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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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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沫

盘点一下那些年P大开过的车(一)

PS:顺序不分先后

谁说我们甜甜不会开车了(手动狗头)


1.《逆旅来归》(是番外的车啦

      莫匆猛地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摔到床上,床垫软得能让人深深地陷进去,还要弹上一下,倒也不疼,莫匆一只手掐在他的脖子上,腿别住安捷的腿,另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眼神有些危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谁是兔崽子,嗯?”

     安捷无辜地眨眨眼睛,心说这破孩子不是真急了吧:“口误,绝对是口误,毛主席保证。”

     莫匆歪起嘴角...

PS:顺序不分先后

谁说我们甜甜不会开车了(手动狗头)


1.《逆旅来归》(是番外的车啦

      莫匆猛地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摔到床上,床垫软得能让人深深地陷进去,还要弹上一下,倒也不疼,莫匆一只手掐在他的脖子上,腿别住安捷的腿,另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眼神有些危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谁是兔崽子,嗯?”

     安捷无辜地眨眨眼睛,心说这破孩子不是真急了吧:“口误,绝对是口误,毛主席保证。”

     莫匆歪起嘴角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拖长了声音,掐着安捷脖子的手轻轻地蹭着安捷的脸,把他脸颊边上一缕软软的头发别到耳朵后,上下磨蹭着,说不出的暧昧:“唔,口误?可我听人说无心之言一般才是真心话。尤其是……”莫匆的手继续往下,指尖划过安捷的脖子,极灵巧地解开了他领口的扣子,探进他的衣服,描摹着半遮半掩的温热皮肤,在安捷心脏的地方停顿了一下,感觉到他浅浅的胸口处一下一下的心跳,随后突然在他胸口上掐了一把,“尤其是像某些人一样随时随地满腹算计的狐狸。”

     安捷的呼吸乱了一下,立刻炸毛,抓住莫匆的作怪的手的腕子:“大清早的发什么情,给我滚下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啊!”

      莫匆俯下身一口咬在他脖子上。浅浅的刺痛过后,莫匆松开牙,轻轻地舔着自己留下的痕迹,脸颊相蹭,说不出的亲昵。安捷现在最大的愿望是把莫匆一脚踹开,不过已经失了先机,两条腿被压得死紧。这些年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关系,莫匆睡衣下能看出结实好看的肌肉形状,安捷悲哀地发现一脚把对方踹出屋子这种事情他已经力不从心了,腹诽这破孩绝对是偷吃化肥了。

莫匆另一只手垫到安捷身下,顺着他的脊柱上上下下地磨蹭着,一会隔着衣服一会探进去。

“别闹,我还得准备出去接……”莫匆突然戳在他尾骨上,安捷硬是把闷哼吞了回去,差点咬了舌头。

     “不管。”莫匆冲着他的耳朵说,呼出的气灌进耳洞里,安捷忍不住偏了偏头,莫匆笑了,舔了舔他的耳垂,满意地发现这个扑腾的热闹的人浑身一僵,老实下来了,“我陪你去。”

      这男人看起来百毒不侵,硬气的不行,其实很难拒绝这样亲昵的小动作,有时候仅仅是寒冷的环境中一个体温的靠近就能让他迷惑的老实下来,莫匆叹了口气,忽然想起刚刚他勾着对方腰的感觉,好像一个手臂的长度都要富余一点:“你怎么光吃不长肉?”

     “脑力劳动消耗得多。”安捷回过神来,往后退了一点,用手臂把自己撑起来,“你怎么越来越沉?吃铅球了怎么的?”

      莫匆笑了,凑过去离得极近地看着他,眼睛微微地弯起来,带着笑意和好看的笑纹,瞳孔幽深,好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然后垂下眼皮,在安捷嘴唇上轻轻地一碰,一触即分。然后他拢住安捷的肩胛,欺过身去,托起对方的后脑,再次吻了上去,安捷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推拒,一只手撑在身后,一只手揽过莫匆的脖子。

    对于他的吻技,嘴上不说,其实莫匆一直有点耿耿于怀,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地去想象安捷亲吻别人的镜头,练到这种程度,得多少实战经验?他心里酸,手上的动作于是加快了,顺着安捷肋下滑下来,在小腹上打了个转,落到安捷的大腿内侧,隔着衣服若有若无地擦过某个地方。

安捷一滞,按着床单的手不禁攥起来,他上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全被莫匆解开了,软软从身上垂下去,莫匆跨坐在他身上,顺着他肋下环住他的上半身,从脖子上一路啃下去,耳朵听着安捷胸口心跳渐渐加速紊乱的声音,一只手在安捷的两腿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安捷怒,一把抓住他作怪的手,声音有些低哑:“要做快做,别耍花样。”

     莫匆笑出声来,往前一扑,两个人陷进软软的床垫里:“你嫉妒我技术比你好……呵……”他没笑完,倒抽一口冷气,安捷突然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随后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慢慢往上……力道控制得极好,莫匆的头皮几乎炸了一下,只听安捷轻轻地反问:“你技术比我好?”

    莫匆瞪眼,报复似的俯身一口咬住安捷胸前的小凸起,舌头打着圈地逗他。一条腿插进安捷两腿之间,分开来,来回蹭着,然后抚摸着他脊背的手往下伸进安捷的裤子。要害被抓住的某人不敢乱动了。莫匆乐了,在他额头上啄了一下,五指灵巧地律动着:“这样伺候行不行?”

     安捷弓起身体,抓住莫匆的肩膀:“你……嗯……闭嘴。”他微微地低下头去,睫毛有些颤动,半掩起眼睛,显得有些苍白的两颊慢慢地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莫匆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一样。

    他的手指不安分地绕到安捷身后,在★★附近打着旋,偶尔一根手指浅浅地刺进去。安捷一僵,不管多少次,好像他都有些难以适应,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后瑟缩了一下。莫匆的手指留在安捷身体里,动作却停下来,轻轻地问:“难受么?”

    安捷咬紧牙,半晌,才低低地叹了口气,尽量让身体放松下来,抱住莫匆的肩膀。莫匆脑子里的弦终于烧断了,一把扯下安捷身上挂着的衣服,激烈的吻落下来,摸到床头柜上的小抽屉,急不可耐地抽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些液体在手指上,再次探入安捷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抽动着手指,一边★★着他的身体,让他放松下来。

疼痛和不适慢慢地退下去了,安捷觉得随着莫匆手指的动作,好像有股不同寻常的热度升起来,他喉头动了一下,转过头去,眯起眼睛看那小瓶子的标签,压抑地低低地喘息着:“什么……东西?”

“老白偷偷塞给我的,怎么样,感觉不错吧?」莫匆额头上已经见了汗,尽量隐忍着低声说。”

    安捷白了他一眼,弯起膝盖蹭蹭他,这暗示再明显不过,莫匆猛地把手指抽出来,重重地擦过★★,安捷抽了口气,差点弹起来。莫匆三下两下脱下自己的衣服,身体覆上来,搂住安捷的腰把他翻过来抱到自己怀里,极缓慢地把自己的★★推了进去。

“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小瓶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疼痛感好像并不明显,热度却越来越高,安捷的喉咙里极细地溢出一丝声音,他低下头抓住床单,被一只手按住手背,十指相扣。

莫匆满足地叹了口气,绕过安捷的身体,安抚着他的欲★★:“这回……不疼了吧?”他说话有些断断续续,满是隐忍。安捷闭上眼睛,绷紧的后背放松下来,低低地说:“可以了,你可以……嗯……”莫匆动起来,忽然不知道擦到了哪里,安捷撑着自己身体的手臂徒然一软。

“是这里么?”莫匆抱紧他,又一次顶在同样的位置。

“别……啊……”

“偏要,不许咬牙,不许咬嘴唇。”

“你慢点……别……慢点……嗯……混蛋,混蛋你给我慢点……”


我炸了


2.《坏道》

     姜湖的喉咙动了一下:“夜熙……”他不说话还好,一张嘴带着些许犹豫和无措低低地叫出沈夜熙的名字,沈夜熙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俯身压住他的肩膀,细碎的吻落在姜湖的嘴角,一路往下。

    姜湖感觉得到他的迫不及待和小心翼翼,隐忍而温柔的,连压着他的身体都小心地微微撑起来一点,像是对待脆弱的瓷器一样。他忍不住想起许许多多和这个人在一起的细节,有生以来,好像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对待他,把他放在心尖上,敏锐地感觉到他最细微的情绪变化。

   心脏蔓延出细细密密的酥麻,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种情绪波动很小的人,怎样的心情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拾干净,然而这一刻,胸口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沈夜熙身体的动作似乎比他所有的言语更能表达他的感情。

    耳鬓厮磨,十指相扣。

     姜湖的睡衣从肩上滑下一半,带着水汽的皮肤在微弱的灯下闪着润泽柔和的光,沈夜熙的舌尖带着点青涩的情色意味舔过他皮肤的纹理,眼珠异常黝黑,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姜湖的呼吸急促起来,漂亮干净的皮肤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粉红色。

     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妖异。

     沈夜熙叹息一样地低声说:“你是我的人。”

    你是我的——你的犀利、强悍、脆弱、善良、乃至情动时的惊艳,全是我一个人的。

     沈夜熙想,柯如悔是对的,姜湖这人太过平静,说话也好,做事也好,都带着那么一股子恰到好处似的刻意,柴米油盐平平淡淡地和自己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心情捂得紧紧的不让别人看见,用那种淡淡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稍微靠近一点,他就狡猾得躲开。

     沈夜熙不知道这种感情已经在自己心里压抑了多久,它们横冲直撞,想要急切地寻找一个突破口,想要点着这个凉凉的人,不顾一切地占有他,让他全身上下都留下自己的痕迹。

      他甚至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因为太喜欢,而伤害到这个人。

      空气都仿佛带了旖旎暧昧的气味,稳重的警队精英和自持的心理学者,在这个悄无声息地夜色里,狠狠地纠缠在一起,像是冥冥中有种力量,从一开始到现在,四季飞掠而过,情愫暗生,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沈夜熙的手指划过姜湖的后背,继续向下,碰到对方身上的火热,姜湖闷哼一声,微微扬起脖子,一把捞过沈夜熙的脖子,唇齿交缠,把难以抑制的声音都压回到自己的喉咙里。沈夜熙手指不停,任他拉着自己,沉迷于对方难得的主动。

      忽然,姜湖猛地翻身起来,扣住沈夜熙的肩膀,把他压向软软的床垫,他眼镜早就摘掉,琉璃似的眼睛注视着对方,不再平静、不再漠然,起起伏伏着说不出的情绪,那么美,沈夜熙忍不住呆了。

       姜湖轻轻地笑了,十指灵巧地拨开沈夜熙滚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我帮你。”

趁着对方最沉醉的时间,最有效率的出手,掌握主动权。沈夜熙不知该哭该笑:“浆糊,都在床上了,你居然还耍心眼。”

       姜湖跨在他身上,调戏似的端起沈夜熙的下巴:“雄性动物的本能,各凭本事呗,这叫兵……兵什么……”

     “是兵不厌诈……呃。”沈夜熙的成语普及顿住,对方的指尖在他胸口上打着转,力道不轻不重,特别磨人。

      “哎,兵不厌诈。”姜湖笑起来,微微挑起的眼角像是飞起来似的,斜斜地看着他。

      沈夜熙喘了口粗气,低声问:“你会么?”

       姜湖眉头倏地一皱,恶狠狠地抬头看着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动物,沈夜熙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话问得伤对方自尊了,干笑两声。姜湖俯下身来,对着他的耳洞吹了口气:“我会不会,你一会自己就知道了。”

     “浆糊,”沈夜熙呢喃一样地说,“我刚刚有没有对你说过……”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藏在了喉咙里。

     姜湖一愣:“嗯?”

沈夜熙突然往旁边侧了一下身,随后按住姜湖的双手,用肩膀把他后背向上压倒在床上,干净利落,然后吹了声口哨:“我刚刚有没有对你说过,在实力面前,你心眼再多也没用,教你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身体优先,脑子要适当地闲一会。”

     他伸手从姜湖的手臂一直捏到腰,很贱很贱地笑着说:“不过小子,就你这小身板,还想……嗯?”

   “夜熙,我怕疼。”姜湖从善如流地改变策略,趴在床上侧过脸来看沈夜熙的眼神一改刚刚的强悍妖孽,显得有点可怜巴巴。

    沈夜熙摸摸下巴,发现这人的腹黑本质在这个时候终于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了,他伸手探到姜湖身下,伸进他的内裤,再腹黑的人最脆弱的地方落在别人手里,也僵住了,眨巴着眼睛紧张地看着他。

    沈夜熙笑了:“不会让你疼的,功课我都做好几天了。”

    奶奶的沈夜熙,你丫作为一个人民警察,每天都在想什么呀?!

     反正……虽然已经很晚了,可是天亮还早。


3.《锦瑟》

     施无端的衣服本来就是用叶子接上的,不能碰还要轻拿轻放的情况下,才勉强能够遮体,被白离一把扯下半边,自胸口至腰身以下全部暴露出来。

    他这些时日不是颠沛流离,便是受伤养病,使得松了的绷带下面,肋骨竟然隐约可见,手掌触碰上去的时候,竟有种轻轻一压便要将他碾碎了的感觉。腰身更是极窄,腰窝深深地凹进去,恶火境里十八日不见日头,他身上仿佛白了不少,竟隐隐露出些许说不出的孱弱来。

     白离像一只丧失理智的猛兽,俯下头,叼起他胸口处参差不齐的绷带,冷冷地看着他,又吐在一边,轻声如耳语道:“你要离开我么?”

     他的下巴抵在施无端的肩窝处,两人的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施无端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你又犯什么毛病?”

    他屈膝狠狠地顶向白离的小腹,却被白离一把攥住,狠狠地扯开他的腿。

     “我有什么不好。”白离说这话的时候,眼圈竟然红了,又委屈又愤怒,“施无端,我有什么不好?”

     施无端愣了一下,想不到这样一个问题竟然问得他哑口无言,白离便借此机会一把扭住他的胳膊,想要把他两条手臂困住压在头顶,施无端的指尖突然冒出一缕细丝,“啪”一声割裂了白离漆黑的指甲,弹指将他的手腕重重地扫开。

白离吃痛缩手,施无端手中的细丝如跗骨之蛆一样别住了他的手腕。

    “你来问我?”施无端突然冷笑了起来,他那时常平静得好像假人一般的面容陡然有了凌厉的愤恨神色,这使得他修长的眼角微微泛红,一张脸竟然说不出的鲜活起来。看得白离一呆,施无端却兀自怒道,“你来问我你哪里不好,我倒要请教魔君,你有哪里好么?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么?滥杀无辜,喜怒无常,还要助纣为虐!”

     白离毫不犹豫地一抬手,不顾手腕受伤,强行将他手中看似绵软实际锋利的细丝拉断,施无端的手腕以下突然出现了一层冰,他一只手竟被冻上了,牢牢地贴着地面:“你说我……你说助纣为虐?”

     魔宗之门之所以在千年后重新打开,正是因为彼时大乾国运走到了头,流民四起,天灾人祸,而颜怀璞非要逆天而行,点山灯借国运,山川巨震,方打开魔宗,此为一因果。

     若旧王朝死去,朝夕一更替,衰极转盛,这因果连累,白离自然也会被削弱,别人可以弱,他却不行,那些曾经死在他手里的魔物全都在他的影子里蠢蠢欲动,等着将他送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不能软弱半分,不能将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白离看着施无端因为愤怒而微微升起一丝血色的脸颊,心里悲凉地想道,二十年前,你说我给你当媳妇,你一辈子同我好,一辈子不让别人欺负我,到如今才多少年,沧海还没被填成桑田,你就忘了么?

      你口口声声指责我——我受苦的那些年,在那鬼魂也下不去的大阴之地四处徘徊、仓皇流窜的十年里,每到撑不下去,午夜梦回心心念念的全是你一个人,你又在什么地方呢?

所谓“国之将亡,必出妖孽”,那些人死活与我有什么相干?可我偏偏投生成了那个妖孽,我偏偏只是……

      他眼前模糊起来,很多年来,白离几乎以为自己的血已经冷了,却突然感觉温热的液体从眼中涌出,不是眼泪,流淌出来的都是墨色的血迹,从施无端的脖子往下滚去,几乎带着灼痛人皮肤的温度。

       他将施无端的腿别到一边,狠狠地扯开他的衣服,男人方才沐浴过的身上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微有些冷,说不上香,却仿佛是能击中他魂魄的味道。

      施无端的腿筋叫他扯得生疼,又惊又怒:“白离你干什么!”

   “是你对不起我!”白离将他的双手冻在地上,死死地压住他的腿,一只冰凉的手掌掐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粗暴地探向他的下/身。

     “白离!”施无端的声音压得有些变了调子,他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这样飞快地说过话,嘴皮子竟然都不利落起来,“你自己要做这畜生!你罔顾天理伦常,罔顾……”

     他的话音陡然终止在一声痛极了的闷哼里,脸上血色全无,身体绷紧得像是一张随时要拉断的弦,仿佛连断断续续的喘息都成了某种哑然的惨叫。

     “天理伦常,呵……”白离低低地吐出这几个字,尾音淹没在一声说不出的嗤笑里,就这样毫无准备地闯进他的身体。

      一声细弱的脆响,施无端的手指竟然挣破了困住他的冰层,冻僵了的手指痉挛地收缩着,手背上青筋一道一道地冒出来。

    “白……离……”他近乎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来,“杀了你……我……”

     白离却轻轻笑了起来,他突然停下了动作,闭上眼睛,感觉被血润滑过的地方,两个人终于前所未有的靠近,那一刻他似乎感受得到施无端急促而虚弱的心跳,有种……能听到他心里的声音的错觉。

     然后他睁开眼,轻轻地抚上施无端的侧脸,用鼻尖在他被冷汗浸湿的鬓角蹭了蹭,低声道:“杀了我,你也是我的了。”

     他形如癫狂地笑起来,忽然一口咬住施无端的脖子,心里生出某种奇异的酥麻——又像是眷恋,又像是绝望,恨意和柔软卷在了一起,好像成了一道葱花拌豆腐,谁也分不出谁。那滋味太过复杂,就好像喝下一杯藏了剧毒的酒,能叫人甜美得麻木,再甜美得死去


4.《兽从之刀》

     华沂狞笑道:“那我就好好伺候伺候你。”

      他那只逡巡在长安腰间的手早就借着对方的皮肤捂热乎了,像条游鱼似的钻进了长安的裤子,长安激灵了一下,从未被人碰过的地方传来异样的感受,他忍着想把华沂的手揪出来的冲动,身体不自觉地弓了起来。

      华沂一低头吻上他的嘴唇,这一回却不怎么温柔,强硬地掰开了长安的下巴,仿佛要叫他知道自己的厉害似的,来了个狂风扫落叶。

长安的眼神在那么一刻有些茫然,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华沂的衣领,似乎是出于本能想做点什么,然而本能给的指示实在有些虚无缥缈,他一时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愣是没能领会精神。

     华沂却低下头——与方才的凶狠不同,他这一回无限温柔无限缠绵地亲了长安一下,黑黑的眼睛看着他,眼神似乎与平时不一样,微妙得让人无从说出,却一下子撞进了长安的心里,叫他一瞬间明白过来——哦,原来方才他抓住华沂的领子,是想亲他一下。

     欲望对于刚长成的男人来说就像是一层纱,总是痒,总是瘙不到痒处,直到有人将那一层纱撕下来,那时身体便会叫他自然而然地恍然大悟。

人们将那叫做“销魂蚀骨”,而一般情况下,男人的骨头软了,心自然也就跟着软了。

     长安急促的喘息慢慢平息下去,一时没人说话,室内特殊的味道仿佛染上了一丝说不清的暧昧,而奇特的是,长安这种“眼大无神”之人竟然头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暗潮涌动的情愫,他不知所措,却又忍不住被它吸引。

     长安的脸颊染上了一点血色,便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华沂随便扯过一块布,将手上的东西擦掉,看得连华沂那样厚的脸皮都有些挂不住,忍不住调笑道:“如何,这回知道做人的滋味了?”

      如果说阿兰热烈的追求和身体的自然成长让长安有了一些懵懂,此时,他便是忽然大彻大悟了。身上先前着起的那团火慢慢熄灭,而暖意却慢慢地散进四肢百骸。

     他身体从来不好,因而觉得有些累,却又不是筋疲力尽的那种累法,而仿佛是在阴雨绵绵的晚上,窝在火炉旁边的时候,那种眼睛自然而然要合上的舒适的疲惫。

   长安忽然福至心灵一般地抓住了华沂的手。

     华沂带着一点笑意看着他,等着听他能说出什么感言。

    长安就垂下眼皮,露出被眼皮勾勒出的清晰好看的眼形,遮住了那过于纯粹的眼波,便更像是画上的人了。

    这小牲口被顺毛摸了一番,果然不负华沂所望。

     他用一种近乎是温柔而有些羞涩的语气,略微有些生硬笨拙、却认认真真地说道:“我会对你好的。


5.《镇魂》

     沈巍顺着他的力道被拉下去,赵云澜好像疯了一样地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压进自己怀里,毫无章法的亲吻他,然后一伸手拽掉了他衬衣的两颗扣子,露出沈巍大片的、苍白的胸口:“我绝不……答应!”

    从未有过的肌肤相亲就像一触即发的野火,与沈巍无数次午夜梦回时惊醒的旖旎重合,简直就像是另一场颠倒人间的大梦。

    梦不知何时醒、何时灭,纵然天崩地裂,也见不得天日,原来都是青天白日下不敢细想的思量……那是从来无处表白的,那些生不得、死不得、忘不得也记不得的心。

    沈巍终于忍不住反客为主,翻身把赵云澜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心中滔天洪水,骤然决了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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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就先到这里啦,剩下的后面会慢慢发的,(是谁说我甜甜不会开车的,小声逼逼)

_Christy™

「堂良」锦瑟 第一章

隐忍腹黑皇子堂 x 太子陪读人质良

古风|架空朝代|大概率BE|慎点|私设男男可结婚生子

写文生涯中的第一次大企划长篇幅


也是第一次写古风文,若有bug请指出,虚心改错

因为不是现实向,有我自己的人物塑造和性格塑造,ooc是一定的

喜欢的话小红心蓝手手拜托啦~

做好准备 请下滑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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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儿!旋儿!”路中休息,周九良探身出马车,唤着蹲坐在车轮边...

隐忍腹黑皇子堂 x 太子陪读人质良

古风|架空朝代|大概率BE|慎点|私设男男可结婚生子

写文生涯中的第一次大企划长篇幅


也是第一次写古风文,若有bug请指出,虚心改错

因为不是现实向,有我自己的人物塑造和性格塑造,ooc是一定的

喜欢的话小红心蓝手手拜托啦~

做好准备 请下滑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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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儿!旋儿!”路中休息,周九良探身出马车,唤着蹲坐在车轮边的男孩。


“少爷,怎么了?”男孩起身跑过去。


“阿爹阿娘都不在,你装什么装,进来进来!”


“可是这还有别人呢…”


周九良四周看看,“他们这儿都歇着去了,谁注意咱们,快上来。”,说着把男孩拉上马车。


“旋儿,你说,阿爹让我远游,咋还这么多人?除了你,我都不曾见过。”


“许是军营里的士兵?”


“不可能,哪有远游带这么多士兵的,而且前面还有辆马车,跟咱们一起呢,好多人围着。”周九良看见男孩玩着杯子,“哎呀秦霄贤你认真一点!”


“这我也不知道啊…”


……


“旋儿,你说南华是什么样的地方?”


“我听说南华有好多好吃的。”


“那儿的木须肉有阿娘做的好吃吗…”周九良突然顿住,红了眼眶,“旋儿…我想阿娘了…”


秦霄贤从小买进周府就是周九良贴身的小侍从,两个人一起长大,也是周九良最好的朋友。已经走了快一月的路程,新奇的景色也不曾勾起过周九良的思念,这一情绪来得突然,秦霄贤也不过八九岁,哪懂得怎么安慰。


“九良你别哭啊,别哭…”秦霄贤慌乱地给他擦眼泪,“我给你唱歌!”


秦霄贤唱着那首他唯一会的歌,周九良破涕为笑:“哈哈哈旋儿你别唱了哈哈哈,你唱歌比我阿哥还难听哈哈哈。”


“周九良你这个臭没良心的!”


一个月的路程,终于到了两国边境,南华派来的人已经在等候了。


“九良,他们怎么这么多人?是来接咱们的?”秦霄贤垫着脚在车窗边问周九良。


“我也不知道…”周九良探身出马车,远见着那群等待的人,最前的男子骑在马上,样貌看着似乎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前方马车上的人朝周九良走过来,行了礼说:“烦请周少爷先回车中等待。”周九良回了礼,还想问什么,那人已经转身离开,只得钻回马车里。周九良把秦霄贤叫上马车,他拨弄着三弦,让秦霄贤听他新练的曲子。那曲子是来自周九良的三弦老师在他离开北秦前赠予他谱子。


突然外面有人上了马车,帘子被掀开,吓掉了周九良手里的拨片。


是那群人中最前的少年,秦霄贤没得见,以为是坏人,把周九良护在身后,大声问:“你你你…你干什么的?!”周九良本也是个怕生的个性,不敢说话也吓红了眼眶,少年看着似乎想到什么,笑了,招了招手谴退马车四周的人,说:“我叫孟鹤堂,你是周九良是吗?”


“嗯…”许久周九良才挤出一个字节。


“刚刚的弦声是你弹的吗,这曲子真好听。能告诉我这乐器叫什么吗?”


“三弦…”


“九良弹得真好,我能进来听九良弹弦吗?”


“你..你为什么会上我的马车?”


“我是来接九良的人呀。”


“可是阿娘说,是送我去南华远游。”


孟鹤堂听明白了,没人告诉周九良去南华的真正原因。“是呀,我是周大将军拜托来接九良进南华的。”


“那你进来吧…”秦霄贤还是一脸敌意地看着孟鹤堂。“你是秦霄贤吧,周大将军跟我说了,你是陪九良一起来南华的。”秦霄贤惊讶孟鹤堂知道自己名字,孟鹤堂没多说什么,对外面人摆摆手示意前进。


“请问先生,我们是要去哪里?”


“别这么拘谨,我比你大,叫我孟哥就行。”孟鹤堂摸了摸周九良的头,“我们去安庆,也就是南华的上京。”


“孟哥也住在那里吗?”


“不,我把九良送到,我就离开。”


“为什么不住在安庆?”


孟鹤堂没回答,喝了口茶问:“九良能给我弹刚才的曲子吗?”


毕竟是官家出身的孩子,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周九良也没敢再问,只是低头弹弦。


南华比北秦的气候暖和许多,秋日里官道两旁的叶子也还未怎么红,周九良也换上了单衫。孟鹤堂在要求回安庆日子基础上也算好了时日,尽量在这之前留出多一些时日,带周九良在路过城镇中逛一逛,毕竟上了安庆城,就是身陷囹圄,弦断无期。南华特别是饮食上与北秦大不相同,周九良的好奇心全然被形形色色的美食吸引,小孩子吃饭总没个数,时不时就把自己吃撑了。


周九良又吃多积了食,难受得紧也走不动路,只觉得胃里的食物堵到了嗓子眼,多走一步都要全部呕出来。周九良低着头难受,心里感觉委屈却又理亏,想要多要一份红糖糍粑的时候孟鹤堂明明制止过,自己还理直气壮地反驳说不会吃撑。事到如今,吃撑了是事实,而且积食就更难受了,好这面子又不好说什么,只对孟鹤堂说要歇一歇再逛。孟鹤堂也不是眼瞎的人,他看得出周九良是不舒服的样子,小孩子好面子他也知道,于是先开了口:“九良是累了吗?要不要我们回客栈休息?”


“没…没有…”周九良连忙想站起来证明,胃里食物却涌上来,他连忙捂住嘴跑出铺子,在一旁吐得厉害。孟鹤堂追出去看见小孩儿,轻轻给他拍着背顺气想让他舒服点,让秦霄贤去跟店家要碗水。周九良吐得天旋地转,感觉胃里难受直不起身来,蹲在地上不说话。孟鹤堂从怀中拿出帕子给小孩儿擦干净了嘴,然后接过秦霄贤递的水慢慢给喂进去。周九良觉得舒服了许多,胃里却还是绞着疼,额头上有些冒冷汗。


“九良,好些吗?”


“疼…孟哥疼…”


“哪里疼?”看着周九良脸色泛白,又有些脱力,孟鹤堂赶紧把小孩儿抱稳了,想着耗在这里不是办法,对着身边人说:“你们去请大夫!我带周公子回客栈。”一旁的小厮不敢耽误,连忙跑去医馆。


大夫随着小厮赶来客栈,给周九良把了脉,孟鹤堂上去问:“大夫,九良怎么样?”


“周小公子只是连续几日的积食引发的腹痛,吃两三日小药便无碍了。”


“多谢,九熙和大夫去抓药,再送大夫回去。”大夫作揖退了出去。孟鹤堂吩咐了侍从们没要紧的事就不要进来打扰,腹痛让周九良睡得迷迷糊糊,身体有些发烫,孟鹤堂要了盆水,给小孩儿擦了擦身子,让他能舒服一点。“麻烦孟哥了…”周九良的声音还透着虚弱。


“不麻烦。”


天色晚些,秦霄贤把熬好的药送进来,孟鹤堂试了温度,一勺一勺给周九良喂下,小孩儿眉头舒展了很多,睡着气息也平稳了些。这腹痛来得一阵一阵,到了后半夜,腹痛卷得周九良迷糊,异乡的日子越是生病时越容易思念亲人,梦中隐约梦见母亲的身影,却看着越走越远,周九良呓语着:“阿娘…阿娘别走…别抛下九良…”孟鹤堂在床边睡得轻,听见周九良的声音赶忙醒来,看着小孩儿皱紧眉头,泪水从眼角滚落。


孟鹤堂忆起了那些日子,他也这么唤过,偌大的府上唤不来离世的母后,只是幸好还有惠姨得以依赖着。


“九良…”孟鹤堂轻声唤着,小孩儿缓缓睁眼蒙着水汽,有些糊涂,喃喃叫着:“阿娘…阿娘陪九良…”抬手拉着孟鹤堂的衣袖,“阿娘抱…”是啊,自己曾经也奢望过,病榻前有母亲的陪伴…他翻身上床,将周九良搂在怀里,摸着小孩的头发,“九良乖,我不走,睡吧…”一个九岁的孩子不曾做错过什么,却苦了要遭受这些不公,只是在这天下,谁不是那棋盘上的棋子呢,随时都可能会被抛弃….


所以只有在那个位置,才有可能握稳这天下棋盘。


周九良缩在孟鹤堂怀里,不久就气息平静,睡得安稳了。


_Christy™

「堂良」锦瑟 序章

隐忍腹黑皇子堂 x 太子陪读人质良

古风|架空朝代|大概率BE|慎点|私设男男可结婚生子

写文生涯中的第一次大企划长篇幅


第一次写堂良,大概率是个中长篇,希望喜欢~

也是第一次写古风文,若有bug请指出,虚心改错

因为不是现实向,有我自己的人物塑造和性格塑造,ooc是一定的

做好准备 请下滑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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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

隐忍腹黑皇子堂 x 太子陪读人质良

古风|架空朝代|大概率BE|慎点|私设男男可结婚生子

写文生涯中的第一次大企划长篇幅


第一次写堂良,大概率是个中长篇,希望喜欢~

也是第一次写古风文,若有bug请指出,虚心改错

因为不是现实向,有我自己的人物塑造和性格塑造,ooc是一定的

做好准备 请下滑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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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唐】李商隐



【序章】


北秦与南华国力相当,相互制衡,双方虽抱着一平天下的想法,却都不敢冒然出兵。十载春秋计划,终于北秦向南华出兵,双方边境之战,北秦大败,战后,南华提出三项协议——其一,让庆州、南郡和柏岭三城;其二,开放所有港口与南华进行通商并取消十年关税;其三,赔款黄金五千万两。


六年边境战争,北秦早已国库亏空,五千万两黄金怎能轻易拿出,更何况,南华提出索要的三城,更是北秦除上京外重要的贸易通道和经济中心,庆州更是东靠海岸,西旁群岭的通商外交重地。南华的任意一项条约都足以伤其要害,虽不想,此战北秦却本身就理亏,何况又战败。使者三次出使南华,南华最终同意取消五千万两的赔款,但要求北秦送来一名人质给南华,以保北秦不会再出兵。


人质,自然不可能是随意一名平民百姓,南华要求正二品以上官员的家眷,又或甚至皇子…


六年战争又四年外交,北秦先王在第八年驾鹤西去,唯一的皇子也不过十六,当今王上膝下自然已无子嗣。即为国战,战败之罪落在大将军身上,新王上位,这也正是打压先王之臣的时机。


圣旨到时,周大将军也早就知道会是这般,只是国家面前,家中老小又算得了什么…


要送去南华的,是周大将军的幼子,行三,名九良。


周府幼子与长子不同,自幼不爱舞刀弄枪,随了母亲,琴瑟之好。家里便也宠爱着的,希望只是能一生平安快乐,未曾在官图上有过什么期许。可此次,异国他乡,面对只有勾心斗角和人心叵测,哪怕是北秦大将军的公子,去了也是人质身份,更何况去了是南华,又能有什么好待遇…


离家那日,是周九良生辰的后一天。


黄历,忌出行。


周大将军没去上京城外送行,在家捧着黄历,翻到下一页,宜远行。


“阿娘,九良为什么要去远游?”


“九良已经九岁了,便是长大了,所以才要去远游。”母亲给周九良整理着衣冠,有些冰凉的手轻抚着孩子的脸颊。

“那九良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等九良十六岁成人,阿爹阿娘就接九良回家了。”


“那九良一定乖乖的,十六岁生辰时,阿爹阿娘可不要晚了!”


“自然不会。”母亲站起来牵着周九良的手,不敢多说一句,只怕止不住眼眶里的泪。


九岁的周九良站在马车旁,看着面如菜色的大哥和二姐,上前安慰道:“阿哥阿姐,九良没事的,阿爹说了,只是要锻炼九良所以去远游,而且阿娘说,等十六岁生辰就来接九良。”大公子摸了摸九良的头,悄悄制止想要说什么的二小姐,“阿哥阿姐也要来接九良哦!”九岁的孩子对时间没什么概念。


上了马车,启程。


直到看不见车队的影子,母亲才潸然泪下。


倚阑

一声细弱的脆响,施无端的手指竟然挣破了困住他的冰层,冻僵了的手指痉挛地收缩着,手背上青筋一道一道地冒出来。

“白……离……”他近乎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来,“杀了你……我……”


白离却轻轻笑了起来,他突然停下了动作,闭上眼睛,感觉被血润滑过的地方,两个人终于前所未有的靠近,那一刻他似乎感受得到施无端急促而虚弱的心跳,有种……能听到他心里的声音的错觉。

然后他睁开眼,轻轻地抚上施无端的侧脸,用鼻尖在他被冷汗浸湿的鬓角蹭了蹭,低声道:“杀了我,你也是我的了。”


——《锦瑟》


早安=w=


2020.1.12

一声细弱的脆响,施无端的手指竟然挣破了困住他的冰层,冻僵了的手指痉挛地收缩着,手背上青筋一道一道地冒出来。

“白……离……”他近乎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来,“杀了你……我……”


白离却轻轻笑了起来,他突然停下了动作,闭上眼睛,感觉被血润滑过的地方,两个人终于前所未有的靠近,那一刻他似乎感受得到施无端急促而虚弱的心跳,有种……能听到他心里的声音的错觉。

然后他睁开眼,轻轻地抚上施无端的侧脸,用鼻尖在他被冷汗浸湿的鬓角蹭了蹭,低声道:“杀了我,你也是我的了。”

 

——《锦瑟》

 

 

 

早安=w=

 

2020.1.12

倚阑

2020年最受关注(x)的选秀节目

——Priest-ColdSpot 101


谁能光芒万丈、C位出道?!


又名《瞧一瞧看一看Priest作品究竟谁能冷到制霸北极圈》。

冷到你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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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受

锦瑟

锦 瑟 无 端 五 十 弦,

一 弦 一 柱 思 华 年。

庄 生 晓 梦 迷 蝴 蝶,

望 帝 春 心 托 杜 鹃。

沧 海 月 明 珠 有 泪,

蓝 田 日 暖 玉 生 烟。

此 情 可 待 ...

锦 瑟 无 端 五 十 弦,

一 弦 一 柱 思 华 年。

庄 生 晓 梦 迷 蝴 蝶,

望 帝 春 心 托 杜 鹃。

沧 海 月 明 珠 有 泪,

蓝 田 日 暖 玉 生 烟。

此 情 可 待 成 追 忆?

只 是 当 时 已 惘 然。

梦焚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元旦了,我要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元旦了,我要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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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玥

锦瑟(新版)2

磅礴大气的亭台楼阁,金碧辉煌的宫殿庙宇,来来往往的各路金仙。

这是九重天永远都不会变的风景。

少年和秋樱一路走到宫殿的门口,并未差下人禀报,便自行入了开阳宫的大门。远远望去,一个身着白衣的耄耋老人正在宫殿前的花圃中浇花,虽然半弯着腰,但却举止优雅,从头到脚,都透露出“雅正端方”四个大字。这位老者,真真是应了那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浑身上下都是完美。

少年上前一步,对着那还在浇花的老者行上一礼,恭恭敬敬道:“寒苑神尊。”

被唤作寒苑神尊的老者把手中用来浇花的竹桶放在了脚边盛着水的木桶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宽大的衣袖,整理好自己的仪态后转身道:“太子殿下。”

少年行完礼,对他道:“...

磅礴大气的亭台楼阁,金碧辉煌的宫殿庙宇,来来往往的各路金仙。

这是九重天永远都不会变的风景。

少年和秋樱一路走到宫殿的门口,并未差下人禀报,便自行入了开阳宫的大门。远远望去,一个身着白衣的耄耋老人正在宫殿前的花圃中浇花,虽然半弯着腰,但却举止优雅,从头到脚,都透露出“雅正端方”四个大字。这位老者,真真是应了那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浑身上下都是完美。

少年上前一步,对着那还在浇花的老者行上一礼,恭恭敬敬道:“寒苑神尊。”

被唤作寒苑神尊的老者把手中用来浇花的竹桶放在了脚边盛着水的木桶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宽大的衣袖,整理好自己的仪态后转身道:“太子殿下。”

少年行完礼,对他道:“神尊,弟子近日来钻研神界古史,发现其中有些许疑惑之处,还请神尊解惑。”

寒苑神尊道:“若说神界古史,老夫所知道的到也不多,怕是帮不上太子什么忙,不过,既是古史,自然有专门的仙官负责记述,太子若是有什么不懂之处,到可去司史阁,问问那些博学广文的史官。”

太子道:“神尊,弟子想知道的这段历史,怕是司史阁的史官们,帮不了。”

寒苑神尊微微一愣,道:“哦?是什么样的,不妨说来听听。”

太子正欲开口,一旁的秋樱抢嘴道:“不知寒苑神尊,可曾听过 温苑 这个名字?”

太子觉得秋樱此举太过无礼,便呵斥了她一番,反观那位寒苑神尊,他先是愣了愣,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开口道:“无妨。”然后直视秋樱,道:“不过姑娘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的?”

太子道:“秋樱是从下仙界来到九重天的,所以对一些凡尘的事情,倒是很清楚。”

寒苑神尊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太子道:“神尊,你。。。”

寒苑神尊打断他道:“其实,温苑,是我在人间时的名字。”

太子道:“所以神尊。。。您其实。。。”

寒苑神尊道:“我。。。原本是凡人,我之所以会成为神,是因为我以仙人之躯,承载了神之血。”

太子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那神尊你的这身血脉是。。。”

寒苑打断他道:“是上一位神尊传给我的。”

太子有些迷惑:“上一位?神尊不是一直以来只有一位的吗?”

寒苑微微叹息道:“不,神尊并不是只有一位。算下来,我是第三代神尊。其实这些也不怪你不知道,毕竟,现在的仙界,关于他们的记录,实在是太少了。”

太子道:“神尊,弟子愚钝,还请神尊赐教。”

寒苑对那两人道:“你们,随我来。”


陨星台地处南天门外近百里,那里终年黑夜,星空不灭。每到月末,陨星台上空的星空就会如凡间的烟花一般绚烂,最重要的是,子时过后,陨星台上方的星空便会坠落到陨星台之上(抛开现实,星星很小,就像萤火虫一样,ok )届时,整个人便会漂浮在星海之中。因此,陨星台颇受年轻仙官,尤其是仙子们的喜爱。

但是,陨星台真正的能力,不是用来游玩观赏的。陨星台真正的能力,在于重现一个人的记忆。

三个人站在陨星台上。随着一阵清风拂过,随即而来的是一阵阵声音,那声音起初听着不真切,但是,慢慢的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最后汇成了一句话——

“魏无羡死了。大快人心!”

那声音喊得好生力气,那一句“大快人心!”更是让人心头一震。

少年心头好像被什么重物砸中了,有些不舒服。

少年喘着粗气,看向他身旁的寒苑神尊,他看到,那位平日里一直温和待人的老者,此刻正皱着眉头,眼神中,写满了不悦。

“。。。神尊。。。”

寒苑阖上了眼,少倾,又睁开了。

“这是停留在这里的记忆。”

寒苑不紧不慢道。

少年问道:“那位魏无羡。。。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吗?”

寒苑道:“不,他是这世上最重情重义之人。”

听到“重情重义”这四个字,秋樱攒起了拳头,但又松开了。

少年并未察觉到秋樱的异常,继续问道:“那为何。。。方才那声音。。。”

寒苑道:“那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了,久到,我都快忘了。”

说罢,寒苑单手捏了个印伽,对着陨星台上空的星空一挥,随后,在那星空之上,幻化出了一个酒馆的幻影,随后,少年又听到了刚才听到的声音——

“魏无羡死了。大快人心!”

慢慢的,幻影清楚了,那是一个络绎不绝的酒馆,好多人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几乎每个人都带着佩剑,也有几个,拿着装满法器的乾坤袋。店小二肩上挂着白毛巾,手里端着盘子穿梭在各个桌子之间,时不时和吃饭的客人们聊上一两句。

少年对着寒苑道:“神尊,这些人,可是凡间的散修?”

寒苑点点头,道:“正是。”

少年又把目光投回到那幻象,他看到,这群散修们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讨论的唾沫横飞。

【坐在隔壁桌的人听到魏无羡死了,急忙放下手中的酒碗道:“夷陵老祖死了?谁能杀他!”

    那说魏无羡死了的人继续道: “还能是谁。他师弟江澄大义灭亲,带云梦江氏、兰陵金氏、姑苏蓝氏、清河聂氏四大家族打头阵,把他老巢‘乱葬岗’一锅端了。”

    另一个坐在隔壁桌的汉子端着酒碗转过身来,对着方才谈话的两位修士道:“杀得好!要不是云梦江氏收养他、栽培他,魏无羡这辈子就是个混迹乡野市井的庸徒,哪里掀得起今天这样的风浪。江家家主可是把他当亲儿子在养,他倒好,公然叛逃,与修真界为敌,丢尽了江家的脸,还害得江氏几乎满门惨死。什么叫忘恩负义白眼狼?这就是!”

坐在另一桌的女修道:“可我怎么听说是魏无羡自己修炼邪术遭受反噬,受手下鬼将撕咬蚕食,活活被咬碎成了齑粉。”

那汉子继续道:“哈哈哈哈……报应,他养的那批鬼将就像一群没拴好的疯狗到处咬人。最后咬死自己,活该!”

那女修道:“好在他身死之前毁掉了那妖邪之器,否则留下这东西贻害人间,更加罪孽深重。他也算是积了点阴德了。”

端着酒碗的修士干了整碗酒,嘲讽道:“积阴德?哈!我看不像吧!不是说,魏无羡死的时候,乱葬岗上,刮起了一股邪风吗?听说啊, 这邪风阴邪无比,杀人于无形!不少的修士是活活被这邪风吓死的!就连赤峰尊聂明玦都给下跪下了!方圆几十里,多少无辜的生灵都死在这股邪风之下了!要我看啊,这是魏无羡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所以临死前,还要拉这些去征讨他的修士们做垫背呢!“

又有修士附和:“竟会如此!这魏贼当真是死有余辜,罪不可恕!”

和那女修一起来的女子忧心忡忡道:“若是夷陵老祖夺舍而归,那该怎么办?”

又有人道:“诶,对呀。虽说仙门百家将一百二十座镇山石兽压在乱葬岗顶,各大家族开始进行频繁的召魂仪式,严查夺舍,搜集各地异象,高度戒备,可是魏无羡的魂魄找不回来啊!“

 方才喝完酒的汉子又倒满一碗酒道:“可不是嘛!那九天玄女不是也没召回来吗?她可都死了三年啦。”

 那女修听到魏宛宁的名字,有些惋惜道:“想想这魏宛宁也是,没叛出江家前多好的姑娘,谁人听到魏宛宁的名字不是一句赞美?去江家提亲的都把江家的门槛踏破了,可后来呢?跟着魏无羡狼狈为奸,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唉,再怎么说,也算半个江家的孩子,怎的这魏宛宁就和这江家大小姐差这么大呢?“

 又有修士道:“害,就算是江家养的孩子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祸害江家?白眼狼就是白眼狼,养不熟的!唉,你们还记不记得,这魏宛宁刚去江家的时候,一个江湖郎中路过云梦,说这魏宛宁是个不祥之人,会给江家带来灾难,建议啊,用一柄上品灵剑,一剑刺穿她的心脏,方能摆脱她给江家带来的恶咒。”

那端着酒碗的汉子把碗中的酒喝了一半,众人见他喝的这样快竟也没醉,不禁感叹这人也是奇葩。那汉子咂咂嘴,道:“诶,你还别说,这事我记得,当时啊,江宗主听到这事,可是当场发怒了,不仅痛斥那人一番,还把人赶出云梦了。哎哎哎,你们见过江枫眠发怒没有?嚯!那架势,就连那紫蜘蛛虞紫鸢都要逊色几分。”

那说魏无羡死了的修士道:“可不是,那件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后来江家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那事给压下来了。诶,你们别说,那郎中说的还挺对。你们看看啊,魏宛宁到江家的第二年,云梦江氏被岐山温氏灭门了。射日之征的时候她和小江宗主一道失踪,近半月未曾露面,害的义军士气连受打压,险些溃败!再说说那三年前,小金夫人死的时候,她竟然还想把小金夫人做成凶尸!”说到这里,那人把两只手叠起来,用一只手的手背连着拍打另一只手的手心三下,继续道:“你们说说,小金夫人待魏宛宁不薄吧?这魏宛宁到底是怎么下得了手啊。”

其实这些人心里都明白,江厌离与魏师兄妹如何,本就与他们无关。他们这些散修最大的乐趣,无非就是看着上面的人表演狗急跳墙,兔死狐烹,鸟尽弓藏,诸如此类罢了。上面的事,无非是他们茶余饭后谈论的闲话。这偏偏每次谈论到比如哪个世家对哪个修士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时候,他们都要表现出极大的愤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义正言辞的痛骂那世家一番,什么力争理据,要为那倒霉的修士声援,再各自站起来,拍拍屁股散伙走人。

这群人照例先替江厌离感到种种不值,连连惋惜,随后再痛骂魏无羡爱而不得因爱生恨而杀之,不顾及养育之情;魏宛宁丧心病狂欲将之炼成凶尸,泯灭人性。最后达成一致,此二人,天理不容,人人得而诛之。

口水吐的多了,差不多也就要散了,他们聚在一起准备收尾,一人道:“咱们啊,可得好好谢谢江宗主,想当年,在不夜天,可是江宗主杀了魏宛宁的!”

喝酒的汉子扯着嗓子大声道:“可不是,这江宗主除了魏氏兄妹,现下这云梦江氏可是声名鹊起啊!”

女修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据说这江宗主当时在不夜天对着魏宛宁的心窝子来了一剑,如今害的云梦江氏厄运连连的罪人死了,这云梦江氏,可不得蒸蒸日上嘛!”

那女修的同伴又感叹道:“哎……要说这魏无羡,当年也是仙门之中极富盛名的世家公子,并非不曾有过佳迹。年少成名,何等风光恣意……究竟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哼,那都是上面的事了,哪用得着咱们瞎操心。”

“哎,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殇玥

锦瑟(新版)1

浮屠三生,遥遥彼岸,红尘滚滚,渡忘川;幽幽鬼影,低语喃喃,前尘往事,低声叹。


天元元年

天界  千影宫  琉璃殿

一个身着锦缎华服的少年正端坐在大殿的书案前,翻看一简厚厚的竹简,在书案的另一侧,还有不少这样的竹简。

“咚——咚——咚——”

雕刻着繁华花纹的黄铜钟,此刻被司时的小仙用击钟的乔木有规律的敲击着。那钟声悠扬,深远。

在钟声刚刚响起的那一刻,一个侍女打扮的仙娥捧着一只装着茶杯的金托盘走进大殿,那侍女的右脚踝上戴着一只坠着银铃的细脚镯,走起路来“叮叮”作响,甚是好听。站在那少年身侧侍奉的仙侍一见到那侍女,便微微低头,行上一礼。那侍女...

浮屠三生,遥遥彼岸,红尘滚滚,渡忘川;幽幽鬼影,低语喃喃,前尘往事,低声叹。


天元元年

天界  千影宫  琉璃殿

一个身着锦缎华服的少年正端坐在大殿的书案前,翻看一简厚厚的竹简,在书案的另一侧,还有不少这样的竹简。

“咚——咚——咚——”

雕刻着繁华花纹的黄铜钟,此刻被司时的小仙用击钟的乔木有规律的敲击着。那钟声悠扬,深远。

在钟声刚刚响起的那一刻,一个侍女打扮的仙娥捧着一只装着茶杯的金托盘走进大殿,那侍女的右脚踝上戴着一只坠着银铃的细脚镯,走起路来“叮叮”作响,甚是好听。站在那少年身侧侍奉的仙侍一见到那侍女,便微微低头,行上一礼。那侍女一路走到书案前,轻轻将手中的托盘放下。然后起身,对着书案另一侧那个眼睛一直盯着手中竹简,从未抬头的少年道:“太子殿下,这是天后娘娘差奴婢给您送来的安神补脑的茶水。天后娘娘说,殿下近日来一直钻研仙史不曾去凤仪宫,娘娘甚是想念。这杯茶水,娘娘本想亲自送来的,但思及殿下课业,便差奴婢来了。”

那送茶水的侍女见坐在书案那一侧的少年听她说了好久也没什么动静,微微咬了咬下唇,思寻片刻,道:“殿下,娘娘近日来身子不大好,殿下若是得了空,便去看看娘娘吧。”

少年依旧没有回应。

侍女有些无奈,只得转身离开。

“秋樱。”

那正要走到门口的侍女一愣,转身走回到那少年面前,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那少年把手中的竹简递给她,道:“你可知道,这书中所写的地方,在何处?”

秋樱看了眼竹简,那竹简开头便写了这样一段字:

蓝氏仙府坐落于姑苏城外一座深山之中。

错落有致的水榭园林里,常年有山岚笼罩着延绵的白墙黛瓦,置身其中,仿若置身仙境云海。清晨雾气弥漫,晨曦朦胧。与它的名字相得益彰——“云深不知处”。

山静人静,心如止水。唯有高楼上传来阵阵钟声。虽非伽蓝,却得一派寂寥的寒山禅意。

那少年道:“你是从下仙界来的人,这个地方,你应当听过吧?”

秋樱道:“回殿下,奴婢知道此处。此处,是人间的一个修仙门派,是一个大家族,族中之人崇尚‘雅、正’,族人皆为正人君子,造福一方。并且在修仙界,颇有名气。”说罢,将手中的竹简,递还给了对面的少年“恕奴婢多言,殿下为何要打听云深不知处?”

少年道:“天界有一御敌法阵,名唤‘三途’。相传,这法阵,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所创。可是,再强的法阵也有弱点,本殿有强化此法阵的想法。但,那位造出此法阵的前辈,据说早已过世。但听闻,那位前辈,与人间颇有渊源,尤其是这云深不知处。是以,本殿想探索一番这位前辈的往事,尝试着寻些与法阵有关的蛛丝马迹。”

秋樱沉默片刻,道:“太子殿下,秋樱入蓝氏门下时并未听过蓝氏族人中有谁擅创法阵。但,殿下既说是一位神族前辈并与姑苏蓝氏颇有渊源,那殿下不妨去问一问寒苑神尊?”

少年眉头微微一皱,道:“寒苑神尊?”

秋樱道:“正是,奴婢还在蓝氏时,曾听说,千百年前,有一些修真界的家主与他们的家人们,一夕之间,飞升成仙。更有一位,直接成神。”

少年面色铁青,厉声道:“不可能,神族血统高贵,种族只分两支,族人更是稀薄,怎会有人无缘无故就成了神?!简直荒唐!!!秋樱,你可知,诽谤神族,是为何罪?!”

秋樱面色如常,道:“回殿下,奴婢当然知道。但是,奴婢更知道,这位寒苑神尊,实为神族的第三只血统。”

少年拍案而起,怒道:“荒谬!!!神尊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婢女能诋毁的?!”

秋樱到是一点都不介意,在天界,人人皆知,这位太子殿下,最尊敬的,不是他的父帝,而是他的授业恩师,寒苑神尊。

秋樱道:“殿下,秋樱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比如,寒苑神尊在成为神尊之前,只是一个凡间的修仙者。比如,他的本名,也并非寒苑,他是姑苏蓝氏的一名弟子,岐山温氏一族的旁支,本名 温苑。您若是不信,可亲自去寻寒苑神尊。秋樱没有说谎,还请殿下明鉴。”

少年起身,对着面前的人道:“你,随我去开阳宫。”


————————————————

今天时间有点紧,暂时就是这些啦,明天的一定多,信我!

光速逃走~ 





倚阑

“我不相信,什么是命术?什么是造化?我都未曾见到,便是……见到了,又如何?”

“劈开他,踩在脚下便是。”


——《锦瑟》


早安=w=


2019.12.28

“我不相信,什么是命术?什么是造化?我都未曾见到,便是……见到了,又如何?”

“劈开他,踩在脚下便是。”

 

——《锦瑟》

 

 

 

早安=w=

 

2019.12.28

冰冻绿豆粥
往事不可追。 是画给唯安老师的...

往事不可追。

是画给唯安老师的曲绘,指路b站AV80512784

往事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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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爷与温娘子

扫文日常逼逼叨叨

  最近考古,又去刷p大老文《锦瑟》。

  结果…一句话,考古须谨慎。以往看小说一旦开始就没法半途而废,哪怕觉得不好看边看边吐槽也得硬着头皮追完…这本看到中间攻把受给一箭穿心(真正带着杀心的),我就有点坚持不下去了……这白离真把我雷爆了,这是真的有病。施无端活着他难受,死了他也难受。

  然后就一目十行含含糊糊往下混,受上次没被他一箭射死两人再遇这位攻又直接把受给强上了…我…我真的败了,这本就到此为止吧。不过有一点,不愧是p大的文,这本我又成功的逆cp了。

  之前补追《七爷》的时候,乌溪已经让我很无奈了…可能是个人性格原因吧,我一向不喜欢偏执狂这...

  最近考古,又去刷p大老文《锦瑟》。

  结果…一句话,考古须谨慎。以往看小说一旦开始就没法半途而废,哪怕觉得不好看边看边吐槽也得硬着头皮追完…这本看到中间攻把受给一箭穿心(真正带着杀心的),我就有点坚持不下去了……这白离真把我雷爆了,这是真的有病。施无端活着他难受,死了他也难受。

  然后就一目十行含含糊糊往下混,受上次没被他一箭射死两人再遇这位攻又直接把受给强上了…我…我真的败了,这本就到此为止吧。不过有一点,不愧是p大的文,这本我又成功的逆cp了。

  之前补追《七爷》的时候,乌溪已经让我很无奈了…可能是个人性格原因吧,我一向不喜欢偏执狂这一类,会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过分的执着难道不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吗?小说的故事里,两人是主角,最终会两情相悦,这类日后自然忠贞不渝一世一双人。但如果被追的人就是对这个偏执狂没感觉呢?那是真苦逼啊……如此步步紧逼真会被逼疯。《七爷》里,乌溪对景七说过类似“你喜欢谁我就杀了谁”的话,说真的,我当时甚至被吓到了…以致于觉得景七最终接受乌溪是实在被他磨的不得不接受,甚至觉得景七也算是保了别人小命的意思。

  看《七爷》时候很遗憾,我感觉到文末景七都没有爱上乌溪。结果七爷主动要乌溪,然后又自己坐了上把我整懵逼了……感情线转的我没反应过来…我连cp都站错了,我站七爷和赫连翊,这个我反省…印象比较深的一段,景七为避皇上赐婚,说自己是断袖,赫连翊和乌溪都很伤心,有一段赫的内心描写。“一片珍视之心,这么多年半点不敢越雷池一步,原来都是喂了狗的么?”不谈这文景七是放下赫重走一遭不谈赫对景七的忌惮,他视景七如珍似宝不愿让其雌伏这一点,是非常打动我的。类似这样的,天官里的花城,爱他护他但又是花怂怂。当时中花城毒颇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这。个人一直觉得爱一个人想要占有他无可厚非,但也请珍视他尊重他。

  回到《锦瑟》,这位白离就属于“你不爱我我就杀了你,你死了尸体就是我的了”,“你要离开我,我就霸王硬上弓…”我严重怀疑这位只是执着于施无端的肉体…对了,还有《青龙图腾》里同样把受给强了的单超,“要么把我下半生给你,要么把我命给你!”看这些的时候我甚至邪恶的觉得既然你们都那么想死,不如be一了百了?

  《锦瑟》里两人真可谓是相爱相杀可劲互虐…我一直以来都挺玻璃心,看被棒打鸳鸯一类的会为主角艰难的爱而伤心难过,会被触动。可看主角双方互虐心虐身的,真的很蛋疼,有什么挑明了说清不成吗?

你娃又在吹壳子

重庆城主虞双喜的外貌:

“名城危据层岩上,鹰瞵鹗视雄三巴。”重庆城主的长相总体上画风比较明艳,五官带尖,眼睛尤其锐利。作为历代重庆城主中唯一的女性,虞双喜是晚清民国时期四川著名的美人。“乌发及肩,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花格子的布拉吉,腰间松松地缠了布条,不咸不淡地缠出了她的丰满胸脯和细软腰肢来;往脸上看去,她生得青果脸蛋子,芙蓉肤色,长眉凤眼,直鼻檀口,也是极为标致的。”

成都城主容锦记忆中的双喜:“粉脸儿,尖尖脚,又软又热的小手,大辫子看起来很好摸,摸起来也很软。”“……她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所有的心思,我在她面前说不得谎的。”

南京城主宁冶梅印象中的双喜:“我听说她自三十年前便剪了辫子和容...

重庆城主虞双喜的外貌:

“名城危据层岩上,鹰瞵鹗视雄三巴。”重庆城主的长相总体上画风比较明艳,五官带尖,眼睛尤其锐利。作为历代重庆城主中唯一的女性,虞双喜是晚清民国时期四川著名的美人。“乌发及肩,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花格子的布拉吉,腰间松松地缠了布条,不咸不淡地缠出了她的丰满胸脯和细软腰肢来;往脸上看去,她生得青果脸蛋子,芙蓉肤色,长眉凤眼,直鼻檀口,也是极为标致的。”

成都城主容锦记忆中的双喜:“粉脸儿,尖尖脚,又软又热的小手,大辫子看起来很好摸,摸起来也很软。”“……她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所有的心思,我在她面前说不得谎的。”

南京城主宁冶梅印象中的双喜:“我听说她自三十年前便剪了辫子和容锦断了往来,这次为体面见我,临时烫了满头的小卷子,但也不是当下最时兴的样子。但当我和她的眼睛一对视,便知她是一位极为美艳聪敏的女人了。”

重庆城主余爱党的外貌形象:

余爱党一米七出头,精瘦,由于腰特别细而显得屁股翘,日常被容锦上手摸(容锦:在惹怒余爱党的边缘大鹏展翅.jpg)

脸是白净的容长脸。眉眼尤其像他那个美丽的姐姐,俊眼修眉,眼里日常水雾弥漫,仿佛他天生就是个多情种。鼻唇则十足的男相,高鼻梁薄嘴唇,不笑的时候唇角会泄露出三分暴戾和愤世嫉俗来。

容锦对余爱党的初印象:“我瞧见他,心就砰砰跳,面前这个人他的眉目多么像双喜,而且是没有经历过任何苦痛折磨过的,就好像时光倒流五十年,我的表妹又回来了。”

宁冶梅的外貌形象

“宁冶梅就是这样的一种男人,不管他手上沾过多少血,但当看着他的眼睛你会觉得,他就是世间第一的好男人,即便做了错事,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他依旧是清风明月、正人君子,错的都是别人,而不是他。”

宁冶梅自然是个美男子,但比外貌更出众的是他的气质,并且他的气质中莫名有种令人信服的魅力。

虞双喜回忆中的宁冶梅:“怀冰(宁冶梅字怀冰)聪明一世,有时候却也真的傻。”“他是个美男子,也是个病鬼”“他爱笑,笑得还有点傻气”

容锦的外貌形象

“容锦是个合中偏瘦的身材,长得容长脸儿,桃花眼儿,唇红齿白,第一眼看去是很清隽秀雅的年轻人,但第二眼望去又会觉得这年轻人有些阴森森的。”

容锦其实比余爱党高两公分。也不似余爱党那般筋骨虬结的瘦,而是保养得宜的那种瘦。

容锦比余爱党更白,是一种长期养尊处优且在阴森环境下养出来的那种白。

容锦是个桃花眼,眼角微垂眼眶泛红,使他看人的时候显得深情、温和、无辜、且诚恳异常。(余爱党:老子信你个鸡儿,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渝蓉新婚时期“十分粘人”的容表哥)

余爱党:……你看啥?
 容锦:我看你噻漂亮崽崽,哥哥的心肝宝贝儿大美人儿~
 余爱党【恶寒】:我看你那两个爆眼子要遭锤两下才分得清公母,老子是男人!有你恁个形容男人的吗?
 容锦【无辜诚恳脸】:我没有形容男人,我就是形容你一个啊。
 余爱党【无语】:……总之你龟儿莫盯到我看了!还在外面呢!再看老子真的要打你了!
 容锦:…………
 (内心:这个不解风情的瓜娃子哟,真会让人暗自神伤)

然子然子嘛:P
一个小离子的大头。他真的好可爱...

一个小离子的大头。他真的好可爱aaaa

一个小离子的大头。他真的好可爱aaaa

冉星
第三天!个人认为是《锦瑟》em...

第三天!
个人认为是《锦瑟》
emmm,没有为什么,大概我看的大多数都是甜文
小离子还是有点扎我鸭……

第三天!
个人认为是《锦瑟》
emmm,没有为什么,大概我看的大多数都是甜文
小离子还是有点扎我鸭……

人生艰难小安秋

如果程潜飞升了

ooc  潜鸣预警 ! 潜鸣预警!!!第十二回走外链!

带《锦瑟》带白离和施无端!!! 韩渊*水坑

自食用 未检测 全文1.5w 一发完

如果程潜飞升了 (又名爱的可能 )

因为我是听着这首歌码的!哈哈哈哈

全文外链 比心

12章缺失不影响阅读系列!

如果程潜飞升成功了

1

程潜在聚灵玉中修出元神的第三百年,成功飞升了。

他跟着天庭来的仙者,在第一重天听封,站到脚都麻了,才堪堪等到一白衣侍者从上而来,言语眼神皆空漠得开口道:“天帝事务繁忙,仙友耐心等待便可。”说完就不留一片云彩的消失...

ooc  潜鸣预警 ! 潜鸣预警!!!第十二回走外链!

带《锦瑟》带白离和施无端!!! 韩渊*水坑

自食用 未检测 全文1.5w 一发完

如果程潜飞升了 (又名爱的可能 )

因为我是听着这首歌码的!哈哈哈哈

全文外链 比心

12章缺失不影响阅读系列!

如果程潜飞升成功了

1

程潜在聚灵玉中修出元神的第三百年,成功飞升了。

他跟着天庭来的仙者,在第一重天听封,站到脚都麻了,才堪堪等到一白衣侍者从上而来,言语眼神皆空漠得开口道:“天帝事务繁忙,仙友耐心等待便可。”说完就不留一片云彩的消失了,留程潜一人站在原地实打实被憋了口闷气。

2

程潜飞升成仙的第一百年,终于在天庭封了个闲职。专司管理人界和修仙界的梦魇。

有扶摇成仙的前辈提点他道:“仙者也是有品阶,好好修炼多多完成人物,才能尽早提升仙品,去往二重天。”

程潜压下心里的狐疑,端正的冲着前辈拱手致谢,看着人界大大小小的山峦跃了下去。

神仙做成这般,也不知不生不死的有何意义。

他在人间走走停停,晚上收魇,白天观景。

他与人间脱节已经有四百多年,沧海桑田,物转星移,人间也已早已变了几番模样。

他不疾不徐,细细的品味四百年后的朝代更迭和人类社会的变化,用了一百年从东海走到了南海又走了回去。

他没想到,青龙岛竟然依旧存在,不仅依旧存在而且有越做越大熙熙攘攘的趋势。

程潜百年前初到凡间就来过青龙岛,毕竟修仙者多执念妄念修为越大者妄念越深时他作为夜游仙被召唤的念力就越大,当年青龙岛还没有如此繁盛。

皓月当空之时,他无视层层禁制如入无人之境般将修士的梦魇一起捏成碎渣收入乾坤带里。他听了一会海潮,很多思绪一晃而过却又抓不住,他摇了摇头要离开之时,一个浅青色的梦晃晃悠悠的飘了出来。

“师兄,我何时才能成为大能?为师父报仇!”

梦境里的少年不过十二三岁五官还没有完全张开,瘦得像个麻杆,握着剑像一只小兽眼睛里迸着狠厉的光。

程潜觉得此情此景很是眼熟,不觉就把那少年的梦境拆开来看。

很是寻常的一个故事,流浪少年被破落门派收养求学青龙岛,门派虽是寒酸贫苦但关起门来对自己的几个弟子也是爱若珍宝,可天不随人愿,掌门在一次正邪之战中无辜殒身落魄门派从此成了风中残烛摇摇晃晃的被早入门几年的大弟子撑了起来,从此过起了寄人篱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日子。

程潜皱了皱眉头,在一片海潮中终于想起来,这孩子好像与飞升的传记里的他的故事很是相像。

两百年前他飞升成仙之时曾在封仙台看过自己的履历,出身扶摇,殒身青龙岛,于寒潭之中受九道天劫断七情六欲三嗔五痴飞升成仙。

程潜捏着少年的完整梦鬼使神差的收进了内衣里。

他好像还想起,他也该有个是师兄带着一帮子不省心的师兄妹在青龙岛苦挨,盼着一朝能成为大能复兴门派。

几百年沧海苍田,他们如何了?尚 尚在人间吗?还有那前世里已经记不清的扶摇山、师父师祖都各得所愿,入轮回了吗?

程潜想着,便想回趟扶摇山。

3

仙者最快的就是脚程 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本可以慢慢的走 仔细看看大江大河高山流水却不曾想 “回扶摇山”的念头一起,心理就像是被上了一个紧悬着的弦催着他当夜就飞山而过,昴日星官还没当值他就早已到了几个时辰,可他翻来覆去的走了很多遍都没能找到扶摇山。

扶摇山在天庭里是有档在册,不可能是他多年的记忆出了问题,程潜等着日上三竿后现出人形又把夜里走的路寻了一遍,还是没有。

几百年匆匆而过,扶摇山莫非已经淹没在洪流之中了吗?

程潜不肯相信,他拘出当地的土地仔细问询,而土地却恭敬的对答,“扶摇山历来属于神镜,非是小仙可过问之处。仙者还忘海涵。”

程潜无意与他争论,顿了顿又礼貌的问道,“当年山上之人可都有转世?”

他大概记得当年除了好看的师兄他人都没有修出元神若是在这几百年间入了轮回,魂魄归来,土地这定有留案,届时他也好去忘川看一眼,也算是了了尘愿。

这次土地倒是没有回绝,拿出厚厚的一摞账本仔细的查阅后对着程潜道:“这千年间除却一位唤做“雪青”的少年未曾有人转世。”

程潜定了定,脑子里猛的冒出一个雪白如仙的身影坐在窗下对他道,“我想雪青出事了,大概严家也不在了。”

他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一般,楞楞的放开土地,致谢。

程潜看着空无一物的土地,蓦然绝望的想,“我该去哪里寻你。”

4

七月十五,中元节。

其实天庭是不过此种节日的,程潜呆的一重天,天上一天是地上的十年,听说天帝住的九重天,天上一天地上已恍若百千年。

天庭里的仙没空顾及人间匆匆一过的小年小节只有些地仙、水仙、风仙才会在这种日子里隐没在人群里看看人间的情爱,吃些供奉。

程潜不爱交友也看不爱看着熙熙攘攘错综复杂的人间情爱,只他心里有了跟弦,那弦紧着他找人,仿佛多耽误一刻他整个人都要被烈火烧灼到渣都不剩,那颗已经死寂很久的“仙者之心”一下比一下重的在他的胸膛里跳着,跳到最后变成一场连着太阳穴的绞痛。

“不……你先别逞强,慢慢靠过来,慢一点,你现在飞不稳,再慢一点。”

“你他娘的要干什么!”

“好,回家,师兄带你回扶摇山,咱们走。”

“我没疯,你让小师妹别哭了。”

“先回严家看看,不过我估计严家已经不在了,我就是亲眼看一看,没了,也就不惦记了。”

“我若得道,也要横行无忌、随性滥杀、强取豪夺,谁敢挡我的路,我必让他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管他是神是佛!”

这些话交织在程潜的脑子里渐渐的重合最后振聋发聩的在他脑子里剧痛着拼接出一个清楚的人形,一身雪白一丝灰都没有的衣裳,永远柔顺妥帖的发还有那双永远含着笑意带着几分风情的桃花眼,袖口的兰花香手心的薄茧,讽起人来永远上挑的发尾最终汇成了温柔乡里没有骨子样挑着眼位靠在雕花椅子上的少年,眼皮半垂着,一手撑着下巴。

“师父,你出门一趟,又捡了两只什么玩意回来?”

程潜几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好看之人 

“师兄”

“师兄”

程潜痛的在人间客栈的床榻上弯曲着身子,头上都是细碎的汗,他心里却畅快到好像是一梦酣醒,他喃出那个名字。

严争鸣 

是他的师兄严争鸣

八月十五,中秋节。

程潜坐在沿街的酒楼上看对面的老友,絮絮叨叨。

在他第十几次看着白离的眼失神的时候,施无端终是忍无可忍的一袖子打了过去,顺带把白离扯到了自己身后。

“媳妇,虽你自小好看,可被人这么盯着我也是吃味的。”

“抱歉”程潜回过神来,带着歉意的对施无端拱拱手。“我师兄的眼睛与白兄有些相像。”

白离看了程潜一眼,抬起一杯酒饮了还未说什么,就听得施无端趴在桌子上说:“美人嘛~都是一个眸子,不过这世上能漂亮过小离子的怕是没有~是吧,媳妇~”

程潜被这不要脸的说辞渗出一背鸡皮疙瘩,只好把视线转向楼下拥挤的人潮。

他来这座城镇快一个月了。

他在天界没有什么朋友,一百六十年前在东海的海湾里偶然结识了施无端和白离。

一个曾是万魔之宗的魔头却漂亮干净纯粹的像是兔子,一个能拜位封神的仙人之体却大善大恶的像罗刹。

二人不封神不拜仙只背着一瑟一弓来往天地之间,程潜看着两个人相牵的手,竟是心生羡艳。

白离和施无端好像也格外喜欢与他来往。

上个月偶然相遇,他挑拣着将找人的事告与白离,施无端就自告奋勇的与他掐算着给他指了此地结伴前来。

程潜对着人群寻了会子没发现任何严争鸣的影子才重新看着施无端认真得问:“无端兄,你确定我师兄在此地吗?”

施无端啃了口鸡腿口齿不清的说:“不确定。程潜小友你都不打听一下的吗?此地在四百面前突然出现了个扶摇山庄。之后几次大战朝代更迭,这山庄都像个老王八样岿然不动。以我的经验,这玩意儿不是神仙老子搞得那就是王八。”

程潜面色如土的听着施无端这番说辞,还没来得及翻出个滋味,就听到白离浅笑了一声,端着酒杯开口:“出相~程潜小友,你莫理这个老不死的。他嫉妒罢了,此地有魔龙和天妖的气息,虽被压制到极致但功力深厚,血脉纯粹。你对人间事可能尚不知晓,这人间修士的大部分灵脉二百多年前已经被一个缺德冒烟的人切断了,剩下的都是他动不了或者不敢动的。这地界儿灵脉充裕,民风富饶定然是在那之前就被护了起来。若按小友的描述,生前贵派就敢养着一位天妖,在此地寻定然是差不了。”

程潜极少听到白离软儒的嗓音讲那么多话,一时间有些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心下多少安慰了些,直起身子对着白离道谢。

四百年前就有能力把此地灵脉护起来的话,他是该吃了多少苦?

接着又仔细想白离那意思,虽不知魔龙是何意义,但天妖气息在他们那小师妹也该是在这的。

一眼,我就看一眼,就知足了。

程潜暗暗想着。

5

被楼下杂乱的声音吵到的时候,程潜在听施无端讲一个咒术法门。

听得正入神之时,听见楼下一个尖锐的女音扯着嗓子道:“哪里来的没人养的狗?上贴着得罪姑奶奶,在碰我一下我剁你一只手。”

程潜被这嗓子刺的顿了一下,没来的及讲话,就看见楼下飞上来一把扫帚和一个插着鸡毛的姑娘,“完了完了,待会回家一定要挨骂了。”

姑娘生了一张极美的脸,只是身上穿的抹布一样的衣服和头上插的一堆鸡毛有碍观瞻。

八月的时节这姑娘还光着大腿穿了个短裙,程潜下意识的回避视线,隐了身形藏进了窗边的帘子里。

却看到这姑娘提着扫帚,有些失神的望着他面前空白的空气,道:“见鬼了,我是被大师兄传染了吗?”

说完对着空地一扫帚,确认无误后才转过去对着看戏的白离和施无端说,“好俊的小哥和天狐~这是赔你们的钱。”

程潜看着姑娘扔下的三个铜板,不知道该对此景作何评论,白离看着他差点被一扫帚毁容的脸笑道:“这天妖好生泼辣,小友你不赶紧追吗?”

6

程潜当然追

他拼了命的追着那姑娘又不敢冒然打扰,看着那姑娘出了城就化成一只麻雀钻进了一片树林,程潜想都没想跟了进去,走了很久没找到人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进了一个斩魔阵。

按理说,寻常修士的阵法在仙者那里如同儿戏。

但此阵法却困着程潜不敢乱动,他有预感这阵法带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戾气,他站在原地现出原形,不带丝毫反抗的任由阵法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一跟缚仙绳将他捆在原地。

“不知家雀哪里得罪仙友,竟一路相随至此。”

程潜看着远处树下走来的身影,喃喃了声,“师兄”

来人似乎也被他这一声喊蒙了,定在原地许久没有声响。

就在程潜以为自己记错了人要放弃的时候,青色衣衫后面又冒出了一个纯黑的人影。

“李筠,什么情况?那个是小师兄吗?”

韩渊看了看被缚仙绳困在原地的程潜又看了看一直保持呆立状态的李筠,最后皱着眉头挥出一掌,带着凌厉的魔气直冲程潜门面,程潜未来得及应招,韩渊的拿一巴掌就被李筠抬手拦了下来。

“住手,韩渊。你想弑仙吗?”

韩渊有些无措的收回手,“他是仙?”

“闭嘴吧,韩渊。你没看到他一身缭绕的仙气吗?”

“哦,我以为那是雾。”

李筠头疼的解了程潜的缚仙绳,丝毫没有什么故人相逢,师弟死而复生的喜悦,他欲言又止的看着程潜半晌,才缓缓伸手抱了程潜一下,道:“出息了。”

程潜被李筠的反应搞得摸不着头脑,“嗯”了一声不知作何反应。一盆呲呲冒星的火就被这一正一反的浇的只剩下几个火星子,留着几股青烟苟延残喘着。

也幸亏他修炼加成仙几百年,七情六欲被斩了几次,没来得及回过味来。

 水坑从韩渊袖子里窜了出来,化成人形拽着程潜的袖子,戳了戳,“呀,这个是真的三师兄?”

李筠拽了她一把,把她拽到韩渊后面,“你少惹点事吧,回去看大师兄怎么发作你!”又对着程潜斟酌道:“小潜,你这要往哪里去,师兄就不留你了。”

韩渊:“他既回来了,那封山令.....?”

李筠果断说:“若是不急,跟我回去看看大师兄啊。”

 

7

程潜就这样在水坑半拖半拽,韩渊半讽半夸的,李筠半愁半喜当中被带回了扶摇山庄。

临近门之前,韩渊的另一半心魔贱兮兮的拉住程潜道:“小师兄,待会看到什么都不要太惊讶啊~”

程潜心里想,你都成了这副鬼样子我都没惊讶,这山庄里莫不是有东西能比你烦人?

他略一思索毕竟是久别重逢还是不要搞出同门相残的事,客气的问出最上心的一个问题,“何出此言,莫不是大师兄成亲了?”

五百多年,够修士子孙满堂了。

韩渊一脸猥琐的把他上下扫了扫,用手指比着嘴唇,“嘘”

程潜心里一下子没了底

他说不上自己心里突然升起的恐惧和失落是哪里来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这种滋味了,心里的那根线变成了针刺着他的嗓子,泛着酸,差点绕了他身上的仙气。

我就只是看一眼 就一眼 

程潜这么安慰着自己。

正这么想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挺拔瘦弱的身影从他面前匆匆而过,还象征性的对他行了个礼。

程潜呆立在原地,如果他没看错,刚才过去的人,是他自己。

虽然他少时面容与现在稍异,但那确实是他。

他震惊的看向李筠和韩渊,二人一个看天一个望地,只有水坑轻声的拉着他的袖子说,“小师兄,那个是大师兄用自己元神做的傀儡。养了四百来年,刚刚养出神识。不怎么爱理人。”

这话刚说完,就看见傀儡程潜返了回来,对着水坑道:“你去哪里了?娘娘正在找你。”扫了一眼程潜,对着李筠道,“二师兄,你这又是给大师兄捡了个暖床的吗?”说完也不等李筠等人回复,径自出了内阁院子往书斋走去了。

程潜脑子一片空白,搜罗了半晌嘴里都像是被糊住了没能说出一个字,李筠无奈的扶额叹了口气道:“做的像吧?”

程潜努力克制也没克制住心里迸出的怒意,“娘娘弄了些什么东西!”

韩渊:“果然很像!”

预想当中的久别重逢喜极而泣终究是幻想,程潜作为个仙人被二师兄李筠要求暂时不要晃到大师兄面前讲话,免得把他们本就疯疯癫癫的掌门彻底刺激疯了。

二师兄 一番话说得程潜云里雾里不知如何拒绝,但入夜以后他的活还是要干的。

程潜站在扶摇山庄的屋檐上,看着清安居里那个白色的人影,不觉就看的痴了。

一抬眸,严争鸣也看见了他。

程潜看着那双眼睛闪过一丝狠厉的煞气,又在朦胧的月色里顿了顿,和顺道:“夜风冷,下来。”

程潜默不作声的从屋顶飞身而下,抖着眼皮和身子去看他。

看着严争鸣细长有力的手腕帮他拢了拢衣襟,“那么危险,你是怎么上去的。”

程潜抖了抖嘴皮,终究没敢说一个字。

严争鸣是彻底忘了他吗?

严争鸣松了手,眼睛里很是疲惫,他转过身去对着程潜挥挥袖子,“休息去吧,明天再教你。”

程潜从身后一把把他压进了怀里,严争鸣的后背紧紧的贴着程潜几百年间未曾如此剧烈跳动的心脏,程潜把自己的手臂收拢到极限,拢到快把怀里人的腰肢挤碎了。

“师兄,你不记得我了么?”

师兄,你忘了我么?

在茫茫岁月,沧海桑田里,你是用了个傀儡替代我忘了我么?

严争鸣有一瞬失神,却也没有推开身后的人,他抚慰样的拍了拍程潜的手,把手覆在上面停了一会,然后双手交叉相握了起来。

“小潜,不怕我没事。”

程潜把头死死抵在严争鸣的肩上,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内心的酸涩排天倒海的呼啸而过,他茫茫然的想质问,却又不知该质问谁,他想恨谁,可又不知该痕谁。

周涵正?天道?还是他自己?

他不知道 

人间五百年的沧桑世变,他该如何弥补!

“对不起,大师兄对不起”

他抱着严争鸣像这一个月内他无数次试想的那般。

仙人也会有泪吗?

仙人也会有七情六欲吗?

若没有共工如何撞到不周山,女娲缘何补天,嫦娥又如何思凡,若有又为何让他跻身在灵玉之中苦修几百年九道天劫忘却这世间最珍重的人最切身的喜乐与悲愁?

仙人一哭,扶摇城里就落了雨,满城的睡梦人都不约而同的置身在梦境中刻骨的感受着那仓皇的无处可放的悲意。

直到这雨落的湿了发丝,严争鸣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咽着嗓子轻喃了声,“铜钱?”

程潜没答话,只把他更紧的往怀里紧了紧,“你是把我忘了?”

严争鸣抬头笑了笑,拍着程潜的手道:“既然来了就留下吧。”说完他拉开程潜的手转过身来,痴痴的把程潜脸边凌乱的发小心翼翼的细致的理回去,在睁眼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是一片暗红,漫天的煞气将他整个笼罩起来。

万魔之宗!

“小潜,你干了什么?!”

这漫天的魔气在山庄里乱撞,破坏了周天的符咒,李筠和韩渊被惊动应声而出,就看到清安居里铺天盖地人畜不分的血杀气和天上越来越近的天雷声。

程潜在一片魔气里感受着心魔和说不清的欲念化成实体的薄刃层层片片躲无可躲的搜刮着自己的周身血肉,程潜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的仙气生生位严争鸣劈开了一片清气将他两包裹在中间丝毫没有让着魔气和落下的天雷伤及严争鸣半分。

“大师兄,你醒一醒”程潜用自己的躯体生受着为严争鸣抗下了第一个雷劫。

疼 钻心的疼

“小潜!四百年前,大师兄为了门派和天衍处的吴长天生弑了做过人皇的魔头,那魔头的怨气和他的心魔一拍即合,一旦心魔增长,天道就会治他于死地,你懂吗?”

李筠站在结界外红着眼大吼了一句。

天雷并不分人仙,第一下劈展而下后,第二声已然开始酝酿。

程潜不顾李筠的嘶吼声,把严争鸣拉到了怀里,却在第二个惊雷劈下时被严争鸣压倒了身下,严争鸣被天雷劈的五脏六腑俱裂,呛了口血,晕过去前他拽着程潜的衣领想:“这次这个做的这么好,可不能劈坏了。”

8

严争鸣睡了三天,这三天内白离亲自与他渡引了天魔之气。

程潜看着的黝黑的魔气源源不断的从大师兄身上过度到白离手里,再被施无端用星丝碾碎。魔气除尽的时候,施无端都有些力竭却还不忘打趣,“小离子,这模样是有几分与你相像。”

白离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拉住了施无端要去碰床笠的手,道:“心魔难除”,又对着韩渊和李筠那边说道:“你入过三生秘境”

韩渊被白离这一眼看的有些寒意,不自觉的就要端出一副嘴贱讨人嫌的模样回击,就听见施无端拖着哈欠,立在两人中间,挡住了白离的视线。

“我媳妇是说,你既入过三生秘境,身上的魔气又被这位疯...美人以一己之力渡了过去,便算不得魔龙了,是吧~小离子?”

白离点了点头,“嗯”

“那媳妇你还诊出什么了?”施无端问。

“记忆有损”白离指着床上的严争鸣道。

李筠:“他可能只是年纪太老了。”

程潜:... ...

施无端:“像个老王八?”

众人:.... ...

程潜送白离和施无端出去的时候,刚好撞上了严争鸣那个傀儡。

施无端看看那个傀儡又看了看程潜,来回打量了几番,发出“啧啧”的感叹声就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傀儡瞪了一眼,那傀儡程潜抱着一把木剑,不知道在庭里站了多久,长袍下摆磕的都是破洞和灰尘也不知道去换,僵持着一张脸,他的视线略过程潜没有丝毫的波动,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严争鸣的窗台。

白离看着有些新奇,想去摸,被施无端一把拽走了。

程潜盯着这傀儡看了一会,最终忍住了没有一剑斩了他。

他下了个禁制把傀儡禁锢在原地,回屋寸步不离的守着严争鸣。

一周以后,严争鸣还是没醒。

他像是累到极致了,就算魔气全部被白离过度了,眉宇间也有散不去的倦意。

李筠几番前来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他放了门前那傀儡,程潜笑了笑不置可否,短短不过两个月,他为何就把这“怨不得,憎别离,恨痴嗔”尝了个遍,百年清修,飞升成仙竟都一场笑话。

他把严争鸣的手拢回被子里,食指没入他的识海,“师兄,你还是不肯醒吗?”

9

事实证明,程潜就是失宠了。

他不眠不休苦守了半月都不如水坑趴在床边嚎的一嗓子。

“大师兄,你是不要我了吗?我还没和四师兄成亲呢?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大师兄,你要是敢死,我就把狐狸崽子的皮都扒了。大师兄... ... ”

施无端适时的捂住了白离的耳朵。

水坑有模有样的嚎第二遍的时候,严争鸣醒了。

他蹙着眉头,看着小师妹泪眼朦胧的眼和一屋子人,强打着精神道:“这么大姑娘了,丢不丢人?”又问,“小潜呢?”

程潜被震了震和水坑对视了一眼,在严争鸣旁边趴下,严争鸣盯着他看了一阵子才收回视线看着床幔道:“不是这个。”

程潜的一腔欢喜被瞬间湮灭,不死心的去拉严争鸣的手,还没碰到就被水坑硬拉出去。

“小师兄,放了他吧。”

程潜一声不吭的站在台阶上没有动,水坑犹豫着道,“小师兄,大师兄他...刚醒,以后... ...会好的。”

程潜放了那傀儡,那身影就急不可待的奔向了屋里,程潜默默站到那傀儡的位置上去看严争鸣的窗,看着有一束光落在严争鸣的床头上,映着严争鸣的发,小傀儡匍匐在严争鸣的床前,听严争鸣低声询问着什么,倔强的神情一抬头真的是程潜少时的模样。

程潜少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刻薄、狭隘、睚眦必报又是自持倔强的,而今两两相望,对方连个人都不是,程潜却被对方的少年目光看的忐忑,那是严争鸣拿心头血养了三百年才养出来的“程潜”,足以以假乱真。

10

再见严争鸣时,程潜已经有了打算。

他看着他的大师兄人模狗样的坐在主位上与施无端颇为虚与委蛇的探讨了一番家国大事才不经意的把主题绕到韩渊和水坑以后的生子问题上,桩桩件件事无巨细。

看到程潜来了也是微微蹙了下眉。

施无端是个人精,借着台阶告辞,屋里就只剩下严争鸣和程潜二人。

严争鸣摸着手里的戒指婆娑了很久才道:“要走?”

程潜只看着他

“不走可以暂住”严争鸣道。

“现下你是连清安居都打算给他,打发我去住客房吗?大师兄?”

程潜一张口,那嘲讽的语气就扑面而来,严争鸣楞了一会子,才道:“我几时... ... 罢了,这地儿本来就是给你留的,你既回来就将就这住吧。”话音落地片刻他又急匆匆得道,“我记得你少时的清安居就是这个样子,对吧?”

程潜扫了一下周围的雕梁画栋,幽然的兰花香,真是一点都不像啊

嘴上却刻薄的道:“难为你还记得。”

严争鸣被他嘲讽了几番,脾气终是上来了,“比不得程仙人,天资卓越,舍下门派几百年飞升成仙,我扶摇派列祖列宗真是脸上有光。”

程潜被严争鸣骂了一顿,内里还生出些开心,他嫌弃了下自己,抱着手靠在门边上,“比起差点被入魔的蠢货确实是给祖宗争光。”

隔壁韩渊莫名的打了个冷战

严争鸣瞪了程潜一眼,不想在和他斗嘴,卷了桌子上写到一半的《清静经》往外走,走到门边却被程潜拦腰一抱,扔回了床上。

“水坑说你自从醒了就没睡觉,这是要作哪门子的死?”

程潜强制性的在门口下了个仙制,不顾严争鸣的挣扎把他裹进被子里自己也躺了上去。

“你若是心里有气,就与我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横竖你现在的一身剑意横行九州,我虽是仙体但除了不老不病以外也没什么用处,我站在那给你痛痛快快捅几个窟窿怎么样?”

“大师兄,你看看我,我是程潜。”

“你别躲,我是少时在青龙岛上你说最多十年,你就带我回家的程潜。”

“大师兄,对不起,这么多年,我好想你。”

“你看看我,大师兄。大师兄,你只能看着我。”

程潜强逼着严争鸣抬头看他的眼睛,细细的与严争鸣分说小时候师父带他回扶摇和韩渊的事,他压着严争鸣不让他逃,终于在说到他殒身青龙岛的那刻,严争鸣如崩溃了搬,俯进他的怀里呜咽着哭了出来。

程潜将严争鸣搂进怀里,任由严争鸣咬着他的胸膛,刻骨的痛意带着他湿润的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大师兄对不起,我怎么就把你忘了,对不起。

11

严争鸣哭过这一场,倒好像真的雨过天晴了。

不仅这个人精神了许多,连带着对施无端都热情了几分。

程潜回来的也巧,九月初三就是韩渊和水坑的婚期。

扶摇山庄从里到外一片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程潜还没在大师兄这里缓过来又被水坑和韩渊的婚事弄恍了神。

一别几百年,连穿裙子的小师妹都要嫁人了,嫁的还是小要饭韩渊。

他努力的去找修士纪要史连带着私下里瞎打听才勉强拼凑出他飞升之前的前三百年,严争鸣他们过得是多么的艰难和惊心动魄,讲到几人在三王爷的化骨阵里差点被练成一锅丹药和在卞旭的献祭阵法里差点称为一坨血浆尸骨无存的时候,李筠长吁短叹的对他勾了勾手指头,贴着他的耳朵指着一身红衣帮着忙来忙去的傀儡潜道:“那个玩意儿就是大师兄从化骨阵出来以后造的,那之后他又去了北冥取了金莲叶造了这么个身子,月月拿血养着。说来也奇怪,大师兄非说他在北冥见过你,连小渊也说你还活着。你当年真的去过北冥吗?”

程潜顿了顿,在他苦修的几百年里,他确实有一次元神飞出冰谭,去了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那段记忆太过如梦似幻,以至于成仙的时候他拼死护了下来没让天雷劈走。

他只记得那个地方比冰谭要冷上许多,有一个雪白的人在一群尸骨里唤他的名字,所以他知道自己叫程潜。

那个人甫一出声就牵引着他的心房与神思,他急不可耐的去破开结界想把人带出来,却被迫在那洞府里接受了一个传承,也是那个传承在他飞升成仙时保存了他最后唯一的一丝情绪。

他要护着那个伤痕累累的人

李筠看程潜这么久没答话,心中已有了答案。抚着额头叹,“小潜,你对大师兄... ...”

“二师兄,若非执念难断,缘何成仙百年还念念呢?”

“唉!”

李筠叹了口气,终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水坑的婚礼办得很是盛大热闹。

严争鸣穿着一身暗红色喜袍坐在高位上受新人三拜,在往上是师父韩木椿和师祖童如的牌位。

程潜看着两位并列在一起的牌位又想起严争鸣看施无端和白离的眼神,心中一块石头悄然落地。

看来,他的大师兄非是不懂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此,便好说了。

忙忙碌碌的把新人送入洞房又应付完一众宾客,最后把施无端一干人等也送走以后,程潜觉得自己都累散了架。

从这一点看,当人还真是不如当仙,起码当先清净。

可他也只敢腹中稍想一想,“成仙”这种事就像个拔不掉的刺他看见就心生魔障和杀意。

他收拾停当去寻严争鸣,拜堂时严争鸣一身喜衣几乎晃乱了程潜所有的心绪,他像个毛躁少年惦记村外果林里刚成熟的几颗桃子迫不及待的想摸上一摸,碰一碰在咬一口,光想着他就口干舌燥的一时一刻都等不了。

可惜他一脚迈入清安居的主院时,就被眼前的场景钉在了原地。

一袭暗红喜袍的严争鸣高挽着发髻,头上还插着早上程潜给他插上去的白玉簪,他神色朦胧带着醉意将怀里的傀儡抵在纱窗上,头抵着头,鼻尖挨着鼻尖,似是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程潜眼睛里泛着狠一双手上青筋暴起,在严争鸣抬头真的要吻上去的那一刻,凭空划出前两天严争鸣刚还给他的霜刃,一剑柄将严争鸣怀里的傀儡拍了出去。

一秒之间他把傀儡潜钉在原地,胳膊杠上严争鸣的脖颈,“严争鸣,你抬头看清楚了!哪个才是真正的程潜!”

12  车车

潜鸣  

程潜紧紧抱着严争鸣发出剧烈的喘息声,他把剩下的胳膊装了回去,炽热的手抚摸着严争鸣的脸,他红着眼睛再次痛哭出声,“大师兄,我错了,别不要我,别忘了我。”


13

水坑成亲的第二天,没能下地受茶的竟然是严争鸣。

水坑做妖,是妖中之精,做人不免和白离一样,离着聪明和委婉隔着十万八千里地。

此番她看着空了的主位和坐在主位两旁受茶的二师兄和三师兄,小声道:“大师兄不会被小师兄弄得下不来床了吧?”

她的原意是指,掌门大师兄被小师兄屁滚尿流的揍了一顿,毕竟他在扶摇山庄养什么傀儡搞得几百年人心惶惶,生怕他自己血流而尽驾鹤西归,可在座的几人不是六根不净就是被小师妹戳中心窝的人,一个个此起彼伏咳嗽不断的去瞪韩渊。

韩渊本是心疼五百岁的小师妹年纪尚小不谙世事昨夜里才忍着没行周公之礼,现看来是不教育不行了。

所以韩渊从屋里出来后果断把韩谭扛到了肩上,打算身体力行的让她明白什么叫“弄得下不来床”。

而程潜也足足在严争鸣跟前鞍前马后的端茶倒水伺候了半个月才让这位掌门的气消了,夜里他又一次被严争鸣掀下床的时候,他终是叹了口气,上前搂住炸了毛的掌门道:“要不然我给你《上*回来,如何?”

严争鸣立刻闪着亮晶晶的眸子将人压到了身下。

程潜无奈的亲了亲严争鸣的发间,这世上定然是有一个人生来就是克他的,少时、青年时、几百年后成仙时。

其实,程潜还有事谁也没告诉,水坑结婚那一晚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百年前他寻声而至的北冥山洞里,热烈而跳动的心脏,赤裸相对的胸膛和she 在彼此体内的灼热,都被他拼命藏在天雷劈下的每个缝隙里。

他虽然被天雷劈成了仙,劈断了人间的情爱可那一夜在他的梦境里从未逝去过,成仙的这二百年来,他走遍群海,不过为了找到那个人。

而今,他找到了,幸运的是,是他,更幸运的是,一直是他。

成仙如何?跺魔如何?总归哪里有你,哪里才是我的归宿。

14

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了下去。

李筠也终于逮到机会,提醒掌门大师兄现在可以集齐五个人的精元打开扶摇山。

开山的前一夜,程潜难得让了严争鸣一次。

再在严争鸣做的狠了的时候假意落了几滴泪,“大师兄,我看着那傀儡总想起我和你分别的那些个年月,你是不是恨毒了我,再也不想看到我?”

这些话是程潜从施无端塞给他的话本子里学的,他本也不想说这么酸的话,可不想近一年他明里暗里的试了很多次都没能让严争鸣开口赶了那傀儡去。

那傀儡食严争鸣血肉而生,又开了神志。程潜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本可以留着他当做空气,但那夜里严争鸣看向他的神情和未落下的吻像是一个留着血的疤时时要在程潜心上痛上一回,在在情事上让严争鸣痛上一回,几次三番下来,程潜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最好的办法莫过于驱逐了他,但他又以严争鸣的意念而生,除非严争鸣肯否则程潜就是把他烧成灰,这灰也会在他跟严争鸣之间泡上一泡。

施无端教的这招果然有用,严争鸣仔细与程潜清理完,搂着程潜亲了一口道:“他已有神志,若冒然将他遗弃,实为不公。”

程潜鼓了鼓嘴,挤出一包泪。

“也罢,”严争鸣认命的叹了口气,“你既不喜他,我便与他寻个去处,只是铜钱,若有一日,你回归天庭,他... ...他可能再回来陪陪我?”

程潜瞬间了然的看着严争鸣,捧着严争鸣的脸亲了亲,“当然,天上一天,地上十年。我怎么舍得师兄你漫漫长夜,独首孤寂。”

15

程潜假死堕仙那天,天上下了十八道惊雷。

其中有九道都劈到了施无端身上,还有六道留给了怀着孕的水坑。

严争鸣忙着叮嘱傀儡潜日后的修行要素,说到容颜可改之时就看到水坑手里捧着一颗蛋越过韩渊直往严争鸣怀里跑。

水坑虽然已嫁做韩渊妇,也算是成了半个母,可遇到事还是像个小姑娘一样,照着她美貌花哨又靠谱的掌门师兄扑,她含着泪把蛋扔进严掌门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大师兄,这雷追着劈我,姓韩和姓李的瘪三屁用没有,挡了三道根本挡不住。大师兄你可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这可也是你的外甥和侄子。”

严争鸣看着外面的雷被她嚎的心烦意乱,把蛋揣进怀里,提剑迎上第四道天雷问:“你小师兄呢?”

飞升的大天劫对着五百年的剑修没有丝毫退让,曾经不惧神佛的少年过了五百年的沧海桑田依旧不把这天地放在眼里,他举着扶摇木剑硬生生在半空中和这天雷杠到一起,心中没来得由的心慌,只能暂时落地,还没来得及和韩渊中准备好第二剑就看到傀儡潜从他怀里抢了水坑的蛋,护在怀里飞到了半空中。

层层惊雷不停的落下,水坑发了疯一样要去夺自己的孩子。

韩渊和李筠生生按住她和严争鸣,“韩谭!大师兄!那傀儡是金莲心化身,不会有事的!”

剩下的几道天雷接二连三的劈完,傀儡原地显现出一个金光闪闪的身影,说不上弱若还是美也说不上是男还是女只觉得那白色的面庞和金色的发衬着人分外的安详,他顶着程潜少年的脸,语气却分外的活泼,他放开手里已经破壳的蛋,从中间爬出一直龙角凤翅的孩童,他笑着说道,“我本是佛祖遗落在人间的一株金莲,四百年前,在北冥之中偶然看了一场情爱,生了这好奇之心。得严掌门四百年细心照料才有了凡人之身,今以六道天雷劫还掌门造体之恩,他日相逢,愿严掌门得偿所愿,平安喜乐。”

说完他对着严争鸣服了服身,整个身体飘到严争鸣的面前,把手里的孩子交给严争鸣,他虚空宽大的闪光外衫拢着严争鸣的脖子,他在严争鸣的额头上靠了靠还没来得及落下那虚空的一吻,就被身后飞来的霜刃打散了。

“哈哈,四百年前北冥相见,是我偷了你前世的记忆。今日 一并还你,天上的事自是我欠你,再会。”那金莲散在原地时往程潜和严争鸣的识海里各打了一团记忆,卷着风消散了。

16

“程潜,四百年前,你到底哪里来的胆子冒犯我?!”

“大师兄,你不是挺开心挺愿意挺主动的吗?”

“混账!胡扯!我... ... 我唔...唔...”

“师兄!师兄!这娃娃又饿了,我该怎么办啊!”

“去找李筠!”

 

矢烨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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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病有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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