成的昏迷,克莱恩只觉得从灵魂深处升起一股疲倦,似乎在诱引着他沉眠、淡忘一切......


  “睡吧,要成为神的新娘,当然要纯洁、干净、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克莱恩意识残留的最后,是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


  “神不喜欢那个女孩?那就把这个送进去试试。”


......


  神又要大婚了!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他们都是沙漠遗民。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站在这里、充满希望地目送送亲队离开,又满怀绝望地见他们抬着尸体回来。这一次,神会满意吗?


  幼小的,皮包骨头的孩子由自己的母亲牵着,挤进人群。他矮小的个子只能挤在族人的大腿间,他努力地去看、那一条条大腿的间隙中勉强露出前面的场景——放置在地面的纯金轿榻上铺着雪白柔软的皮毛,周围堆满了盛开的新鲜花朵,不需要细细嗅闻都要陶醉在这异香中。


  随着一阵惊呼,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小孩突然发现自己跌倒在这条分开的道路上,马上慌张地爬到一边和人群站在一起,他也就这样、清晰无比地看见族长西诺斯怀抱着一个人缓步走向黄金软榻——


  柔软细腻的白纱也不如对方的一寸肌肤,宝石制成的额饰点缀着新娘安静纯洁的面容,猩红若血的红宝石被串联散落在雪白的颈肩;镶嵌着鸽血石的金色臂环戴在他洁白纤细的小臂上,臂环下端的纯金链条牵连在他指节的戒指上,象征新娘永生属于神明无法背叛;他修长的大腿也被套上金环,象征新娘的绝对忠贞。


  新娘全身上下仅着轻薄的纱制舞衣,就这样安静柔顺地被西诺斯族长放在铺满鲜花的柔软皮毛上,然后西诺斯亲自为他落下轿榻顶端纯白的纱帐。


  小孩看着送亲队在族长的命令下远离、走向那座血腥的金字塔,他小小的脑袋想着,如果自己是神的话一定会满意的,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美丽、纯洁的新娘,他愿意把所有糖都给他吃。


......


  金字塔内,一簇火光颤颤巍巍地亮了起来,送亲队将轿榻送上塔室正中央的石祭台上,然后退到一边,跪伏在地,默默地等待神的降临。


  往日待他们献上祭品后会闪过一道白光杀死祭品的金字塔,不知为何突然颤动起来,跪倒在地的人们惊慌失措地看向彼此:难道神更加不满意这次的祭品,甚至要毁了这座金字塔?一时间数个青壮年不住地磕头、哭喊、祈祷着他们的神能够息怒,为此他们愿意倾尽所有。


  克莱恩就在这样的哭喊声中醒来,他安静地躺着,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毫不关心,他只是在玩软榻里的花瓣。


  雪白的帐顶外骤然变亮,或者说,整个金字塔都亮了起来。如神迹般的,金字塔内置的无数盏金灯,此时一同燃起火焰。送亲队的人停止了哭喊,他们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巨大的银色巨蟒盘旋在金字塔顶端,祂猩红的双眸映照过去、现在和未来,祂是命运的指引者、无数未来的总和。


  这些跪倒在地的青年只听见脑子里‘嗡’的一声,一阵眩晕过后便发现自己出现在在了金字塔外。面对着匆匆迎上来的族长和族人,这些大小伙子都满面流泪,但谁也不会看不出他们脸上的兴奋:


  “神接受了!”


  他们大喊着,痛哭流涕。


  “太好了,太好了......”西诺斯喃喃着。刚才在金字塔外守候的人都看见了金字塔发光的神异一幕。果不其然、果不其然!神真的满意了!


  “井里有水了!井里有水了!”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喊着,这些沙漠遗民纷纷向着金字塔跪伏下来,衷心地希望神的这段婚姻能够长长久久,庇佑他们永世永生。


.......


  克莱恩把玩着柔嫩的花瓣,它们闻起来很香,克莱恩喜欢它们。


  外面变得安静下来,他并不在意,直到有什么东西掀开了他身边的纱帐——一只温凉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克莱恩玩弄花瓣的手。


  乌洛硫斯猩红的血瞳安静地注视着这奢靡软榻上、由外面的眷族为祂准备的小礼物,眼眸中并无一点波动——


直到克莱恩对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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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了神明的花嫁,但总感觉乌洛硫斯出场了却没完全出场是怎么回事(半恼

Ps.回礼里面是一个小剧场,大家随便看看就好~

眠野

【银克】默然

第一人称,OOC,伪校园


我又看见他了。这不奇怪,我总是注意到他。

他坐在教室后面的窗边,面前的桌上摊开着笔记本和其他的什么资料书,老师讲课的时候他跟着写笔记。他身旁的座位空着。他好像不太喜欢和别人讲话。他的手很好看,握笔的时候像拢着一团花。他坐在窗边。天气很好,阳光像鱼一样游进来,绕在他周围。他像一朵冷淡的白玫瑰。

每次上课时他总是坐在那里,我想和他说话,和他打招呼,我想触碰他。但是我不敢,他根本不认识我。玫瑰的花期是很短暂的。


下课了,教室里的人在我慢慢收拾东西的时候像潮水一样退去了。他们来教室是为了听课,离开这里是因为已经下课,他们知道自己应该这样...



第一人称,OOC,伪校园






我又看见他了。这不奇怪,我总是注意到他。

他坐在教室后面的窗边,面前的桌上摊开着笔记本和其他的什么资料书,老师讲课的时候他跟着写笔记。他身旁的座位空着。他好像不太喜欢和别人讲话。他的手很好看,握笔的时候像拢着一团花。他坐在窗边。天气很好,阳光像鱼一样游进来,绕在他周围。他像一朵冷淡的白玫瑰。

每次上课时他总是坐在那里,我想和他说话,和他打招呼,我想触碰他。但是我不敢,他根本不认识我。玫瑰的花期是很短暂的。


下课了,教室里的人在我慢慢收拾东西的时候像潮水一样退去了。他们来教室是为了听课,离开这里是因为已经下课,他们知道自己应该这样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并且这样的大多数人都像空气一样塞满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的人生几乎和其他同类型的人生完全重复,活得毫无意义。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那样的人。

我收拾好书包,抬头时他正好从后面走过来,笔记本从他斜挎的包里露出一角,他面无表情地从我面前走过时我好像放轻了呼吸。他的睫毛很长。

他好像没注意到我在看他,我低下头,发现地上有一支笔,是他上课时握在手里的那支。或许是他没有揣好。

我捡起那支笔,他已经走到门口了。于是我叫住了他。

“乌洛琉斯。”

我还是伸手了。


他停下来转头看我,眼里带着疑问。他的脸好像一半在门里,一半在门外,被光照射到的半边脸显得另外半张脸很苍白,像从来只吸收露水的石像。班上的人从来没怎么跟他说过话,包括我。我的座位在教室中间,走到门口大约要几十秒钟,我朝他走过去的每一步都被他看着,我像是走在海里的鸟,向近在咫尺的陆地跋涉。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你的笔掉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话。我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没有什么深奥的学术问题,不是什么暧昧的隐秘心事,只是他的东西掉在地上,恰巧被我捡起来还给他。仅此而已,连自我介绍都用不上。那支笔躺在我手心里,我感觉我的脸被门外的阳光晒得发烫。

他低头看了一眼,从我手里接过了那支笔,“谢谢。”他说。

那支笔一定沾了我手上的汗,但是他就那样装进包里了,好像完全不在意。我低着头,目光落在他被阳光投出的影子上。身姿挺拔,双腿笔直。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我的影子是什么样子。和他的影子站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样的人。

他收好那支笔,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什么?”

接着我反应过来,他看上去没有再问一遍的打算,我说:“我叫克莱恩。”

“克莱恩·莫雷蒂。”

“克莱恩。”他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的表情很认真,我觉得他有点可爱。


我没有和他一起走。我们只是两个互相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而已。他知道了我的名字,但并没有问我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好像这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或者他根本毫不关心。

我有点开心又有点难过。他终于知道了我的名字;然而他只知道我的名字。












神消

【all克/白造家×克】未知神话(完)

1.All克汤底的白造家×克√

2.含大量私设,克苏鲁风,ooc√


又名 《我尽力只让邪神只霍霍我一个人的日常》

OK吗各位baby?没问题的话就要发车咯👉

————————————————


“怎么会这样……”


克莱恩举起自己缩水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手……触手。


肥嘟嘟的小触手颜色不能够用语言描绘,上面还烙印着一圈又一圈神秘的花纹,这花纹不能够直视太久,否则就会眼花缭乱……乃至疯狂。


自那荒唐的一天过后,噢,或许不止一天,


总之,自那之后祂的确感到了身体异变的加快。


到现在……


克莱恩努力驱动自己的小触手,缓缓游...

1.All克汤底的白造家×克√

2.含大量私设,克苏鲁风,ooc√



又名 《我尽力只让邪神只霍霍我一个人的日常》

OK吗各位baby?没问题的话就要发车咯👉

————————————————



“怎么会这样……”


克莱恩举起自己缩水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手……触手。


肥嘟嘟的小触手颜色不能够用语言描绘,上面还烙印着一圈又一圈神秘的花纹,这花纹不能够直视太久,否则就会眼花缭乱……乃至疯狂。


自那荒唐的一天过后,噢,或许不止一天,


总之,自那之后祂的确感到了身体异变的加快。


到现在……


克莱恩努力驱动自己的小触手,缓缓游向卧室内的全身镜前:粉嫩的、面无表情的小脸,黑头发棕眼睛,除了整体略显虚幻,赫然是祂小时候的模样。只是自白皙的腰腹以下,就不再是祂曾经熟悉的样子了——克莱恩腰部以下已经变为了无数滑腻的触手。


祂终于还是彻底成为了真正的恐惧。


也正是这一刻,祂彻底看清了四周神祗们的容貌——从前祂们在克莱恩眼中大多是阴影,哪怕是最具象的乌洛硫斯也只呈现出显眼的银白色和轮廓分明的蛇躯。祂们在克莱恩的眼中是扭曲的、异常的,哪怕祂们和克莱恩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也一样无法消除祂们本身的“非人感”。


而现在……


“真是怀念,”


一双穿戴着猩红盔甲的大手将克莱恩举到自己面前,一张英俊面孔猝不及防地映入克莱恩的眼帘,那是一种星火四溅般的英俊逼人,是高纬度文明方可理解的美丽。


梅迪奇烈焰般的双眸间溢满了纯粹的喜悦,祂凝视克莱恩小小的身躯,“我一直觉得你就该是这个样子的”祂说。


只是下一瞬克莱恩出现在一双苍白的大手间,阿蒙刻意用了之前梅迪奇用过的手段,祂挑衅般地把克莱恩小小的身躯捧在手里,朝梅迪奇晃了晃,“祂天生就该是我的眷者,祂的形态和我多么相似。”


克莱恩撇撇嘴,用自己的小触手拍开阿蒙的手,又顺着祂柔顺的巫师袍向上爬,直到爬上那顶尖顶软帽才罢休。


克莱恩现在在周围的神祗看来就是胖嘟嘟的一小只,别提多可爱了,祂小小一只卧在阿蒙的帽筒上,茂密的触手垂下来硬是给阿蒙做了一个“泡面头”,看起来滑稽极了。


但是梅迪奇绝不承认祂其实羡慕死了阿蒙。


祂梅迪奇在上!一位神祗的幼年期是多么难得一见!更别提是祂心爱的小克莱恩了。


神祗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是像小克莱恩所说的一样吗?一个用沙砾堆积的小破城堡?


阿蒙必须非常不情愿地承认,这个世界比沙砾城堡高级一点,它像是一个游戏——像是那种来自未来的人类发明的那种东西,全息游戏,是的,也就仅限于此了。人类也好,动物也好,不过是一个个NPC,有自己的一套程序——是的,它们可太好解析了。高兴的时候周身会释放代表“喜悦”的情绪分子,伤心的时候会释放代表“悲伤”的情绪分子……一目了然,更何况大多数的反应都在意料之中。


但是克莱恩与这些僵硬劣质的NPC不同。


最初吸引到阿蒙的是这个小家伙身上香甜的气息,他看起来美味极了。而最令祂惊喜的是,这个小东西居然能够看见祂!


多么有趣的故事情节!


小小的人类居然有一天能够看见纬度之外的文明!


我与他想象中的形象相符吗?他会欣喜若狂吗?还是恐惧尖叫?他会奉我如神明,还是视我如鬼怪?


但阿蒙和祂的同伴没有料到的是,克莱恩竟然更倾向于视祂们为无物。小小的克莱恩只会在祂们发狠捉弄他的时候浑身发颤地蜷缩起来,再将他剔透美丽的棕色双眸闭合,企图将自己与这个他不该涉足的世界隔绝。


但是这种行为不过徒劳。


阿蒙和祂的伙伴看着小男孩眼角晶莹的泪滴,心中涌起了汹涌的食欲或爱欲。


或许它们对神祗来说本就没有区别。


神祗可是很自私的,祂们守着这个小家伙二十多年,终于将祂异化成同类,制成祂们最喜爱的模样。


接下来,当然是要永恒占有 ……


阿蒙一手捏了捏克莱恩的小触手,一边朝梅迪奇的方向咧开一个轻蔑的笑容。






伦纳德抓着吐司片,走在警署的长廊,吞咽之间只听见女接线员从接线室传来——


“您好,这里是廷根市警署……”


“失踪?请问失踪人员叫什么名字?”


“克莱恩……好的,女士,请您冷静一些,来,跟着我吸气,呼气,对,您做的很好……”


……


伦纳德手中的吐司片落在地上,耳边尽是尖锐的轰鸣声,他的视线勉强清晰,只见离他很近的女接线员利落地在电脑上打下失踪人员的信息:


姓名:克莱恩·莫雷蒂

年龄:22岁

性别:男

外貌:黑发,棕眼睛,体型瘦削,常年脸色苍白,五官秀丽{附照片}

失踪时间:1934年8月24日,时间段不详。已经失踪一周。

备注:失踪人员无亲无友,由邻居发现失踪并报案。

报案人:玛姬·托马斯


这一回伦纳德无法再自欺欺人,知道失踪的人确实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克莱恩。他只愣愣地看着女接线员训练有素地安抚好报案的女人,挂断电话,完善信息,备案……


他脑中尽是一片混乱。


怎么会呢,克莱恩怎么会失踪呢?


他身边不是有怪物保护他吗?


是出现了那些怪物也无法处理的事故了吗?


还是……克莱恩也被它们吃掉了?


和伦纳德一样崩溃的还有玛姬。这个可怜的好心姑娘在几天前像往常一样询问克莱恩是否需要帮忙修剪草坪,却没有得到回应。“明明是白天,克莱恩家的灯光却打开着,”玛姬颤抖着,喃喃地说道,“我觉得奇怪但是也没说什么,可是一周!他家的灯光亮了一周!”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去敲门,没人回应我。”


“这不应该,那个时间……晚上九点,他一定在家!五年了!五年了!我了解他!”


“我……呜……”


“我喜欢他……他是很奇怪,不好接近,但是他不坏……”


在场的一位女警官实在不忍心,抱住玛姬,“我理解你,孩子。”


克莱恩名下那栋陈旧的建筑已经被明黄色的警戒线层层包围,无数警察来来回回地在其中穿梭。这位莫雷蒂先生的身边发生太多失踪案了,本身就是警署内的一名“风云人物”,可这一回,却实打实的是他本人失踪了,自然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


但很可惜,无论警方再怎么重视,就像他们无法破解克莱恩身边的失踪案一样,他们也无法找到克莱恩失踪的任何线索。


没有线索。


伦纳德的黑发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地黏在面颊,他面无表情,看起来凶的可怕。


他伫立在客厅中央,这里被他和他的同事翻遍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他的视线扫过那张长沙发,就在几天前,克莱恩还坐在上面和他说话。


这里没有任何线索。


伦纳德如同困兽,死死攥紧拳头,却无能为力。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本应失踪的克莱恩此时正站在他面前,冷眼看着他将自己的客厅翻得天翻地覆却找不到任何线索的狼狈样子。


同样无能为力。


“你想去哪?”亚当问道,


“换个地方就行,这里我住腻了。”克莱恩的视线扫过伦纳德微微发红的眼眶,“没意思。”


“好。”亚当很安静地注视着克莱恩,祂身上总是有一种宁静祥和的气质,能够抚平一切的情绪波动。很快,亚当发现自克莱恩身上飘散的仅仅几枚代表着“悲伤”的情绪分子也消失了。


廷根市的故事结束了。






几年后。


“!”


数不清究竟是第几次从梦中惊醒,伦纳德粗鲁地捋了一把长长的黑发。将黑发全都挽到脑后,伦纳德从床上爬起来,从昏暗的卧室走到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


“呼——”


云雾渐渐在他眼前舒展,他却控制不住地回想刚才的梦境。


黑头发,棕眼睛,样貌……看不清楚,但总是觉得熟悉。


伦纳德知道总有些神经兮兮的心理学家说什么“如果你梦见一个人就是你命定/思念他”这种蠢话,他一向不信这个,但是这一刻他却有点想相信这毒鸡汤了。


这些年来,这个年轻男人的身影频频在伦纳德梦中出现,要不是伦纳德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铁直男,他指不准会觉得自己的性向出了些什么问题。


不过多说无益,梦境只能是梦境,必要的工作和生活还是要进行下去的。


伦纳德熄灭烟头,进屋去了。


洗漱,穿衣,吃饭完毕,一天的巡逻又要开始了。


“早上好啊,伦纳德先生!”路旁的妇人抱着孩子向他打招呼。


“早上好,玛姬。”


伦纳德向她懒懒地招手,同时视线不可避免地滑向女人家旁边的陈旧建筑。


这建筑好像几年前就在这里了,不知为什么一直没人入住,自然也没人来给它装修。整栋建筑还保留着很过时的装潢。


伦纳德也就是随意一瞥,就晃晃悠悠地向前走去了。


在他走过去之后,无人居住的屋子内一角,落满了灰尘的书本却骤然燃起大火——“轰!”


这些书本,连带着整栋建筑一起化为飞灰,不再留于俗世。不过这被警方解释为天干物燥的意外失火。


而在无人的廷根市警署档案室内,几分纸质材料也燃起幽静的火焰。这火焰很奇异,它们只吞噬了这固定的几份档案,与它们同步进行销毁的还有电脑中几段陈旧的视频资料。


就像某些故事,如果存在,那么只能在疯颠的神话中斟酌字句,不留名姓。



(完)


——————————————————


《未知神话》这个小故事的正文部分就到这里了,很感谢各位的观看!

我可以厚颜无耻地球一个评论吗?🤤


神消

【all克/白造家×克】未知神话(下)

1.All克汤底的白造家×克√

2.含大量私设,克苏鲁风(也许会有点点小恐怖),ooc√


又名 《我尽力只让邪神只霍霍我一个人的日常》

OK吗各位baby?没问题的话就要发车咯👉

———————————————————


“我的橡皮就是滚进你的凳子底下才不见的!”


眼前的场景显得破旧泛黄,像是整个头被摁进水里,耳边不时响起一些“嘶嘶”、“咕叽咕叽”的声音。


在这些怪异的、不时失真的声音之间,一道因年幼尚且显得尖利的咆哮略显清晰。


“汤姆的叔叔说了,你的朋友全都死了,都是因为你!”


“你这个怪物!”


伦纳德费力地睁大眼...

1.All克汤底的白造家×克√

2.含大量私设,克苏鲁风(也许会有点点小恐怖),ooc√



又名 《我尽力只让邪神只霍霍我一个人的日常》

OK吗各位baby?没问题的话就要发车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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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橡皮就是滚进你的凳子底下才不见的!”


眼前的场景显得破旧泛黄,像是整个头被摁进水里,耳边不时响起一些“嘶嘶”、“咕叽咕叽”的声音。


在这些怪异的、不时失真的声音之间,一道因年幼尚且显得尖利的咆哮略显清晰。


“汤姆的叔叔说了,你的朋友全都死了,都是因为你!”


“你这个怪物!”


伦纳德费力地睁大眼睛去看,眼前隐隐约约地显现出一个小身影:胖墩墩的身体,比起肥胖躯体显得小一号的、顶着黄色卷发的脑袋,还有一张因怒火中烧而涨的通红的面颊。


他的一只手直指向自己,带着尖锐的怒气……和恐惧。


伦纳德在这些人面前总是觉得疲倦,他一向懒得搭理他们。但当他听到小胖子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颗心脏还是逐渐剧烈的跳动起来。


“咚咚”


胖杰瑞的怒气还没来得及撒完,只觉得脖子以下失去了知觉。


他胖胖的躯干消失了——像是纸张上的铅笔画被橡皮轻松抹去。


“咚咚咚”


老旧监控的画面分辨率非常糟糕,连带着伦纳德的梦境也仿佛打上了一层磨砂,隐隐约约,看不清晰。


伦纳德感到自己的心跳还在加快。


但他已经无法分辨这一阵剧烈的心跳加速究竟是是因为愤怒——


还是恐惧。


胖杰瑞的头也渐渐被抹去了,他童稚的、大睁的眼眸中最后残留的影像是一个小男孩。


伦纳德从他的眼睛中看见了克莱恩。


克莱恩……


克莱恩看起来很小,只有六七岁的样子,粉嫩的面庞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深棕色的双眼中划过了一道幽影……


一道幽影——


一道幽影!


梦境破碎。


伦纳德浑身一颤,猛地从双臂之间抬起头,凌乱的头发在他祖母绿色的眼前形成了一道隐约的“门帘”。透过其中的间隙可以看到,伦纳德面前的电脑上播放着的显然是十几年前克莱恩所居住的小镇中那起诡异失踪案的监控视频。


他竟然看着这监控视频睡着了……


不过这也不怪他,伦纳德已经翻来覆去地把这条视频看了无数遍。他总是觉得克莱恩周围所发生的失踪案件有蹊跷,只是始终不得其要。于是他决定追根溯源——从克莱恩第一次暴露在警方面前的视频线索看起。


一遍遍地翻阅视频资料,于梦境中他终于抓住了十几年前无数警察没有抓住的灵感流星似的尾巴。


在所有选项中,除去不正确的,剩下的选项哪怕再难以置信,那也是正确答案。


伦纳德不怕失误。


案件已经陷入死循环太久了,需要一点进展。


更何况……


他想起视频里小克莱恩麻木冷漠的神情,这样的表情与他记忆里苍白秀丽的青年相重合,让伦纳德心里隐隐一疼。


他的直觉始终不肯相信克莱恩是所谓的“连环杀人犯”,无论怎么样也好,如果能够帮助他一些,能够让他高兴一些,能够,接近他一些……


就够了。






“……”


克莱恩倚在家里的沙发上,双手轻轻按摩太阳穴。修长的手指在太阳穴周围打转,引得梅迪奇和乌洛硫斯的目光也跟着打转。不过他并没有搭理祂们。


只有让柔软的沙发暂且将他的躯体包裹时,他才勉强觉得能够缓解近来愈发恍惚和疼痛的精神。


“克莱恩,你真的越来越香了……”乌洛硫斯巨大的蛇躯不知何时已经游动到克莱恩身边,祂同样巨大的尾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勾上了克莱恩的脚腕,轻轻摩挲。


乌洛硫斯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想要缠绕克莱恩的身体,有些茫然。


克莱恩此时已然疼痛到了一种恍惚的地步。


他不明白为什么世界开始模糊,也不明白为什么世界开始变得色彩斑斓光怪陆离,那样的浓墨重彩,是他人生中从未见过的……


“唔……”他不自觉地发出一声闷哼,同时觉得来自身体的疲惫倦怠已经无法忍受,可精神却愈发清醒。


他好像彻底摆脱了人类的身份,灵魂从躯壳的囚笼挣脱。


在他逐渐充血的视网膜间,最后留下的影像是……


家中所有神祗的无声注视——


祂们在笑。







“叮咚”


伦纳德站在门外,罕见的有些害羞。今天毕竟是周末,他不是因为工作才来找克莱恩的……唔……勉强算是吧……


女神原谅他吧!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更好的理由了,能够让他这样堂而皇之的拜访克莱恩!伦纳德害羞的要命,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蠢得令人发指。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他确实在有了发现之后很快的来了。


他可不希望在自己的辖区里有人被冤枉!对,就是这样!


伦纳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之后又动手拂了拂自己半长的黑发,努力让自己的外形更加整洁。


他动手按下了门铃。


……


“克莱恩?克莱恩!”许久得不到回应的伦纳德心中不知为何漫上一些不安,他的脑子控制不住地回放凌晨梦境中的场景,满脑子都是克莱恩和他身边诡异的幽影,于是不住地拍打克莱恩的房门,脸上的红晕也褪得一干二净。


虽然他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脑海的不断回放是一种异常的回放,像是孩子们儿时听老祖母说的“外星人故事”——“外星人”可是会读取它们所见到的人的记忆哦!


当然,我们亲爱的伦纳德警官也完全忽略了另一种情况——


“你在叫魂吗,伦纳德?!”


克莱恩依旧是用着他那种没什么语调的声音,手上也一点不拖泥带水地打开房门,哦,如果他的手劲不是那么大就好了。


“今天是周末,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地打扰我清梦的理由……”克莱恩话语一顿。


他看见伦纳德像条见到主人的大狗一般,祖母绿一样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如果他有尾巴的话,一定是像风扇一样“旋转”起来了…于是便什么话也说不下去了。


“抱歉…克莱恩。”伦纳德显然也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英俊的脸再一次“唰”一下红了。


他悄悄打量克莱恩的面庞,克莱恩的脸色好像比上一次见面还要糟糕一些,不知道是被自己气的还是单纯的没休息好。克莱恩穿着奶黄色的睡衣,看起来柔软极了,就是眼下的乌青有点重,伦纳德想,那应该不是自己的错,想来克莱恩应该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啊,那自己今天早上来是不是有点打扰了?可是毕竟是案件的“重大”发现……


“进来吧。”


克莱恩并不想知道伦纳德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只是知道,自己必须赶快应付完这个警察,然后去补觉!


“嗯嗯…好”伦纳德愣愣地应了一声,脚步倒是一点也不拖拉,跟着进了屋子。


克莱恩才不会费力地给他端茶倒水,但是看着伦纳德纯洁的绿眼睛还有他那狗狗一样的渴望目光……


克莱恩…克莱恩冷哼一声,给他端来一杯白开水。


伦纳德一下子笑起来,克莱恩此时才发现这个警察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很年轻,很像个……憨包。


可就在伦纳德端起杯子的时候,他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白色马克杯里装着的还带着热度的水一股脑地全洒在了伦纳德的两腿之间。


“嗤”,伦纳德好像听见了谁的嘲笑。


伦纳德慌慌张张地去擦裤子,这回他的脸可真是像苹果一样红了。但是好像不管他怎么擦,那片水渍就是不愿意干,就是非常固执地想让所有人误认为是伦纳德警官尿了裤子。


克莱恩暗暗地叹息一声。


“你别动了,我帮你。”


克莱恩说完很利落地将纸团起,纸张在他的控制下仿佛才恢复了吸水的功能。


伦纳德的身体僵硬的像是一尊雕像,他的目光不敢向下,只敢将自己的视线投向另一扇门……嗯,米白色的窗纱,奶黄色的被子…被子!那是克莱恩的卧室!伦纳德你这个不守男德的家伙在看什么啊!


克莱恩自醒来之后虽然还是很不舒服,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所有感官的敏感度都上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拜这些能力所赐,他成功地被伦纳德这个傻家伙逗笑了。


“啪!”


是墙架上的碗碟摔落在地面的声音。


没有一丝风,也没有谁去触碰它们。洁白的瓷碗就这样落在地面,摔得粉碎。


一块碎片落在伦纳德脚边,正面朝上,他低头去看——


是一只缺了身子的绿眼睛大狗。


克莱恩好像没有听见瓷碗摔碎的声音,也没有察觉伦纳德身体的僵硬。


而他的屋子好像是在怨恨他的无动于衷,无论是桌面上的东西,或是墙架上的东西排队一般地从高空跌落——


“噼里啪啦”


“稀里哗啦”


电视机骤然亮起,花白的乱码闪烁,荒谬地从中传出不知名动物的尖利嘶吼声——这一切像是一场盛大的灵异交响乐。


伦纳德碧绿双眸睁大,他再也顾不上自己的裤子,一手将克莱恩揽在怀里护住,另一只手极快地抽出腰间的枪支上膛、对准虚空。


虽然他知道在这种诡异面前或许物理攻击没什么用处,但是他还是希望……


希望能够保护克莱恩。


但克莱恩似乎无意在他怀中久留。


克莱恩推开伦纳德,表情平和地站起来,顺便找了一块干净的沙发坐着。


一切异动由此停止了。


伦纳德只觉得一阵异香被克莱恩带离,一时间怀中空空,怅然若失。

但伦纳德也明白了,自己此前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真相就是如此的荒谬。


“伦纳德,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是来找我说当年那件事的,对吗?”克莱恩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用他一贯没什么感情的语调说着,却把伦纳德的心也要一并说冷了。


“这样说吧,伦纳德,我不管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来找我,抑或是想告诉我什么,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我会配合警方的一切调查工作,但是除此之外,也请你们不要来打扰我了。”


“我不喜欢警察。”


伦纳德望着他的眼睛,那对深棕色的眼眸不知为何比往日更有魅力,在克莱恩眼底流转的星光让伦纳德不知不觉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可是,可是我只是想多帮助你一些……”


“克莱恩,你告诉我,你过的真的好吗?”


“周围的人都在避开你,但是你为什么要把靠近的人也推开呢?”


“我是这片辖区的警察,你的幸福和快乐就是我的责任!”


“你为什么不能给我、给我们一个机会……?”


伦纳德半跪在地面,这样的高度,他注定只能仰视克莱恩。


克莱恩坐在离他好远的地方。


谁也不知道,此时已然有一片阴影牵住了克莱恩的手,并且渐渐缩紧。


“所以我说过,我真是讨厌警察。”


“你们永远都听不懂人说话。”


“再见,伦纳德警官,不送了。”


……


伦纳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但他自从踏出克莱恩的屋子,听见那一声代表着关门的“喀嚓”声就有一股失落不住地漫上来。


他就像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再也找不回来了。






屋内。


阿蒙捉住了克莱恩的手,梅迪奇搂住了克莱恩的腰并将他放在腿上,乌洛硫斯巨大的蛇尾缠绕着克莱恩的脚腕。


“我自己都没搞明白,我是个什么东西……”


克莱恩的眸子并没有焦点。


“你们能告诉我吗?”


“亚当,你能告诉我吗?”


亚当说克莱恩是祂的男主角,


阿蒙说克莱恩是祂的眷者,


乌洛硫斯说克莱恩是祂的心,


梅迪奇说克莱恩是祂的火。


梅迪奇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屋内便彻底黑暗下来。


“亲爱的,那个傻家伙真让人讨厌……”


阿蒙罕见的没和梅迪奇呛嘴。多数情况下祂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现在却懒得装了,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小眷者,喃喃道,“今天你可得好好安抚我了。”


“不对……”


“是…好好安抚我们……”


克莱恩眼眸中倒映着的,是一片巨大的阴影。




接下来……


是神祗和祂们小甜点的私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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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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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 《我尽力只让邪神只霍霍我一个人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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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过去,克莱恩仍然会回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学校里的老师们张皇失措地寻找男孩的身影,他们甚至发动了全小镇的警察,挨家挨户地询问他的下落。


“先生,女士,请问你们有看见过一个小男孩吗?黑头发,棕眼睛……”


可是这不过是徒然。


没有人见过这个突然消失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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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过去,克莱恩仍然会回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学校里的老师们张皇失措地寻找男孩的身影,他们甚至发动了全小镇的警察,挨家挨户地询问他的下落。


“先生,女士,请问你们有看见过一个小男孩吗?黑头发,棕眼睛……”


可是这不过是徒然。


没有人见过这个突然消失的男孩,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


小镇里的东洋教士躲藏在人群中,喃喃着“神隐……”,却没人搭理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


就像,也没人会相信那个本应消失的小男孩此时正被一团乌鸦似的阴影裹挟在无人的教室中央,肆无忌惮地亲吻。


那一刻,克莱恩觉得自己要被吃掉了。


不会有人来救他。






“咔哒”钥匙在锁孔内轻轻一扭,门就开了。


这里只住着一个年轻男人,他曾远远地看过那个男人一眼——苍白,消瘦,秀丽……


孤身一人。


他无数次跟在这个年轻男人身后,尾/随他回到这栋陈旧的建筑,这里的环境,他早已摸清。


他轻轻打开门,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踏进这栋窥伺已久的建筑。手中拿着乌木枪柄,他大摇大摆地在客厅溜达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覆盖了他的感官,这是他从前的偷/窃经历中所没有的。


老实说,在人群中,他第一眼就锁定了那个年轻男人。


因为他看起来实在是……太诱人了。不同于地下赌/场穿着暴露的兔女郎直勾勾的热辣诱惑,这个年轻男人,哦,他似乎叫克莱恩,真是个可爱的名字……克莱恩身上带着奇异的忧郁、脆弱感,当他深棕色的视线划过你的面庞,更能够激起一些坏家伙的施虐欲。


真不巧,他就是那些“坏家伙”其中之一,哈……


墙面上的钟表已然划过12,代表着城市里的午/夜/场开始狂欢。他贪婪地凝视卧室紧闭的房门——这个时候,可爱的小克莱恩已经睡熟了。可以想象到,他苍白瘦削的身体微微陷入柔软的床垫,秀丽的面庞已经睡出红晕了吧?


揉捏他的时候,他会发出动听的尖叫吗?


真让人期待。


不过,先不着急……他会有很多时间的。


他面色如常地在客厅翻箱倒柜起来,可就在这时,他听见紧闭的卧室房门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咔哒”声。


他回头去看,房门的一点缝隙就在他面前敞开了……


他盯着那道缝隙,只觉得一缕诱人的香味就这样飘了出来。这似乎是克莱恩身上的那种香气吧?引得他内心的欲望急速膨胀。


他的脚步不知不觉间迈开了,就像个醉醺醺的酒鬼,摇摇晃晃地向房间晃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摸到门把手时,他惊恐地发现,那道缝隙之间,一直有一只银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只眼睛是那样巨大,仅是一个瞳孔,就已经有这个偷窃者的半个身子大了。


房门已经大敞,终于将偷窃者面前的“生物”样貌暴露无遗。蛇类的躯干上是奇诡的面容,类人类蛇,扭曲异常。


清风拂过奶白色的窗纱,将月光轻轻撒在屋内睡着的青年身上。苍白柔软的面孔上已然睡出了可爱的红晕,像是奶油布丁上撒上了一层淡粉色的可可粉,可口又可爱。


卧室门大敞,门外一片狼藉血浆四溅,门内整洁舒适,极度割裂。


“克莱恩怎么越来越香了……老是招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猩红色的阴影渐渐形成一个穿着铠甲的人型,显然是梅迪奇。


“他简直像是那个……”阿蒙笑嘻嘻的溜达到客厅里,看着吃饱喝足的乌洛硫斯,拍了拍祂的蛇肚皮,却被乌洛硫斯躲过。


“Omega是吧?哈,你真是……”梅迪奇听见这话,立刻向着阿蒙挤眉弄眼起来。


祂们和克莱恩待得久了,早就开始对人类文化了解起来,堪称“学者”,感天动地。


阿蒙就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着梅迪奇打了个响指,将客厅里的狼藉整理干净之后,非常虚伪地鼓掌。






“叮咚”,门铃声把克莱恩的意识从诡异的梦境里抽离。


克莱恩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披上一件外套去开门。


房门打开,门口出现的人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警官伦纳德这次连警官证都懒得出示给他看了,直接走进了克莱恩的房子。他英俊的面孔上写满了无奈,但还是要照例来做这次调查。


“克莱恩,”他很自觉地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用手揉了揉自己那凌乱的黑发,“昨天有一个人失踪了,男性,年纪大概26岁左右,”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目光阴沉,面容俊秀,眼角带疤。克莱恩的目光扫过这张照片,说,“我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


伦纳德仔细打量克莱恩的神情,没有发现丝毫异样。于是他表情苦恼地说,“但是有人说,最后一次见到他是昨天傍晚,就在你家附近。”


“那又如何呢,我的确没见过他。”克莱恩并不为此所动。


“好吧,”伦纳德很显然也无话可说。每隔一段时间总有人在克莱恩家附近失踪,照例来说,克莱恩的嫌疑非常大,在警局内甚至有人坚持他就是一个连环杀/人/犯。但是没人能找到证据,因此他们毫无办法。“我们会去查监控的”他匆匆留下这句话就立刻离开了。


克莱恩也懒得送他,他自己每天光是应付那些神祗就够头疼了。


“昨晚…”克莱恩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大力揽住坐到了谁的腿上。


“嗯哼,”阿蒙搂着自己的小甜点,小眷者(虽然当事人并没有承认),“我叫大蛇把他吃了,对,就是那只‘小老鼠’。”


“那家伙想偷东西,天哪,竟然偷到我的头上来了。所以我让大蛇把他吃了,我是不是做的很好?”


“你得给我一些报答。”


看吧,最让他头疼的家伙来了。


“不会吧,难道阿蒙的话你也信吗?”梅迪奇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克莱恩一眨眼之间就坐在梅迪奇的腿上了。“他一向喜欢邀功……比起这个…”


“昨晚的卫生可是本大爷打扫的,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些报答?”


克莱恩…克莱恩并不关心到底是谁的功劳,他只知道,就算没有祂们帮忙,那个贼要是敢偷到他身上,他自己也能让那家伙脱层皮。


但是烦人的神祗还是需要安抚一下的,要不然祂们再乱来引起警方的注意就不好了。


他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比较满(妥)意(协)的。


给这三个家伙每神一个吻,嗯,只跟乌洛硫斯伸舌头。好了,让祂们去打架吧。


“叮咚”门铃再一次响起,克莱恩打开门,发现是住在旁边的邻居玛姬。她是个好心的,生活清贫的单身姑娘,经常会帮同样是独居的克莱恩修剪门前的草坪,还会问需不需要帮他做一些家务清洁之类的杂活,但是被克莱恩拒绝了。


“嘿,克莱恩,”玛姬声音很轻柔,“我在家看到有警察来你家了,是和那个失踪的小混混有关吗?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呀。”她说着,从手里挎着的篮子里拿出些小蛋糕,“这是我今早做的糕点,来尝尝吧,拿出去卖的时候大家都挺喜欢的呢。”


她把手里的小蛋糕一股脑地塞进克莱恩的怀里,又看了看他的面庞,叹了口气,“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注意休息呀。”说完便告别离开。


克莱恩静静地凝视着手里的小糕点,其实今早来拜访他的还有这里一些好心的邻居。这些好心人都表示明白克莱恩是个独居的好小伙子,平时要注意安全。这让克莱恩久违的感到温暖。


自他当年从小镇搬出来之后,虽然他人的恐惧与孤立仍然伴随左右,但同样的,这个世界也并不缺乏好心人的温暖与关怀。


这些关怀如同一只只锚,姑且将克莱恩自小被邪异扭曲的精神固定在悬崖边缘。而他则如同被抓住线的风筝,不再四处流浪,在人间暂且有了喘息的一席之地。


不过他不能够太过接近他们,能够接受他们的善意,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吃吗?”克莱恩捉起一块蛋糕送进嘴里。阿蒙祂们忙着打架,只有空气一样的亚当,学着他的样子吃了一块。


很甜。






舞台上的戏剧演员正上演着悲欢离合,饰演朱丽叶的女演员喝下毒药,香消玉损。台下的观众们已经有开始擦眼泪的了。


而克莱恩和亚当此时正坐在二楼的观影台上。克莱恩看得百无聊赖,亚当却十分投入。


“美妙的承转起合。”亚当赞叹道。


克莱恩搞不明白为什么亚当费劲地遮掩了自己两人的行踪之后,又把他带到这里来。


“是这样的,”亚当听了他的疑惑,很认真地解释道,“在我了解到的人类文化里,如果自己有喜欢的人,就应该约他出来做一些浪漫的事。”


“……是这样啊”


“是的,你喜欢我今天安排的行程吗?”


“喜(稀)欢(烂)”


亚当看着克莱恩周身四溢的代表着“不认同”的情绪分子,有些不解,但还是很体贴地说道,“太好了,等戏剧结束之后我陪你去买菜吧。”


看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亚当悄悄叹了口气,他的“男主角”对他的安排不满意,真让神头疼,于是拿起桌上的果盘递给克莱恩,希望能缓解他的不悦。


而周围的观众最初还有人想指责这个占了两个座位还神经兮兮自言自语的年轻人太吵闹,却没想到看见了那个年轻人桌上的果盘凭空飘起,吓得几乎要尖叫起来。


不一会儿,克莱恩的四周的人少了一圈,他却依旧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只有灯光映在他苍白的面孔上,勉强带来一点暖色调。






“嗯,这个也麻烦帮我拿一下,谢谢。”


克莱恩接过摊贩手里的袋子,准备结账时却被摊贩制止了。


“先生,我这里可不收这个,”摊贩年轻瘦削的面庞抬起,“您需要支付我的是,您今夜一整晚的时间。”


他的右眼上赫然戴着一副水晶单片眼镜。


哦,天哪。


克莱恩面色难看地向四周张望,周围的摊贩,顾客,少说有三分之二都戴上了单片眼镜,只是他们依旧神色如常地买卖,自导自演着这场“好戏”。


“看见了吗亚当,”克莱恩无语地说道,“这才是完美的承转起合。”


“嗯,”亚当也认真思考起来,“确实,这样的安排,最后一定瞒不过阿蒙,这很合理。”


“嗤”是藏在路旁树上的梅迪奇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嘲笑,手腕上还盘着一条银色小蛇。



“不过那又如何呢,我与克莱恩已经约会完了,”


“嗯,二人世界。”


亚当淡定地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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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监控中可以发现,那个对着克莱恩大放厥词的男学生突然消失了。


        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警方在现场勘察的时候,仅仅在地面发现了残留于他鞋底的点点土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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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监控中可以发现,那个对着克莱恩大放厥词的男学生突然消失了。


        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警方在现场勘察的时候,仅仅在地面发现了残留于他鞋底的点点土屑。


         而那个名叫"克莱恩"的男生应当是没有任何疑点的。因为在监控中,他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个消失的男生面前,好像是在忍受着那个男生的大声斥骂。


         可是他又是最为可疑的。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当时除男学生以外唯一的在场者,当事人,更是因为他在监控中表现出来的态度——那实在是太过稀疏、平常了。


         克莱恩是显得如此漠然,仿佛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一个大活人突然从面前消失,是一件毫不奇怪的事情。


        于是,警方按照流程传唤这名可疑的当事人。当这名男生坐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一种难言的厌恶与恐惧,覆盖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感观。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个男孩的长相,或者衣着气质有多么令人作呕,恰恰相反,这名深藏古老东方血脉的男孩儿是美好的,甚至是显得睿智的——他的黑发是这个小镇难见的珍贵的墨才拥有的黑色,深棕色的瞳孔仿佛来源于星空笼罩下的永夜,容貌清秀隽永,但却好似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因为他的眼神总是随着虚空游移,这被警方是做是极为可疑的表现。但是当警方在询问这名学生的时候,对方的回答显得极为荒谬。


        " 祂们吃了他。"克莱恩说,他深色的瞳孔凝视着在场的人,没有丝毫的窘迫、犹豫,显得十分认真,看起来并不含任何撒谎,或者开玩笑的性质。


         在场的人听到这样荒谬的回答,显然是愣住了。一些警官甚至当着克莱恩的面小声交谈起来。


         每个人都觉得这答案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乃至可笑。但是无法否认的是,当克莱恩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所有人背后的汗毛全都竖起——自潜意识中的不安感,令他们浑身发冷。这像极了一种灵感,可令人遗憾的是,在场并没有人抓住这道灵感流星似的尾巴。


        在场的一位女警官强压住心中的不耐烦,尽量用一种温和的表情和语气询问道:"嗯……克莱恩,我想知道你口中的"它们"说的是什么呢?"


        克莱恩似乎并不意外会有人问出这样的问题。他瞥了一眼这位女警官,有些无奈的垂下眼睫,"你们看不见的",他看起来并不想多说。


         可是这样的表情在在场的警官眼中就表现出一种可疑的心虚来,显然,警官们并不相信这个孩子口中说的"祂(它)们",或者他所编出来的,可笑的,幼稚的理由。


        他们更愿意相信是这个孩子耍了一些什么特殊的小把戏,让那个男孩儿从大家的视线里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如果不是这样,恐怕这个孩子是精神有些问题了,大家在心中默默的想着,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于是警官长又询问了他几个问题,发现得到的回答都是如此莫名其妙。


        他们甚至还使用了测谎仪,发现了这个孩子并未说谎,只好将他送回教室。


        "哦,天呐,又是这样。可怜的杰瑞……"


         送克莱恩回教室的路上,那名负责护送他的警官听见周围的学生凑在附近滴滴咕咕的说着些什么。但当看见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又十分紧张地避开,似乎触碰到克莱恩的一片衣角是一种莫大的晦气。


         那个警官见状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克莱恩,发现他完全置那些言词语无物,显然是有一点麻木了,于是心中就生出一点可怜来:


          "这个孩子或许只是还小,不太懂事,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孩总是喜欢想些有的没的,他们不应该这样说他呀,这会给他带来多么大的伤害啊..."


         于是年轻的、好心的警官开口道,"克莱恩,你还好吗?"


          克莱恩抬头望向他,那对深棕色的幽深的瞳孔简直像极了收音机里那些大科学家所神神叨叨的、说着的黑洞,就那样紧紧的盯着他,好像要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了。


         警官在他的瞳孔间似乎看到了有什么幽影飘过,不过那仿佛只是一种错觉,或者说一种幻觉。


         “我没关系的,先生”克莱恩轻声说,“我不会,也不能够和他们生气的”


           “为什么?这显得很没道理...”警官墙强压下自己内心的不安,接着克莱恩的话题,顺着往下问到。


         “如果……”克莱恩皱着眉,似乎还想说什么,可瞳孔却突然放大了,轻声道"哦,天呐……"


         此时警官的灵性已经在疯狂预警了,如果他有灵性的话。

         "我不能够告诉你,否则祂们就会吃掉你的!"


         警官听着克莱恩轻缓的声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但他又想到,这不过只是个似乎患了妄想症的孩子,又何必在意他这些诡异的话语呢?虽然听着确实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他将克莱恩送到教室门口,看着这个不合群的小男孩儿在众人的退避三舍中缓慢地走进教室,便又忧心忡忡地回了警局。


         克莱恩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他深棕色的瞳孔中不时飘过些虚幻的影子,许久,克莱恩终于忍无可忍,在脑海中吼道:"够了,阿蒙,你晃的我想吐!",他秀致的面孔上终于出现了类人的,鲜活的厌恶。


         在除却克莱恩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听见的地方,由无数呓语编纂成的"嘶嘶"声响了起来。(不过依旧很难说,那是一种什么声音——如果那也能被称之为声音的话。)


         在克莱恩眼中,这是一方拥挤的世界。许许多多的暗影充斥着这世界的角角落落,祂们舞动着,流动着,相互吞噬彼此,相互在自己与周围的东西里来回穿梭。还有一些恶心的触手与粘液,窥视着阳光下的人们,祂们躲藏在永夜中,祂们无声的嘲笑。


         但是哪怕是阴影们,大部分的阴影终生都不会触及到克莱恩,因为克莱恩的身边永远会被一群庞然大物所占据着。


         “克莱恩,你真的不愿意做我的眷者吗?”一团流动的阴影缠绕在克兰的身边,渐渐的化作乌鸦的形状,停滞在克莱恩的肩膀上,发出外人听来非常混乱邪恶的嘶嘶声。


        "我今天可是帮你吃掉了一个讨厌鬼呢,要不是为了你,我还真是瞧不上那团恶心的烂肉,你不知道它的味道可真是……"


        "阿蒙,你这个坏家伙,又在这里邀功了………"一片猩红的类人形阴影笑嘻嘻的说道,“是不是啊,大蛇”,他转头去“看向”另一片阴影——那东西与其说是一片阴影,还不如说是一条银色的大蟒。


        只不过那条蛇显得非常懒散,一副呆呆的样子,听到猩红阴影的声音,才轻轻地抬起庞大的头颅,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主说……小克莱恩是大家的玩具……”银色巨蟒乌洛琉斯慢吞吞地说道。


         阿蒙是所有阴影中最调皮的那一个,听了乌洛琉斯的话,也不当回事儿,只顾着和那片猩红色的唤作梅迪奇的阴影扭打成一团。


         两片庞大的阴影扭打在一起,掀起这片混乱世界的风云,无数小的阴影惊慌失措的逃窜,却在两片阴影撕打之间被吞噬……


         这些混乱又扭曲的东西就是神祗,大人们高歌的神,《圣经》里吟诵的主……小克莱恩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表现出一种不符合年纪和身份该有的无动于衷。


         望着这些混乱的阴影,克莱恩一想到居然有人会为了祈求神的眷顾而做出如何的牺牲,便忍不住发笑:他们真的会渴望这些东西吗?这些凶恶漠然令人恐惧的扭曲的东西?


         他确实没忍住,笑出声音来了。


         于是两片阴影停止了扭打,齐齐望向这个粉嫩的小孩儿。梅迪奇甚至很好心情的跟阿蒙说:看,小克莱恩被我们逗笑了,看来他喜欢我们,他和我们一样。


          “不,他和我们不一样,”阿蒙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是眼中的兴致勃勃并不比梅迪奇要少,“他更好吃……”


          “……没错”,梅迪奇被阿蒙的一番话也挑起了一些食欲,盯着面前粉嫩的小孩儿,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阿蒙看了一眼几乎要流口水的梅迪奇,动作很快的化作一道流光,紧紧缠绕在克莱恩的身边,一边挑衅道:"但是我可不准备现在就把他吃掉,你这个傻子,他要做我的眷者……"


        克莱恩冷眼的看着这场混乱,也冷眼的看着这些神拿他开玩笑,这些祂们自认为的玩笑,同时又觉得有些无力——他很明白,如果有一天这些神厌倦了,那么他们会从克莱恩的瞳孔中钻出来,毁掉这个世界,轻而易举的。


        毕竟对于这些神来说,毁掉一个地方,就和创造一个地方一样简单容易。对于这些东西而言,世界就是他们有沙粒堆积起来的小城堡,没有意思了,就推掉重建,理所当然。


        至于克莱恩,他会被制成这些东西喜欢的样子,永久珍藏。


         毕竟对于克莱恩这个拥有着特殊眼睛的奇异人物,始终令阿蒙和他的伙伴们对他抱有极大热情。祂们会像对待喜爱的玩具一样,"善待"克莱恩的。


         这种态度让克莱恩厌恶非常。


         “够了,”一道阴影将阿蒙和梅迪奇推到另一边,"你们吵到克莱恩了"。


          亚当的出现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克莱恩看着成环形,将自己护在身边的亚当,眼中闪过一道极为复杂的情绪,许久才不情不愿的说了句谢谢。


         没有搭理一旁和自己的神经病弟弟一样吵吵闹闹的梅迪奇,以及吵吵闹闹的神经病弟弟本人,亚当望着怀里的小克莱恩,露出一道温和的笑容:“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报答”


         这句话却让克莱恩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但他也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便同意了。


         于是亚当带着满足的笑容,用自己阴影般的身躯将克莱恩笼罩了起来。 一瞬间,一种难言的冰冷味道便沿着所有感官蔓延开。没过多久,克莱恩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起来,他最终没有忍住,用手拂过那片代表亚当的阴影:"你还是离我远点吧!"此时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一点点哭腔。


         他还是无法忍受亚当的"亲密",一旦这团庞大的神祗将他包裹住,他就会自觉的接受来源于亚当身上的亘古时光,那是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恐怖。可偏偏亚当就喜欢这样,搞不清究竟是在捉弄他,或者是表示喜爱。


         当亚当"依依不舍"地松开克莱恩时,他已经浑身冷汗,头疼的像是要爆炸,偏偏亚当还要在他身边带着一脸魇足的表情佯装关心的在旁边望着他。


        见到克莱恩这副样子,周围的阴影们都直望着他笑。


        这些恐怖的东西来源未知,也没有任何人为他们编篡神话。


         如果还有人见过祂们的话,对祂们最佳的阐释就是恐怖。


        "……克莱恩?" ,老师站在讲台上,对脸色突然变得十分苍白的克莱恩有些担心,同时还有些许畏惧——毕竟这个孩子身边实在是发生了太多怪事了。


         不过幸好克莱恩的脸色很快也恢复如常了。


         他向虚空中的某一处,狠狠地瞪了一眼,又一如既往地垂下眼睫,露出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漠样子。


        老师莫名打了个寒噤。


        在众人视线不可及之处,暗影涌动。


        祂们无声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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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厚颜无耻地球个评论嘛🤤
        

卿绯

【诡秘&奥术】【all克】和邪神做室友的日子(三)(上)

本文又名《一照多卖不可取》

我忏悔我有罪我咕咕咕了这么久,没有小可爱的提醒就没有动力。

有点长,先码了上放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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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费尔南多教授的变性腰带,好用。

美丽的清晨,一只宅在宿舍的邪神遭到了毒手。

“克莱恩~我的朋友!”

睡得迷迷糊糊的触手打了个圈“?”

“你女装过对吧。”

“噗!”克莱恩一个激灵坐起来,“谁说的?“

“上次劫灵之虫的阿蒙啦,他说你有好几次女装经历。”无辜的推了推单片眼镜,路西恩毫不愧疚地卖掉阿蒙。


二侄子...

本文又名《一照多卖不可取》

我忏悔我有罪我咕咕咕了这么久,没有小可爱的提醒就没有动力。

有点长,先码了上放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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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费尔南多教授的变性腰带,好用。

美丽的清晨,一只宅在宿舍的邪神遭到了毒手。

“克莱恩~我的朋友!”

睡得迷迷糊糊的触手打了个圈“?”

“你女装过对吧。”

“噗!”克莱恩一个激灵坐起来,“谁说的?“

“上次劫灵之虫的阿蒙啦,他说你有好几次女装经历。”无辜的推了推单片眼镜,路西恩毫不愧疚地卖掉阿蒙。


二侄子,你又双叒叕完了。


“看!“睡得宛若昏迷的邪神勉勉强强地抬起眼皮。

胸?好像好像有D?

面前的是身材玲珑的黑发少女,穿着件薄衬衫,蜜色若隐若现,半遮住白皙的双腿,腰间围一条细细的腰带束出优美的曲线。

“路, 路西恩?"克莱恩瞳孔地震。

震惊,舍友变魔女?

天才物理新星竟走上刺客之路?


“把这个套上,别太兴奋了。“费利佩站在一旁,带着病容的面孔表情一言难尽,脱下自己的风衣套给好友。“他搞到了物理系费尔南多教授的变性腰带,找你做实验。”

“我打算研究变性腰带对颜值的影响,所以想借你做实验啦。”路西恩裹住风衣舒了一口气,解开腰带,变为俊秀青年模样,“因为你不是不仅可男可女,还可以随时微调外貌吗?"

“所以?”

“方便控制变量,否则经费要耗好多。”

“不行,”克莱恩断然拒绝,“男的可以。女的不要想。”

“经费分你哦。”路西恩露出招牌式和煦笑容,竖起手指,“有这个数。”

“成交。”

不是我莫得骨气,是他给的太多了。生活使五好青年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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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是夏洛克•莫里亚蒂,我的某一个套娃,你可以称他为夏洛克。”

“你好会玩哦。”路西恩斜眼。


夏洛克是个长相与克莱恩有八分相似的一胡子侦探,戴着眼镜,长相一般。

腰带一围,奇迹出现了。

胡子消失了,轮廓清秀的面孔愈发精致,胸不算鼓,身材又苗条了几分,整体和路西恩女版有几分相似,但显得更软妹一点,毕竟克喵是众所周知的软。

“唔,这种你自己的女装没什么区别,看来男性加不加胡子是无效的。”路西恩在一旁奋笔疾书。


费利佩悄悄掏出手机咔嚓了一张,不动声色地发给了某一个备注为Bug的好友

费利佩•卡内罗:要么?

Bug:要的,多拍一点。

费利佩•卡内罗:三张一条时之虫,我尽量挑不同的脸。

Bug:成交。质量高的话我带别的虫来给你。

关闭弹窗,费利佩默默戳了戳靠在肩上的脑袋。

“你和阿蒙还有联系?“路西恩歪头,不自知地蹭了蹭。

“我打算拿时之虫和癌细胞的联系做研究,”轻轻拍了拍对方额头,他把路西恩移开,“你继续,我还要多拍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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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套娃叫格尔曼•斯帕罗,是个海盗猎人。好啦路西恩你别笑!”

克莱恩迅速崩了人设,冷峻的黑发男子气极败坏地掏枪,大科学家投降似地举起双手:“哈哈我不笑了哈哈。"


路西恩替实验对象围好腰带,啧啧有声地感叹道:“好胸。”

眼前是一位身材火爆的高挑美女,丰满的双峰将白衬衫挤得不堪重负,面容美艳凌厉,一双上挑的凤眼凌厉地扫来,夹得人浑身一颤。

“你这样绝对会被海盗睡的。”路西恩盯着腰细腿长的美女,感觉到有手覆上自己的肩。

“做实验记录别老是盯着人家。”费利佩拍完照,毫无波澜地移开视线,伸手把路西恩的脑袋掰到旁边,手指微动,回味了一下柔软的触感。

“唔,可以根据容貌微调一定的身材。”路西恩记录着,“克莱恩,上秤称一下,我感觉你这胸应该有不少份量。”

“没重!"黑发美女双目含嗔,“我们无面人对体重很敏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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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女版,女版,"把笔记翻面,路西恩善解人意道,”放心,我不笑,男变女都那么多次了,女变男不算什么。"

清秀青年模样的克莱恩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把头偏开,转回时露出一张美艳带着野性的面孔,双眸深碧流转,亚麻色的长发随意散开。

“这是翠西。”他伸手在腰上一围腰带。


某宿舍。

一名红发男子轻啧一声,偏头道:“大蛇,这家伙有点眼熟啊,你来看看。”

面容柔美的银发青年放下画笔,晨光间微微歪头,保持沉默,美如画卷。

备注为“小乌鸦"的好友发来一张照片,又补了一句:看看,梅迪奇,是个男人都比你man,你是不是和艾因霍恩,索伦那两个女人混久了,怎么娘兮兮的。

一句话骂三个人,小乌鸦和那小占卜家

混上后骂人功力见长啊。战争之红嗤笑一声,点开大图。

那是一名英俊张扬的亚麻色短发的男子,眉宇锋利带着野性,碧绿的双眸莹润如水晶,诚实说,没梅迪奇更有男人味,但因为缺少猎人自带的挑衅风格,显得更具有纯粹的英俊。

“啧, 你觉得是谁?”

没等乌洛琉斯回答,他自顾自接道:“嗯,是偷拍。小乌鸦不会随便发个帅哥给我。大蛇,你觉得这是克莱恩•莫雷蒂吗?”他用阴谋家的直觉本能猜测一番,找好友寻求确认。

遵从命运的指引,绝对的幸运儿乌洛琉斯动了动眼珠,注视几秒,语气平稳道:“命运的指引告诉我是。”

梅迪奇“嗯”了一声,托着下巴:“偷拍,似乎还有一角黑礼服入镜,我们不如联系一下小占卜家的室友,我记得他叫——”

“路西恩•伊文斯。”银发青年毫无征兆地插嘴抢答,“如果你想去要照片,带上我。”

伸手撩开一绺红色发尾,梅迪奇讶异地挑眉:“记这么清楚啊大蛇, 看来我的对手不只阿蒙喽。”


嗡。

路西恩随手打开振动的手机,扫过消息。

好友请求添加:战争之红

备注:我来询问一些关于克莱恩的事。

大科学家不经易地看向毫不知情的室友,点击"同意”,并礼貌地发了一条消息。

“你好,请问是什么方面的问题?”

他放下手机,给克莱恩又更换的几个女性形象做初步记录,半晌又看了手机。

新添了几条消息,对方似乎挺急切。是一张照片,紧跟一句话:“请问你见过这张图吗?"

阿蒙把图泄露出去啊。原子掌控阁下不甚在意地回复:“我把手机给这张图片的拍摄者,你和他直接谈。”

他随手把手机给费利佩,继续实验。

默契地接过手机,死灵法师垂眸,看见图片,玩味地笑笑。

原子掌控:不介绍一下自己么,这位通过阿蒙找来的朋友?

战争之红:你可以称我梅迪奇,体育系的。你给阿蒙的照片能给我一份么?

原子掌控:阿蒙花了三张一条时之虫的代价。

对面顿了几秒。

战争之红:我支付幸运。三张照片二十天幸运,你应该也搞科研吧(这是一位阴谋家搜集过的情报,99%和路西恩•伊文斯混在一起的人都搞科研)这幸运能让你做什么实验都一次成功。

原于掌控:成交。

战争之红:我需要两份,这里有两个人要。

这位红天使相当谨慎,如果说阿蒙都只是花代价购买,那这对面之人恐怕不好忽悠,既然如此,不如好好交易。

原子掌控:幸运分开给两个人吧,分一半给路西恩,我是生物系的费利佩•卡内罗。

战争之红:没问题。

在某个备注为“有三张嘴不如一张嘴的三流保姆”那看到那句“小占卜家的照片我就笑纳了。”阿蒙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竟然还不死心。”

生物系大佬并没有挑起战火的自觉,费

利佩为自己的实验能顺利开展心情变好,苍白的脸上流露一丝红润的笑意,连路西恩一直围着美男美女转都没让他再感到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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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他看见另一条消息——

好友请求添加:星星的诗人

备注:我是克莱恩的朋友

这是他自己的手机,让费利佩微微挑眉,点击“同意”。

星星的诗人:你好,请问之前给阿蒙的照片可以给我一份吗?

复原者:阿蒙花了三张照片一条时之虫的代价。

星星的诗人:好贵d(ŐдŐ๑)等我问问。

某间教室内。

“老头老头!我想拿时之虫换克莱恩的照片!”

讲台上划着鼠标的老人没好气的回道:“想得美,我都已经帮你查IP了,你还想要时之虫?”

“可是是老头你先上课看阿蒙的动态的。”座位上的绿眸俊美青年略带委屈,“我只是一眼认出来那个女孩子是克莱恩而已。帮帮忙嘛,我会好好听课的,阿蒙也花了三张照片一条时之虫的代价呢。 ”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快去把这个程序写了,真是欠了你的。”老人似乎是有点受不了这么个好大儿撒娇,迅速应声。

飞快在屏幕上打上“成交!”伦纳德兴奋的“嘿嘿嘿”几声,旋即小声发牢骚:“让文学院的诗人写程序真的好不人道啊。”

无独有偶,此时帕列斯的内心刷过的是我真是瞎了眼才打算教这个傻子计算机,寄住报恩误我一世英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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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爱们你们的红心蓝手就是我的动力啊(○`ε´○)

球球了不要只给(一)热度啦QAQ

恩典机器

【银克/白造家x克】末日下午茶会

预警⚠️奇怪的魔改诡秘au,阴间且胃痛的家庭剧目,谨慎食用


summary:人之子离开伊甸园,蛇吃下苹果


*


在故事的尾声,祂会回到郊外那座荒废的庄园。那将会是个燥热的夏日,路面的砾石在晌午的阳光下炙烤得滚烫,蝉和夜莺都在女贞树的浓阴里熟睡。鼠尾草和荨麻淹没了昔日的花园,疯长的爬山虎完全覆盖了主楼的墙面,掩映在苍绿藤蔓下的窗棂像是盲人空洞的眼窝,忧郁地注视着独自造访的乌洛琉斯。祂会经过干涸的喷水池,水池中央的天使石像失却了一半头颅,攀缘其上的蔷薇在依旧微笑的天使脸旁盛开,像是为它带上了一顶纯洁的花冠。

祂会在颓败的书房里找到那副未完成的肖像画,画框就留在书桌旁,与饱...

预警⚠️奇怪的魔改诡秘au,阴间且胃痛的家庭剧目,谨慎食用


summary:人之子离开伊甸园,蛇吃下苹果




*


在故事的尾声,祂会回到郊外那座荒废的庄园。那将会是个燥热的夏日,路面的砾石在晌午的阳光下炙烤得滚烫,蝉和夜莺都在女贞树的浓阴里熟睡。鼠尾草和荨麻淹没了昔日的花园,疯长的爬山虎完全覆盖了主楼的墙面,掩映在苍绿藤蔓下的窗棂像是盲人空洞的眼窝,忧郁地注视着独自造访的乌洛琉斯。祂会经过干涸的喷水池,水池中央的天使石像失却了一半头颅,攀缘其上的蔷薇在依旧微笑的天使脸旁盛开,像是为它带上了一顶纯洁的花冠。

祂会在颓败的书房里找到那副未完成的肖像画,画框就留在书桌旁,与饱受雨水和雷电蹂躏的书架和地板不同,画像的时间被静止在主人离开的那一刻。大半个世纪后,画布细腻如初,颜料鲜丽得与腐朽的墙纸和地板格格不入,如同被所有人遗忘的琥珀,封存着昨日的记忆。乌洛琉斯会在画像前站定,与画像的主角隔着数十载的光阴对视,黑发青年依旧保持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祂熟知的、带着善意讽刺的微笑,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平静地望过来。

在祂为他画像的那天,青年就坐在书房的安乐椅上,眺望着窗外早春的景色,晨袍下露出的一截手臂,被乌洛琉斯用新雪似的白色在画布上重现。书房是这座庄园里,除开幽深的花园外,难得可以让青年安心的地方,他喜欢从巨人似高耸的书架上随即挑中某个书脊,然后翻开一页,坐在床边阅读被偶然铺展在自己面前的故事,沉浸在某段虚构的人生里。

乌洛琉斯用苍绿和淡黄描绘被来自花园的晦暗光线模糊的侧脸,沉默的影子。祂用深黑涂抹青年的头发,触摸起来的质感就像是丝绸,那些漆黑的头发在主人死去后还在生长,直到铺满石棺。祂的工作远远没有完成,擅长作画的天使难得举棋不定,他的脸颊是夹竹桃似的红润吗,还是徘徊的幽灵那样的苍白?他嘴唇的颜色是否像切开的石榴果实那样红?乌洛琉斯不确定自己是否该相信暧昧的记忆,而唯一可以解答的人早已离开,他们共度的时间早就和滑稽的家庭喜剧一同谢幕了。梅迪奇曾经说过克莱恩.莫雷蒂是个骗子,他穿着不合身的戏服,说着蹩脚的台词,甚至于压根就没打算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就像是那一天,鸟儿飞进窗台,紫色的飞燕草在瓶中盛开,午睡醒来的克莱恩从椅子上站起身,对坐在画像前的天使平静地告别,说自己想出去走走。然后他走下楼梯,没带走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从故事里逃走了。



*


克莱恩.莫雷蒂的叛逃行为早有先例,他的信仰浅薄,对主的敬畏和爱浮于表面,简而言之,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信者。而在教会的圣典里,这位无名的“缄默天使”最终被描述成最早一位追随太阳神的苦修者,祂是神明的左手、忠诚的影子,祂在历史的遗尘中行走,传播主的威能和荣光,直到星辰回归正确的轨迹,末日审判和最后的赎罪降临。关于这位神秘的天使,典籍后的真实情况只有主最清楚,乌洛琉斯和梅迪奇追随的神明对这个背弃祂的流亡者抱有极大的宽容和耐心。

翻出高墙的羊羔总会在流浪后回归牧群,祂对燃烧着的和不断重启的孩子们温声叙说,祂的黑羊总会回到伊甸。

于是祂们知道了那个只存在于寥寥数行描述里的人的真名,克莱恩,和另一个拗口晦涩的陌生音节,复述起来就像是一块冰在牙齿上起舞。在神性的启迪在造物主的心灵中萌生之前,祂也曾以人类之躯降临尘世,在那段短暂的人生中,祂们曾是同事和朋友。只是后来,当最初造物主的遗产重现于世,给人类带来宏伟的神力和巨大的灾祸之后,对方因为沉溺在莫名的梦魇里,丢弃了祂们神圣的事业,在一个雨夜不告而别了。

相较于寡言的水银之蛇,梅迪奇总是喜欢直截了当地攫取每一个问题的答案:“主啊,那明明是个不义的懦夫,您为何还要宽恕他?”祂语气忿忿,随即跃跃欲试地握住佩剑:“倘若您想,我这就出发,为您带来祂的头颅。”

主温和且严肃地拒绝了战争天使的请命,这个话题就这么被揭过,毕竟祂们要做的事情很多。凡是攀爬到非凡途径顶点的高位者们都知悉审判日,当最初造物主留下的屏障彻底消失那日,外神遗留的充满恶意的浊流会轰然倾泄到这颗蔚蓝色的行星,化作燃烧的硫磺火雨、撕裂大陆的雷霆,掀起汹涌的岩浆和海啸,将地面上的万千邦国都化为虚无。而祂们的主要在末日之前创造一艘方舟,用来庇护通过考验的义人,这些幸存者将会是下一个文明纪元的火种。

乌洛琉斯只是遵循着主的意志行事,在祂离开伊甸园的日子里,行经俗世的蛇用猩红色的眼睛冷淡地注视。匍匐在大地上生活的人们,从出生起就在艰难地觅食、择偶、交配和繁衍,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到死亡降临都无法聆听至高至上的福音。而那些依靠神秘学知识和非凡特性踏上成神之路的启蒙着,十之八九会把性命断送,能够走到最后的幸运儿是极少数。天生的神话生物对人类的观感就像是巨人俯瞰虫豸,后者只是碌碌无为的渺小种族,终生被困在脆弱躯壳里的愚昧物种,比起蔑视和厌恶,祂们更多的是无感。

水银之蛇对这些秸秆似的生命没有更多感想,观察也只是模仿“人性”的必要积累。为了避免失控,祂们需要锚点,需要可以与烙印在非凡特性中最初的意志相抗衡的人性。但是祂更多时候愿意选择重启新的循环,干净利落的抛弃现下的躯壳,人性是祂不能够拆解的秘密,比命运的低语更难洞悉的赘余。

但祂的主觉得,祂的孩子们可以另作尝试,以弥补直接跳过童年时期所造成的缺憾。一个温馨家庭的构成,首先从一栋隔绝所有观众的秘密剧场开始,祂扮演父亲,天使们是手足。家人们应当相亲相爱,金发的神明说,以及最重要的,是黏合所有家庭成员的重要角色,“母亲”和“妻子”。

于是即将重启的命运天使见到了那只叛逃的羔羊,依据主的指引,红天使在海上找到了克莱恩.莫雷蒂。那位的状态很糟糕,否则就算是梅迪奇也不能如此轻易地抓到一个高序列的占卜家。有悖于祂之前的任何预想,被纯白的束缚衣紧紧包裹的人形,既没有光环悬于头顶,脊背也未生出层叠羽翼,祂周身没有任何象征天使位阶的威严光辉佐证,濒临失控而扭曲的肢体使得祂看上去更像是遭受神罚的恶魔。乌洛琉斯俯视那团瘫倒在祭坛上的透明蠕虫抱合成的触手群,尚且镶嵌在那张不断变幻的面庞上的一对眼球在缓慢转动,伪信者的视线扫过祂们,最后停滞于描绘末日与新生图景的教堂穹顶。只是一瞬间的灵感,银色的蛇突然很想为祂作画,祂很适合被摊放在黑色绒布上,摆出受缚的姿态。

在空想家创造的温室里,临时演员们登上舞台,怪诞家庭喜剧开始上演。



*


祂很少做梦,对祂们而言,没有单纯的梦,神话生物的梦境都是变相的征兆,每个意象都是暗示、是构成命运走向的丝线。

但乌洛琉斯很难从这个梦境里解析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首先是一段舒缓的旋律,由某个人含糊地哼唱,祂听不清歌词,那歌声分明不蕴含任何非凡能力,却令人昏然欲睡。然后是缓慢的晃动,祂躺在某个温热逼仄之处,蛇闭着眼睛倾听着陌生的鼓动,才明白那是属于另一个生物的心跳声,隔着柔软的血肉在祂耳边恒稳地搏动。乌洛琉斯在陌生的怀抱中缓慢地思索,即使祂回溯到幼年的状态,也不是可以被随意碰触的。天使们的威能对于凡尘的生灵来说,是致命的火焰,祂们无意间投注的视线都会摧毁脆弱的灵魂和肉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比起天使更像是灾祸”年轻的男人往自己的茶杯里丢了两颗方糖,一边搅拌茶水一边缓缓吐槽,“所以你们顶着那个灯管只是为了照明吗。”

祂真正地醒来了,三人茶会在一楼的会客厅举行,地板和壁纸都有被灼烧的痕迹,想必在乌洛琉斯昏昏欲睡时,剩下的两人又进行了一番深入且坦诚的交流。茶会的举办者适时给祂倒了杯热牛奶,给自己续了热茶,最后象征性地推给红天使一杯冷水,后者威胁性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你不要得寸进尺。”

“伟大的战争之主怎么会需要蝼蚁的餐点呢。”

“你是要我帮你温习下什么是餐桌礼仪吗?你重新捏脑子的时候是忘了把这块记忆一起塞进去吗。”

“不劳您费心了,不帮忙还把厨房烧了的人没资格发言。”

托盘里的三明治只有黑发的陌生男人在享用,祂的手艺很好,面包片被切成了规整的三角块,夹心分别是油煎鸡肉、芝士片和腌渍过的生菜叶,每一份都用银叉子固定。祂象征性地询问天使们是否想要一起用餐,得到了乌洛琉斯迷茫的谢绝和梅迪奇嫌弃的皱眉后,祂十分快乐地往三明治夹心里撒了厚厚的一层辣椒末。

坐在乌洛琉斯身边的青年有一张普通的脸,黑发棕眼,配上祂的书卷气更像是一位大学校园的年轻讲师,而非一位地上天使。祂也没见过哪位抵达序列二层级的非凡者,还会执着于模仿普通人类进食和睡眠,祂们习惯用更高效的方式维系人性,比如召集属于自己的信徒,巩固锚点,但是祂的尝试有些舍本逐末。



*


克莱恩.莫雷蒂,这个奇怪的天使在苏醒后短暂错愕后,很快接受了被软禁的事实,祂甚至没对自己身上的束缚发表过多意见。乌洛琉斯带祂参观了这座府邸,脚步声在深邃的走廊上回荡,画框中的天使投来神秘的微笑。仆人们站在阴影中鞠躬示意,女佣与侍从的动作谦卑,人类的身体却顶着野兽的头颅,金黄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闪发亮。造物主的俘虏戴着皮质颈圈,锁链从黑色项圈上延伸,末端分别固定着指环,牢牢地套在囚徒双手的无名指上,是镣铐也像是精致的饰物。祂坦然自若地经过那些晦暗的视线,脚步轻快得像是走在春日的山岗上。

“如果祂的审美能够用在其他地方,我会更欣慰。”缄默天使评价道。

水银之蛇听见身后的伪信者在哼着歌,大概是在拜亚姆流行的市井小调,无面人的表情管理使得祂看不透那张温和面具下的真实感想。但这就是将要扮演祂家长角色的人,不要质疑主的用意,乌洛琉斯习惯了无条件顺从主的命令,这是作为狂信徒的基本准则。既然主这么安排,那么祂们也该接受,即使这意味着祂要听到诸多叛经离道的言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克莱恩在厨房巡视一圈后很满意地点头,“虽然本质上没有区别,但是牢房的舒适程度还是对整体体验有很大的影响。”

“这是主的恩赐,而非惩戒。”

“我倒觉得这种福气会让人折寿。”

银发的天使站在门边,看着克莱恩打开橱柜,自顾自地挑拾,找出香辛料,熟练地撸起袖子开始洗土豆。乌洛琉斯看着祂忙碌,在克莱恩把土豆切成条状时才提问:“你在做什么?”

“在尽心尽力陪你们过家家,在你重启前整点薯条纪念一下。”

蛇认真地思索了一番重启与薯条之间是否存在不为人知的神秘学联系,在祂得出结论之前,克莱恩已经把炸好的薯条捞出锅,架在瓷盆上沥干多余的油,蛇嗅了嗅弥漫在厨房里的焦香。

请洗手,请坐,请享用,克莱恩举着漏勺指挥银发天使在桌边坐下,乌洛琉斯只是盯着金黄的薯条出神,仿佛摆在祂面前的是一份不相邻途径特性。克莱恩在祂对面坐下,放下盛着番茄酱的碟子:“……观众的细心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很恶心啊。”

祂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一丝厌烦,犹如发现瓷器釉面上的细微裂痕,这位以无可指摘的平静态度面对现实的囚犯,戳弄着酱汁:“好吧,阁下,您要来点薯条吗。”

祂垂眸注视盘中的食物,饱含油脂的植物根茎,质地酥脆,稍稍用力便从中折断,在祂的亚麻长袍上留下暗黄的油污。属于脆弱的、匍匐在尘土中的族群用来果腹的工具,蛇不需要饱足,也不需要睡眠,祂自伊甸园苏醒起,就与琐屑的欲望绝缘。在乌洛琉斯看来,克莱恩过分沉迷扮演之中了,这会腐蚀祂的意志,动摇信仰的根基。

“您之后有何打算?”蛇询问返还的羔羊,“主给予了你皈依的机会。”

“整点薯条。”

“什么?”

“我打算去码头整点薯条。”

容貌秀美的天使皱起眉头,祂需要忏悔,乌洛琉斯沉默着思索,不驯的羔羊拒绝聆听福音。祂应当在主的神像面前跪下,手指抠挖咽喉,直到呕出鲜活搏动的内脏和凝固的血块。祂应该声泪俱下地祈求仁慈的主降下宽恕,用带长钉的铁链鞭笞自己的脊背直到血肉模糊,暴露出森白的骨骼碎屑。为信奉的神灵奉献诸身,完全的臣服在神的威能之下,回归正确的道路,而不是仗着祂的宽容,用傲慢的眼睛审视祂的恩赐——

“你的主没告诉你吗?我是无神论者,按照你们的标准,可是妥妥要上绞刑架的罪过。”克莱恩耸肩,打断祂的沉思,在祂茫然的视线里坦然地把盘子往自己手边拉:“不要就给我,你的主没教过你别浪费粮食吗。”



*


那双眼睛在林荫里偶尔会显得格外幽深,像是大火过后漆黑的焦土,也像是主曾向祂们讲述的、恒星焚烧殆尽后寂灭的星核。与他有时漠然的眼神相反的,是那双温暖的手,无论是烹饪还是照料同居者时,克莱恩的动作都很娴熟。被询问时,他只会笑笑,轻描淡写地解释自己为了消化魔药,扮演过许多次护工。

祂们在别墅后的花园里,沿着曲折小径前行,冬青树和金银花茂盛的枝叶撑起浓绿色的华盖,近日雨水丰沛,骤雨间歇的日光并不灼人。克莱恩推着轮椅,带重启后的水银之蛇散步,拥有猫头鹰面目的园丁们适时离开,克莱恩声称看不到仆从们的金色瞳孔对自己的健康大有裨益。乌洛琉斯猜测这只是他对造成自己如今处境的神明委婉的讥讽,克莱恩的嘲讽和猎人们不同,如果说梅迪奇的挑衅是为了挑起争端的宣战书,那么克莱恩的嘲讽大多数时候只是轻飘飘拂过耳朵的狡猾玩笑。如同扎进皮肤的软刺,并不致命,只是在遗忘边缘时再次碰触患处时,若有似无的刺痛会教人相当在意。

“过度矫饰就没那么有趣了,这个样子也不错啊。”

克莱恩指着一丛修剪到一半的灌木,园丁们暂停工作后留下了圆滚滚的雏形,像是滑稽的巨蛋。蛇决定保持沉默,以免落入他的语言陷阱,在口才一途,祂完全不是可以把猎人气到的占卜家的对手。

克莱恩讲述他在拜亚姆的某个精神病院做护工的故事,坐落在赤道附近的岛屿终年酷热,病人们却大多来自北大陆。在医学进步的第五纪,精神疾病依旧和麻风病一样是人人谈之色变的不治之症,疗养院每年都会接收来自遥远国度的病患。还会来探视的家属寥寥无几,他们只用按时支付费用,让疯了的亲人在阳光热烈的岛上病院“休养”就足够了。克莱恩在那所疗养院工作了三个月,除开一些攻击性强的狂躁病人,其余的病人都是沉默的梦游者,一群穿着条纹病号服在阴影里漫无目的徘徊的幽灵。疯子是被正常人驱逐的异端,野兽也会淘汰异常的同类,他们不再遵循理性的指令,转而沉浸在一套自行运作的内在逻辑中。克莱恩觉得某种意义上,精神病人和失控的非凡者很相似,他们都是偏离理智轨迹的不幸者。

“在你们的主眼里,我大概就是这么个定位,可以沟通的绝佳观察样本。”

青年毫不在乎地抛出结论,他蹲在乌洛琉斯身前,按揉“男孩”僵硬的小腿。水银之蛇还未体验过幼童这样脆弱不便的躯壳,以往的重启祂都会跳过不必要的童年,以至于祂如今还不能熟练地行走。克莱恩询问祂是否需要自己帮助,随后托着男孩的手臂,耐心地等待祂轮椅上站起来,搀扶着祂在石子小径上缓慢行走。

被困在如此羸弱的躯壳里,对乌洛琉斯来说是新奇的体验,直接使用神话形态是更便捷的选择,而克莱恩不太赞同祂用蛇尾作弊。

乌洛琉斯至今记得,睡眼惺忪的占卜家看见一条巨大银蛇盘踞在客厅时的表情,凝滞的几秒沉默后,克莱恩默默回到二楼:“应该是我起床的方式有问题。”

天使也会惧怕蛇吗,乌洛琉斯生出些微好奇,主教导祂们何为谦恭忍让,这些美德对于猎人却并不适用。在祂面对画布涂抹时,并不知道自己担当模特的梅迪奇和克莱恩正在坦诚地交谈,祂们的闲聊一般以红天使咄咄逼人的讥讽和占卜家看似温驯实则阴阳怪气的回敬开场,在乌洛琉斯未察觉到的时候,克莱恩已经摸索出了一套与天使们相处的窍门并贯彻执行。那就是比祂们更捉摸不定,心情好时他会乐意扮演造物主安排的女主人角色,当他沉浸在梦游时的状态时,又会比忏悔厅外覆盖着森冷青苔的审判者石像更冷漠。

而猎人恰好青睐棘手的猎物,太过轻易得手的战利品不能满足祂的征服欲,梅迪奇乐此不疲地挑衅克莱恩,一般是和植根于血液里的本能驱使,一半是难得的心血来潮。

“希望祂能带给我比践踏皇帝们的脑袋更大的乐趣,你不好奇吗,打碎那副装腔作势的面目后,我们的客人会露出什么表情。”

某位制造纷争的阴谋家如是说,称呼克莱恩为“祂”是红天使新发掘的挑衅方式,听到这个称谓时克莱恩会露出微妙的嫌弃神色。出于某种祂们无法理解的——被梅迪奇刻薄地评价为“虚伪”“愚蠢”——对人性的看重,克莱恩向来坚持以人类的视角行事。

水银之蛇对此不置可否,祂更好奇被造物主强行留下的贵客会做些什么样的梦。祂知道克莱恩经常在花园散步,或者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不会真的屈从神明的偏爱,安于现状地停留在这个静谧地鸟笼里。祂隐约察觉占卜家在做某些尝试,但是主命令过祂们不要干涉,那么蛇也会维系这岌岌可危的和平假象。



*


“我想要给他画一副像,背景就选在他经常逗留的窗户边。”

祂默默地思索着如何邀请克莱恩,在此之前祂已经为他画了许多速写,好的画师总会尽力捕捉文字无法描绘的神韵。至少在这个虚假的家庭戏剧落幕前,祂想要将克莱恩留在画布上。

幸运的预感让乌洛琉斯选择了靠近窗户的座位,这个明智的决定使得祂的草稿避免了被红茶淋得湿透的惨剧。下午茶进行到一半时,克莱恩和梅迪奇因为神战再次爆发争论,红天使关于难民和牺牲品的言论激怒了占卜家。即便是滞留在这个世外之境,克莱恩也清楚外界在发生什么,末日将近,神明了为了掠夺更多的权柄和信徒而在列国掀起战争。

实际上连挑衅者本也未必明白,“必要的牺牲”这个形容是怎么触动到了克莱恩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一直沉默喝甜冰茶的青年嗤笑一声:“差不多得了,没被押上赌桌当筹码的幸运儿就不要嘲笑别人了。”

“怎么了,我们中间最有道德感的圣人?那些蝼蚁的遭遇就这么让你感同身受?”

“这个世道,说不准下一个上断头台的就是鼓掌的旁观者。”

“我只见证了主的宏愿正在是实现,祂的福音征召来的信徒多如沙粒,我们追随的伟大存在即是唯一的真理,祂已经慷慨地为每个人指明了正确的方向。”

祂语调愉快,低头凑近了克莱恩,动作亲昵得像是要亲吻他的脸颊,实际上占卜家看见红天使的眼里涌动着恶意。

“所以我不明白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主愿意宽恕你的背离,你却不珍惜机会,我还不知道占卜家魔药会锈蚀掉人的脑子。末日就要来了,你一个序列二的天使,不登上方舟能在浩劫里活下来吗?靠你玩木偶和占卜的小伎俩?到最后你也只是代价的一部分而已。”

沉默,在沉默的间歇里乌洛琉斯思考要不要放下炭笔,主不会乐见祂的孩子和旧友继续诋毁彼此的。但是水银之蛇没干过劝架的活,祂习惯直接从事故根源解决问题。乌洛琉斯现在的外表看上去像十岁多的男孩,祂在思考时习惯性地展露尾巴,蛇尾在地板上犹疑地打着拍子。所幸这个时候,克莱恩镇定地端起柠檬蛋糕,他就是有本事在动怒时也保持文质彬彬的克制语气。

“不管这个梦会发展到哪一步,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幸运长存的信心,毕竟我更熟悉和余烬一样暗淡的战争天使。”

他用那双死寂的眼睛与梅迪奇对视,这次乌洛琉斯可以确认,他看待祂们的那种目光是厌恶和怜悯:“祝您永远得胜,不会被当做稍微有点价值的筹码——以及我记得,你们的主为了防止我做手脚,在这个屋子里的所有非凡能力都会被压制到最低,理论上进入这里的人与普通人相差不大,对吧?”

被突然提问的水银之蛇下意识点头,克莱恩道谢后便把那块蛋糕结结实实拍在了红天使英俊的、在这个时间线上从未留下腐烂伤疤的脸蛋上。

在两人踢翻桌子扭打起来时,乌洛琉斯思考了一会,决定坐得远一点,然后继续在纸上速写。*


出乎意料,克莱恩很干脆地答应了乌洛琉斯的请求,每天下午在书房里坐两个小时,当祂的模特。草图的定稿花费的时间比祂预计的更长,面对克莱恩时祂总要花更多的时间来思索。无论是画像的构图还是交谈的内容。

好在乌洛琉斯没说过会导致克莱恩不惜浪费食物打击报复的话,所以当后者心情不错时,会愿意对祂提起更多自己的过去是很合理的。克莱恩提到纠缠他的梦,与现实微妙地重叠,却又在某些命运的节点偏离,最后背道而驰,而克莱恩站在两者之间,如同站在两段同时点燃的线香上。历史的灰烬迟早会落下,公平地掩埋每一个神或人。

“我没想到会在追杀之外,和你这样和平的共处一室,是的,在我的梦里,我们从来都是敌人,立场相悖。”

克莱恩靠在松软的枕头上,苍绿的树荫覆盖窗台,他钟情的位置。蛇猜度,也许是因为那里不仅可以一览庭院的风景,还可以看见远方的群山,克莱恩可以由此想象他希冀的另一种人生。无论是历史教员、古董鉴定师还是风味餐厅主厨,哪一种身份,都比现下和仇敌们不明不白地厮混在一起要好。和从未和解过的陌生人生活,他沉默的时间比注视祂们的时间更长,蛇能感觉到积压在克莱恩肩上的思绪沉甸甸的重量。

乌洛琉斯知晓一些占卜家途径的奇异能力,相比于其他非凡者,占卜家们是预言和历史的宠儿,祂不知道在克莱恩在诡谲的“梦境”里窥视了多少。灵性直觉阻止祂刨根问底,比如在克莱恩语焉不详的描述里,有关梅迪奇的命运、祂自己的未来、末日与诸神、祂们追随的那位存在……乌洛琉斯有预感,自己不会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很多事情的确不清楚比较好,在祂换了一张纸时,克莱恩伸了个懒腰,他今天看上去精神不济,甚至放弃了鲁恩绅士的风度懒洋洋陷进靠垫深处。

“毕竟这是个连自然规律都能被欺诈的操蛋世界,自我意志之类的自由就是笑话。你们的主就很聪明,在我想起那些事情后,祂没着急试探我,说到底我现在也不确定祂究竟知道了多少,空想家的基本操作嘛。对你们来说,那场背叛之宴不会发生,虽然祂们也先后跳反……好好说话会失控的家伙也没成为必要的牺牲……那帮围绕着屏障转圈圈的外神名单也有点不同……其他远高于个人奋斗的历史进程就更不用提了,所以为什么让我再经历一次?最初定义命运时的某种恶趣味吗?”

乌洛琉斯没太听懂这番梦呓似的发言,其中隐含的信息足够导致半神以下的低序列者失控。祂现在的躯体又成长了一些,克莱恩坚持给祂挑了衬衣短裤:“难得体验童年,就不要穿苦修者那套行头了,我会觉得自己在虐待未成年人。”

祂在画布上描摹出青年的侧脸,用轻柔的笔触勾勒他的黑发,柔软的发丝搭在额头上,祂只勾画了眼睛和嘴唇的雏形。祂希望能够捕获到青年更温和一点、轻松一点的笑意,而不是含着讥讽意味的沉郁神情。乌洛琉斯有预感,这会是个很难完成的作品,祂没办法真的用画笔将灵魂停留在画框里。

“我以为你会用神话生物的那套思维方式,猎杀目标再吞噬战利品,但是我们不是相邻途径,吃了我大概会害你消化不良。”

“那么人性也可以靠吞食特性消化吗?”

“嗯?不对,你们的启蒙教育问题很大啊”克莱恩去摸甜冰茶的动作顿了下,“也别指望我能给你补习,顶多给你找点经典作品体会一下。”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克莱恩给乌洛琉斯讲了快乐王子的故事,当听见燕子甘愿付出冻死的代价留在王子雕像旁边时,天使露出了真情实感的困惑表情。这种困惑在克莱恩讲述小美人鱼抛弃回到海洋的机会化作泡沫时达到了顶峰:“人类推崇爱,但是在你的描述里,爱通常是有害的。”

“这很难解释,对我来说超纲了”克莱恩镇定地回答祂,“虽然这么说很笼统,但是人就是很复杂的,有时候我们就是想要可能刺伤自己的东西,付出高昂代价争取不相称的结果,总之你要习惯。”

蛇摇晃着尾巴尖发了一会呆:“难以理喻。”

“那就当做睡前读物听听吧,像你这样完全听命某人,把决定权和自己的意志交托给别人,对苦修者来说就是幸福的生活方式,嗯,虽然我不赞同。”

于是在水银之蛇的想象中,“爱”这个抽象的单词有了与之对应的质地和形状——爱是有害的,会刺伤摘取它的手;同时也是甜蜜的有毒果实,和禁果一样充满诱惑力;它也是锋利的凶器,有尖锐的外壳。去爱就意味着,亲手握住刀刃,将这把武器的刀柄——也就是刺伤自己的特权——交付给他人。祂依次在空白画上了艳红的果实、长着豪猪似的长刺的花朵、危险的刀刃、破碎的心脏里生出的有苍蝇般的硕大复眼的怪物,并拿给克莱恩检阅。

“……很好,你对爱有很独到的见解。”克莱恩冷静地点评。

约定的时间到了后,他礼貌地向乌洛琉斯告别,出逃的可能性研究耗费了克莱恩太多灵性,他需要回卧室补觉。水银之蛇坐在安静的书房里,久久地凝视草稿。

半晌后祂拿起笔,给画纸上的人加上了一枚光环。



*


在凌晨漫游的蛇曾经见过只有两人参演的独幕剧。

银色的蛇在绯红月光下无声地游走在别墅的回廊中,始终凝望命运纺锤的眼睛不会渴望睡眠,祂依照幸运的灵感指引来到了会客厅。门虚掩着,细碎的谈话声从缝隙背后泄露,像是专门为迟来的观众留下的席位,祂用猩红的眼睛窥视。从祂的视角只能看见克莱恩的侧影,他穿着睡袍,金发的神父在他对面落座,握着胸口的十字架,笑容温和。

“这个游戏你想玩到什么时候?”

祂听见克莱恩心平气和地询问,仿佛这真的只是久别重逢的故友之间再普通不过的一次夜谈。落地窗外的月季和蔷薇藤被皎洁的乳白光线描绘得纤毫毕现,熟睡的花在纯银似的光辉下栖息在枝头,在地毯上投射出婆娑的影子。家庭喜剧的两位主角置身在朦胧的光与影里,配上浓厚的花香和院落深深处遥远的鸟鸣,就像是停靠在晦暗的旧梦中,一切语言都因为这静谧的梦而蒙上了温暖的幻觉。银色的蛇悄然在花与叶的阴影里穿行,被那陌生的光照亮时,祂才想起来,这似乎是主提起过的、只存在于久远臆想里的银色月光。

“那么你找到了心灵的平静吗?显而易见,逃避没能帮助你找到答案。”

“我看过那本货不对板的圣典,和平散伙和叛逃不能一概而论,这是诽谤。”

乌洛琉斯藏身在一团繁茂花枝的影子里,祂的行动不可能瞒过在座两人,但是演员们只是敬业地在舞台上继续对白,蛇将自己的身躯盘成一个完美的圆,静静地观望着。

“我并不觉得我们的联系结束在那个时候”神父模样的神笑了笑,祂们的影子在地面移动、接触,祂握住了克莱恩的手,“自始而终,我们之间都没有根本的矛盾,不是吗?”

“即便我们永远不能认同对方?”

蛇在寂静的间歇犹疑着抬起头,祂只能看见祂们没入黑夜的身影,暴露在月光里紧握的手就像是脆弱的锁链,祂们的皮肤闪动着苍白的光。片刻后,祂的主宽容地叹息。

“即使我们都不会妥协。”

那道苍白的桥梁断开了,祂们的视线在围剿对方的,双方都明白,这一次也是僵持的和局。

“你大费周折不会只是为了增进亲子感情吧?”

“末日就要到来了,据我所知,你尚未接受任何一个真神的邀请。”

“您的消息很灵通。”

“时间不多了,停留在地面上的任何生灵都无法幸存,你正在推开每一个获救的机会。”

祂看见克莱恩侧过头,似乎在研究地毯上的花纹,他的声音满含笑意,同时也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无可撼动的冷漠。

“那不是更好吗?”

*


荒唐的剧目在主角逃离后戛然而止。乌洛琉斯在一个宁静的早晨停止祷告,直觉牵引祂走进卧室,克莱恩就躺在那里,祂在床边坐下,许久后才伸出手去碰触那张反复描摹过的脸。

奇迹的魔术师终于成功逃脱了,献上了一场精妙绝伦的表演,只给观众留下了一具失去心跳的躯壳。祂知道那个真正有价值的灵魂已经不在这个房间里,躺在床上的只是一个不能够再发出回声的空壳。祂在床边跪下,开始向主祈祷,如果是克莱恩在这里,祂可以想象他会怎样说,用那种熟稔的、略带嘲弄的温和语气:“至少现在还可以祷告,不是吗?”

克莱恩的葬礼以圣徒的规格举行,他的躯壳被封存在神国教堂的地下墓穴,信徒们为他穿戴纯金和宝石打造的华美冠冕。石棺没有铭刻主人的姓名,宛如一个空白的期许,乌洛琉斯觉得那是一份渺茫的希望,在末日到来之前,出逃的人会归来,从墓穴里复活。

祂也是这么期望的。

神话生物不需要满足凡人的欲求,与那些匍匐在尘土里挣扎生存的种族不同,驱动祂们的是火焰,是雷霆,是永不溃灭的疯狂。水银之蛇在离开那座庄园时并未回首眺望,祂将会一直忠诚于自己的信仰,像克莱恩形容的那样,不知疲倦的钢铁机械。所以哪怕祂有预感,聪明的猎物不会踏进同样的陷阱两次,祂依旧会捍卫主的意志,继续寻找奇迹师命运丝线的踪迹。

祂面对这幅被保留的画像,还能想起那些漫长的下午,克莱恩坐在床边读没完没了的故事,祂在画布上涂抹颜料。在囚犯心情不错时,会愿意和祂讲一些故事。他对祂们从无感化的奢望,所以也无失望可言。只是某些时刻,祂们从各自的果壳里走出来,把心的火种交换过,但也只是极短暂的余温,甚至来不及确认,便又在一切尚未发生时退回厚重的壳里。

很快这颗星球的屏障便会彻底消失,污浊的洪流要从星空倾泄,和任何灭世的预言一样,先毁灭再重塑,只有神的选民可以幸存。祂还记得克莱恩疲惫地穿过厨房,端着煮好的茶;他在祂们面前总起保持着紧绷的神经,抵触的肢体动作;他始终拒绝,拒绝神的垂怜,拒绝登上方舟。故事的尾声,只剩下这座荒废的舞台,野草淹没路径,倾颓的屋舍里只留下这副画像

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另一种徒劳罢了。

就像是那一天,鸟儿飞进窗台,紫色的飞燕草在瓶中盛开,午睡醒来的青年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身。他对坐在画像前的天使平静地告别,说自己想出去走走。他没带走任何东西,包括猩红色眼睛的蛇递给他的、唯一能够刺伤祂的凶器的刀柄。





END

青春sp少女会梦到真空愚者吗

【all克】选梗如选妃

觉得在下面几个梗里面挑个梗写连载,但是选择纠结症犯了你看你们喜欢哪个吧()

不要脸的把所有tag都打上


【兹克】大叔和小年轻

阿兹克爱上了自己的学生,不,说实话他对于克莱恩的感情更像是对于美和青春的一种追求。

少年也并不是长相精致唯美的美人,他长相平庸,只是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让腐朽的他有一种心动。

那是在一个人经历了大风大浪后,见到了那种纯洁干净不染尘埃的人,会不自觉产生的心动和向往。

后来克莱恩越来越大,经历的也越来越多,脸上的笑容也不再像曾经的他那般羞涩青春,但阿兹克依然觉得,克莱恩美得不可方物。

他曾无数次的幻想与他接触,亲吻乃至上床,直到有一天他发现那...

觉得在下面几个梗里面挑个梗写连载,但是选择纠结症犯了你看你们喜欢哪个吧()

不要脸的把所有tag都打上






【兹克】大叔和小年轻

阿兹克爱上了自己的学生,不,说实话他对于克莱恩的感情更像是对于美和青春的一种追求。

少年也并不是长相精致唯美的美人,他长相平庸,只是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让腐朽的他有一种心动。

那是在一个人经历了大风大浪后,见到了那种纯洁干净不染尘埃的人,会不自觉产生的心动和向往。

后来克莱恩越来越大,经历的也越来越多,脸上的笑容也不再像曾经的他那般羞涩青春,但阿兹克依然觉得,克莱恩美得不可方物。

他曾无数次的幻想与他接触,亲吻乃至上床,直到有一天他发现那不是幻想,他确确实实的亲吻了他的学生——克莱恩•莫雷蒂。


【银克】我就喜欢你这种不一样的(现pa)

乌洛琉斯感觉有点伤心,虽然他一直都比较淡漠,但是朋友的去世,上司的疯狂,都让他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听了心理医生的教导后他觉得应该去看看网上那些有意思的东西笑一笑。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以整活闻名的up主——克酱。

他在大街门口跳两只老虎。

他和朋友化妆后一起出街。

他耍酒疯要钱钱红烧鸦鸦。

乌洛琉斯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克莱恩是个历史系大学生,也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之后顺理成章的因为找不到工作和朋友一起做视频。

收益还算不错,不过最近有点怪,他的直播间总是有个头像是一条首尾连接的蛇的老板刷天价礼物。

“坏了,这不是黑粉找人来做我数据黑我呢吧……”

他如是想到。


【银克】天价奶爸:诡秘爹地抱抱

克莱恩被迫答应了真实造物主一个要求,帮祂带重启的乌洛琉斯,让他人性充沛点。

克莱恩带祂去偷威尔冰激凌,带祂去射天上飞的阿蒙鸦鸦,带祂去给梅迪奇灌魔女特性,带祂去薅极光会羊毛,带祂一起拔阿蒙羽毛。

后来长大的乌洛琉斯一脸淡漠的抱着诡秘,梅丽莎想找哥哥说点话,乌洛琉斯都要把猫猫往怀里搂搂。

“我的。”


【伦克】顶流好友:对不起我无法告白

二流男模伦纳德遇上顶流谐星克莱恩。

完全不在一个圈子一个线的男人们被节目组安排成了搭档,然后在撕逼互踩的娱乐圈里一段屹立不倒川流不息的铁直男友谊就此诞生,导致伦纳德想告白都做不到。

伦:兄弟这束花……

克:兄弟你怎么知道我妹生日我忘买礼物了谢谢!

伦:……


【all克】格尔曼比鬼可怕

风雨交加的城堡中,塔罗会众人在一个沉闷的小房间中开着塔罗会。

奥黛丽:“已知我们现在被卷进愚者先生的神国里半个月了,大家今天找到唤醒愚者先生的方法了吗?”

阿尔杰摇头,戴里克挠头,埃姆林垂头。

佛尔斯若有所思:“好像在这里朗读初代愚者圣经会有点反应 ”

众人急忙询问。

休扶额:“格尔曼会提着丧钟追来。”

众人倒吸凉气。

伦纳德摸下巴:“我看了几个房间,里面有很多带着插画的罗塞尔文体书籍,感觉画的还挺好看。”

埃姆林激动:“我还见到了很多人偶少女,她们虽然都被固定住了,但是她们的美依然醉人。”

奥黛丽沉默,从包里拿出一本儿童绘本。

“其实我找到一本疑似可以学习罗塞尔文字的书籍。”

此时门突然被敲响,格尔曼很有礼貌的提着丧钟进来了。


【女神克】贤者之爱(现pa)

阿曼妮西斯嫁给了一个不爱她的短命鬼,他很快就死了,只留给正值青春的她下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和一个没有血缘的儿子。

克莱恩并不如同他那个冷血无情的短命鬼父亲,他会给阿曼妮西斯从花园摘几朵带着露水的鲜花,他会认真学习烹饪为阿曼妮西斯坐上一桌子好菜,他会好好学习成为阿曼妮西斯的骄傲。

阿曼妮西斯觉得现在这样寡妇的生活也挺好。


【贝克】我爸没品味,跟我吧

贝尔纳黛觉得他爸留下来的小情人太没品味了。

不仅是个男的,还是个长相平庸的男的,她爸真是什么都下得去口。

贝尔纳黛一开始觉得那个自称罗塞尔朋友,来帮助他的女儿的年轻人不靠谱,虽然他长相平庸点,但是他身段是她爸喜欢的,这绝对是她爸留下来带她逃跑的小情人没跑了。

一开始她的确是不屑且厌恶他的,但是越来越了解对方之后她又觉得她可以。

他也估计是被我爸强迫的,不然一个历史系大学生,还那么有实力有智慧,怎么可能会和我爸在一起。

贝尔纳黛看着真•过来帮老乡的周叔叔暗自叹息。

等她升到了贤者,觉得终于可以了,她决定告白。

“我爸不行,你要不跟我吧。”

刚去小岛看完爸爸对贝尔纳黛如是说到。


【伦克】青春期意识突然觉醒(克单方面性转)

伦纳德是黑夜女神手底下打工的一只普通狼狼,每天勤勤恳恳的摸鱼,也就有的时候跟着女神去欺负欺负别人。

这天,女神交给了他一个孩子,告诉他这个孩子非常重要,请保护好她。

伦纳德继续勤勤恳恳的摸鱼带娃。

后来又一天孩子起床后满床血,伦纳德大惊,谁敢动我小甜心!

然后他被告知这是正常生理现象,接着他迷惑为什么自己没有。

帕列斯一脸鄙夷的说:“你是个公的你当然没有。”

伦纳德:“那就是说克莱恩.....是母的?”

帕列斯:“废话,她不让你给她洗澡的原因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伦纳德:“...........”

魔狼对于性别不是很在意,魔狼之中也没有母的,连女神都是带把的,所以他不是很懂母的这个词的含义,按照魔狼的岁数,他现在应该只是个青春期 的小孩。

知道克莱因性别后,他开始阅读关于人类的书籍,尤其是关于性别的。

越看越觉得害羞,最后甚至连克莱因都不敢碰了,每日都是小脸通红,吞吞吐吐。

穿越过来性别都变了但已经习惯了的的克莱因:“你有病?”






决定先写贝克

——

新添了一个脑洞

月亮潮汐

【all克】对折的十四行诗(二)

*ooc,可能天雷,慎入,慎入

*第三纪落地天使克和白造一家的故事

*私设如山


【第二行】水银冠冕


水银缎带编织的冠冕轻柔地落在他乌黑的头发上。 


*ooc,可能天雷,慎入,慎入

*第三纪落地天使克和白造一家的故事

*私设如山


【第二行】水银冠冕


水银缎带编织的冠冕轻柔地落在他乌黑的头发上。 


時雨竹祭

【ALL克】遗物清单-04

-123


“就像你们看蚂蚁一样,”乌洛琉斯解释道,祂站在克莱恩房间的窗户那,那个视角略低头就可以看到第七大道上路过的马车和行人,“也许偶尔看一天还行,但是大多数情况下……一直看会很无趣。”


乌洛琉斯暂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几天的大部分时间他都站在窗口那不知道在看什么,克莱恩凑过去看,也只能看到三两经过的行人——最多就再加上几辆马车。

剩下的时间,要么是安静地看着他,要么是坐在书桌前摆弄那个骰子。

关于他种族的问题的讨论结束得很快,天使坚决地认为他确实是人类,也坚决地认为人类看到祂作为蛇的体态没有陷入疯狂是不正常的。

克莱恩开玩笑地说说不定是老白给我加了个祝福...

-123


“就像你们看蚂蚁一样,”乌洛琉斯解释道,祂站在克莱恩房间的窗户那,那个视角略低头就可以看到第七大道上路过的马车和行人,“也许偶尔看一天还行,但是大多数情况下……一直看会很无趣。”


乌洛琉斯暂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几天的大部分时间他都站在窗口那不知道在看什么,克莱恩凑过去看,也只能看到三两经过的行人——最多就再加上几辆马车。

剩下的时间,要么是安静地看着他,要么是坐在书桌前摆弄那个骰子。

关于他种族的问题的讨论结束得很快,天使坚决地认为他确实是人类,也坚决地认为人类看到祂作为蛇的体态没有陷入疯狂是不正常的。

克莱恩开玩笑地说说不定是老白给我加了个祝福,他没多认真,讲这话的时候还努力想从被乌洛琉斯笼罩的范围里退出去,是乌洛琉斯觉得好像也不无道理,然后就这么轻轻放了过去。


要放在明面上讲的话乌洛琉斯应该是比梅迪奇要贴心的客人,祂安静平和,表现得更像是人类,在克莱恩表达了自己对蛇类的接受度有些低之后,他甚至再没有显现过那样的姿态。

顺带的,纠正了克莱恩的说法,那个形态是“命运之轮”。


“梅迪奇——他会是什么?”

出于好奇,年轻人问了这样的问题。

“火焰巨人。”

“就是我们这里说的那种巨人吗——我不知道这会不会和你们的概念有不一样。”

“不知道,”乌洛琉斯顿了顿,“我不太了解人类的概念。”


“我没有来过人界多少次。”


“但你会说人类的语言……”

“是通用语。”

再一次的纠正,乌洛琉斯没有回头,“你们说的是我们的语言。”


他有一种微妙的不适感。

克莱恩手里的动作停了下。

——乌洛琉斯确实是比梅迪奇好相处,但说出来的话,总让他想反驳。

即使他知道对方主观上没有其他意思。


“好吧……那您这次还留在人界的原因是……?”年轻人已经假定对方对这边的一切都没多少兴趣。

“你还没做选择。”

天使这才偏头看向他,“不是你的话我没有必要留在这。”


我强烈建议您换个说法,这好像我们有什么关系一样。

克莱恩在心里补充,采用了对梅迪奇一样的说法,“我暂时还不能决定,你知道,毕竟还有两位继承人。”

“我需要把剩下的这些遗物先处理好。”


然后困扰了他有几天的银发天使就利落干脆地离开了。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侦探松了口气之余又有些头疼。

他的客人似乎一个比一个奇怪。


不过受到这件也许会影响他很长一段时间的事情的催促,克莱恩决定趁下一位访客尚未登门之前处理掉之前积压的一些委托。

总的来讲也没什么要紧事,最大的就是住在西区的马赫特议员的管家想请他去调查为什么家里最近总是有东西神秘消失的委托。

还有房东太太今天来照例巡看的时候,矜持地拜托了他件事。


“我想知道伦都哪里的医院配的眼镜最好,亲爱的克莱恩,当然,价格虽然微不足道,但也是需要考虑在内的。”

“是您自己的需求吗还是?”

问这话是因为克莱恩有些疑惑于她的转变,作为信徒,房东太太虽然信仰不太深,也不抵触“科学”,但对新事物总持一种不以为然的态度——尤其表现在蒸汽机上。

在知道自己的租客,白,进行的事业与这些有关之后,她再也没有关心过他的情感生活。

当然未尝不是好事。


“最近的下午茶流行戴这个,”她像是随口补充道,“就是我经常去的那个,有马赫特夫人的聚会。”

“你应该知道马赫特议员吧。”

“非常有名的一位先生。”克莱恩微笑着,没说出来的是自己还是接到有关这位的委托的时候才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在这样恰到好处的应承下,妇人慷慨地交予了侦探一半的预付金。


“啊对了——克莱恩。”

要到快要离开的时候她才好像突然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侦探从二楼看下去,房东太太微仰着头,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标准。

“是单片眼镜。”

時雨竹祭

【ALL克】遗物清单·03

-1,2


他现在还蛮想念梅迪奇的。

克莱恩看着几乎挤满了整个房间的银色巨蛇,有些晕眩。


巨蛇叫“乌洛琉斯”。

除了发色,克莱恩很难将面前安静地看着桌子上那个白色骰子的男人和昨晚的巨蛇联系在一起,但银发的天使非常自然地介绍自己昨晚来过,只是克莱恩好像没有看到祂。


——您太谦虚了。

侦探一时间不知道回些什么,难道一个正常人醒来看到绕着周身的蛇麟,会打招呼说嗨这是有事找我吗?

何况他有一点怕蛇。

像这样,即使以人形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克莱恩还是会忍不住去想乌洛琉斯作为一条蛇的时候,身躯有多庞大,这完全抵消了那张秀美脸庞带来的亲和度。

说起来,他还以为...

-1,2


他现在还蛮想念梅迪奇的。

克莱恩看着几乎挤满了整个房间的银色巨蛇,有些晕眩。


巨蛇叫“乌洛琉斯”。

除了发色,克莱恩很难将面前安静地看着桌子上那个白色骰子的男人和昨晚的巨蛇联系在一起,但银发的天使非常自然地介绍自己昨晚来过,只是克莱恩好像没有看到祂。


——您太谦虚了。

侦探一时间不知道回些什么,难道一个正常人醒来看到绕着周身的蛇麟,会打招呼说嗨这是有事找我吗?

何况他有一点怕蛇。

像这样,即使以人形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克莱恩还是会忍不住去想乌洛琉斯作为一条蛇的时候,身躯有多庞大,这完全抵消了那张秀美脸庞带来的亲和度。

说起来,他还以为白的属下都是长着翅膀的天使形象,但现在来看好像不是,他又有点好奇梅迪奇的真实样子。


梅迪奇至少还会和他说几句话,乌洛琉斯登门之后,就只是安静地在转动那颗差点被他忽略了的骰子。

一颗好像只能转出六点的骰子。

克莱恩之前并未注意到小小的白色正方体的存在,直到银发男人示意他拿起它,骰子在离开另外两件遗物之后似乎有些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地转动起来,然后乌洛琉斯靠近了他,本来快要在一点朝上的状态稳定下来的骰子就突然又极具活力地转到了六。

他才听到在自己旁边的男人极其轻微地笑了一声。

除了这件小插曲以外,其他都乏善可陈,譬如现在,他坐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等着对面的乌洛琉斯什么时候说告辞——虽然梅迪奇走之前没讲来着。


“您还有事吗?我是指,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先离开?”

这样寂静的氛围保持了一个钟之后克莱恩终于忍不住了,既然乌洛琉斯不太想交流,那么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完全是多余的。


“没什么事要问吗?”

……

侦探确认乌洛琉斯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平静,甚至不像个问句。


我们又不熟。

他有些头疼,难道就和梅迪奇说的一样,继承者们除了祂以外都难以交流,“……有什么可以不用跟你们走的办法吗?”

虽然最后还是问了。


“亚当。”银发男人的回答简明扼要,“他喜欢待在这里。”

克莱恩在心里给这个名字打了个小小的勾。

“所以你们平时在天堂吗?很多天使那种?”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和刚刚如出一辙的平静,“我们不会住在一起。”

“……不用在乎邻里关系,这很棒。”

年轻人干巴巴地回答完,就发现冷场了,事实上他现在对这些传说生物所有的了解都来自于梅迪奇,所以就连提问题都想不出来具体要问什么。


他突然就有一点点想梅迪奇了,起码祂还会说单口相声。


也有点想白。

研究员还在的时候从来不会使他感到无聊或者没话可讲,白似乎总有很多新奇的点子,对科学的好奇几乎占满了他生活的所有,剩下的一点分给他,说些新发现,关于地底,关于天空。在自然科学院大爆炸发生前的一段时间里,他们的话题是针对伦都地底的改造要怎样才合理,克莱恩有些觉得白管得多余,毕竟这样的事肯定轮不到他一个研究员作决定。

现在想想,可能祂是认真的。


新时代神明为人类进步献出生命好像很值得写三本书,也不是他想这么武断地推论白已经死了,说得神好像很脆弱一般,但是这也是梅迪奇和他科普的,熵不会骗人,神确实陨落了,不然祂们谁会来动这些东西——再加上你在。

红发的天使这话说得阴阳怪气。

克莱恩暂时不懂祂的意思。


“不会有很大的危险。”似乎是看年轻人一直不出声,乌洛琉斯补充了一句,“和人间界没什么区别,就是居民不太一样而已。”

“那会有人类吗?”

“人类的灵体还是……”

“活的人类。”

这应该是个难题,因为这让天使短暂地思考了会儿。


“你来的话,就有。”


这是不会有很大的危险吗——还是对方说的程度仅仅对祂们本身而言。


“我是个很普通的人类。”

克莱恩强调,“您能确认一个活人都没有的那个——总之就是你们居住的地方,适合我吗?”

中心意思还是他不想去。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然而几乎是一样的话,一样的疑惑,不一样的是乌洛琉斯站了起来并走近了他,祂俯下身子,认真地看着他,“作为神的遗物……”

视线可及的地方,年轻人能清晰地看见天使原本平和的脸逐渐蔓延上一种纯然的疑惑。


“……人类。”

祂改用双手捧住克莱恩的脸,“可你没有疯。”


侦探听到细密的鳞片摩擦的声音,熟悉的,蛇的形体在这间会客室的空间里伸展,除了上身还和他贴近,乌洛琉斯的其他部分完全改换了巨蛇的形态,“没有变化……你也不觉得奇怪。”


那是我昨天见过了。

虽然身体还是很僵硬,是出自本身对蛇类的恐惧,“我应该疯吗……?”

“人类会。”乌洛琉斯放下他。


但眼前的人确实还是人类,这才是祂疑惑的所在,人类……遗物……还是梅迪奇真的能猜对一次。


404 高三备考中

【all克】穿成恶魔后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Summary:穿越成一个恶魔之后。


注:恶魔非罪犯序列的恶魔,第一次灰雾之上的三人塔罗会没写,剧情有big改动


bug什么的只要你不挑它就没有x】


复健打字写写文辣!


1.


周明瑞穿了。


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自己穿越后如何如何修仙成神收后宫,拳打叶良辰脚踩龙傲天什么的。


可现实总是有一点差距的,比如,他穿的不是修仙背景。


又比如,他穿成了一个恶魔。


2.


周明瑞:我觉得我还可以苟一苟。


3.


坐在床上沉思三分钟后,周明瑞——现在应该叫克莱恩,接受了这个现实。


根据上辈子的众多网文来看,就算是反派也完全可以...


Summary:穿越成一个恶魔之后。


注:恶魔非罪犯序列的恶魔,第一次灰雾之上的三人塔罗会没写,剧情有big改动


bug什么的只要你不挑它就没有x】


复健打字写写文辣!




1.


周明瑞穿了。


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自己穿越后如何如何修仙成神收后宫,拳打叶良辰脚踩龙傲天什么的。


可现实总是有一点差距的,比如,他穿的不是修仙背景。


又比如,他穿成了一个恶魔。


2.


周明瑞:我觉得我还可以苟一苟。


3.


坐在床上沉思三分钟后,周明瑞——现在应该叫克莱恩,接受了这个现实。


根据上辈子的众多网文来看,就算是反派也完全可以洗白并且走上人生巅峰的!


而且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又帅又痞三观却正的大反派啊!好的人设就是迈向成功之路的第一步啊!!!


接受了这个设定的克莱恩瞬间感动到痛哭流涕,穿越大神果不薄他,呜呜。



克莱恩蹦跶了两下,首先把自己的模样好好观察一圈,又get到自己的金手指福生玄黄,然后美滋滋地数起自己的财物,这里的钱和他原来生活的地方有所不同,克莱恩清点了一下,谨慎地把钱放到不同的地方,又随身带了一点,做好这一切之后,克莱恩开心地坐着,忍不住在床上滚了两圈。


心满意足克莱恩.jpg


4.


虽然他是一个恶魔,但莫名其妙的却和人类生活在一起,混在人群中甚至毫不违和。


克莱恩想了想,给自己的身份标签从“一个恶魔”贴成“一个不简单的恶魔”,然后披上外套就准备去外面溜达溜达。


外面的世界和克莱恩原本住的世界有很多不同点,最让他痛心的是这里的食物都过于单调,来自大吃货帝国的他逛了半天才挑选了一些食材,结果付钱时又愣住了。


我,克莱恩·莫雷蒂,一个疑似不简单的恶魔,被穿越之神眷顾的穿越者,未来要走向人生巅峰的时代主角。


没钱。


4.5.


凝固般的沉寂中,克莱恩在摊主奇异的眼神中一面放回了两条鱼,一面若无其事地付钱,拿好东西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啊,我社死了.jpg


5.


克莱恩提着食材回到了家,钻进窝里用被子蒙住头又掀开之后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并沉痛地认为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某恶魔沉默地接受现实,坐在床上跟灯泡互瞪了会儿,才慢吞吞站起来,他打算把家里再探索一遍。


这次探索出乎意料,他在书桌抽屉里发现一本书,这本边角磨损的书蕴藏陈旧和古老,带有不易察觉的阴冷,让人如同置身弥漫着黑雾的无人墓地。


就像被拉长的磁带,克莱恩直勾勾地盯着这本书,极为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恶魔初学指南》。


6.


“……呼,终于都准备好了。”


红艳如血的蜡烛有规律地排列在一起,构成一个诡秘的图案,烛火被逐个点燃,忽明忽暗,似无名煞星红眼的窥视,随着最后一个烛火颤颤巍巍地燃起,整个空间都像被无形的手掌压抑。


克莱恩割了一滴血到中央,脑里突然闪过一句话,“我感觉我在作死……”


这个仪式能够帮助恶魔提前获得他未来会得到的东西,书上只记录了仪式的材料与步骤,连个实例都没给,点燃蜡烛的后一秒,克莱恩就后悔了,这种来历不明的仪式怎么看都不该实践吧!?


一股难以言表的感觉袭向大脑挤入神经,撕心裂肺的刺痛如同指甲来回划动玻璃,克莱恩本能地紧紧闭上眼,咬牙熬过那段不知长还是短的时间后,眼皮轻轻地掀开一条缝。


白色的长发在狭窄的屋内被打上一圈灰蒙蒙的淡银,浅色剪水似的眼半阖,连半垂的睫毛都是浅色的,白色庄严的衣袍由于过大而拖曳在地上,他微微抬眼,小鹿般揉碎星辰的眼里尽是朦胧茫然。



克莱恩悟了。


他妈的,好家伙。


这送过来的是我未来的儿子啊!



……等等,可我不会养孩子啊,现在塞回去还来得及吗?


7.


很显然来不及。



“你叫乌洛琉斯?”


微暖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打在乌洛琉斯长长的睫毛上,克莱恩撑着脸,一边看着男孩咬着软面包乖巧点头,一边在心里想着自己未来儿子竟如此精致可爱。


由此可知,孩子他妈一定是个大美人啊!(来自某克的肯定)


乌洛琉斯吃完面包,昂起脑袋伸出小短手,克莱恩心领神会抱起他,在小男孩白白软软的脸蛋上戳了一下,心里飞快计算着如果养一个孩子开销会变成多少。


他回想自己的余额,决定明天出去找工作。



第一天克莱恩回到家,给乌洛琉斯带了奶油和白面包,他一边跟看上去五岁不到的男孩吐槽今天出去没多会就收到了几个offer,薪水还都不低,不过还没考虑好去哪个,一边给面包抹上两圈精致的奶圈喂乌洛琉斯。


第二天克莱恩回到家,很快乐地炖了羊羔肉和土豆,叭叭叭地跟乌洛琉斯讲自己选择去黑荆棘安保公司上班,而且拿到了预付的工资,决定天天买牛奶让乌洛琉斯长高高。


第三天克莱恩正式上班,知道了值夜者的存在,知道了魔药的事,并看到了疑似老乡的日记,内心复杂。


他撑着脸支着胳膊发呆,忽然乌洛琉斯跑过来扒拉他的衣服,昂着小脑袋看他,克莱恩轻车熟路地把他抱了起来,顺势揉了揉男孩柔软的头发。


他还在心不在焉理着思路,突然感到脸颊被什么扫过,随着微痒的触感而来的是一个凉凉的东西,乌洛琉斯被他抱得有点高,此时正垂着头亲了一口他的额头。


一瞬间克莱恩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了,他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指着自己微笑:“乌洛琉斯!再亲一口!”


乌洛琉斯不负所望,又在对方的脸颊上印了一口。


仿佛身心都受到净化的克莱恩:呜呜,我儿子真好真可爱!


8.


经过前一晚的深思熟虑后,第四天他找到队长邓恩,告诉他自己想选“占卜家”魔药,路过这里的伦纳德——某个看上去并不像诗人的诗人兼同事闻言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


邓恩让他炼金室让老尼尔帮他配制魔药,并且把不认路的克莱恩送到了那里。


本该离去的伦纳德此时靠在楼梯旁的墙上,凝望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眼神逐渐复杂,他小声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


“不是说他身上有着‘命运’的气息吗……”


“为什么他会选‘占卜家’途径?……”


……


9.


成为“占卜家”之后的克莱恩打算今天给自己和乌洛琉斯准备一顿大餐,上次炖的羊羔肉乌洛琉斯显然很喜欢,当然也不排除是他的手艺好,不过克莱恩这次准备煎两条鱼,里嫩外焦最好吃,乌洛琉斯喜欢吃甜食,嗯,买一个布丁和蛋糕……


克莱恩边走边散发思维,突然感觉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片做工精致的单片眼镜,在太阳底下反出两道细长白光。


他在原地等待了一会,没有人来认领,又快到饭点了,克莱恩决定先收起这枚单片眼镜,等下午去上班再放到失物认领处。


克莱恩到家时,望见乌洛琉斯正透着窗户在看他,克莱恩微笑着进了门,乌洛琉斯已经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要抱。


可真黏人啊……克莱恩半是苦笑半是喜滋滋地想,先拿出给乌洛琉斯的甜点放到桌子上,又去把食材放到厨房里,洗了洗手,才蹲下来把寸步不离的乌洛琉斯抱起来亲了一口,又意犹未尽地撸了会儿男孩软软的头发,开始置备今天的午餐。



厨房外的乌洛琉斯站了一会,转身慢吞吞走到卧室里,关上门时,已然是个成年男人的模样。


祂的目光扫过屋内的设施,最终停在床头放着的单片眼镜上,眼镜被窗外的阳光照着出半圈月牙弧度的轮廓,好像在笑着打招呼。


祂走上前,把单片眼镜轻轻地攥在手里。


松开手时,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出现过一样,祂的手里什么也没有。


祂的眼里没有任何波动,推开了卧室门。


乌洛琉斯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像任何一个儿童一样,坐在餐桌上,拿起勺子一勺一勺舀布丁吃。



黑色雾气弥漫的神弃之地,雷电如同一片漆黑墨纸上乍起的白道忽闪着,一个悠然如散步的人突然唔了一声,随即又呵呵地笑起来。


“……终于找到了啊。”


祂悠悠地正了正单片眼镜,笑容如同恶作剧般愈加明显,继续漫步在这片荒寂无人的大地。



-TBC


关于乌洛琉斯】

祂曾经预到过自己在这个时候有几率会与未来的爱人相遇,作了更深入的探索后顶替掉了本应该被召唤过去的小饥饿x方便顶替率升高就用了幼体形象


就是他至今也不知道克莱恩现在正在把他当儿子养罢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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