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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烟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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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狼过街
『還要趕路呢,別浪費時間了。』...

『還要趕路呢,別浪費時間了。』

『還要趕路呢,別浪費時間了。』

拒绝青菜
摸摸娘娘 朋友帮忙改了改光影氛...

摸摸娘娘 朋友帮忙改了改光影氛围 感觉效果好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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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悬

【金雷村群像】“这人生,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因果吗” | 玦恋


开始定的主题就是爱,各种爱,金雷村所有人都是爱中生长的,三个主角中玄狐和锦烟霞是从小爱中触碰到大爱,而鱼是从烂泥中抬起头后感受到爱的召唤,在爱里死去是我最喜欢的结局……​

很多喜欢的都没剪进去很可惜,永爱金雷村这条线上的所有人

 剪得时候很痛苦,推翻了原口白排布,最后决定靠画面表达,用口白做点缀

 告诉我们别因为喜欢副歌而剪一整首,拉中之拉 


b站:【【金雷村群像】“这人生,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因果吗”| 玦恋-哔哩哔哩】 https://b23.tv......

【金雷村群像】“这人生,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因果吗” | 玦恋


开始定的主题就是爱,各种爱,金雷村所有人都是爱中生长的,三个主角中玄狐和锦烟霞是从小爱中触碰到大爱,而鱼是从烂泥中抬起头后感受到爱的召唤,在爱里死去是我最喜欢的结局……​

很多喜欢的都没剪进去很可惜,永爱金雷村这条线上的所有人

 剪得时候很痛苦,推翻了原口白排布,最后决定靠画面表达,用口白做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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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錦

前年画的部分金光布袋戏相关,因被人拿去喂ai,除商业稿件以外再也不画金光相关了,累了,发出来的这些头像壁纸使用随意,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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镌魔人
〔前年旧图〕账号转移复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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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

灿烂千阳(下)

*主要是飞渊婚前的女角聚会啦!(我好爱金光女角……)tag打不完,女角有:飞渊,未珊瑚,凰后,姚明月,忆无心,锦烟霞,常欣,霓裳,魔伶,玲珑雪霏,凤蝶,刘萱姑等。

*含众多bgcp:镜月、欲未、觞渊、俏伶、默霓、雁凰、恨心(不多)等。

*地点:龙涎口度假村/滨海沙滩一游你值得拥有。

*觉得美好的像一场梦这里指路上篇 


被母亲轻声摇醒后,上官羽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坐在不完全的黑暗里,她很快想起了期待已久的事。放暑假不久,母亲就告诉她那位叫飞渊的姐姐快要结婚了,珊瑚阿姨为此特别邀请大家去龙涎口度假村聚会,又因为邀请的是女性,所以这次家里只有她们母女去。每次想起...

*主要是飞渊婚前的女角聚会啦!(我好爱金光女角……)tag打不完,女角有:飞渊,未珊瑚,凰后,姚明月,忆无心,锦烟霞,常欣,霓裳,魔伶,玲珑雪霏,凤蝶,刘萱姑等。

*含众多bgcp:镜月、欲未、觞渊、俏伶、默霓、雁凰、恨心(不多)等。

*地点:龙涎口度假村/滨海沙滩一游你值得拥有。

*觉得美好的像一场梦这里指路上篇 


被母亲轻声摇醒后,上官羽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坐在不完全的黑暗里,她很快想起了期待已久的事。放暑假不久,母亲就告诉她那位叫飞渊的姐姐快要结婚了,珊瑚阿姨为此特别邀请大家去龙涎口度假村聚会,又因为邀请的是女性,所以这次家里只有她们母女去。每次想起这件事上官羽的心就像熟透了的浆果,渗流出喜悦的甜汁,现在依然是这样,她整个人充满澄净的快乐,觉得自己飘飘似云。上官羽利索地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看了一眼下铺还在熟睡的弟弟,抱着同情和惋惜的心情,悄悄走出卧室去洗漱。

准备好了一切,上官羽站在自己的小行李箱旁等待母亲化完妆。

“我等会跟小羽去接霓裳,这几天家里你看着办就行。”凰后收起化妆品道。“还用你说。倒是你记得带上其他的鞋,别开车的时候才发现穿的是高跟。”说完,上官鸿信又走到女儿跟前蹲下身子:“哈,小羽不跟我说再见吗?”上官羽快速抱住他开心地笑道:“爸爸再见,我们很快就回来啦!”“嘘,”上官鸿信指了指姐弟的房间示意女儿小声,“仔细你弟醒来了闹。” “知道啦。”上官羽做了个鬼脸,和父亲一样暗金色的双眸神采奕奕。

离家后她就和母亲去了琉璃树,远远看见姑姑霓裳拎着一个精美的大礼盒正在楼下等着。“哇,姑姑这里面是什么呀?”

霓裳点了点她的鼻子道:“保密!是给你飞渊姐姐的礼物。”

路上母亲和姑姑的聊天上官羽并没有听进去多少,她的整颗心都被沙滩、烧烤、聚会等字样占据着,尽管如此,她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熟悉的阿姨和姐姐们。上官羽记得她们也喜欢她们,那是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如果遇到困难父母又不在身边,她的直觉会让她当先寻求她们的帮助,虽然一再被父母教导不可轻信她人,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就是可以信赖她们。上官羽托腮看向窗外,心里这么想着。她们到目的地的时候临近正午,大家用完午餐稍作休息后,就准备更衣前往沙滩。

这次的聚会比往常还要热闹,甚至连锦烟霞、刘萱姑和常欣等人也应邀前来,之前几次她们都因为九界的慈善事业四处奔波,难以回中原一聚,不过听说这回是飞渊婚前的聚会还是抽空赶来了。

“飞渊的排面好足,”魔伶没大没小地揽住锦烟霞开玩笑道,“上回我小生日都不见你回魔世,太不够意思了吧?”

“你就是太娇惯了,”锦烟霞按住她的手一扬头道,“小生日有什么好过的。还特地请俏如来,真当我不知道你心思?这次呢?又留着胜弦主给你看家?”

魔伶心道胜弦主简直是魔界第一宅女好吧,她跟西经无缺能足不出魔界两两相望到海枯石烂,才没兴趣跑出来玩呢。“谁说是为了俏如来?不过顺便一请罢了。你怎么不说我之前还带着常欣玩了好几天呢?是吧常欣?”魔伶朝旁边细品百里闻香的常欣递眼神。

“是是是,”常欣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个星期,有三天晚上都跟着你在酒吧跳舞。幸好没忘了带我去魔世福利院。”

“不是给你放松嘛。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知不知道?”

霓裳走过来推魔伶离开:“行啦快去换衣服吧,你不是要下水的吗?”

上官羽在宽敞的更衣室里看姐姐和阿姨们换衣服。原先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之前从来没看过除了母亲以外的女性的身体,也没有和一群女性在一起换衣服的经历。但上官羽发现她们都没有要避开自己的意思,甚至还在互相欣赏评论。

“你们魔族的种是不是都这么好啊!”飞渊站在魔伶和锦烟霞的面前一脸艳羡,一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她走上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们的腹部,感叹道:“这里都没什么肉,怎么做到的啊......”一转眼又瞥到凰后的v字裙和姚明月的泳衣,飞渊更是想要尖叫出声。怎么办啊,好想埋在她们的胸前啊,这想法正常吗?正常的吧。飞渊正在考虑怎么开口,锦烟霞忽然问:“你又不胖,还准备瘦身吗?”

“啊不行,阿觞总拿好吃的引诱我,”飞渊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道,“嗯,我现在觉得有点肉也挺好的。反正吃完保证运动量就好啦。”

上官羽才七岁,不明白为什么要瘦身,但她赞同飞渊姐姐的话,肚子上有肉肉就是很好嘛!她没事就喜欢摸自己的肚子,觉得那里的肉软绵绵的很舒服。母亲在家给她洗完澡穿衣服的时候,也喜欢戳戳她的小腹说,小羽这样就挺好。上官羽也很喜欢母亲的身体。一般洗完了她也不立刻出去,就坐在浴室里的椅子上晃着双腿,出神地看淋浴的母亲——那和自己截然不同的、高挑丰美的身体。妈妈我以后也会像你这样吗?她问。不完全一样。你想,大家都一样有什么意思。凰后回答道。妈妈说的不错,大家不完全一样,上官羽想,如果面前的姐姐和阿姨们都是妈妈那样的身体,看起来又好像很奇怪很不合适。上官羽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着,姚明月阿姨的声音颇有气势地传了过来:“开什么玩笑忆无心!你是我女儿,别听你爸那个老土鳖的话,有什么不敢穿的?抬头挺胸,不许畏畏缩缩的!”

“但是......还是感觉有点暴露。”忆无心咬着嘴唇试图拒绝。

霓裳在一旁鼓励道:“泳衣一般都这样啦,无心要多尝试。这次也没旁人,试试吧,这个款式配你明明就很好看啊!”

上官羽很喜欢忆无心姐姐,因为她会编各种好看的手环,说话细声慢语的,对孩子总是很有耐心。上官羽在她身边蹦蹦跳跳地鼓着掌:“无心姐姐要穿!我也穿了。而且姑姑说得很对,好看的!” “那好吧。”忆无心最终还是穿上了她母亲给她挑的泳衣。

姚明月看着她被霓裳魔伶她们簇拥着走出去,少女的背影虽然纤瘦,却亭亭如莲,和身边的女孩子们一样透溢着青春的朝气。她的女儿,一转眼已经这么大了,姚明月有些晃神。

臭丫头。她低低地说了一句,嘴角隐约可见上扬的痕迹又很快恢复如初。 

上官羽见到了沙滩,白沙滩。沙子绵软松散,赤脚踩在上面像踩在磨细了的面粉上一样,上官羽乐此不疲地踏来踏去,让白沙留下她极浅的小脚印。过一会就跑到海边,将双足浸在海水里。海水非常蓝澈,有时候可见细条的银白色小鱼游来游去,阳光的照射下,海水整个的闪着粼粼金光,上官羽觉得自己的脚都白了起来。忆无心和常欣挽着胳膊跟在她旁边,两个人商量着让忆无心加入慈善团队。其余女子有的在相互泼水玩,有的三两个坐倚在一处说笑,未珊瑚刘萱姑等人则远远地在遮阳伞下看着她们。

未珊瑚现在和刘萱姑很有共识。她家里除了欲星移、梦虬孙和她儿子欲思浩——只有她一个女人。这可不是和刘萱姑处境一模一样!后来知道霓裳有了女儿默君容后,未珊瑚晚饭吃得心不在焉。姚明月有女儿,娇娇有女儿,霓裳也有了,那么,为什么我没有呢?欲星移,你说说,为什么呢?她气定神闲地望着对面的欲星移问道。

梦虬孙原先一直忙着埋头吃饭,这时候从碗里抬起龙角说,看到鬼,这还用问啊,他做人失败呗!

欲星移给自己和未珊瑚分别盛了碗汤,我说龙子,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好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欲思浩不还是你的同类么。

我就说!梦虬孙不服气地嚷嚷起来,欲星移你做人失败做人失败做人失败......

不对!欲思浩晃着小龙角道,北冥叔叔说,爸爸做鱼是很成功的。

未珊瑚简直想把他们都撵出家门。无话可说了,只能算她倒霉。凰后之前还安慰她说,看在他们干活都不错的份上,就当养了三个仆人算了。至少欲思浩还不是仆人,没准她和欲星移才是他的仆人。

刘萱姑非常理解她的心情,她手里捧着百里闻香讲起自己的故事。我那时候跟你一样想要个女儿,头一胎是精忠就算了,谁想到第二回是仗义和存孝,你说我怎么办,生都生下来了,总不能不养,只好就这样随缘吧。

“那说明史艳文命里该有小空来克他。小空虽然调皮,却是个会疼你的好孩子。不过也幸亏这样,要是罗碧得了这样的儿子,姚明月家都要被掀翻了。”锦烟霞诚恳地评价道。

未珊瑚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茶歇裙,她想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罗碧和姚明月的相处状态,她家屋顶被掀翻是常态......

“奴家要有儿子,一定——”姚明月话没说完,凰后躺在那儿闲闲开口:“一定垂涎欲滴。看你对你三个侄子什么样就知道了。”

“还是你最懂奴家。”姚明月娇笑一声,又上下打量了凰后一眼,“怎么样,我们的同人群群主,到现在你就没什么育儿感想?”

感想.......她又不是北冥封宇还专门写什么育儿经验、育儿日记,虽然孩子五六个月的时候确实可爱极了,但凰后最常有的想法还是:没事生什么孩子。上官鸿信每次一听她这么说就问,养孩子最好不就没事的时候养么?不然不是更惨。好像也有点道理,一点点,因为完全可以不生啊!凰后摘下墨镜,坐起身道:“孩子吧,可有可无。”

姚明月本来想说不生的时候确实可有可无,养了那么多年可有可无就很难了。但想想还是没说。她想,等上官羽到了忆无心这个年纪,你再回答这个问题,说不定又有不同的答案了。

“所以你上午认真的?思浩三年级我们才准备给他住宿,姐弟俩一年级就要让他们住宿?”未珊瑚问。

这回轮到凰后陷入了困惑,怎么,难道养孩子不能这么养吗?


 魔伶因为先前到处朝人泼水,此刻被群而攻之,躲闪不及,笑得气喘吁吁:“这次东瀛那边的没来真是太可惜了。”

“西剑流业务广,平日里就挺忙的,暑假更忙。霜都回东瀛帮忙去了。”凤蝶抹去脸上的水珠解释道。

“前年西剑流做东的那次很有意思,我在京都买了好多小玩意,而且东瀛美妆的质量排九界第一,就忍不住又买了一堆。最后还是衣川紫的男友,那个叫神田京一的,帮我们拎的东西。”玲珑雪霏说。

“我想,荻花题叶错失这么一个给女神拎包的机会应该很懊恼吧~”霓裳故作认真。连同玲珑雪霏在内,大家纷纷笑起来。

“好啊连霓裳都开始损人了,果然近墨者黑!”玲珑雪霏说着就要去挠她痒痒,见霓裳告饶才罢手。“那就罚你多画点同人图在群里。”

“我悄悄告诉你们,”霓裳压低声音吸引女友们凑过来围成一圈,“嫂子最近又有出本的意向了,不过好像还在纠结是不是像之前那样分成普通本和典藏本。”

作为同人群成员,大家心知肚明,所谓普通本就是老少咸宜的清水文,可以放在书店里出售的,典藏本则是群成员特有的、含R18图文的全cp本。霓裳的消息引发一阵惊呼,飞渊拔腿就想去问是不是真的,作为同人群管理员她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魔伶一把拖住飞渊,把她揽到自己怀里:“跑什么,她们也在聊天呢。要我说,只要有典藏本就行,这个最重要!”

“唉,主人如果知道肯定又要从我手里把典藏本拿走了,”凤蝶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看温赤文要翻来覆去看好几遍,有时候还会写批注。”

“你这次藏好点!他又不在我们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本。”霓裳给她支招,“拿到后,外面套个其他书的封面!”

“由此可见,你肯定不敢在默苍离面前看。”魔伶注意到了细节。

“谁让杏花也在啊。杏花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算我对不住他——”霓裳捂着心口做心痛状,“但是嫂子的默杏文真的写得好好!”

“嗯,是讲,珊瑚姨还让凰后太太写王相文呢!不要紧啦。”飞渊拍拍她的肩。

少女们很快又开始了新的讨论,她们回忆从前相聚的日子,秋天的羽国,春天的东瀛,冬天的魔界,好多年了,她们总能不远千山万水再次相聚,无论她们是否即将拥有新的社会身份。

而上官羽,年幼的她刚刚迈入这个女性的世界就发现了一个特别的人。当然也不是她去沙滩后发现的,只是她一直没有问。这个人就是万雪夜。按理说珊瑚阿姨请的都是女孩子,那么万雪夜就应该是女的,自己应该称呼她为姐姐;但是,上官羽又认为她也很像一个大哥哥,短发短袖,高大有力,像她爸爸一样能抱着她转好几个圈。最后忆无心和常欣姐姐告诉她,万雪夜千真万确就是一个女孩子。

“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上官羽仰着头问比自己高很多的万雪夜。

“我是女的。那你喜欢做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万雪夜逗她。

“我没有做过男孩子呀,”上官羽认真地回道,“但是我喜欢做女孩子。我有好多好看的裙子,我弟弟就穿不了,他和你穿的很像。”

“哈哈,也许他并不想穿裙子呢。我这样穿就很舒服。”

“嗯。那你,你喜欢做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做女孩子很好不是吗?”万雪夜摸了摸她的头,“要为自己是女孩子而骄傲。”

“你有好朋友吗?”上官羽又问。她只是好奇,像男孩子的女孩子,究竟有没有人跟她一起玩呢?

“有。但她们今天没来。”上官羽松了口气,如果万雪夜姐姐没有朋友,那实在会令人伤心。“太好啦!我也有好朋友。没有朋友会很孤单很孤单的。”

万雪夜蹲下来,陪她玩沙子。半天,她忽然说:“其实有时候一个人也很好。”上官羽不明白,但是她点点头,用手指在沙子上作画。画一个小姑娘,歪马尾,小花裙,“这个是我”,她说,然后再画一个高高的人,短头发,大鞋子,“这个是你”她说。万雪夜笑了笑,等她画下去,她看见孩子把她们的手连起来。“我知道了,我们是好朋友。”上官羽绽开一个云朵般柔暖的笑容:“对啦!好朋友!”

若干年后,上官羽站在军校的门口,仰头望见和这天下午一样鲜艳灿烂的太阳,天空也依然芬芳洁净,但她的身边多是同龄的男性,他们提着行李从她身边经过。上官羽的脑海里不知怎的浮现出万雪夜的脸庞,七岁时问过的问题现在轮到她自己问自己:我是男人还是女人呢?

她又飞快地回答自己,女人嘛,我当然是女人。而且是一流的女人!

她后来一直像万雪夜说的那样,为自己是一个女人而感到骄傲。 


傍晚,潮水退到远方,黑色的礁石忽隐忽现。夕阳渐渐没入海中,远远望去,浮光跃金,连片涌动的海水里像是孕育了数千个橘红色的小太阳,铺陈开来只有暖意。上官羽帮着万雪夜等姐姐搭起了烧烤架,魔伶和锦烟霞搬来了酒饮,未珊瑚和飞渊则推着小餐车走了过来。

“喏,这个是海境很好吃的甜品——晶珠凉,甜而不腻,阿觞经常做了吃,王也很喜欢呢。”上官羽从她手里接过,说了声谢谢就专心地吃了起来。真好吃呀,可惜弟弟不在,上官羽又一次惋惜地想,弟弟最喜欢吃甜品了。大家围坐在一处开始吃烧烤,魔伶拿了几串烤肉坐在常欣的旁边,递给她。两个人一边望海一边聊天。

“所以,你和俏如来有进展没?”常欣问。

“还是那样子吧。”魔伶大口吃肉,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她摸不清俏如来的意思。要是他没存那份心,为什么她小生日俏如来还特地从中原赶到魔界陪她过?要说他对她有那份心吧,他也没那么主动。实在是令人头疼。“你呢?锦烟霞很早就跟我说过,你也喜欢他。”

“不是啦!上回去魔世跟你玩的时候不是就说了嘛。我只是觉得俏如来人很好。就是......”常欣慢慢地说,“你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嘛?你遇到一个人,觉得他很好,仅此而已。俏如来过得好,我心里就很安心。我并不是要跟他在一起。”

我还真没有过这样的感情,魔伶心道,我们魔族,爱恨都强烈的,精卫一脉,更是认定了就绝不放手。

“那是因为常欣你好,你真的很好,比俏如来还好。”魔伶握着她的手说。

“你也好啊,大家都很好。”常欣笑眯眯地说。两个人刚要再说,飞渊忽然抬头大喊一声:“哇啊——”

“飞渊姐姐你怎么了?”忆无心问。

“高兴啊!就是有时候心里满满的,但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就这样,对着天喊一声:我好开心——”

上官羽也学着她的样子扯着嗓子喊“我好开心——”。

“哈,飞渊你一点也不像快要结婚的人,还跟孩子一样。”凰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是吗,我就是很高兴。看到大家都在,很高兴。”

“飞渊姐姐什么时候做新娘子?我以后也要做新娘子吗?”上官羽急急地问她。姚明月豪爽地喝着酒道:“谁说的,你妈就没做新娘子。”凰后白了她一眼,知道姚明月几杯酒下肚,一定要神思飞扬了。果然,她细数起在座女性的婚恋故事。先是说魔伶追俏如来追到人尽皆知,然后说未珊瑚,“啊我原本以为欲星移那个鱼性子要下辈子才能跟你走一块,没想到动作还挺快。婚礼办得不差。”

“是哦,师相好浪漫的,那次婚礼现场都是他亲手布置的。”飞渊边翻烧烤,边跟着帮腔。

未珊瑚仍旧是端庄的笑容:“其他倒一般,我最满意的就是他订的这对耳坠。”未珊瑚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贝壳耳坠。那是上官羽最喜欢的耳坠。精巧玲珑,仿佛是天和海的颜色交织渐变,隐隐还笼着一层薄雾,有风的时候,耳坠随之轻轻摇动,配上珊瑚阿姨的裙子实在是太好看了。她好几次都想问珊瑚阿姨可不可以摸一下,没想到这是欲叔叔专门为珊瑚阿姨订制的。

“我举报!未珊瑚凡尔赛!罚酒!”凰后把酒杯往她跟前一推,“不喝不许走。”

“就是,酸死人了,快喝!”霓裳催促道。

“你们真是——”未珊瑚架不住压力,笑饮一口。

“别举报,说到你们姑嫂两个了。”姚明月眼波一转,对着凰后和霓裳笑了起来,“我反正是看出来了,你们羽国特色就是婚礼一个比一个无聊。”

“还无聊?都......都被你们闹成那样了还无聊啊。”霓裳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去。

其实凰后和霓裳的想法完全不同,只是结果在姚明月她们看来没有太大分别。凰后当时压根没想和上官鸿信有什么长久发展,她不需要有家庭更不愿被束缚,所以两个人只是同居,至于为什么到了今天这种看起来居然还有点正经过日子的样子,怎么解释,她和上官鸿信似乎过于熟悉彼此,竟然一脚踏入了生活......总而言之,除了孩子出生那段日子很狼狈以外,凰后凭借她的管理能力做好了灵活的家庭分工,虽然生活不比单身时候那么自由和滋润,但也十分舒适还有别样的生命体验,可以说有得有失吧。她既从来没考虑过结婚,更别说花时间办婚礼了,上官鸿信倒还认真问过要不就办一场,凰后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她想这有什么可办的,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也犯不着再特特地广而告之吧,于是她最后连婚纱都没穿,只是蹬着小高跟和上官鸿信简单宴请了几桌亲友就算完事了。

姚明月说,奴家可就没见过你这么敷衍的人啊,什么仪式都没有单请人吃饭聊天,也太普通了。

姚明月没想到她很快又见识到了第二个敷衍的婚礼,也就是霓裳和默苍离的婚礼。客观来讲婚礼很是盛大隆重,杏花君那时候在台下跟身边人讲,这才像个样子嘛,不枉我为苍离操心了一阵。哪像小鸿和凰后,第一次结婚却弄得跟半路夫妻一样。之所以还是被众人评为敷衍,主要是因为没达到他们想要的那种整默苍离的效果,要不是苗疆那桌力挽狂澜,霓裳的婚礼很有可能是九界历史上最安静的婚礼。默苍离只负责审定最后的婚礼方案,其余的都交给了九算——在中原的九算。凰后都没操心自己的婚礼,却被她师兄薅去拟定宴请的名单、对接相关人员、安排座次、还得确认最后到场人数。不能来的就不必带他们的份,不要铺张浪费。默苍离说。欲星移和玄之玄也跑前跑后地忙,欲星移结过婚有一定经验,但是玄之玄实在想不通钜子结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看完默苍离单独发给他的文件后建了个三人小群:老三老五,你们说这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这么多事他自己怎么不来做!

欲星移发了条语音说:不错了老七,要不是我和老五美言几句拉上你,钜子就要让你去做花童了,现在你就干点活权当抵那遭罪了。等俏如来当了钜子我们就都解脱了,现在就先忍忍吧。

那我谢谢你们,玄之玄发了个笑脸以表示自己的无语。

姚明月到现在,跟大家说起这些的时候,当时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上官鸿信将妹妹交到默苍离手上回到座位,然后默苍离就拉着霓裳的手走到台上说,今天是我和霓裳的婚礼,感谢诸位的到来。下面,大家随意,菜肴如有任何不当之处直接找酒店主人温皇即可。

宾客齐齐目瞪口呆,陷入一片沉寂。这什么婚礼,连个主持人都没有,活动环节也没有,跟凰后的有多大区别,姚明月心里白眼翻上天。除了温皇和竞日似乎在密谋什么,放眼一群男人居然没人敢出来活跃气氛。看来她之前说的话还得改一改,男人老了连嘴都不硬了。姚明月于是站起来大声说,太没意思了吧,奴家可不管你是什么钜子不锯子的,是男人就把霓裳抱着走一圈呗。做不到这点奴家可不放心把霓裳交给你呀~

神蛊温皇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目光,而后不顾赤羽眼刀,摇着羽扇径自上台:偌大一个婚礼竟无一个主持人,温皇毛遂自荐,特为昔日舍友主持婚礼,不知钜子敢应否?默苍离做了个请的手势,似是毫不在意:拙劣的激将法,不过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上去吧。

别转移话题啊钜子,你究竟能不能抱着霓裳小姐走一圈呢?竞日孤鸣隔空喊话,其余几桌也跟着助兴,一时声浪四起,于是压力转移到霓裳这桌来。霓裳这桌多是琉璃树常见人员,杏花君见状为挚友挺身而出:哎哎哎瞎起什么哄,都安静吃饭!不然我又要拿吸氧机了,而且苍离一介书生能跟你们一样吗?话音刚落,杏花君看见一桌的凰后粲然一笑,哦不对,好像说错话了。上官鸿信和俏如来看起来却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师尊。事情走到这步都还在掌控之中,甚至婚礼不请主持人也是有原因的。今天来的客人谁不想看默苍离的好戏,一般的主持人只会被温皇等人当枪使,多半招架不住暗藏机锋的言语,欲星移也推辞说自己忙累了,但默苍离知道他是避免到时候左右为难。索性就不请主持人好了,反正请不请都不妨碍有心人闹婚,他们能怎么闹默苍离都能想象得出来。

虽知如此,默苍离那天却反其道而行——他稳稳地抱着霓裳走了一圈,放下来的时候呼吸平稳,面色如常淡定,倒是霓裳一路捂着脸不敢看人。

“羽丫头你没赶上那时候,我跟你说在场的基本都录了视频!要不要看~”上官羽看见明月阿姨笑得花枝乱颤,一时难以想象不苟言笑的姑父怎么抱着姑姑走,嗯......好像她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些大人。她刚想凑过去看视频,霓裳捧着她的脸说:“真是要命啦,小羽,答应姑姑别去看!”上官羽毕竟和姑姑亲近,挣扎了一下放弃去看。

“哈哈霓裳你真是可爱得让奴家喜欢呀~”

“别说她们,明月,不知道谁大婚晚上跟丈夫朋友拼酒,最后却抱着艳文不撒手。”刘萱姑嘲笑道。

“哎呦,我大嫂怎么还没忘记这事儿啊。那不是喝多了嘛,两个人又长一样,”姚明月已经是眼饧耳热,抱着刘萱姑蹭她的脸,“奴家跟大嫂感情这么好,大嫂快别往心去。都这么多年了哈。”

锦烟霞笑个不住,捂着肚子说:“我真没想到还有这种事,罗碧呢?罗碧什么反应?还有无心,无心你知道这件事吗?”

忆无心在父母斗嘴的时候听过这件事,听了这么多年业已麻木,她点点头:“知道的。母亲后来还吐了父亲一身。”

姚明月强撑着道:“那是你爸活该!要他回去跟我大声吵吵,还说什么秋后算账,我不吐他脸上算客气的了!”

上官羽正听得津津有味,发觉衣袖被扯了扯,一看原来是母亲递来了手机:“你弟要跟你视频呢。”上官羽玩得都快忘了她还有个弟弟,她一整天只能偶尔、片段式的,忽然想到她弟弟,比方说刚才吃晶珠凉的时候。这时她赶忙举起手机挥手:临弟,我很好呀,你在家还好吗?给你看看我们在干嘛。上官羽调好角度,展示了一下餐桌。

上官临看着他姐姐高兴的脸庞,觉得自己不那么好了。

 上官临也是被摇醒的,不过得到的结果和他姐姐完全不同。上官鸿信坐在他床边问:“你是去姑父家还是跟我去公司?”

上官临虽然还很迷糊,但听得出这是他父亲的声音。他很奇怪,放假了母亲明明在家,为什么自己要跟着父亲出去?他揉着眼睛依然不打算起床:“我跟妈妈和羽姐在家。”

“那你起来看看你妈跟你姐在哪儿。”

就这样,上官临一觉醒来发现家里只有他和父亲了。这一发现可不得了,他立刻围着父亲问东问西。“妈妈和羽姐呢?” “去龙什么口?那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带羽姐去不带我去?”上官鸿信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了事情经过,听着听着,上官临那非常孩子气的脸仿佛是经过几十年的风霜一样,完全暗淡下来。上官鸿信强忍着没笑出来,实在是如果笑出来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太没良心了,但是上官临那种表情也不由得他不笑,所以他别过脸去笑了个够。

上官临:......“爸爸你骗我的吗?”

上官鸿信知道儿子有被骗的惨痛经历。那是在两年前,忆无心十五岁的生日宴上。苗疆习俗,女子十五岁的生日尤为重要,为人父母者多格外重视,像罗碧这样的宠女狂魔更是一刻不忘。忆无心又是史家人,有中苗两边的关系,所以生日大加宴请,还珠酒店最好的包厢里,宾客满座。黑白郎君的突然到来令忆无心非常惊喜,她拿着礼物脸红了半边。宴会快结束的时候,两个人一直在聊天,黑白郎君拍拍她的肩说,女娃儿你变了。他的意思是忆无心成长了。“黑白郎君你给我把手放开!”罗碧气不打一处来。史艳文眼疾手快,一把拖住他说,哎是无心的生日啦,你别扫兴。“肯定是姚明月干的好事!”罗碧愤愤地瞪了一眼跟女客们谈笑风生的姚明月。

上官鸿信也在跟俏如来聊天,问他和魔伶八字究竟有没有两撇。上官临哒哒地跑过来要跟他说话。你先等会,我跟你精忠叔叔聊着呢。上官鸿信不知道儿子接连找了母亲和姐姐都无果才来找他的。他回家后和凰后回想整个事情,大概那时候推开孩子就是孩子情绪爆发的一个点。上官临找不到人可以问,总而言之那一刻没有任何人搭理他,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哭喊了一句:“你不是我爸爸——”没走的宾客纷纷看向这个大哭的孩子。

凰后还在跟姚明月和未珊瑚说笑,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笑容立时僵在脸上,她在大厅内快速搜索儿子的身影,终于在地上看到了嚎啕大哭的上官临。上官鸿信先她一步抱起了上官临,问:你说什么啊?我不是你爸爸谁是你爸爸?上官临根本不听,哭得死去活来,上气不接下气,“我们眼睛不一样!羽姐眼睛......跟你和姑姑的一样,我不一样!你不是我爸爸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上官鸿信发现他儿子哭得很大声,很认真,也很伤心。事有蹊跷,上官临自己肯定想不到这些事情,不知道刚才是谁在逗他开心。上官羽在跟欲思浩忙着捡气球玩,两个人找不到上官临还在纳闷,直到听到弟弟爆发的那一尖锐的哭声,他们才顺着哭声找过来。她一点都不明白弟弟为什么哭,更不明白为什么一见她哭得更厉害,她把气球举起来说,你怎么了呢临弟?给你气球玩你不要哭了。“他不是我爸爸,你也不是我姐姐!呜呜呜呜——”

一群成年人都围上来哄他。

“小朋友,我觉得他真的是你爸爸,不过你可能是你爸爸跟其他女人生的。也就是说,你该担心的也许是——她不是你妈妈。”史仗义说着指了指凰后。上官鸿信想你看不见孩子在哭啊,怎么还火上浇油呢。

“俏如来!管好你弟!你听这是人说出来的话吗?”上官鸿信怒火直攻俏如来。

“抱歉师兄,小空就那样,你别在意。”俏如来捂着史仗义的嘴把他推走。上官临抽抽噎噎,泪水挂在长而密的睫毛上,歇一会哭一会,终于惹来了他姑父。

“安静!听我说。你们出生的时候我和你杏花伯伯也在,当时男婴儿左脚脚心有一颗黑痣作为标记。你有没有?”默苍离抱着ipad跟孩子冷静分析,杏花君也连声附和。上官临虽啜泣,小耳朵还是听他姑父讲话的。“如果没有,你真的就不是你爸爸的儿子,不过你罗碧伯伯是警察,他会帮你找到家里人。如果有——”早在他说话的时候,俏如来就帮着凰后脱下了上官临的鞋子和袜子,而后当众宣布:“有的!师尊,他左脚脚心有黑痣!”上官临极力歪头,抱着脚看了半天,终于破涕为笑:“我有的!嘿嘿,在这里。”

“精忠叔叔也从来没有骗过你对不对?”俏如来摸着他的头,“我保证,他就是你爸爸。”

“可是叮咚叔叔,小明叔叔也说他没有骗我。”

公子开明!果然是他!上官鸿信和凰后双双转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公子开明躲在鬼飘伶身后探头探脑地吐了吐舌头。

“你小明叔叔一个成年人整天蹦蹦跳跳的,因为他大脑之前受过点伤,所以说的话也不能完全相信。好多事情你以后上学就懂了。”凰后强行一本正经地解释。

公子开明:???????

上官鸿信想,他师尊总是有办法,但是师尊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没留心什么左脚脚心。“先生给他洗过澡的,就那次,俏如来也给他洗的。”霓裳提醒道。哦,那怪不得俏如来配合得那么默契。

“没有,真没骗你,就是觉得你比较倒霉而已。”从短暂的回忆里抽身出来,上官鸿信真诚地回答儿子。

上官临挠了挠头,开始思考究竟是去琉璃树还是跟他爸爸去公司。其实他有点怕他姑父默苍离,虽然他姑父一天到晚看iPad正眼都不瞧他一下,但只要他往那里一坐,不言自威,上官临下意识地就不敢胡闹。“我还是跟爸爸去公司吧。”

下班后上官鸿信带他去公园里的篮球馆玩,那里经常能遇到欲星移父子,有时候是梦虬孙带着欲思浩玩。上官临更喜欢碰到梦虬孙叔叔,因为他总是随身携带好多零食,并且非常大方地分给小朋友们。今天他遇到的是欲叔叔。

欲星移自从有了孩子后比从前更理解北冥封宇了,他原先看北冥封宇牺牲时间陪北冥觞和北冥华他们还很惋惜,觉得他脱离了单身贵族的轨道实在损失很大。他跟贝璇玑要是没孩子过得不也很快乐嘛,再者有一个也就罢了怎么还要第二个。欲星移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于他们夫妻感情好,或者北冥封宇想要一个女儿,只是他命里没有女儿。那么,北冥华穿女装的事情竟然某种程度上还弥补了这样的遗憾。

“师相,这其中乐趣不足为外人道,但本王相信,师相日后会明白的。”我可不打算明白,欲星移心道,我跟未珊瑚就不打算要孩子,养梦虬孙好了,他多好养,保证有吃的就行。但欲思浩的出生打破了他的计划。满月酒的时候,一步禅空和锦烟霞来贺喜,一步禅空跟他讲,也许这就是因果前定,缘分使然。

哦,你是说上辈子欠人这辈子还呗。欲星移挤出一丝笑容。他很想说,他可能不仅欠了欲思浩的,还欠了未珊瑚的——孕期里的未珊瑚让他有时候毛骨悚然。

有一晚,欲星移梦到自己是一条蓝白色的鱼,被困在渔网里,然后那张网越收越紧,他身上的鳞片也掉落了,疼痛感非常真实。好不容易醒来,发现那种疼痛感由模糊到明显,他吓了一跳:珊瑚!你干什么咬我!夜里也没开灯,未珊瑚的脸他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她的声音幽幽的,仿佛泛着珍珠一样莹润的光泽,但话语却陡然寒气四生:“没什么,就是想刮刮你的鱼鳞。”

欲星移:......

但这毕竟是私事,有很多夫妻间的事情是根本无法对外人说的。也根本说不出口,只好闲下来自己想一想。而孩子的事情,则是公共话题。

像他和上官鸿信,按墨家里的辈分,上官鸿信还是他师侄,但在做父母这件事上,他俩平起平坐——都是第一次做父母。

“有个问题,中原有没有什么好的公共浴室?”欲星移的目光从打篮球的孩子们身上,转移到上官鸿信身上。“等会三年级要住宿了,学校发消息让准备住宿的做好集体生活的准备。”

“比鹏跟我推荐过,叫什么近水楼台,神蛊温皇名下的。”

服了,还珠酒店,秋水阁茶楼,还有这个近水楼台,神蛊温皇他究竟在九界联合大学有没有好好上课啊,没事整出这么多门市做什么。欲星移腹诽道。

“好,多谢,或者你们明天有空吗,打完球可以一起去。”

上官鸿信犹豫了一下,上官临压根不叫洗澡那叫玩水。在家里,跟他说你自己先洗,等他再回浴室的时候,上官临站在花洒下踮着脚左晃右晃,然后慢慢地转了个圈。

"你做什么?施法吗?"上官鸿信问。

“嘘,”上官临忽然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注意听。”热水哗哗地落在他身上,只有铺天盖地的水声。

“听什么?”

“只有聪明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喔。”

上官鸿信:……

他一把举起上官临放在澡盆里,夺过花洒:“擦身体你懂不懂?让你洗澡不是让你玩!”反正,洗十次澡,七次是这种情况,只要他不看着,上官临就不会好好洗澡。

“哎呀,这个我知道,王说过,小孩子的话,就让他玩,满足他的天性。”

于是第二天在近水楼台里,欲星移就看到欲思浩和上官临当着他的面打水仗,可以说此举极好地满足了天性,公共浴室里不时传来孩子们的尖叫声,直到当晚回去欲星移耳畔都有魔音绕耳的幻听。好的是,让孩子适应了当着一群男性暴露自己身体。其实欲思浩对此并没什么反应,倒是上官临一开始宁死不从,扒着门不肯进去。

但结束的的时候,欲星移听上官临问他父亲:以后我们还能来这里洗澡吗?

欲星移:......你要不就直说想来打水仗吧。

非常满意这次打水仗的上官临,晚上躺在床上都在回味这场游戏。

“爸爸我也好想有角。”上官临看着旁边打开电脑的父亲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你又不是鳞族的哪来的角。”

“我觉得有角很特别。”上官临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幻想自己也有一个龙角。

“我不是跟你讲过,凡事都有两面性。你想,假如你和欲思浩都被抓走了,你俩谁逃出来的可能性大?”不等儿子回答,上官鸿信又说,“那当然是你。他顶着个龙角目标太明显,一出来就会被发现了。所以,一个人与众不同,有时候也不见得是好事。”

“唔,这样子啊。那,妈妈和羽姐什么时候回来呢?” 

本来凰后她们应该是一吃完午饭就出发,然后今晚到家的。但是昨晚吃烧烤聊天到很晚,早上一群人都没起得来,原定上午给飞渊拍照的计划就没能完成,只好推迟到下午。霓裳送给飞渊的礼物就是她亲手设计的淡粉色古风裙。腰际的束带蓬松,花纹精美,飞渊穿上去后众人直呼像一个公主。魔伶举起相机道:“嗯虽然比不上专业的个人写真,不过我的摄影水平还是说得过去的~”

于是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飞渊和众女友进行了合影。

其中有一张被评为最佳照片。这张最佳照片并不是精心摆拍出来的,而是魔伶的瞬间抓拍。照片里,飞渊的一绺卷发极飘逸地飞扬在海风中,阳光栖息在她的周遭,她右手叉腰,左脚下踩一块岩石,目光看向海的尽头,像是陷入了沉思。玲珑雪霏站在树下用手指着飞渊给无心她们看。拍下来后魔伶问玲珑雪霏当时在说什么,怎么几个人笑那么开心。“我们在说,她发呆那个姿势跟她裙子一点不搭,一下子从公主变成了逃出宫的女侠哈哈哈哈。”

未珊瑚看完照片交给飞渊:“那正好遂了飞渊的心意,她总说要是生在古代一定会做个仗剑江湖,打抱不平的女侠。”

“我,真的很感谢大家......”飞渊双手交叠放在心口,“真的很感谢。我没有什么姐姐妹妹,但是我有大家,我......”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锦烟霞了然地拍着她的肩:“好啦好啦,反正过不了多久又见面了。到时候你就是新娘子了。”

“嗯,到时候大家一定都要来道域啊!换我和雪霏姐姐请客!我们道域好玩的地方也多着呢!” 

上官羽也得到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集体合照,每个人的笑容都如阳光般灿烂,她因为年龄最小,个子又矮,站在最前面,旁边是刚认识一天多的好朋友万雪夜。她坐在回家的车上,将照片看了许久,最终很宝贝的放在小包最深处的夹层里,发出心满意足的感叹声。暑期里九点多的阳光还不那么强烈,她靠窗闭上眼睛,回想过去的两天。她想,下一次见面,又有什么好玩的呢?

(完)

非常感谢您能看到这里,为我拙劣的文笔和庸俗的剧情感谢您的不弃。不知道这篇文章您看了如何,只能说我自己写得很愉快。非常的愉快。我实在,很爱金光的女性角色。原剧里有太多伤怀,但在这个现代向的设定里,我很想看见幸福美满。让魔伶和锦烟霞也见面啦,两个公主虽然都没有偶,但我还是很喜欢她们!

私设的三个孩子,主要是用来行文布篇,串联起相关情节的,不过写完后居然觉得,这三个虚构中的虚构好像也有了一点点的生命。但是,我的原意还是为了写bg和女角。在布袋戏里搞bg有时候真的很寂寞。

虽然也很想要红心蓝手,但要我选择,我更想要评论hhh。因为有评论,我才感觉还有人跟我一起嗑bg。

另外,希望大家都安好啦!


恶狼过街
  “第一次见面之前,我便爱你...

  “第一次见面之前,我便爱你。百年之前,百年之后,历经永劫,不离不改。”

  

  题字:我

  “第一次见面之前,我便爱你。百年之前,百年之后,历经永劫,不离不改。”

  

  题字:我

篱.很会嚎饭.篁

夹带私货但其实也不像的作业,捏死我了。。。第一次捏,有点好玩,有点头秃

夹带私货但其实也不像的作业,捏死我了。。。第一次捏,有点好玩,有点头秃

缠罗千树花崎浓

禅锦 | 一步禅空爱锦烟霞,与众生不同

禅锦 | 一步禅空爱锦烟霞,与众生不同

我不会写文

觉得自己好帅啊

隔代亲,拍戏pa


关于造型这一点,金雷村组可以说是付出最多的一组。常欣的头发不多,每天上戏前要戴好几个假发片;一步禅空把头发给剃了,锦烟霞本来是标准的大波浪卷,后来也给拉直了;梦虬孙,只有梦虬孙是真实的卷发,彼时导演一看,乱糟糟的,好,很符合人物设定,就留下来了。

梦虬孙打小就是卷发,还特多,小时候梳头发的时候扯疼了就嗷嗷叫,实在梳不开还抱着梳子偷偷哭,后来释然了,大不了不梳开了,反正还会卷回去的!头发洗了攥一把拧,也尽量避免去梳开,彼时梦虬孙二十岁,和三十五岁的锦烟霞属于一种互相不理解的状态,一个想:他头发怎么能那么卷;一个想,她头发怎么能那么顺直。

随着剧本发展,导演拍案决定......

隔代亲,拍戏pa



关于造型这一点,金雷村组可以说是付出最多的一组。常欣的头发不多,每天上戏前要戴好几个假发片;一步禅空把头发给剃了,锦烟霞本来是标准的大波浪卷,后来也给拉直了;梦虬孙,只有梦虬孙是真实的卷发,彼时导演一看,乱糟糟的,好,很符合人物设定,就留下来了。

梦虬孙打小就是卷发,还特多,小时候梳头发的时候扯疼了就嗷嗷叫,实在梳不开还抱着梳子偷偷哭,后来释然了,大不了不梳开了,反正还会卷回去的!头发洗了攥一把拧,也尽量避免去梳开,彼时梦虬孙二十岁,和三十五岁的锦烟霞属于一种互相不理解的状态,一个想:他头发怎么能那么卷;一个想,她头发怎么能那么顺直。

随着剧本发展,导演拍案决定二虬造型要用直发,梦虬孙倒没什么意见,他一时忘了卷发梳开有多疼,就在造型姐姐碰他脑袋的时候惨叫连连,从这个棚嗷嗷叫传到了另一个棚,大家一看他抱着头怒瞪着造型,谁也不让碰。还是锦烟霞叹了口气,说我来吧。梦虬孙看了她一眼,很顺很直的头发垂在他眼前,让人莫名多了几分信任。

锦烟霞热爱折腾头发,漂烫卷染,凡是能在头发上玩出花样的她都试过,因此家里有许多护发产品,对于护理头发也有自己的心得体会。而她的爱人一步禅空:我用烟哈的。

暖和的午后,梦虬孙到锦烟霞家里,浴室安了扇推窗,打开来阳光正好可以洒进室内,锦烟霞摸了摸他的头发心里有数,就是打结呗。梦虬孙低着脑袋,把角抵在浴缸边缘完全任她折腾,锦烟霞挽起袖子在护发产品之间选择,忙碌了一个下午。

毛巾盖在他脑袋上吸收头发上往下滴水珠,吹干了又是蓬松的蓝毛,她耐心地挑开一缕一缕,把多余的用夹子夹起来,帮他一层一层拉直,梦虬孙被夹发板的热气熏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磕到梳妆台上,被揪着后领子拎起来了。

第二天顶着直发化好妆的梦虬孙照镜子一看,被自己帅到。上戏时随着鼓风机吹过来,他握着洞庭韬光踏步出场,脸上带着属于二虬蜕变过的冷笑和不屑,心里想的是:觉得自己好帅呀。

有兔牙的小柴

初次剪辑产物,虽然不太好但是真的真的花了很多心血,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能产粮哈哈哈哈哈哈哈

初次剪辑产物,虽然不太好但是真的真的花了很多心血,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能产粮哈哈哈哈哈哈哈

❖ 璪 光 霜 ❖

-P1橫屏閱覽。

白練飛蹤·錦煙霞
妝造布景後期 - 管理人

攝 - 團子 | 協 - 叉

——————

前後手裡整三套娘娘大全套了,前面的哪哪都不行一頓改,整個煥然一新重新試裝了算是,懶得出門在家無中生有了個山洞,造景2天擱那一躺拍照10分鐘,這都能擠出8張就簡單排一下湊個9,辛苦cast爸爸們!
(完事丟了8大袋垃圾下樓x
按計劃上個月就該跟禪空美美拍完了,但寄了又寄,不愧是毒城buff我只能說,配上這個景各種意義上都很龍涎口鎮壓中【x
21年元宵節開始等到現在都快滿兩年了,極必反我現在就很佛,反而感覺這整件事多......

-P1橫屏閱覽。

白練飛蹤·錦煙霞
妝造布景後期 - 管理人

攝 - 團子 | 協 - 叉

——————

前後手裡整三套娘娘大全套了,前面的哪哪都不行一頓改,整個煥然一新重新試裝了算是,懶得出門在家無中生有了個山洞,造景2天擱那一躺拍照10分鐘,這都能擠出8張就簡單排一下湊個9,辛苦cast爸爸們!
(完事丟了8大袋垃圾下樓x
按計劃上個月就該跟禪空美美拍完了,但寄了又寄,不愧是毒城buff我只能說,配上這個景各種意義上都很龍涎口鎮壓中【x
21年元宵節開始等到現在都快滿兩年了,極必反我現在就很佛,反而感覺這整件事多少是有點子喜劇的,所以我什麼時候才能跟銧永別!【x】

宇治芳魂

【欲→锦分析】人是一根有思想的苇草(一)

       (整理文件夹时翻出来几年前的分析,看着有点意思,干脆扔出来。当时我还秉承着下笔一定得是严肃文学创作的信念,通篇不少《陋室铭》“何陋之有”式的半句,自己再读都得反应一会儿。)


       一切为本人推论,有根有据,百尺竿头,管中窥豹。谁要是能把我拉回正常的CP我感谢谁。

       正文,芳魂的欲锦分析。......


       (整理文件夹时翻出来几年前的分析,看着有点意思,干脆扔出来。当时我还秉承着下笔一定得是严肃文学创作的信念,通篇不少《陋室铭》“何陋之有”式的半句,自己再读都得反应一会儿。)


       一切为本人推论,有根有据,百尺竿头,管中窥豹。谁要是能把我拉回正常的CP我感谢谁。

       正文,芳魂的欲锦分析。

       “人只不过是一根苇草”,一颗心的重量就足以将他压垮了。

       罗密欧遇见朱丽叶的时候,正在为他对罗萨琳的爱情所苦,待他看到朱丽叶,因罗萨琳的痛苦就消散了;大卫·科波菲尔成年,对朵拉一见钟情,陷入“中月”的疯狂状态,多年后朵拉病逝,他续娶青梅竹马艾格尼丝,在平静的生活中写下对“孩子妻”真挚的怀恋;《教父》中,三十岁的迈克尔因故离开交往多年的女友逃回西西里,“中霹雳”式地爱上一位女孩与她成婚,两年半后娇妻被刺杀,三年后他回到美国,与原先的女友结婚生子。

       借这三个故事说一下我对爱情的认识。首先,“爱情使人无私”,恋爱的人爱对方过于自己;其次,我更想讨论“中月”“中霹雳”式一见钟情的疯狂爱情,例子里三段这样的爱情都导致了毁灭;最后,作为对比的另外夫妻、恋人间感情是不是爱情?非要划分的话,只能划分到爱情里去,没什么可说的。

       我的欲星移→锦烟霞观点来源于剧中几段情节的对比。疑惑开端,欲星移遇见被锦烟霞杀死的鳞族尸体时自白“我的纵容,换来鳞族的伤亡”的心理,和他之前行为对比,不知这纵容从何来;第二,欲星移因为几个鳞族被杀,不问原因便狂热地认定是锦烟霞的错开始追杀,身为国相亲兵卒若项羽,和之后鳞王诈死挥军尚同会更有任由海境内战扫清敌人的形象显背离;疑惑得解,欲星移在地门突破种种心魔后,回想着他海境的责任和墨家的理想,想起锦烟霞“你能牺牲别人、不能牺牲自己”的指责,放弃责任与理想牺牲,对比多年前暧昧对象请求他一起改变海境他的拒绝,让我确立了观点。确立观点后回头去想之前不太明显的疑惑,一一有了解答。

       第一点最初只使我疑惑。欲星移对锦烟霞的态度很奇怪,他对锦烟霞的恨更显得很强行。首先是他的“纵容”,他哪里“纵容”锦烟霞了?他在能“纵容”或不“纵容”锦烟霞的地位上吗?父母纵容孩子,上司纵容下属,爱人纵容对方,这些可以是纵容,因为他们有约束的权力(和责任)。但欲星移,他既没有约束锦烟霞的地位,更没有约束锦烟霞的义务,或许还没有能力,但他的话显示他从一开始就在心里认定自己自己处在这样的地位上。恕我直言,菩提尊说这样的话才有道理,因为他出于信仰度化,确实在比世人高一层需要负责任的心理位置上。欲星移呢?他还没有法海的自觉,他认为因为这是伯祖父的事情所以鲛人一脉应当解决,这是他身为后代理所当然的态度,但他对伯祖父恋人以可“纵容”的身份自居,简直不是后代而是代入了。

       第二点更奇怪。欲星移是聪明人,聪明人看到事情会想原因;欲星移是上位掌权者,他要是对每个鳞族士兵都爱如亲子,早活不下去了。人族带着极大的恶意污蔑锦烟霞,鳞族士兵置若罔闻;人族咎由自取,鳞族士兵上来同死。说白了,他们的死活该。放到当时当地,恐怕没几个有能力的女性在相同场景下不会采取相同的对策。后面一经锦烟霞解释,欲星移自己也对此无话可答;如果不是一步禅空从佛理信仰方面补充,欲星移也不能说什么。但欲星移见到尸体完全没有想原因。他之前见锦烟霞杀过鳞族吗?他之前见锦烟霞杀过人吗?不可能见过,因为锦烟霞不杀无关之人。这次明显的疑点摆在他面前,他不假思索地选择不思索套上心里已有的定论。是因为他非常爱惜鳞族的每一条生命吗?胡扯。首先,谁“如此”爱每一条生命,每天多少人不幸,他恐怕早痛苦得步上青奚宣后尘了;其次,欲星移尤其不会,看他后来从前都做了什么。因此我得出结论,他的态度并不是因为几个死去的鳞族,是因为锦烟霞。后面的情节验证了我的结论。

       这里插一点,欲星移公主抱之前摸脸的动作好像拉了不少道友入坑?我没有。既然大侠还是谁否认,我觉得那是操偶师不愿意直接让手从空中降落摸鼻息,而又不可能让欲星移当着金刚尊的面从下往上摸。从下往上就真是耍流氓了。

       作为分析中间次要的长篇大论略去不谈。第三点。地门之战中大智慧将欲星移所有的理想追求执着痛苦差不多都考验了一遍。我说差不多,是因为他撑下来了,他能撑下来代表他是大智慧的对手,大智慧未必真能把他扒光。最后往外逃的时候他还硬是跑到了俏如来前面。这时候他和铁骕求衣一样想着家国责任,欲星移的家国责任还多了友情的一层。如果再加上后来,还要加上他原先布局中算计进去的梦虬孙,等等。如此种种对于欲星移化为“我是鳞族师相,我不能倒下;我是墨家九算,我没理由倒下”不断重复,与此同时他害过的人中的四个不断在他眼前回放。请注意,不是他杀的人,不是他害死的人,仅仅是他害过的人中的四个,当时锦烟霞还好好活着呢。说白了,只有害这四个在他心中是挂碍,再次验证他不是多好的人。但是即便如此,这样的负罪感也不足以让他失去求生意志,直到他想起锦烟霞那句“你能牺牲别人,不能牺牲自己”。一下子,往昔的罪孽牵绊理想责任在他都不算什么了。有人继承,对,但什么还没有人继承?

       只有爱情能有这样的力量。

       或者有许多没有放出的另一面,月球的背面,深埋的考量,让这看起来像暗恋之人不敢面对的感情。要是编剧能把这些都写出来,我就心满意足地只站青锦甚至回去站禅锦。这不是不可能,但在确定是这样离奇的状况之前,让我从人的常理考虑,欲星移无父无母无儿无女,他的亲人朋友理想追求都包括在“海境”和“墨家”中。他的良心谴责他,但和其他每个人一样,良心谴责也不过如此。如果良心谴责的力量真那么强大,世上就没几个人会干坏事了。说到底不是良心谴责,而是这关乎谁。

       之前欲星移的表现,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是下意识地逃避。但当时我不做声,因为很可能是我学文学被学进去了,再说我没理由一见面就猜测人家心理阴暗。但是再加上后面的情节,我不得不重新审视我的观点。从种种看,我确实认为,最有可能最说得通的是他暗恋锦烟霞并且不敢面对,不管到最后他倒下之前有没有发觉。

       欲星移实际步上了青奚宣的后尘。他反省伤害锦烟霞,逼死一步禪空,算计常欣,最后定格在锦烟霞的指责上,等于青奚宣的“这是我的罪孽”;他的选择也和青奚宣一样,没有回去请求原谅,而是用行动试图弥补,实际上作出偿还,等于青奚宣的“广布大爱,回向苍生”。动机相同,对象相同,行为都是一类,大概率这就是同一类事情:爱情。

       至于是哪种爱情,就是最开始“中月”“中霹雳”的类型。他试图否认过、试图无视过、试图毁灭过(龙涎口前后、地门前后,暂时将这两个作为节点)。大卫是个刚成人的二十来岁学生,迈克尔是三十多岁黑社会老大的儿子,欲星移四十多岁又是师相九算,当然具体表现不甚相同。欲星移潜意识里未必没有察觉,是以他最开始想搞死锦烟霞,没有对象,再麻烦的事情也好收拢一些。但是他失败了。之后他对凰后和大智慧自称法海。一步禅空是有意识地承接许仙的因果,法海并不是遇见白娘子才开始斩妖除魔,但欲星移自称法海之前都是想起了他对锦烟霞的所作所为及她的反应,他是因为锦烟霞才去成为法海,了结一切因果。

       题外话一:了结因果,开始新生。

       题外话二:青奚宣喜欢锦烟霞、梦虬孙父亲娶宝躯女子,梦虬孙好感常欣。可能因为爱情毁灭是欲星移家族常态,是以他极力逃避。他前辈可能也是,但爱情能逃避就不是爱情了。

       题外话三:这样看,锦烟霞喜欢的人为人处事其实是欲星移这种类型。至于她为什么对欲星移没意思,估计是因为他没伯祖父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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