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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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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井(Charon31)

#镇魂 巍澜 同人文 #醉酒# 第一次写(咳咳,相信大家都是懂哒!hhhh)

深夜 龙城

赵云澜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凌乱的发型配上皱巴巴的衣服,偏偏还是个帅哥,周身阴霾几乎化为实质,令人侧目

沈巍自我献身补救鬼界裂缝的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赵云澜始终没有回过公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愤些什么,这几个月总是躲着沈巍。在这么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赵云澜抓了抓凌乱飘散的头发,低头踢着石子,又裹了裹身上的外套。面前传来音乐声,隐约还能看见舞池的狂欢“又走到酒吧了”赵云澜抬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打开,他从烟盒中抽出最后一根烟,刚准备放在嘴边,却又放了回去,摇了摇头,沈巍他不会允许我抽烟的。赵云澜下意识的想着,却突然意识到沈巍并不在身边的事实,愣...

深夜 龙城

赵云澜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凌乱的发型配上皱巴巴的衣服,偏偏还是个帅哥,周身阴霾几乎化为实质,令人侧目

沈巍自我献身补救鬼界裂缝的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赵云澜始终没有回过公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愤些什么,这几个月总是躲着沈巍。在这么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赵云澜抓了抓凌乱飘散的头发,低头踢着石子,又裹了裹身上的外套。面前传来音乐声,隐约还能看见舞池的狂欢“又走到酒吧了”赵云澜抬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打开,他从烟盒中抽出最后一根烟,刚准备放在嘴边,却又放了回去,摇了摇头,沈巍他不会允许我抽烟的。赵云澜下意识的想着,却突然意识到沈巍并不在身边的事实,愣了半天,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才抬脚走了进去。

酒吧柜台

“来一杯威士忌,谢谢”

“好的,您拿好”

赵云澜拿着威士忌,慢悠悠地走到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下,几乎整个人都陷了进去。舞池里吵闹的音乐使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低低的发出一声叹息。

我……沈巍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等我吧……可是……

赵云澜揉了揉太阳穴,心烦意乱地扯开衣领的扣子,隐隐约约露出了大片蜜桃色的肌肤,引得周围的人直勾勾的盯着他。

“没想到这还是个帅哥啊,这身材……啧啧啧”

“你去试试呗”

“算,算了吧”

“去呀!这指不定是个公子哥呢”

“哎呀,不好吧”

“呦,怕了呀,行,你不去我去”

“行了,去就去,看我的”

一个身着黑色超短裙的女人直直地朝着赵云澜走过来,接过他手中的威士忌,抿了一口,又将威士忌递回来,看见他无动于衷,皱了皱眉,随即又上前坐在赵云澜的腿上,右手透过他的衣服摸了摸。赵云澜啧了一声,烦躁地拍开了女人的手,推开了她,正准备起身离开,没想到,起来之后突然有些天旋地转,不巧被刚刚推开的女人瞧见了,伸手将没有防备的赵云澜又推回了沙发上。女人凑了上去,都快趴在赵云澜的身上了,刺鼻的劣质香水味,将赵云澜熏得头疼,白花花的一片在他眼前晃悠。 赵云澜立刻闭上了眼,又一次将女人推开。起来时,脑袋还是有些晕,“操”赵云澜低低的骂了一声,真是,跟沈巍待在一起那么久,好久没碰过酒了,这酒量都不行了。酒劲上来了,赵云澜浑身难受,更加没力气,哑声问“你干什么?”声音有些沙哑,加上赵云澜本身声音就是那种充满了磁性的低音,哑声反而使得声音更加有诱惑力。果不其然,刚说完,就引得女人更加想要搭讪他。女人将衣领往下又拉了拉,故作甜腻地说“人家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啦”甜腻的声音让赵云澜有些反胃,他强忍着恶心,眼前突然闪过沈巍的脸,随即就想到了什么,做了一个让他每每想起都会觉得十分后悔的决定。赵云澜将女人拉了过来,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除了聊天,你不想发生点什么吗”话音刚落,周围人就起了哄,女人更加激动。

“不,不好吧”

“真的吗”

“咳咳,也,也不是,不,不可以”

“嗯?那好,走吧”

赵云澜搂着女人上了一辆出租车,给了司机100块,故作着急地开口说。

“司机,快点到城南酒店”

“好嘞,小伙子坐稳了”

中心花园  公寓

沈巍刚处理完工作,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不甚熟练地打着赵云澜的电话,却始终没有接通。“云澜,接电话啊”沈巍轻轻地说着。时钟上的指针缓缓指向了午夜12点。沈巍心里更加着急,云澜他很久没有回家,但每一次都能回来拿趟东西。今天却连人影都见不到了,到底去哪了,沈巍顾不得什么规矩了,化作完全形态搜索了赵云澜的位置。恢复正常样子后,脸色却突然变得苍白,手指尖都微微发颤,赵云澜和别的女人去了城南宾馆……沈巍的心就好像是被别人狠狠的砸了一下,是自己的美梦终将破灭了吗?沈巍心里钝钝的疼,他慌忙地穿上鞋,都顾不得拿上外套,一眨眼就瞬移到了城南宾馆的709门口。抬手想敲门,却在手指要落在门板上的那一刻停住了,手放了下来,双臂无力地垂下,静静地站在门外,就像在等待最后审判的时刻一样沉重。

房间内

赵云澜刚把女人拉回来就后悔了,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干嘛?他好说歹说,塞给了女人300块,将女人衣服理好,让她别出去乱说。女人什么也没做就得了300块,心里被戏耍的愤怒也消了个七七八八,勉勉强强地挤出了笑,便被赵云澜推了出去。女人出去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男人,本想这能再来一次搭讪,但看到他苍白的脸色,还是打消了念头,没多想就坐电梯下了楼。

门口

赵云澜送完女人,刚准备关门,却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他拍了拍门口那个人的肩膀,想问问他有什么事,但还未开口就被堵住了,默默地咽了下去。

沈巍低着头,眼眶都有些红了,哑声说

“赵云澜,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分开了”

赵云澜一听这个声音,心里突然就慌了,他知道这是谁了,赶忙将沈巍拽进了房间,强迫沈巍抬起头。入眼的便是那还没消失的泪,之前被隐瞒的生气劲儿早就烟消云散,赵云澜用手抹去沈巍脸上的泪水,却发现怎么抹都抹不完,要知道沈巍可是堂堂斩魂使啊,冰锥插在心口上都没哭的斩魂使啊,却在他赵云澜面前哭了,他何德何能啊。赵云澜知道这次做的太过分了,只想给自己一巴掌,他抱住沈巍,却很心疼地发现沈巍都在颤抖,急忙温柔地安慰着。

 

“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不,是永远,这辈子,下辈子,再下辈子都是。天地良心,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云澜停了一下,抱紧了沈巍,愈发温柔地说:

 

“小巍,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沈巍早就不哭了,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危险,冷声道:

 

“赵云澜,那……”

 

赵云澜什么都没听清,就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沈巍从他的环抱中挣脱了出来,全身突然散发出了浓烈的占有欲,他伸手一挥,门立刻关上,窗帘自动拉上,灯也不亮了,黑暗中 沈巍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赵云澜,将他看的心底发颤。

 

赵云澜此刻知道玩脱了,他慢慢地试探着往后退,直到退到了墙,无可后退,才故作镇定地说

 

“沈巍,别激动啊,我我我,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不不,没有下次了,沈……唔”

 

沈巍没有听他说完,用自己的唇封住了赵云澜还在喋喋不休的嘴,肆意地啃咬着,却又不敢用力,赵云澜只感觉自己嘴都快没知觉了,沈巍才放过他,随即又解开了自己的扣子,恢复了长发,墨黑的长发一瞬间铺满了床,赵云澜心底那个莫名的长发情节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又是美人再怀,准确来说,是在美人的怀抱中,赵云澜被沈巍的样子迷的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

 

第二天,英明神武的赵处躺在床上像一只咸鱼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沈巍无辜又乖巧懂事地帮他穿好衣服,理好文件。

 

“呵,沈巍”

 

赵处扶着快断了的腰叹息了一声

2020/06/28 21:50 结稿

作者:(Charon31)凉井

 

 

 

 

 

 

 

 

 

千里卷

面面委屈的一天

1.

  今天是周一了,又该去上班了,面面很不情愿的从他暖暖的被窝里钻出来。

  当他准备好了一切准备出发的时候:“车呢!!!”难道杀杀又把车开去了??完了,我最后一辆宝车,也要毁在杀杀的手里了吗?面面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2.

  面面看了看时间,打起精神,想着车没了,可以叫杀杀赔,但是上班不能迟到,不然会被哥哥嫂嫂乱刀砍死的(ノ)`ω´(ヾ)​​​ 加油!

  然后面面委屈的去了公交车站,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越想越委屈,他的四十辆车,杀杀毁了三十九辆,其中三十七辆毁在了自家哥哥嫂嫂的身上,哥哥很厉害,他惹不起,不赔也就算了,结果杀杀居然还什么...

面面委屈的一天

1.

  今天是周一了,又该去上班了,面面很不情愿的从他暖暖的被窝里钻出来。

  当他准备好了一切准备出发的时候:“车呢!!!”难道杀杀又把车开去了??完了,我最后一辆宝车,也要毁在杀杀的手里了吗?面面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2.

  面面看了看时间,打起精神,想着车没了,可以叫杀杀赔,但是上班不能迟到,不然会被哥哥嫂嫂乱刀砍死的(ノ)`ω´(ヾ)​​​ 加油!

  然后面面委屈的去了公交车站,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越想越委屈,他的四十辆车,杀杀毁了三十九辆,其中三十七辆毁在了自家哥哥嫂嫂的身上,哥哥很厉害,他惹不起,不赔也就算了,结果杀杀居然还什么都没有表示!他的三十九辆宝车啊!杀杀要为我他打多少万年工才能补回来啊!

  3.

  到了海星蔚蓝公司后,面面第一时间去找了沈巍,对他说:“哥,我……能不能让杀杀去抢劫,他毁了我三十九辆宝车,还不上,他已经欠了我三十万年的打工期了。”面面非常委屈。

  沈巍一边准备着过会开会的资料,一边对着面面说:“不准抢劫,不准干坏事!你很想要车?”

  面面重重的点点头:“想要。”

  沈巍低头沉思了秒,然后抬头对着面面说:“那公司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了!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自己赚取补贴车用。我就去陪你嫂嫂了。”真好,不用干活了,可以每天都陪着澜澜了,说完,就立刻没影了。面面……(°ー°〃),愣住

风笙林

【镇魂】论沈巍一脚的威力(脑洞短篇)

单独的短篇。

新脑洞。

*根据作者本人前几天的真实经历改编。


几年前的龙城大学曾经毕业过一位学文科的男生,名字很是怪异,叫“步茹译”,谐音“不如意”,槽点满满,据说性取向有点问题。


而且还有传闻说,步茹译同学暗恋沈巍教授。


这不,步茹译毕业之后,千方百计的想再看沈教授一眼,结果他旁边一直有个赵云澜,而赵云澜仿佛有雷达护体,总能带着沈巍绕着他走。


于是,步茹译做了一个调查,统计出了二人最常坐的公交车,直接应聘当了司机。


今天,步茹译开着他的公交车,打开窗户准备把烟头扔出去,就听见风声远远的带来了一句话:


“哈哈哈哈,恭喜我自己,喜提新车一台!”


步茹...

单独的短篇。

新脑洞。

*根据作者本人前几天的真实经历改编。


几年前的龙城大学曾经毕业过一位学文科的男生,名字很是怪异,叫“步茹译”,谐音“不如意”,槽点满满,据说性取向有点问题。


而且还有传闻说,步茹译同学暗恋沈巍教授。


这不,步茹译毕业之后,千方百计的想再看沈教授一眼,结果他旁边一直有个赵云澜,而赵云澜仿佛有雷达护体,总能带着沈巍绕着他走。


于是,步茹译做了一个调查,统计出了二人最常坐的公交车,直接应聘当了司机。


今天,步茹译开着他的公交车,打开窗户准备把烟头扔出去,就听见风声远远的带来了一句话:


“哈哈哈哈,恭喜我自己,喜提新车一台!”


步茹译暗骂了一声“傻子”,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这一看可不得了,公交车“吱呀”一下子刹车,而步茹译的眼球已经被路边的人吸住了。


是沈教……啊,为什么赵云澜也在???


步茹译再打量了一下赵云澜的“新车”,瞬间感到自己的车是多么的大。


这他妈分别是一辆能带人的电动车!


只见路边的赵云澜帅气潇洒的跨上车,回身拍拍后座,说:“来,宝贝,这是给你准备的。”


沈巍看着那做一个小孩都不容易的车座,再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赵云澜,只得勉强的说了一句:“……好。”


公交车里的步茹译有一种下车把沈巍撸过来的冲动。


在他眼里,电动车和公交车怎么能是一个档次的呢?沈教授就应该做好一点的车,即使……自己的公交车里有很多乘客。


对了,还有乘客呢。


乘客A嚷嚷道:“喂喂喂,司机你看什么呢,该开车了吧?”


他这么一喊,乘客们顿时浮躁:


“是啊,我着急回家呢。”


“这司机看什么的?”


“赶紧的,开车!”


步茹译为了把这份工作保住,只得忍气吞声发动公交车,速度堪比蜗牛,眼睛不看前方,只看着路边。


沈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坐上赵云澜的“豪车”,赵云澜“呦吼”一声,拉闸,右手腕一压,车子就向前走去,别说,速度还挺快。


步茹译注意到,沈巍的身上隐隐有黑色光芒闪烁,仿佛是这黑色光芒把这辆超载的小车推走的。


步茹译赶紧加速,追了上去。


赵云澜怎么可能没注意到有个人在偷看。就在步茹译的公交车靠过来的时候,故意说了一句:“宝贝儿啊,你看以前暗恋你的那么老多,还有个叫什么……步茹译的?切,最终你不还是我的?”


沈巍:“……嗯。”


步茹译:“卧槽,你把老子当空气吗?”他想也没想,看着赵云澜就窝火,一下子别了过去……


好在赵云澜车技不错,惊险刹车,冲着步茹译竖了个中指,回头对沈巍说:


“我要是不带着你,还非他妈得把他别停下不可。”


沈巍顿了顿,看着赵云澜说:“追上去。”


“啊?”


“我有办法。”


赵云澜愣了两秒,哈哈大笑说:“我都忘了你是斩魂使大人了,哈哈哈哈,敢别我,让你一下子得罪俩!”


步茹译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一辆电动车阴险的来到他车的左侧,看上去是像超车。步茹译看了看赵云澜,一下子把油门踩到底……哎呀我去,车怎么……往右边偏呢!?


车外,只见沈巍轻飘飘的把脚收回来。刚刚可怜的公交车被他踹出一个坑。


赵云澜:“……哈哈哈哈……沈巍你可以呀!你那个学生还不得吓死?以后再也没有人暗恋你了你信不信……哈哈哈哈…”


沈巍:“没有人暗恋我不好吗。”


赵云澜:“好,真好……”


在步茹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两个人骑着电动车走远了。


步茹译:“…………啊啊啊啊!!!要花钱修车了!沈教授呜呜呜呜……”


车里的乘客:“……(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太对的事情)”


【短篇  end】

怎么样是不是很短?

这个文真的是我前几天真实经历,我只不过没有沈巍那么厉害的力量……

呵呵。

风笙林

【镇魂】番外3山鬼 续写【另一种可能】

前两天买的镇魂实体书,后面那个番外3山鬼给我看的眼泪哗哗的😂我就想着……试试写一下让它不那么虐了?(虽然最后还是个虐文)不喜勿喷……一次写完吧……


(1)

这位“老大难”终究还是松了口。


家里人欣喜若狂,找了媒人,很快就说定了这门亲事。“老大难”发现,家里人的办事效率变得极快,堪比光速。


“老大难”就是前世的沈三,n世以后的赵云澜,第一任镇魂令主。


也不只是机缘巧合还是沈巍做过手脚,这一世的他依旧叫沈三,一个字都没有改。


沈三家里人也是生性活泼好动,这还没结婚就邀请了姑娘来家里吃饭做客,今日已经是第三次了。


姑娘也是乖巧,进门先是行礼行礼再行礼,才坐在座...

前两天买的镇魂实体书,后面那个番外3山鬼给我看的眼泪哗哗的😂我就想着……试试写一下让它不那么虐了?(虽然最后还是个虐文)不喜勿喷……一次写完吧……


(1)

这位“老大难”终究还是松了口。


家里人欣喜若狂,找了媒人,很快就说定了这门亲事。“老大难”发现,家里人的办事效率变得极快,堪比光速。


“老大难”就是前世的沈三,n世以后的赵云澜,第一任镇魂令主。


也不只是机缘巧合还是沈巍做过手脚,这一世的他依旧叫沈三,一个字都没有改。


沈三家里人也是生性活泼好动,这还没结婚就邀请了姑娘来家里吃饭做客,今日已经是第三次了。


姑娘也是乖巧,进门先是行礼行礼再行礼,才坐在座位上。沈三靠在门框上向她点点头,看着风景。


沈三家门口种着一颗梅花树。


现在已经是隆冬,梅花正开的烂漫。


沈三眯着眼睛看着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那少了的东西,是缺在他心口的。


(2)

沈三曾经拒绝结婚的原因是:


“我掐指一算,冥冥中觉得有人与我前世有约,我得等他。”


还真叫他言中了。沈三说这句话也是一时嘴快,之后一回味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沈三这个人也懒得去思考什么前世今生,如今靠在门框上,不知为什么又想起来了。


正发着呆,家人就一句话给他拉回了现实:“吃饭了,别傻站着,人家姑娘等着你呢,赶紧的。”


沈三只好作罢,不再思考那些玄了吧唧的道理,最后看了梅花树一眼,走进屋去。


梅花树影之中好像闪过了一丝黑影,面朝着门框,终究还是没能迈出一步。


(3)

沈家人选了一个良辰吉日,准备把婚事办了。


平日的屋子很是淡雅,今日却是红红火火亮亮堂堂。沈三握着一壶酒,打算趁着喝喜酒的日子多喝两杯。


万里之外的一个小茅草屋前,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影,端坐在梅花树下,一只手还放在了已经落尘的棋牌上。


仿佛对面也有一个人,只不过是存在于他心里的。


再仔细看去,那人仅仅是盯着棋牌看,棋牌上刻了一行小字:


三日后昆仑大婚


单单是这七个字,仿佛值得他用一生去欣赏,眼睛眨也不眨,有一股要把自己坐成雕像的决心。


黑衣人站起身,犹豫了片刻再次坐下,没坐几秒又起身,就这么反反复复上上下下了几次,终于下定决心开始挖土。


一个黑色的东西被那人拿了出来。


一坛酒,还是一坛塞北的烈酒,能把人一口灌醉。


沈巍没忘记上次喝这个酒之后自己睡了三天三夜,但还是把塞子抽了出来。


沈巍和这壶酒含情脉脉的对视了几眼,最终还是沈巍先动了,把这坛酒举起来放在嘴边。


就这么一个动作之后,他刚刚下的所有决心仿佛都成了青烟。


他突然没有勇气喝了。


上次那种不要命的喝法仿佛也是因为心中有底,他并不想看着前世的沈三离开,冥冥之中知道那人还会回来。


可这一次,他心知肚明,自己大醉一场之后不会在被抬进去放在床上,死在外面都没有人发现,虽然他根本就不会死。


沈巍重新把酒放在石台上,把塞子放回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片刻过后,他起身,怀里抱着那坛酒,向远处飞去。


(4)

在典礼开始的几分钟前,众人发现,沈三不见了。


找了一会才发现这位失踪人口正抱着一坛酒发呆。家里人过去找他,却也说不动。


最后还是破了规矩把姑娘给请过来了。


也不知这酒有什么魔力,沈三的眼睛牢牢的被吸在了那里。他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说,不对,是他自己的声音,说:“妖兄,要不你就跟我的姓吧,姓沈………叫,沈巍?”


沈……巍?


是谁?


沈三的脑海里突然一下子白了,什么都没剩下。


刹的,闪出了一行字:


我和他,有约!


一瞬间,脑海里的这行字真真正正的给他洗了脑。家人焦急的呼喊,姑娘带着哭腔的语调,周围邻居低声的议论,一切都不重要了,都被他抛在脑后了……


你等着,我来找你——


(5)

沈三抱着酒,渐渐的冷静下来。


走了一段才发现,他迷路了……


在脑海中灵光一现过后,沈三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仿佛这么漫无目的的跑一跑就已经满足了。


天色渐沉,沈三却不着急。浪惯了,黑一点他照样能沿着大路向前走。


天色越来越黑,沈三原地转了一圈,看到了一个路标形状的黑影。他心中一喜,三步两步就走了过去。


离近一看才发现,这哪是一个路标,分明就是……一个略带恶搞气息的……坟?


上面还光明正大的刻着几个字:


“烂狗坑——你沈家爷爷立。”


沈三念完,挑挑眉,评论道:“卧槽,这他妈谁在这里立个这个东西……这口气……这么像我呢?”


但是这东西貌似是周围唯一一个有人气的地方。沈三吹了个口哨,当即决定:就在这里过夜!


想的高不如做的妙。沈三立刻原地立正,转身,躺下。一天以来也是把他累够呛,刚躺下看了看星星,眼皮就往一块靠拢。沈三睡着了。


他若是再晚睡一点,就会注意到不远处的一道黑影。


那人慢慢的靠近,确定了沈三已经睡着,想抬手摸摸他的头,但想到了什么,悄无声息的把手收了回来。


那双深邃的黑眸此时柔情似水,就那么注视着沈三。


沈三好像是因为太冷了打了个喷嚏。黑衣人惊觉,犹豫了片刻,解下了自己的黑色袍子,轻轻的盖在沈三的身上。


沈巍做完这一切,从开始到结束,一只虫子也没有惊动。他收回手,看见了沈三放在手边的那坛酒,嘴角掀起了动人的孤度。


沈巍就那么默默地坐着,突然想到了自己与神农的约定,脸色瞬间变了,看向了黑袍盖着的沈三,伸手想把袍子拿回来,但见沈三因此一哆嗦,还是没忍心。


半晌,他轻叹一声,道:“最后一次……”


(6)

沈三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只感觉暖和。


可身上明明什么也没盖,就好像被一股暖流包围了似的,连心都是暖乎乎的。


侧头一看,确定自己还在原地,沈家爷爷立的烂狗坑就在他头旁边。


沈三呆了片刻,起身拍拍土,准备考虑一下自己的去处了……回家?不行。还不得被家人和姑娘家大卸八块,况且自己还没有找到酒的主人。继续走?好像也不行。目的地,要找的人,都不确定啊!


走投无路,还是往前走吧。


地势越走越低,仿佛是通往一个悬崖底的。


眼前的景象终于开阔,是一片好大的空地,一层浅雪覆盖在美景之上,白白的一片。


沈三沿着一条小河走着,眼帘中突然映入了一抹红色。


是梅花,梅花树。


沈三的心突然猛烈的抽动了一下。


这棵树与自家门口的不同,却和他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呼应。沈三一步一步的上前,抬手抚上了树干。


他确信,自己认识它。而且渊源不小。


沈三把目光转向梅花树旁的小茅屋。门虚掩着,好像还透出了一丝光,若有若无的,吸引着沈三过去。


沈三鬼迷心窍,把手收回来,上前几步推开了门。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但一打眼看就是两个人住的。桌案前端坐着一个人,黑发黑衣,连眸子也是黑色的。这人听到开门声,猛的抬起头,见到来人,几乎是刹那间,把手中的书藏在了身后。


那书名为:


《分桃记》。


(7)

沈三在这里暂时安家了。


他现在回家,危险,而且也找不到路。不在这小茅屋待着,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黑衣人自称沈巍,已经在这房子里住了一段时间了。


沈三曾经问沈巍:“你这屋子明显是两个人住的,怎么,第二个人呢?”


沈巍低头,笑而不语。沈三知趣,不好再问,但心中些许有了一丝猜测:可能是沈巍很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


刚开始,沈巍对这位“外来人口”很是抵触,但经不住沈三的一再……磨,把他的心给磨软了,最终还是同意多一个室友。


这天,沈巍出去摘几朵梅花,把沈三一个人留在了屋里。


沈三嘴里叼着根草,翘着二郎腿,随手翻着沈巍的话本。这些话本一看就有年头了,纸张都微微发黄,稍有不慎就会散架,但被保存的很好,连卷边都没有。


这么精美的话本,沈三反而舍不得看了。


把话本归归整整的放回去,沈三突然有了一点小好奇。他第一天推门进来的时候,沈巍藏在身后的是……什么?貌似不在这一摞里。


这么想着他就做了。


沈巍藏东西的地方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四处无声的翻了翻,翻到了一个书形状的东西,往外一拿,顿时…傻了眼。


这…什么玩意儿?


是他家沈巍看的?


啧,真是有辱斯文啊!


沈三向外张望一下,舔舔嘴唇,准备开始学习人生真谛……


这本书显然是被翻了上百遍,沈三都怕一下子给整散架,被某位藏书的发现。


刚翻了没两页,他就感觉自己见过这本书。


《分桃记》?


沈三总觉得这本书是自己买的,然后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出现在了沈巍手里。


就在他停顿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顿时,一阵寂静……


沈三:“那个,小巍啊,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只见沈巍怀里拢着的梅花一下子掉落在地上,脸“唰”的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憋了半晌也没说出来一句话。


沈三见他这幅样子,只感觉想笑,噗嗤一声道:“哈哈哈哈,小巍,想不到啊,你还私藏这种书?”


沈巍辩解:“不是…不是我买的。”


沈三:“不是你的?那是谁买的?难不成是我买的?”


沈巍犹豫,点点头。


沈三:“……”


沈巍说的没错。这本书不就是沈三前世,一个“斯文人”买回来的吗?还不是被他保存的好好的。


毕竟,这也是一世记忆……


啧,有辱斯文。


(8)

在沈巍的小茅屋里安家的第二十多天,沈三成功的躺倒了。


某一日他下河捞鱼时,突然就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就躺在床上了。沈巍拿着一碗药,细细的给他吹,见他醒了,急忙把药碗放在一边,起身摸了摸沈三的头。


确定了他没事之后,沈巍把药递了过来。沈三不情不愿的张嘴,就着沈巍的手把药灌了下去。


沈三:“唉,小巍,你说我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发烧了?以前我就算在河里泡三天也没什么事。”


沈巍拿着碗的手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不自觉的握紧,骨节都有些发白。


沈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看着沈巍这种“生不如死”得表情,只好不再过问。


(9)

一天晚上,沈三做了个梦。


他梦见二人并肩现在山巅之上,他一袭青衫,那人一袭黑衣,一个爽朗的笑,一个默默地听。


这种淡淡的美好,使他的嘴角都上扬了几分。


但好景不长,神魔大战,神们一个个陨落……战火纷飞……


当他反应过来这是梦的时候,只感觉浑身难受,隐隐约约之间听见一人说“人鬼殊途”,“本不该破誓见你”之类的话,仿佛也是梦,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最后的那一句“我走了”,瞬间把他下沉的灵魂提起来,但眼皮却怎么也提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感觉到一个人推开小茅屋的门,迈了出去。


他慌了。


就在这时,一块湿毛巾轻轻盖在了他额头上,令他精神几分,能提起几分精力了。他凭着感觉,上手一抓,开口就是一句:“你不许走。”


可他抓到的,哪里是他熟悉的沈巍的手腕。


睁开眼,沈三的眼睛对上了姑娘的眼睛。


沈三只感觉喉头干涩,一切紧张,兴奋,都不见了。


姑娘愣愣的看着他。她找了他一个月,最终还是一位好心的黑衣人给他指了路。


沈三开口:“沈巍呢?”


姑娘:“沈……巍?是谁?”


沈三的眸子瞬间没有了神采,潜意识引导他低低的说了一句:


“好你个不守信用的梅花精。”


(10)

姑娘最终还是用红绳牵了沈三。


姑娘的动作细微,紧张导致绳子一直在晃动,像蝴蝶一样,晃得沈三心烦。蝴蝶的翅膀带出细微的声音,沈三只感觉扰耳朵,不愿意听。


忽的,沈三听到了一声巨响。


声音不大,但响在了他耳边,响在了他心底。


那是一种沈三没听过的声音,但好像有所感应,瞬间知道,那是……茅草落地的声音……


茅草?


茅草!!!


沈三猛的转过头,拼命地在一片红色中认清方向,那双眼睛焦急的寻找,但奈何距离太远,终究还是看了个寂寞。


他再度转回头,新娘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不,这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双眸子的主人!


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


沈三麻木了。在一片欢呼声中,他无数次想要找到自己曾经待过的小茅屋,但看到的,只有一个“囍”。


“一拜天地——”


沈三脑海里的新娘,黑发黑眸,悄悄地、忧郁的笑着,而且,他终究是一场梦,不会醒了。


(11)

沈巍喘着粗气,眼底隐隐带着一丝水光。


谁曾想到,那带着那人两世气息的房子,最终是塌在他手里的……


他一遍遍的在心中默念:


“人鬼殊途!”


不该破誓见他!


一字一顿,用尽了他所有决心,却也抑制不住心头那股从来没有过的心情。


他粗暴的拿过沈三没拿走的那坛酒,一口灌了下去,只感觉轻飘飘的,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个沈三。


或者说,一个昆仑。


既真实,又虚假。


他醉了。


终究还是没有留意到沈三给他留的字条:


我走了啊,小巍。你究竟是不是梅花精?你等我,到时候,你娶我?哈哈哈哈!


(12)

沈三成婚一年后,回到了小茅屋之前。


准确来说,是一片废墟之前。


“沈巍!”沈三自嘲道,“你他妈离了我,连一个房子都保不住吗!?”


眼睛已然是湿润的。


——END——


真长啊(至少对我来说)!


文笔不咋地,对环境什么的渲染也远远不及p大,但……能看出来是个虐文吗?


写完了,真的挺开心。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墨池今天没睡醒

【巍澜】昆仑君×小鬼王

是自己写的awa当然是比不上P大的文笔w

避雷:前段有澜澜凶巍巍qwq

总体来说就是澜澜想知道自己魂火到底去哪了(毕竟小说里说出现了好几个版本)就有点暴躁,结果凶巍巍了,巍巍委屈就全说了qwq

依旧是私设啦啦啦啦啦我太爱私设了

—————————————————

  一片昏暗。

  沈巍的脸被斩魂使的兜帽遮住,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我左肩上的魂火到底去哪了?”赵云澜望着沉默不语的沈巍,一字一顿地问。

  见沈巍怎么也不愿意开口,脾气暴躁的赵处耐着性子继续盘问。

  沈巍一副...

是自己写的awa当然是比不上P大的文笔w

避雷:前段有澜澜凶巍巍qwq

总体来说就是澜澜想知道自己魂火到底去哪了(毕竟小说里说出现了好几个版本)就有点暴躁,结果凶巍巍了,巍巍委屈就全说了qwq

依旧是私设啦啦啦啦啦我太爱私设了

—————————————————

  一片昏暗。

  沈巍的脸被斩魂使的兜帽遮住,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我左肩上的魂火到底去哪了?”赵云澜望着沉默不语的沈巍,一字一顿地问。

  见沈巍怎么也不愿意开口,脾气暴躁的赵处耐着性子继续盘问。

  沈巍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彻底惹恼了赵云澜:“为什么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一个个的都把我当傻子吗?!”

  别看他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发起火来却煞是吓人。

  沈巍低着头一言不发,过了半晌,才抬起眼帘,用已经嘶哑的嗓音开口:“给我了。”

  随后他从衣领里扯出那个赵云澜见过无数次的吊坠,此时里面闪着温暖的光,在黑暗的衬照下显得越发流光溢彩。 

  你在上一世不顾一切的给我了。

  现在你若要回去,我也不会说什么————

  盘古开天辟地之后,伏羲女娲开始用泥土造人,阴暗之物也随之冒了出来。

  昆仑君就在那是亲眼看见小鬼王吃掉自己的同族,坐在河边清理着自己,他挑了挑眉,饶有兴致:“你叫什么名字?”

  “嵬。”

  “哪个嵬?”

  “山鬼嵬。”

  “山的意思?”

  “嗯。”

  昆仑君突然笑了:“你看这世间,山海相连,巍巍壮丽,绵亘不绝,不如加上几笔,凑个巍得了。”

    到后来......  

“我要颛顼之民殉我清白一片的洪荒大地,我要天地再不相连,化外莫须有的神明再难以窥探,我要天路断绝。”昆仑君站在昆仑山巅,衣物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昆仑君......”

  昆仑君回过头,将自己左肩上的魂火给了他:“接着,小鬼。”

  “我本就时日不多,所掌管的不过是一堆废水烂石头而已,这魂火可保你入神邸。”

  “如果可以,就替我好好的活着吧。”

  昆仑君知道他厌恶自身的血脉与种族,厌恶他们见不得光,也厌恶自己,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让他释然了。

    为什么朝生暮死的蝼蚁尚且能在阳光雨露下出双入对,风餐露宿的鸟雀尚且能在树枝间找到个栖身之地,天地之间,他生而无双,却偏偏没有尺寸之地是留给他的?

  现在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喂,小鬼,好好的。我会再和你相见的。”昆仑君的身影渐渐淡化。

  “轰——”天地崩塌,一片混沌。

  “昆仑?!”女娲的脸上满是惊异。

  ..........

  昆仑君死后,他化身为冷寂的斩魂使。

  他是地星绝对的领袖,穿梭两界只为遵守万年前的协议。担起的是维护现世安稳,背负的是血与孤寂。

  道阻且漫长,披荆斩棘往。

  原来那生于九幽黄泉的斩魂使,竟患了一场永远无法痊愈的病。

  孤寂。

  一生又一世,他已守了昆仑君几万年。

  偷来的命虽然短暂,但承诺却是可以千万年不变的。

  在这一世,他又看见了昆仑君的脸庞。

  看着他神态放松地与他人骂骂咧咧,他不禁感慨。

  邓城之阴初见昆仑君,惊鸿一瞥,乱我心曲。

  一眼万年。

(END)

 

  

  

杜余知

【同人】我在原地等你(巍澜,日常,甜虐)

【三】

沈巍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了,他只觉得赵云澜的后背让他觉得心里很踏实,或许就是那种安全感,才让他放松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巍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看到了一旁赵云澜一脸担心的神色,心里竟有些酸涩。他多想把这一切都告诉他,他的昆仑君。

沈巍一直念叨着赵云澜的名字,这个名字于他而言,比性命还重要。

沈巍强大太久了,如果不是淋了场雨,他都快忘了生病是什么感觉。两天浑浑噩噩他都撑过来了,大概是之前能量消耗太大,连身体都难以恢复了。

随着身体上的疼痛感,沈巍再次昏睡了过去。

“你说你..到底背着我为我做了多少?”

赵云澜将毛巾叠好敷在沈巍的额头上,看着他默默叹了口气。

沈巍...

【三】

沈巍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了,他只觉得赵云澜的后背让他觉得心里很踏实,或许就是那种安全感,才让他放松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巍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看到了一旁赵云澜一脸担心的神色,心里竟有些酸涩。他多想把这一切都告诉他,他的昆仑君。

沈巍一直念叨着赵云澜的名字,这个名字于他而言,比性命还重要。

沈巍强大太久了,如果不是淋了场雨,他都快忘了生病是什么感觉。两天浑浑噩噩他都撑过来了,大概是之前能量消耗太大,连身体都难以恢复了。

随着身体上的疼痛感,沈巍再次昏睡了过去。

“你说你..到底背着我为我做了多少?”

赵云澜将毛巾叠好敷在沈巍的额头上,看着他默默叹了口气。

沈巍紧皱着眉头,手却动了一下。赵云澜摸了摸沈巍的脖子,心里就是一颤。刚才还烧的烫手,这会儿又冰凉的像是尸体,这是怎么回事..

赵云澜心里有些慌了,连忙用手轻轻拍了拍沈巍的肩膀:“沈巍,沈巍?..你醒醒,你怎么了?”

赵云澜被沈巍这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体温吓的冷汗都出来了,沈巍似乎是感知到了赵云澜在叫他,竟缓缓睁开了眼。

“沈巍..”

沈巍刚醒来就咳嗽了起来,还是那种虚弱无力的轻喘。

“你别担心..我,我一会儿就好了...”

沈巍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还告诉他不要担心。赵云澜又气又心疼,对他大声说道:

“我..你在这儿好好躺着,我去找大夫”说罢便起身要离开。

“别走”

沈巍忽然伸出手拽住了赵云澜的手腕。赵云澜的手抖了一下,回头看向沈巍。

“别走..”沈巍两只手拉着赵云澜的手腕,他的手冰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我真的..真的没事,医生没办法治我..我可以自愈..”

沈巍不是在胡说,他那冷一会热一会的,估计得把医生吓跑。

赵云澜看着沈巍虚弱到这个样子还在逞强,心里不是滋味极了,他宁愿自己生病也不想看到沈巍难受。

“那我..我不能看着你就这样难受着”赵云澜说道

沈巍缓缓松开了手,蜷缩在被子里,他的身体几乎没有温度了,不停的在颤抖。

“我好冷...”

沈巍的声音微弱到极点。

赵云澜把空调温度调高,沈巍却仍旧没有一点好转,赵云澜上了床,紧紧地抱住了沈巍,他想用自己的体温来让沈巍不那么冷。

沈巍如同找到热源一般,搂住了赵云澜就不再松开。

赵云澜看着沈巍苍白的脸庞,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要是再为了我生病,我就一辈子不和你好”

沈巍听见了,但他没有回应。

这一辈子,他可以倾尽所有,护他周全。

杜余知

【同人】我在原地等你(巍澜,日常,甜虐)

这篇文是那年夏天写的

最初只是随性的补梗日常文,到后面发展成连贯的剧情

这是个虐沈老师的文


【一】

“小郭老楚?祝红?”

赵云澜一进门就扯着脖子开喊,然而屋里冷冷清清,没一个人回应。

“靠,这真是..没案子特调处全员休假了?!人呢,都去哪了?大庆?”

赵云澜两手掐腰环顾四周,确认一个人没有,心中气不打一出来,他这个处长怕是也该退休了。

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忙的时候一天天屁股都坐不热板凳,闲的时候就跟看门老大爷,特调处就差长点蘑菇了。

赵云澜默默叹了口气,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刚打开门,就看到了靠在自己椅子上的沈巍,似乎是睡着了,大庆那只死胖猫窝在了沈...

这篇文是那年夏天写的

最初只是随性的补梗日常文,到后面发展成连贯的剧情

这是个虐沈老师的文


【一】

“小郭老楚?祝红?”

赵云澜一进门就扯着脖子开喊,然而屋里冷冷清清,没一个人回应。

“靠,这真是..没案子特调处全员休假了?!人呢,都去哪了?大庆?”

赵云澜两手掐腰环顾四周,确认一个人没有,心中气不打一出来,他这个处长怕是也该退休了。

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忙的时候一天天屁股都坐不热板凳,闲的时候就跟看门老大爷,特调处就差长点蘑菇了。

赵云澜默默叹了口气,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刚打开门,就看到了靠在自己椅子上的沈巍,似乎是睡着了,大庆那只死胖猫窝在了沈巍怀里,也呼呼睡的正香。

赵云澜本来想把大庆提拉起来问问人都跑哪去了,又怕把沈巍弄醒,想想还是算了。

办公室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赵云澜忽然有点歉意,沈教授又收拾家又收拾办公室的,不然这儿都要结蜘蛛网了。

赵云澜搬了个椅子,蹑手蹑脚的坐到了沈巍旁边,表情夸张的生怕自己弄出一点声。好不容易近距离观察一下沈教授,赵云澜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这眼睫毛还挺长....”

赵云澜嘴里不禁念叨出来。他细细端详着沈巍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色,鼻梁高挺,眉目清俊,真是..人间尤物...

赵云澜默默咽了下口水。如果这时候有人看见了,一定会觉得他是个猥琐老变态。

“赵处,你在干嘛?”

赵云澜一个机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一转头,大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沈巍的怀里跳了下来,变成了人形正站在他身后抚在他耳边轻声道。

“你..你什么时候下来的..你个死猫,吓老 子一跳”

赵云澜从没觉得自己肢体语言这么丰富,但为了克制自己恼怒的情绪,话都说不利索

然而大庆还饶有兴趣的打趣道:“赵处,你该不会是在贪恋沈教授的美貌...”

“去去去,我..”赵云澜被说到了点子上,开始狡辩起来,“我这是..看沈教授眼镜落没落灰”

“是落了一点..”

“你看,我就说是...”赵云澜笑道,忽然发觉这个声音莫名熟悉,一转身,沈巍正细细擦着眼镜,“哎,你醒了..”

沈巍戴好眼睛,看着他淡淡道:“我没睡”

“啊?没睡啊,我还以为..”赵云澜尴尬的笑笑,蹬了大庆一眼,大庆无辜脸撇了撇嘴。

“对了,这人怎么都没了?”赵云澜连忙转移话题。

沈巍起身称了称衣服,说道:“这些天没什么事情,大家都累了,就都回家休息蓄蓄力,好为下起案子准备”

“哦,这样啊...”赵云澜笑道,心里暗骂这些没良心的也不知道通知他一声。

“要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沈巍看了看表,准备往出走。

“你他 娘怎么没走?还窝在沈巍怀里睡觉?”赵云澜压低声音问大庆。

“我也以为他睡着了,我这不困了,特调处人都走了也没个活人给**,这不借个方便嘛..话说沈教授今天有点奇怪,好像不太舒服..身上挺热的,都给我睡出汗了”大庆边擦着额头的汗边小声说道。

“不舒服?”

赵云澜抬起头,发现沈巍已经走了。

Jane·Conan·Holmes

断句

有谁愿意接下句吗?

上句:于魁峨处生巍岭

(今天写完这句莫名发现嵌进了沈巍的名字)

我的下句难产出来的是:至朝云时见惊澜

有谁愿意接下句吗?

上句:于魁峨处生巍岭

(今天写完这句莫名发现嵌进了沈巍的名字)

我的下句难产出来的是:至朝云时见惊澜

莫能言之

万古流芳【镇魂x德云社】四 我若是羊角哀,你会是左伯桃吗?2011年

(2)北京,夏

“为我死,你愿意吗?”

“我愿意啊!”

“不行不行……”孟鹤堂和周航放下笔记本没看着在一旁看他俩对词儿的小白张鹤伦。

张鹤伦摸着下巴,斟酌了一会儿,“孟儿,航儿,我总觉着,你俩这词儿说的挺奇怪的……”

周航一屁股坐下来,“哪里奇怪了?”

孟鹤堂走到一旁拿起了杯子,其实在张鹤伦叫停之前他就隐隐觉得哪里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怎么说呢,航儿你有点太正经了,这段话你得像是说笑话一样说出来,不能像是说真事儿一样不然这段和整个人物形象搭不上,有点跳。”

“也差不多饭点了,咱吃了再练!”孟鹤堂看出周航表情不善,主动提议停止练习。

趁着张鹤伦去卫生间的时候,孟鹤堂主动问...

(2)北京,夏

“为我死,你愿意吗?”

“我愿意啊!”

“不行不行……”孟鹤堂和周航放下笔记本没看着在一旁看他俩对词儿的小白张鹤伦。

张鹤伦摸着下巴,斟酌了一会儿,“孟儿,航儿,我总觉着,你俩这词儿说的挺奇怪的……”

周航一屁股坐下来,“哪里奇怪了?”

孟鹤堂走到一旁拿起了杯子,其实在张鹤伦叫停之前他就隐隐觉得哪里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怎么说呢,航儿你有点太正经了,这段话你得像是说笑话一样说出来,不能像是说真事儿一样不然这段和整个人物形象搭不上,有点跳。”

“也差不多饭点了,咱吃了再练!”孟鹤堂看出周航表情不善,主动提议停止练习。

趁着张鹤伦去卫生间的时候,孟鹤堂主动问起周航表演的事情,“航儿,怎么了,是不是对这段词有什么问题?”

“你说左伯桃为什么要为羊角哀而死?”

没想到周航在想这个问题,孟鹤堂吃了一惊,“嗨!书上不都说了吗,左伯桃觉得羊角哀更有才华,希望他能活着走到楚国成就一番事业,实现两个人的抱负,就牺牲自己了呗。”

“我不相信,怎么会有人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牺牲自己?还是在冰天雪地里活活冻死?!”

“那……那总有人会为了比如世界和平,牺牲自己的呀。”孟鹤堂自己说的也没有底气,他不就是为了不被炼成万古流芳才离家出走而且坚决不去上海的嘛,打从骨子里他就不认可要为了世界和平之类的理由去死,无论他的那位三百多年前的先祖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是不会牺牲自己去炼万古流芳的,但现在这个小子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能随便说说。

“那不一样,牺牲自己和被牺牲还是有区别的,你说黄继光为了战争胜利去堵枪眼和英国考文垂的那些居民因为丘吉尔不愿意让德军发现英国人已经破译了他们的电码而被牺牲能一样吗?”

二战时期考文垂的事情孟鹤堂知道一些,没想到周航能联想到这里来,“这哪有可比性啊,左伯桃是自愿的啊。”

“可是羊角哀是自愿的吗?”

孟鹤堂被问住了,“这关羊角哀什么事儿啊?”

“你想想,要是有一天我跟你说,孟哥,我发现你说相声比我更有才华,为了让你能继续说相声,我在你面前活活冻死了,你后半辈子就一点负罪感内疚感都没有?”

孟鹤堂认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打了个冷颤,“还是算了吧,挺可怕的。”话是这么说,但是孟鹤堂认真思考了一下,倘若有一天如果他发现要救他身边最重要的一个人,他必须把自己炼成万古流芳,他是不愿意让那个人知道的,因为这样的余生也太痛苦了,“所以你觉得,左伯桃是逼着羊角哀看自己死去?你的想法也太黑暗了……”

“要不然羊角哀为什么会死呢?你不会真的以为是左伯桃托梦吧,就像咱词儿里说的,那都是封建迷信,要我说,羊角哀自己也撑不下去,左伯桃的死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时间越长,这根刺扎的越深,他受不了了,日思夜想,就开始做噩梦,最后自己也死了。”

张鹤伦还没有回来,周航周围张望了一下,“什么情况,他是没找着卫生间在哪嘛,要不咱先点吧。”

孟鹤堂却突然开了口,“平白无故,为什么要欠别人一条命啊,哪怕是再亲近的人,再亲密的关系,”周航安静的看着孟鹤堂,他觉得孟鹤堂的语气不是那么简单,“可是航儿,你身上的怪事还不够多吗?你就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有的人,生下来就注定要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你想就说什么孟哥?”

“我不知道左伯桃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为了羊角哀而死的话还会不会跟他一起上路,但是我知道,如果左伯桃会后悔,也一定是因为后来羊角哀因他而死,而不是他为了让羊角哀活下去牺牲自己。羊角哀也是一样,他们最后悔的不是自己的死,他们最在意的是对方的死。”

“那么还是那个问题,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要牺牲自己,为了救朋友,或者就是为了成全一个理想,或者就是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你愿意吗?”

“羊角哀遇到了左伯桃,这个问题左伯桃帮他回答了,我想,如果我是羊角哀,遇到了我的左伯桃,那我也会这么选的。”

孟鹤堂直视着周航的眼睛,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他和这个孩子的联系,远远不止目前看到这些这样简单,那些伤疤,那些接触时感受到的暖流和灼烧感,甚至于万古流芳,也许三百多年前他的那位牺牲了的先祖也曾面临过这样的抉择,但是是什么最终驱使他做到了这些?


一个月后,在人流如梭的湖广会馆,也是赵云澜在北京的落脚地,他看到了一块水牌,上面第一行是红色毛笔字,写着“今晚演出,孟鹤堂周航金兰谱”顿时让他眼前一亮,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一般,他初来北京,就遇到了名字带“航”的,抬头看看招牌,“德云社”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抬脚走进去看看又何妨?即便不是他要找的“航航”,听一场相声也不会吃亏不是?


莫能言之

万古流芳【镇魂x德云社】四 我若是羊角哀,你会是左伯桃吗?2011年

(1)北京,春

3月11日,礼拜五,三队晚上在三里屯剧场表演,孟鹤堂和周航要表演【报菜名】。

因为前两天孟鹤堂有事请假了,两人还没有对过礼拜五和周末两天的节目,所以约定这天吃过午饭直接到园子里准备。周航也只得在学校请了假,匆匆吃过午饭后就跑去地铁站。

3月份正式乍暖还寒时候,周航生怕来不及,出了地铁站一顿狂奔到了剧场后门的时候已经生生热出一身汗,推门而入见到筷子上一半面条塞进嘴里的孟鹤堂,愣了一下,“你才吃啊?”

孟鹤堂将面条全吞进嘴里,瞄了眼墙上的挂钟,“才一点半啊,也不晚,我早上起得晚,9点才吃早饭,这会儿吃午饭正合适。”

周航点点头往更衣室走去,一边喘着气一边把外套脱下来,却丝...

(1)北京,春

3月11日,礼拜五,三队晚上在三里屯剧场表演,孟鹤堂和周航要表演【报菜名】。

因为前两天孟鹤堂有事请假了,两人还没有对过礼拜五和周末两天的节目,所以约定这天吃过午饭直接到园子里准备。周航也只得在学校请了假,匆匆吃过午饭后就跑去地铁站。

3月份正式乍暖还寒时候,周航生怕来不及,出了地铁站一顿狂奔到了剧场后门的时候已经生生热出一身汗,推门而入见到筷子上一半面条塞进嘴里的孟鹤堂,愣了一下,“你才吃啊?”

孟鹤堂将面条全吞进嘴里,瞄了眼墙上的挂钟,“才一点半啊,也不晚,我早上起得晚,9点才吃早饭,这会儿吃午饭正合适。”

周航点点头往更衣室走去,一边喘着气一边把外套脱下来,却丝毫没有凉爽的感觉,反而似乎越来越热一样,想了想,把套头衫也脱下来了,只剩下一件短袖,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把穿着厚毛衣正在喝面汤的孟鹤堂吓了一跳,“不是你有这么热吗?”

周航刚想开口说话,却觉得一阵心火从喉咙蔓延到心口,“不好!”他心中警铃大作,这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却很久没有如此强烈过,在倒地的瞬间,他将手伸向孟鹤堂想让他不要过来,但只能勉强发出一个“孟”字,看着孟鹤堂逐渐靠近的身影,他无能为力,在烈火焚身般的疼痛中晕死过去。


等到周航睁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下午三点,他晕倒了长达一个半小时,这可是头一遭,伸手想去摸手机他得看看世界上是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却扭头看见了缩在墙角里的孟鹤堂,那惊恐的表情把周航也吓了一跳,“你看什么呢?!”

孟鹤堂颤抖着抬起自己的左手,表情似乎还有一些难以置信,周航纳闷地看着他把袖子撸起来,那上面赫然出现的东西正是陪伴着他如同梦魇一般恐怖的存在——花朵形状的烧伤疤痕!

“你!!”周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把胳膊搭在眼睛上方,他这原本可以平平无奇度过的一生,如今看来注定是命途多舛。

许久,他伸手招呼孟鹤堂过来,孟鹤堂犹犹豫豫地还是选择缩在远离他的角落,“在我晕倒的时候你是不是碰我了?”

孟鹤堂点点头。

“你看看新闻,刚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孟鹤堂皱着眉掏出手机,一边浏览一遍瞪大了眼睛,“日本地震了……我kao,9.5级!核电站也炸了……等会儿!”孟鹤堂蹭地站了起来,“等会儿等会儿,你不是告诉我,你晕倒是因为日本地震了吧?”

周航叹了口气,“要只是地震那就好了,海啸,泥石流,流感,坠机……差不多只要是大型事故或者灾害我都能感应得到。根据伤亡程度不同,我受的伤也不同。”

孟鹤堂朝前走了一步,脸上流露出同情的表情,“每一次都这么疼吗?”

认命般闭上眼,周航做起身脱掉了身上的短袖,将后背袒露给孟鹤堂,果不其然听到了孟鹤堂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孟鹤堂瞪大了眼,慢慢走上前,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描绘周航背部那些大大小小的花朵一般的伤痕,因为数量太多,有些已经重叠起来,刚才晕倒的这次带来的新鲜的伤痕就绽放在左边肩胛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他举起左手,对照着周航背后的伤与自己手臂上的伤,花朵的形状一模一样,刚才他在周航晕倒的时候伸手扶了一下,难免碰到他的手臂,那一瞬间烧灼的感觉几乎要吞没他。难以想象,周航这个才17岁的孩子是怎样承受住这一切的。

“这些,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孟鹤堂坐在沙发边问着,但是他心中隐约已经有了答案。

“就是从前年我去了故宫之后开始的……”

“你是说……就是从那次咱俩擦肩而过开始的?”

周航点点头,“那你呢,你就没有什么异常吗?”

孟鹤堂有些不好意思,“跟你这个程度的比不了,但是我确实发现我好像能跟动物沟通了……也不是那种沟通,就是好像我在想什么,都能影响身边的动物似的。”

“呦,这么厉害,能不能影响人啊?”

孟鹤堂看着周航把短袖穿上语气里也有一丝不满,垂下了头,“真实不好意思啊,让你受这么大罪……”

“也没什么,”周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反正我也习惯了,倒是你,第一次,吓坏了吧?”

周航身上那种超乎年龄的冷静和淡然让孟鹤堂有点羡慕,但又有点心疼,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机缘连在了一起,不知不觉的,他也对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孩子有了亲近的感觉。


莫能言之

万古流芳【镇魂x德云社】三 (下)孟鹤堂你躲我远点,2010年

(下)孟鹤堂你躲我远点,2010


孟鹤堂想起来之前有人帮师父郭德纲算过,今年不是顺利坦荡的一年,但是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得不顺利不坦荡,8月风波让德云社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但那句话怎么说的,“杀不死我的必将使我坚强”,9月12号复演之后,一切似乎都还和以前一样,比如小园子里的演出,比如后台雷打不动的练功,但一切又和以前不一样了,比如现在要分队,演员要签约。

根据这种演出制度,公司对于最大化演出的商业效益无疑有了更大的权利,孟鹤堂有些害怕万一什么时候要他去上海演出怎么办,好在短期看来这个担忧还很没有必要,因为目前他最要紧的是找一个搭档,参加商演这些事情,估计要很久才轮得到他……但这样一想...

(下)孟鹤堂你躲我远点,2010


孟鹤堂想起来之前有人帮师父郭德纲算过,今年不是顺利坦荡的一年,但是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得不顺利不坦荡,8月风波让德云社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但那句话怎么说的,“杀不死我的必将使我坚强”,9月12号复演之后,一切似乎都还和以前一样,比如小园子里的演出,比如后台雷打不动的练功,但一切又和以前不一样了,比如现在要分队,演员要签约。

根据这种演出制度,公司对于最大化演出的商业效益无疑有了更大的权利,孟鹤堂有些害怕万一什么时候要他去上海演出怎么办,好在短期看来这个担忧还很没有必要,因为目前他最要紧的是找一个搭档,参加商演这些事情,估计要很久才轮得到他……但这样一想,孟鹤堂又变得有些怀疑自己当初决定加入德云社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毕竟他最开始就是为了躲避在上海应了预言被炼成万古流芳才来北京的,这门手艺也算好玩,又挺小众,能满足自己呆在北京的需求,又算有趣。可如果真的不得不去上海,那不是弄巧成拙了嘛……

得知公司要安排签约的事情,孟鹤堂还有点犹豫。

“嗨……我也是操心的太早,2017的事情,谁说得准,相声能不能撑到2017年都还两说呢。”孟鹤堂这样安慰自己,放下担忧,爽快地签好了演出合同,此后他就被分在三队了,队长是孔云龙,人称“三哥”。

依旧是得了空就去干爹于谦的马场跑,孟鹤堂觉得自己在这比在哪都更加自在,似乎他就是有种本事跟这里的马儿,狗儿,鸟儿心灵相通似的,被无数简单纯粹的快乐包围,天大的困难事儿也忘了。

这天于谦难得没有演出,陪几个朋友到自己的动物园看看新收的画眉鸟,趁着朋友们玩得高兴,他也得了闲来马场遛遛,看见那匹旁人儿近不了身的烈马正驮着孟鹤堂跑得欢畅,他吹了个口哨,孟鹤堂应声策马赶来。

“哟干爹,这段时间在您这马场见着您本人可不容易!”孟鹤堂潇洒地从马背跃到地上,一边摘下帽子一边和于谦说话。

“我说爷们儿,我都拎不清,我是这马的主人,还是你是这马的主人了,跟你怎么这么亲呐。”于谦说这话伸手去摸马的鬃毛,果不其然又被躲开了。

“干爹我跟您说,还真有这神奇,你还记得去年我不是有突然心口痛的毛病吗。”

“啊是啊,后来你去医院看了吗?”

“去了,就是什么毛病都没瞧出来,但是真奇了怪了,从那以后我感觉自己有了特异功能似的。”

“特异功能?”

“对啊,哎干爹您就说这马,”孟鹤堂一边说话,一边冲着马招招手,那匹马居然就自己走过来了,“你看我像是能跟他们沟通一样,就是他们能知道我想干什么似的。”

看着性格刚烈的马儿在孟鹤堂的抚摸下乖巧的样子,于谦轻轻的说,“以前我就觉得你好像特别能跟这些动物玩到一起,现在没想到是动物能跟你玩到一起去……”

“干爹您说啥?”孟鹤堂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马儿居然也冲于谦喷了个鼻响。

“我说你能跟畜生沟通,是不是发现隐藏的种族天赋啦!”

“不带您这么损人的干爹!”

“孟儿啊,咱爷俩儿之间不用拐弯抹角的,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有什么天赋是没跟我们说的,我就是好奇,你跟我说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孟鹤堂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在于谦面前,他是真的想把自己压了这么多年的事儿跟干爹说一说,“干爹,您听说过万古流芳嘛?”

“嚯!还真有事儿啊,”于谦的吃惊不像是假装,“万古流芳?八扇屏里那段贯口?”

看来见多识广的干爹也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孟鹤堂有点失落,“您也没听说过?嗨……也没什么,家里很老的一个传说了,说是一种香。”

“香?什么香能万古流芳啊,孟儿,你们家说的,不是香吧。”

“不是香,干爹您知道!”孟鹤堂激动地趴在栅栏边上,“快给我说说。”

“我这也早年间听老人提起过,说是明朝那会儿,民间有一个传说,有一个家族的人天生就具有一种神鬼惧怕的力量,用得好呢,能拯救苍生,用得不好呢,就是祸国祸民,大概是老天爷也觉得这种力量太强大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必须是这个家族的人找到另外一个人,两个人结合才能施展这种力量,那你想茫茫人海上哪儿去找人去?自从明朝末年这种力量现世一次后,就再也没人听说过了,应该是这个家族也没落了吧。”

“那跟万古流芳有什么关系?”

“你别急啊,就是说这个家族中掌握了这个力量的人,最后都是牺牲了自己,这种精神可歌可泣,所以人们说它万古流芳,当然也有一说是这种能力施展出来的时候确实有香味,因为这种精神,就让这个香味被百姓铭记万世,所以叫万古流芳,当然这都是传说,我也是小时候被八扇屏老先生跟我讲的,我一直当一个段子听的。”

孟鹤堂沉默不语,心中思绪万千,所以说不光是要到上海,还要遇到那个人才行,那根据预言,自己会在2017年4月21日遇到那个把自己炼成香的人……

“你想什么呢?传说甭当真,但是你问我这个干什么呀,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定定地看着于谦,孟鹤堂无比认真地说,“干爹,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们家就是您说的那个家族,万古流芳这事儿在我们家族谱上写着呢。”

“啊!?”回应孟鹤堂的只有于谦诧异不已的表情。

不知为什么,孟鹤堂脑中一闪而过在张一元茶馆看见的一后背花的那个小胖子,德云社里,谁还没点不能见人的秘密呢?

“干爹,这话您可不能跟别人说,我自己还有点没整明白,兴许就是一个传说,但是我爸妈都挺当回事儿的。”


和于谦的对话没过去多久,中元节就要到了,孟鹤堂算算日子,庚寅年丁亥月甲戌日,翻了下日历,发现正是2010年11月20日。

下元节是水官解厄旸谷帝君解厄之辰,俗谓是日,水官根据考察,录奏天廷,为人解厄。这一天,道观做道场,民间则祭祀亡灵,并祈求下元水官排忧解难。

从明朝开始,官方就不怎么重视下元节了,都是家里有传统习俗的人家才会按照习惯祭拜,在孟鹤堂的老家,这一天人们要清早焚香,清扫香炉里的香灰,孟鹤堂住在干爹于谦家里,没有置备香炉,清早起来只是简单点了三炷香对着南方做了三个揖。

第三次抬起头的时候,孟鹤堂猛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们家在北方,为什么要朝南祭拜?!联想到上海不就是在南方,再有干爹前段时间告诉他的传说,冥冥之中,孟鹤堂觉得这一切似乎慢慢串起来了。

昨天很晚才散场回家休息的冯照洋这会儿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被阳台上的人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孟鹤堂之后才大喝一声,“辉子你大清早起来搁那杵着是不是有病!”

孟鹤堂被喊声骤然拉回现实世界还有点不适应,冯照洋看他迷迷瞪瞪的样子,心生一计,“哎哟你是不是安排节目啊,传习社那边今天考试,你帮我去帮衬一下啊,这都几点了,反正你差不多吃过午饭就赶紧过去吧……”

孟鹤堂不明就里被安排一出差事,看见冯照洋转头进了卫生间才反应过来,“嘿我可没答应你啊!”

结果最后孟鹤堂还是苦着脸去了,其实人传习社也不是真差一个帮手,只是每次都会安排德云社的青年演员过去跟学员多沟通沟通,7月份传习社汇报演出的时候好多师兄弟都过去了。

孟鹤堂赶到的时候考试已经开始了,这会儿正是学员们抽签背诵贯口的时候,三哥孔云龙也在,孟鹤堂便凑过去打招呼,“三哥你咋也来了?今儿不是在三里屯演出嘛?”

孔云龙把手指抵在嘴唇上,“吁……你看那边儿那个穿黑色毛衣的小胖子了吗?我就是来看他的,等会儿就得走了……上次他们汇报演出,这个小胖子跟另一个人表演的【五行诗】我挺看好他,张健现在少一个搭档,我想让他做逗哏,跟这个小胖子搭估计有戏……”

孟鹤堂顺着孔云龙刚才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怎么看都觉得眼熟,这不就是他上次在张一元撞见那个后背都是花儿的小胖子嘛!转头去看孔云龙,心情复杂,干爹也说了希望自己转逗哏,怎么三哥都没想帮自己张罗一个搭档?

求人不如求己,孟鹤堂果断开口,“三哥,我也是要找一个搭档啊,健哥反正不是说快板书呢嘛,也不急,要真好的话,这个给我呗?”

孔云龙瞥眼过来,“哟,你真要啊,你要想清楚,师父想让你转逗哏,我是想着给你找一个比你大的,压得住场,这小胖子才16。”

“啥玩意儿?!才16?我看着他起码25了呀!”孟鹤堂觉得难以置信,孔云龙却拉住他袖子,“闭嘴,开始了。”

小胖子先做了自我介绍,“老师您好,我叫周航,我抽中的签是地理图……”

“你前边一个刚背了,你这不都听见了嘛,换一个吧。”有老师打断了周航的话。

小胖子不慌不忙,“那老师您点吧。”

“哟,这叫周航的小胖子还挺狂嘿。”孟鹤堂用肩膀撞撞孔云龙。

“别急,等等。”

显然监考老师的想法和孟鹤堂不谋而合,并且觉得要搓一下周航的锐气,因为他让周航表演一段八扇屏。


……后人有诗赞之曰:“长坂坡前救赵云,喝退曹操百万军,姓张名飞字翼德,万古流芳莽撞人!”


“好!”这一段表演下来,在后门看热闹的孟鹤堂也不禁叫好,“三哥,你眼光不错啊,跟师父说说呗,跟我搭!”

孔云龙翻了白眼,“也不知道刚才谁嫌弃人长得老的。”

“那三哥刚才是我走眼了不是,还是得要三哥出马!”

“行行行,你先接触一下,你们俩能成的我去跟师父说。”


于是孟鹤堂在考试结束后就立马叫住了周航,意外的是小胖子居然完全不记得自己,孟鹤堂万幸自己没有提及他看见过周航背上那些花儿的事情。聊得还算投机,两人决定这段时间磨合一下试试,临别的时候,周航客气地给孟鹤堂鞠了一躬,“谢谢孟鹤堂师哥!”

孟鹤堂一愣,伸出手,“还连名带姓的,这么客气,就叫我孟哥!”

周航笑起来两眼眯成一条缝,大白牙整齐发亮,晃得孟鹤堂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他握住孟鹤堂伸出的手掌。

就在两人双手交握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从手心开始慢慢游遍全身,孟鹤堂和周航都惊讶得忘记了松开手。

“你……感觉到了?”“你是……”

这种奇妙的暖意终于抵达心房,久远的一段回忆终于打开闸门。

“故宫!”“珍宝馆!”

孟鹤堂率先松开手,“哦,原来就是你!那天你干什么了?我疼了好几个礼拜呢!”

“你才疼几个礼拜,你知道我……”周航差点脱口而出自己莫名晕倒的事情,好在及时忍住了,“你以为就你一个人疼嘛!”

不想再做解释,周航转身就走,却被孟鹤堂按住肩膀。

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但是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在周航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孟鹤堂又拉住了他的手,等到周航要反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孟鹤堂的手碰到他的手的一瞬间,剧烈的烧灼疼痛感冲击着两人,几乎在瞬间就让两人弹开了。 

“什么情况?怎么这次这么疼……”孟鹤堂有些难以置信,捂着胸口,他慢慢走到周航身边,“你没事吧?”

周航却双手插在腋下,飞快的跃开,“我躲我远点!”

看着完好无损的右手,孟鹤堂明白了什么,“看来只要咱俩没有皮肤接触,就没事……可是不对啊,在故宫那次我记得咱俩压根就没撞上了,对吧?”

“那是因为那是我跟你第一次遇见!”周航也猛然明白了遇见这个人就是自己两年多时间里莫名晕倒还有那些伤疤的开端,气不打一出来,只想躲得越远越好,“行了行了,你也别琢磨了,咱俩以后呢,也别见面了,这祸我认了,但是以后呢,大路朝天咱俩各走一边,你就尽量离我远点,或者我躲你远点!慢走,不送!”

看着周航潇洒而去的背影,孟鹤堂心里直犯嘀咕,“这都什么事啊……刚到手的搭档又没了……”


这边进行的不顺利,但是孔云龙那边可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主,两个礼拜后三里屯剧场,孟鹤堂和周航的节目就安排上了,水单都贴出去了,孟鹤堂想到在后台一看见自己靠近就使出一招咏春寻桥的周航,真想仰天长啸,自己这都是造的什么孽?!



莫能言之

万古流芳【镇魂x德云社】三(中)去北京,2010年

这一年的秋天似乎来得迟了些,明明已经是8月份,7月份的酷热却还没消下去。

去年夏天,周航听从了三弦师父胡子义的建议参加德云社的社招,但是因为他年纪还很小而且之前没学过相声,招聘处的工作人员建议他参加德云社办的培训班——德云艺术传习社,来系统地学习相声以及相关的曲艺门类。

得益于之前学习三弦的基础,周航对传统乐器的乐理知识掌握得不错,很快成了班上的优秀学生。独自在北京学艺,学习生活都不用家长和老师操心,只有一点让人颇为困扰,周航自己也不愿意和人多说,那就是无缘无故的突然晕厥。

而其实也不能说是真的无缘无故,周航每次晕厥后醒来都会从新闻上得知自己的晕厥的时间与刚刚发生的天灾人祸时间不谋而合,...

这一年的秋天似乎来得迟了些,明明已经是8月份,7月份的酷热却还没消下去。

去年夏天,周航听从了三弦师父胡子义的建议参加德云社的社招,但是因为他年纪还很小而且之前没学过相声,招聘处的工作人员建议他参加德云社办的培训班——德云艺术传习社,来系统地学习相声以及相关的曲艺门类。

得益于之前学习三弦的基础,周航对传统乐器的乐理知识掌握得不错,很快成了班上的优秀学生。独自在北京学艺,学习生活都不用家长和老师操心,只有一点让人颇为困扰,周航自己也不愿意和人多说,那就是无缘无故的突然晕厥。

而其实也不能说是真的无缘无故,周航每次晕厥后醒来都会从新闻上得知自己的晕厥的时间与刚刚发生的天灾人祸时间不谋而合,简直让人匪夷所思,周航都开始怀疑自己是灾星体制,所以先少和别人提及,哪怕每次晕厥之前要忍受让人生不如死的灼烧之痛也不愿与人分享。


现在回想起来,周航觉得这一系列事件都要从去年3月份去故宫旅游说起。


正是在故宫经历了一次莫名其妙的烧灼疼痛之后,他开始对各种灾祸有了感应:

去年四月的甲型流感,今年四月玉树地震,墨西哥湾原油泄漏,今年六月华侨城游乐园意外事件……他甚至可以根据疼痛的等级预估这次事件的严重程度,另外一件让他觉得难以启齿的事情就是每次烧灼感过去之后,他身上都会留下一朵花儿一样的印记,起初他还去看医生内服外敷各种药,但是丝毫没有改善,花儿印记过了几天就会变成纹身一样的印记,后背和锁骨前胸大大小小的印记乍一看就像日本山口组织成员。

因为这个,周航从来都不跟同学们一起洗澡,这让他变得越发孤僻了。


8月7日立秋这一天晚上,周航在天桥德云社后台旁听结束后回宿舍已经差不多晚上10点了,距离熄灯只剩一个小时。胡乱脱下衣服住起毛巾和香皂洗发水就往小浴室跑的周航被一阵强烈的疼痛击中,周航只来得及想“天呐又是哪出事儿了!”便一头栽到在地。

好在现在是暑假期间,宿舍只有周航一个人,没人发现他的异常,但也正是因为只有周航一个人,所以也没人管周航在瓷砖地上趴着睡了一晚。

立秋之后天气转冷,饶是年轻力壮如周航也经不住这样折腾,第二天头昏脑胀地一醒来周航就知道自己感冒了。所谓久病成良医,周航抓起随身准备的感冒药就着昨天的白开水就冲了下去。随便呼噜了一把脸,倒头睡在了床上。

直到礼拜二一早,周航才彻底清醒过来,脱了上衣对着宿舍门背后的镜子一照,果然,又多了一朵……已经没什么好奇心去看看这次是什么花的周航任命地穿上衣服,又翻出一件外套,想着今天还是去张一元茶馆吧。

直到看到地铁上的新闻,周航才知道原来他礼拜天晚上晕倒那会儿,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发生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根据最新统计,已经造成1501人遇难、264人失踪、26470人受灾。

这些逝去的生命对于同在一个车厢晃荡的这些人而言不过是冷冰冰的数字,最有冲击力的不过也就是新闻转播的前线画面了,但是对于周航来说,却是背上清清楚楚的疼痛和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的伤疤,拉着扶手,周航无力地把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心中一片怅然,这样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在后台,和周航年纪相近的有一个外号叫烧饼的胖子,首先看见了无精打采的周航,热情地过去把人夹在怀中,“怎么了小胖?有啥不开心的说出来让哥开心开心!”

周航及时用眼神表达了自己不想说话的想法,但是被无情地忽视了,“是不是要开学了感到紧张?我听说这学期高峰老师要给你们上课了,我跟你说高峰老师可严了!我师父都不怕就怕他!”

“去去去去!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得用逐出德云社来逼着背贯口啊?别教坏我们航航。”说话的是烧饼的搭档曹鹤阳,这个人目前为止还是正经的,周航只是说了自己昨天感冒了,没什么大事,结果烧饼在身后重重拍了一下周航的背,刚好在最新形成的伤疤上,把周航疼得呲牙裂嘴。而他的反应也把烧饼和曹鹤阳吓了一跳,两人非要拉开周航的衣服看看怎么了。

周航死命护住T恤的下摆和领口就差当场哭出来了,万幸的是纠缠之间一个黑黑瘦瘦长得还挺精神的小伙叫住了两人,“烧饼小四你俩干嘛呢!”

烧饼吓得一缩手,捡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三队的孟鹤堂,撇下周航,转而把孟鹤堂夹在腋下,“行啊小孟儿,你们队这周不是在天桥嘛,怎么跑这来了,还来管我们的家务事,啊!”

孟鹤堂笑着推开肉墙一样的烧饼,看着死死拽住衣服盯着曹鹤阳的周航,觉得这个小胖子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算了,自己从去年开始脑子就不太好使,也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孟鹤堂于是不再去看周航,而是走向褂大褂的衣架,一边跟身后的烧饼和曹鹤阳解释,“嗨,三哥大褂的扣子坏了,这会儿回家又来不及了,刚好张一元这儿不是有件备用的吗,我帮他拿过去。”

“那他自己来拿呀,让你来干什么,你今天不是也有表演吗?”

“嗨,跑个腿的事儿,再说我很久也没见找你俩了,刚好过来一趟呗,对了,什么时候去撸串?”

……

看着三个人勾肩搭背地走远了,周航才慢慢放下心来,松开了攥着衣角的手,但觉得后背还是火辣辣的疼,决定去卫生间看看怎么了。

撩衣T恤下摆露出肩膀,周航凑到镜子前,看到明明快要好的伤疤竟然翻着嫩粉色,像是刚刚烫伤一样,心里佩服刚刚烧饼这一掌真是厉害呀,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哎呀我艹谁上厕所门都不锁!”

来人正是刚刚突然到来顺便帮自己解围的人,周航赶紧放下T恤,他记得烧饼管他叫“小孟儿”。

“孟师哥你好,我,我明明锁门了呀……”

孟鹤堂也是一愣,因为他刚才电光火石间分明看到那个小胖子背后那些花朵形状的疤痕,什么样的伤能造成这样诡异的疤痕?!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孟鹤堂心思一转,来回拧了拧门把手,一拍脑门儿,“嗨,你看我这记性,张一元厕所门的锁坏了,上礼拜我们在这表演就已经坏了一礼拜了,师傅也没来修,我都忘了这茬儿了,对不住,对不住啊……”说着话,恰到好处地退了出去。


周航看着重新关闭的门,惊魂未定,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真让人受不了……

直到8月24日中元节这一天,周航终于暴露了。

同样是礼拜二,这次是在天桥德云社后台,演员们正在吃饭,准备要上晚上的节目了,周航跟着一起吃外卖,突然就——根据目击证人烧饼的回忆,突然就一头扎在炸酱面里了,后台这些师兄弟们被师父骂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新闻很快报道出来——河南航空有限公司一架客机在黑龙江省伊春市林都机场降落接近跑道时断成两截后坠毁,造成42人遇难、54人受伤。

而周航这时已经在中日友好医院的急诊室醒来,问诊的大夫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周航一瞬间已经想好生命的最后时刻去那里度过了,医生突然俯身凑过来,关切地问,“孩子,你跟我说,不要怕,外面那些人我一个都没告诉,你跟大夫叔叔说,是不是他们虐待你?”

“啊?”周航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都哪跟哪?“没有啊…”

“你不要害怕,遇到这种情况,医院是可以先报警的,你后背的伤,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都想象不出来给你烧出这些……这些伤疤的时候你的有多疼!”

原来是这个,周航松了一口气,“没事的,大夫,跟他们没关系,我去年就开始这样了,莫名其妙自己出现的……”周航当然不敢说这些伤疤背后更具体的原因,他穿上衣服,只想早点回宿舍,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演出都已经结束了,他们在外面?难道为了自己他们今天取消演出了?那可不得了……

正在这边胡思乱想着,医生一把按住了周航,表情尽是难以置信,“你说这些伤疤是凭空出现的?”

“对啊……”

“孩子,我觉得你要不还是联系一下家长,去上海的瑞金医院看看,那有中国目前最好的烧伤科,你背后的这些伤疤即便好了你不觉得疼,但……总归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的,你现在还小,不懂这些,等你长大了就晚了!”

莫名其妙,这会影响什么生活?周航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突然想到上次在张一元后台被那个孟师哥看到的场景,也觉得脸一红,好像,确实是有些不方便的。



就这样,本来应该在传习社上课的周航,跟着周母出现在了上海瑞金医院门诊处。

不出意外,瑞金医院的医生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但是这里的医生提供了一种外敷的药膏和一种特殊材料的紧身衣,可以让周航身上的疤痕平复一些,只需要坚持使用半年,身上的疤痕就会只剩下浅浅的印记,但是对于周航莫名晕倒,莫名的烧灼感,莫名出现的疤痕,这里的医生也束手无策。 

两人回到酒店后,反倒是周航安慰起母亲来,说反正也没什么大碍,让母亲早点回南京去,自己一个人回北京就行了。

周母看着早慧而敏感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她也是陪儿子来医院才知道从去年一直到最近,儿子都被这奇怪的症状折磨着,但是儿子居然一个字都没在家人面前提起过,这样的孤独和坚强,对于她这个当妈的来说,简直是诛心呐。

最后周母也答应了不和周父提起这件事,又说要顺便去龙华医院帮周航的外祖母取一些药,周航左右也要第二天才回北京,便和母亲一道前往。



在龙华医院门口,赵云澜摸着下巴上刚刚修剪好的胡子,盯着龙华医院的大楼,心中为自己感到赞叹,“我那会儿就是从这掉下来的?啧啧啧,不愧是我镇魂令主赵云澜呐,要换成旁人儿估计这会儿只剩一堆蛋白质了……”

“哎哟我去!”“当心!”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赵云澜感到一个刚到自己肩膀的肉球猛地撞进怀中,刚赞叹完镇魂令主的钢筋铁骨,现在就隐隐觉得自己肋骨都被这个小胖子撞断了。

揉着胸口,赵云澜忍住爆发粗口的欲望,“朋友你什么情况?”

周航也是被撞的肩膀疼,抬眼一看,正是一个高高瘦瘦胡子拉碴的大叔,“叔叔您当心着点吧,刚才不是有救护车过去吗,我都喊你了你也没反应,硬生生接这一下啊?!”

赵云澜往前一看果然有辆救护车停在门口呢,心里叹口气,镇魂令主也有走神的时候不是?但是这个小胖子刚才叫我叔叔?!一个看着像四十岁的小胖子管我叫叔叔??

赵云澜把手搭在小胖子肩膀上,先说声谢谢,然后准备继续教他一些做人的道理,突然感到一阵暖流从小胖子身上源源不断流入自己体内,就像是磁铁一样将自己牢牢地吸在这个小胖子身上,而他也慢慢感觉到体内力量的复苏。

难道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赵云澜两眼放光,刚准备追问他叫什么名字,一位威严的妇女已经走到跟前,“航航你怎么了?”

眼前的小胖子转过头叫了一声“妈”,赵云澜的手也被挡开了,那股暖流骤然消失,就像是血管被生生斩断一样,赵云澜差点朝前跌了一个跟头,那个小胖子已经走远了,赵云澜赶紧朝他们大喊着,“谢谢啊!我叫赵云澜!”

小胖子母子一脸莫名地看着赵云澜,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但即便这样,赵云澜也听到他们的交谈声,是那位母亲“……航航,你就要回北京了,天冷的快,再带几件厚的毛衣吧……”

北京,原来他在北京,赵云澜一拍大腿,对啊,他怎么没想到,万古流芳不会守在上海等他啊,就像当年的孟县丞,也是机缘之下到的上海县。

北京,看来他得去北京一趟。


莫能言之

万古流芳【镇魂x德云社】 二 第一次擦肩而过,2009年

(1)龙城,1月

马上就要春节了,龙城大学文学系的研究生院为留学生和没有回家的中国学生精心准备了春节特别活动,宣传部“贼心不死”接连四年被沈巍拒绝后第五次邀请他在春节特别节目上表演。

沈巍捏捏眉心,觉得自己还是太心软,自从大一迎新晚会上被逼着弹唱了一首《少年锦时》(来自赵雷2011年的专辑《吉姆餐厅》此处为穿越)之后宣传部就没停止过邀请他上台的念头,想着升博之后他还要继续被这些人骚扰,他其实不胜其烦,不过好在这一次他有了完美的拒绝理由——身体不适。

这不仅仅是一个理由,自去年下半年开始,沈巍的确开始时不时感受到锥心般的疼痛,特别是去年5.12大地震的时候,沈巍的识海受到重创,几乎晕厥。...

(1)龙城,1月

马上就要春节了,龙城大学文学系的研究生院为留学生和没有回家的中国学生精心准备了春节特别活动,宣传部“贼心不死”接连四年被沈巍拒绝后第五次邀请他在春节特别节目上表演。

沈巍捏捏眉心,觉得自己还是太心软,自从大一迎新晚会上被逼着弹唱了一首《少年锦时》(来自赵雷2011年的专辑《吉姆餐厅》此处为穿越)之后宣传部就没停止过邀请他上台的念头,想着升博之后他还要继续被这些人骚扰,他其实不胜其烦,不过好在这一次他有了完美的拒绝理由——身体不适。

这不仅仅是一个理由,自去年下半年开始,沈巍的确开始时不时感受到锥心般的疼痛,特别是去年5.12大地震的时候,沈巍的识海受到重创,几乎晕厥。

因为斩魂使的身份特殊,人间有任何天灾人祸的劫难,沈巍的识海都会受到波动,报纸和新闻会告诉他更多具体的情况。可是这半年来沈巍的感受似乎都被放大了,他的感知力被放大了,这或许是一件好事,但是随之而来的痛苦却被加剧放大,沈巍有些吃不消了,专门去地|府走一趟却并没有发现又任何异常情况,他担心长此以往自己的战|斗|力也会被一同削弱。


这一天,他放下报纸,新闻的头条是,2009年1月22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三鹿前董事长田文华被判处无期徒刑,三鹿集团高层管理人员王玉良、杭志奇、吴聚生则分别被判有期徒刑15年、8年及5年。三鹿集团作为单位被告,犯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罚款人民币4937余万元。涉嫌制造和销售含三聚氰胺的奶农张玉军、高俊杰及耿金平三人被判处死刑,薛建忠无期徒刑,张彦军有期徒刑15年,耿金珠有期徒刑8年,萧玉有期徒刑5年。

那些喝了掺有三|聚|氰|胺奶粉的大|头|娃娃基本不可能治愈,那些给患儿家庭造成的疼痛可能要经过五年甚至十年后才会剧烈地爆发出来,而整件事情从上游到下游的参加者估计觉得这不过是一桩好买卖而已。人性之恶有时会让哪怕身为斩魂使的沈巍也感到冰冷恐惧,好在人间还有自己的审判规则,虽然有些是不痛不痒但是他并不过多担心,到了地君那里,自有更为严苛的审判等着他们。 


就在沈巍出神的时候,食堂的工作人员开始准备在天花板上挂灯笼了,沈巍不得不离开食堂,看着林荫路上的每一个路灯都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他不由的又想起那个人——昆仑。

昆仑这一世化身叫赵云澜,年纪轻轻就蓄起了胡子,看起来年纪比沈巍还大些,不过他这一世也追求不了什么审美,因为他这一世是个|警|察。

警|察……

沈巍不由自主抚上颈间的吊坠,昆仑上一世是个|军|人,不能说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但也算鞠躬尽瘁了,因为在1968年单口相声大师刘宝瑞被|批|斗的时候帮刘宝瑞求了情,平时又总在园院子里学侯宝林刘宝瑞的相声,被大院里的邻居举|报|作|风|不|正,最后居然因为被|批|斗时受伤感染没有及时医治去世了。数千年来昆仑历经百世,这并不是最窝囊或者最委屈的死法,却莫名成为让沈巍印象最深刻的一个,这一世昆仑要做一个警|察,沈巍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不是会更加危险,还是会更加离奇。



(2)济南,4月


初三下学期已经进行了一半,中考近在眼前,周航所在的实验班上,同学们被分成两拨,一拨是要参加全省中考的,一拨是要直升本部高中的,中考组夜夜自习苦不堪言,直升组已经开始学习高一课程,道阻且险,日子同样不好过,而周航是唯一一个例外,他两拨都不掺合。


上学期和老师进行了彻底的谈话之后,就放弃中考去考艺校一事,周航意外得到了老师的支持,平时也酷爱传统曲艺的班主任还用相声的话打趣,“说不定你真是祖师爷赏饭吃呢。”

但是私下里,班主任背着周航专门给周妈妈打了个电话,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周航这个孩子,有些特殊之处,他成绩不是最拔尖的,但是却是最从容的,他其实做什么事都太从容了……周妈妈,我做老师也这么多年了,看孩子还是挺准的。曲艺界有句话叫老天爷赏饭吃,你们家周航不一样,他是管老天爷讨饭吃,他想干什么估计都能干成,但这口气就差在一个想上,他现在想去学传统曲艺,就还是让他去吧。”

多亏了老师的建议,周母和周父在过年的时候慎重考虑,最终决定同意周航去北京学艺,刚好他已经在济南少年宫学了几年三弦了,就在老师的引荐之下去了趟北京,拜在胡子义门下。

周父工作缠身,自然是周母带着周航进京,因为有推荐信,周航的拜师颇为顺利,在得知胡先生这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之后,周母甚是担心。

这一行已经这么不景气了嘛?

胡先生也选择背着周航跟周妈妈沟通了一下——

这孩子如果喜欢,我可以推荐他去德云社,郭德纲您知道吧?我认识。

周母不置可否,先看看航航喜欢什么吧。

就这样周航在北京从2月1号一直呆到4月初才回济南,期间还第一次参观了故宫博物院和国家博物馆,看着周航的确是对古代的玩意儿更感兴趣,周母也坦然接受了孩子也许真的适合这条道。在承诺不会影响其他同学学习之后周航继续来到学校学习,但只是因为要准备期末考试了。


不过这段时间并不太平,2009年4月,甲|型|流|感(甲|型|H|1|N|1|流|感)开始在全球蔓|延。

7年前S|A|R|S|病|毒|风|波的阴影仍然在人们心头笼罩,自从新闻报道国内出现第一个感|染|案|例之后,“猪|流|感”成了大家热议的话题,学校里开始定时消毒,大街上人们都戴上了口罩,新闻的报道及时而且深入,人们的应对有序而且充分,庆幸7年前的风波除了给人们带来恐惧之外,也带来了经验。

济南市新闻和广播电台也密切跟踪报道山东省是否出现类似感染案例,可其实在这一切成为常态之前,周航就发生了一次意外之险。


那是4月初的一个礼拜一,墨西哥的第一个感染案例还没有被发现,济南这所中学正在准备例行的升旗仪式,周航感受到胸口发出一阵灼烧感,这感觉他上个月在故宫博物院参观的时候也遇到过一次,不过因为那次短暂的像是幻觉一般他没有太在意。

可是这一次,这清晰的,持续的,强烈的烧灼感几乎将这个15岁的少年吞噬,他知道这绝不是幻觉,实在是太痛了,他甚至发不出声音,只能张开嘴勉强地维持呼吸,身体却慢慢佝偻下去,在拼尽全力与这灼人的痛苦相抗争。

站在周航后面的同学和站在班级队伍末尾的班主任都发现了周航的异常,班主任不放心地走进队伍准备过问一下,而周航身边的同学已经担忧地碰了碰周航的胳膊,“你没事吧?”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在胳膊被碰触的一瞬间,周航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甚至于盖过了话筒声音的尖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而周航已经在围观者诧异的目光中昏死过去。

校医的检查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不可能啊……”前|军|医|许大夫摸着豆头发稀少的颅顶,不敢相信自己的诊断。

“许大夫,周航没事儿吧?”

许大夫严肃地看着周航的班主任,“我觉得你最好通知一下这位同学的家长,或者还是先报警,这孩子被烧伤了。”

班主任循着许大夫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难以置信——

周航的后背正中央,是一个粉红的花朵形状的凸起,这样子即便不是医生也能看出来,正是一个新鲜的烧伤伤疤。



(3)北京,6月


孟鹤堂正在干爹于谦的天地精华宠乐园照顾刚刚做完体检回来的一匹马,这马儿浑身棕红,一对招子乌黑幽深,因为性格孤僻,和旁的无论人还是动物都不是很亲近,只有孟鹤堂能照顾他。

于谦拿着扇子在不远处马场边上的栅栏往这边看,越看越觉得有趣,这个小孟儿跟动物交流真的有一套,像是能听懂动物说话似的。

“小孟儿!”谦儿大爷高声喊了一声。

“哎!”孟鹤堂高声应了一嗓子,轻轻抚摸马儿脊背算是安慰赶紧奔到谦儿大爷近旁。

“可以嘛你,小孟儿,”谦儿大爷用手肘撞了一下孟鹤堂胸口,换来后者一声痛呼弯下了腰。

“哎哟干爹,你可别闹我,疼着呢……”

“哟怎么了这是……”于谦赶紧扶住孟鹤堂。

“快别提了,3月底我不是去了趟故宫嘛,不知怎么的就胸口疼,像是被火球撞了一样,到现在碰一下还疼呢!”

“哟,那你去医院查过了吗?”

“嗨……别提了,医生什么也查不出来,说我健康着呢。我还想着是不是在宫里边儿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改天找师娘介绍大师看看。”

于谦看着孟鹤堂,表情叵测,转而聊起其他的,“说到你师娘,下礼拜13号就是你们鹤字科摆知,你师父家里肯定很忙,你提前过去搭把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什么的。”

“哎!这个还用干爹您操心,我头天就跟师哥们过去!”

“对了,传习社今年也要招生开班了,高峰郭鹤鸣他们都会过去带学生上课,你有空也去看看,传习社会系统地讲一些相声的东西,你可以学着点,而且,多认识点师弟,指不定以后有你的搭档在那里边呢。”

“搭档?”孟鹤堂看着于谦,两眼放光,“干爹这话你可不能随便说,我要当你许给我了呢。”

“真要许给你,你也得有本事接得住才行,实话跟你说,你师父呢,是有意让你站桌子外边儿,你自个儿多上心。”

孟鹤堂高兴的撒了欢儿在马场跑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被孟鹤堂这股欢乐感染了,于谦觉得好像马厩里的马儿也扬蹄嘶鸣了一阵,再次摇起扇子,于谦看着不远处的孟鹤堂,心中暗道,有趣,真是有趣。



(4)北京,故宫,3月

“航航,前边儿是珍宝馆,你想要去看吗?”周母问旁边正在埋头看九龙壁文字介绍的周航。

周航在北京学习三弦快两个月了,还一次故宫都没去过,整天闷在他的师父胡子义家里,周母这次从南京过来接他回家,想着也顺便带孩子去故宫参观一下,没想到周航对历史文物倒还真感兴趣。

“也就是些皇上用过的器物,没什么好瞧的……”周航似乎不感兴趣,但是周母看着儿子的眼神就知道他又在口是心非。

“嗨,你妈我想看,你陪我去看,成不?”

周航扬起一张大笑脸,挽着周母的胳膊,“那咱去看看吧!”



孟鹤堂和冯阔洋从皇极右门出来,发现这边儿还有一个珍宝馆,孟鹤堂有点纳闷。

“哪来这么多珍宝,不是说故宫里展览的都是假的,真的都收起来了嘛。”

“你哪听的一天天这么多有的没的,咱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呗,反正门票也不贵。”

被冯阔洋拉着,孟鹤堂有些无奈,但还是跟着一起往售票处那走了。



“嘶……”刚刚进来珍宝馆,周航突然捂住胸口弯下了腰,好像是被人撞了,周母担忧地扶着儿子指着刚刚擦肩而过的两个年轻人,“你们怎么回事?撞了人也不知道道歉吗?”

冯阔洋被问的一脸无奈,他扶着同样被撞疼的孟鹤堂,“大姐您这话没礼了吧,我朋友也被撞疼了呀。”

周母看着另一个年轻人捂着胸口显然也是很痛苦的样子,也没多追究,“行了行了,以后走路小心着点啊。”

直到走到金瓯永固杯展区了,周航才神色恢复正常,周母关切地问着是不是被撞疼了,周航一脸惊讶地说,“没人撞我呀,我就是突然觉得胸口疼。”

“哎哟,那我还错怪人家了,”周母回头张望,并没有看见刚才的两个年轻人,转头去看儿子的确没什么异常,“小孩儿火气旺,北京又干燥,回家就好了。”


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冯阔洋也没了观赏的心思,扶孟鹤堂出来了,站在游人较少的九龙壁旁边歇着,看着正在揉胸口的孟鹤堂,心里还是不忿,“刚才那大姐太不客气了,你们俩都撞疼了,就知道说咱们,那孩子以后也得是个熊孩子。”

孟鹤堂揉了揉胸口,发现那股奇怪的烧灼感消失了,才开口,“没有的事,我们俩没撞上,我就是突然胸口疼。”

“啊?”冯阔洋吃了一惊,“那更了不得,那孩子演技可以啊,没撞上也那么疼?”

“你说还有一个人也觉得疼?”孟鹤堂捕捉到关键信息。

“是啊,刚才跟咱打一照面的那对母子,就那小孩儿……哎呦我忘了,你们俩都低着头,谁也没看见谁。你还疼吗?去医院看看去吧,怎么会无缘无故胸口疼呢?”

“哦哦,行啊,反正也该体检了……”

孟鹤堂嘴上答应着,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莫能言之

万古流芳 【镇魂x德云社】一 醒来,我在2008年

2018年的夏天,斩魂使沈巍身殉大封,将镇魂令主赵云澜与沈巍有关的全部记忆消除之后,昆仑山圣并没有立即元神归位。失忆了的赵云澜陷入了一个新的时空,在这里他遇到了正在德云社相声演员孟鹤堂和周九良,这二人有一个让他震惊的秘密,只有解开这个秘密他才能重新与沈巍团聚。

  醒来,我在2008

(1)上海,5月

赵云澜被耳边的吵吵闹闹惊醒,痛苦地睁开眼。

床头灯发出昏黄的光亮,头顶的挂帘轨道挂着淡蓝色的帘子,他一定是发出了什么声音,因为帘子突然被拉开了,一个年轻的护士先是冒出头,看到赵云澜醒来之后整个拉开了帘子,“你醒啦?都进来躺半个多小时了,赶紧去把住院手续办了吧,主任...

2018年的夏天,斩魂使沈巍身殉大封,将镇魂令主赵云澜与沈巍有关的全部记忆消除之后,昆仑山圣并没有立即元神归位。失忆了的赵云澜陷入了一个新的时空,在这里他遇到了正在德云社相声演员孟鹤堂和周九良,这二人有一个让他震惊的秘密,只有解开这个秘密他才能重新与沈巍团聚。

  醒来,我在2008

(1)上海,5月

赵云澜被耳边的吵吵闹闹惊醒,痛苦地睁开眼。

床头灯发出昏黄的光亮,头顶的挂帘轨道挂着淡蓝色的帘子,他一定是发出了什么声音,因为帘子突然被拉开了,一个年轻的护士先是冒出头,看到赵云澜醒来之后整个拉开了帘子,“你醒啦?都进来躺半个多小时了,赶紧去把住院手续办了吧,主任给你垫的诊费呢。”

啊?

赵云澜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他好像刚刚从溺水中挣扎醒来,又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梦中地动山摇,他仿佛失去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那种伤心和难过紧紧地攫住了他的心脏,随之而来的痛苦让身边的天崩地裂也失去颜色,直到现在梦醒,他也觉得那种痛苦变成了实质留在自己体内。

眼下的一切让他茫然,除了知道自己叫赵云澜,家住在龙城之外,其他的记忆竟然一片模糊,这让他有点拎不清,是否此刻的自己才是正在梦中?


“地|震|了!”不知道哪边的床位有人喊了一嗓子,接着更多的喊声响起。

“天呐,四川地|震|了!”

“你快看手机!就在半小时前,我的天呐,还在震呢!”

“快调到新闻频道啊!”有人叫了一声。

……

播音员的声音渐渐清晰——


今日14时28分04秒,四川汶川地区发生地|震,震中位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映秀镇与漩口镇交界处。根据中国地震局的数据,此次地|震的面波震级达8.0级、矩震级达8.3级,地震烈度达到11度。地震波及大半个中国及亚洲多个国家和地区,北至辽宁,东至上海,南至香港、澳门、泰国、越南,西至巴基斯坦均有震感。

……


议论的声音四起,“天呐,我朋友圈有人说在金茂大厦49楼都能感觉到楼在晃!”

“我的天呐……”

画面随即转到了前方现场,直升机航拍的断壁残垣,污浊的河流,塌陷的山体……一片人间炼狱的景象直冲心灵,病房中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走动的护士和家属也停住了脚步。


一阵尖锐的疼痛击中了赵云澜的心脏,这疼痛太过真实不似伪造,叫嚣着赵云澜你现在没在做梦!

可是赵云澜的大脑却也清晰地传达着另一条信息——

这里是2008年5月12日,可赵云澜经历过2008年!


赵云澜的记忆慢慢回笼,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我tm回到十年前了?!



(2)北京-10月

今年满20岁的孟祥辉刚刚认了个师父,得了“孟鹤堂”的艺名。

孟鹤堂来北京已经两年多了,看着和故乡冬天一样的大雪,他回忆起了自己只身入关的经历——


那一年他刚满18岁,孟父将他郑重其事的领到清明、过年祭祖才会踏进的孟家祠,告诉他——

“辉子,过了今天,你就是大人了,有些事你得知道了。”

孟鹤堂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爸妈给我安排好了娃娃亲,等我前去迎娶?转念一想不对,自己没到法定结婚年纪,孟家是个大家族,传统甚至守旧,但是还不敢违法。

然后他看见孟父从祖宗牌位下面的壁龛中取出一个梨花木的大盒子,岁月为它渡上一层神秘的光泽。

嚯!这玩意儿是怎么从文|革中幸存下来的?

孟鹤堂心中诧异。

然后孟父打开盒子的盖子,拿出最上面的一本册子,递给孟鹤堂看。


万古流芳,世间最珍贵的香料

孟氏族谱上这样记载着,它的下一句是——

由孟氏子孙骨血炼就


“爸,原来咱家祖上是制香的?!”

孟鹤堂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说的话。

“别闹!”

孟父示意孟鹤堂跪下,又拿出一个册子,翻了几下,递给孟鹤堂看。


孟祥辉,胶东孟氏孟懋戟先考二十五代孙,戊辰年丙辰月辛亥日生人。

嚯!原来我的祖先是个练家子,将军呐!然后他接着往下看——

香成于丁酉年甲辰月戊寅日


孟鹤堂掐指一算,按照目前人类平均生存年龄计算,应该是2017年4月21日,也就是说他还有十一年的人间阳寿就要用骨血炼香了!?

他看着孟父,心中念念有词,那一定不是我,那一定不是我,其实我是捡来的,其实我是捡来的,然后孟父开口了——

“辉子,你有祖宗庇佑,胶东孟氏这一脉,自先祖十世孙之后,再无人炼就啊。”

孟鹤堂心中默默计算,那是明朝崇祯年间的事了,那几年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个常德地震来着?不,那位十世孙发生了什么?

“哎……日本人侵占东北那会儿,我们举家入关避祸,家谱珍贵,所以你的太爷爷和二太爷爷分别保管家族人丁记载和万古流芳记载两个匣子,结果你的二太爷爷一家子在济南五三惨案中被炸死了,记载万古流芳的那个匣子也下落不明,想来也是毁于炮火。”

“所以谁也不知道那位十世孙炼成香之后怎么了?是不是……精血耗尽了?”

孟鹤堂小心翼翼选择自己的措辞。

“休得无礼!”

孟父有些色厉内荏,假装咳嗽清了清嗓子。

“不管怎么说,能炼成万古流芳,是每一个孟氏子孙的荣誉,用你的生辰八字已经算出了万古流芳制成之日,你应该感到荣幸!我算了下地理方位,你应该去上海。”

于是第二天孟鹤堂就买好了去北京的火车票来投奔自己的发小冯阔洋了,又经过发小冯哥的介绍认识了现在的干爹于谦大爷。现在他已经是干爹的饭店里一个大堂经理了,后来又在干爹的介绍下认识了现在的师父郭德纲,师父师哥说相声的,经营一家叫德云社的相声铺子。

不过虽说他有了一个艺名,到底是资历尚浅,小时候也没学过什么曲艺、戏曲的,就这样上台骗观众师父怕砸招牌,所以他只是去后台帮师哥们擦桌子倒水熨大褂什么的——

谁把我当人了呢?

孟鹤堂有时候也会这么想,但是在想到自己如果回家或者去上海就有可能用精血炼香,他觉得哪怕不被当个人,也挺好的。


此刻看着窗外的大雪,两年多了,两年多啦!

自从父亲将孟氏的家族秘辛坦诚相告之后,他已经两年多时间没和父母联系了,只是通过家里的一些还没有成年的弟弟妹妹零星传达着自己还好的消息,还没有成年意味着还不能知道万古流芳的秘密,父母当然就不能通过弟弟妹妹来说家族荣光那一套说辞。

一开始父母还言辞激烈,坚持要他回家,但是如今,也许是看开了?竟然也没说什么让他回家的话了,只是让弟弟妹妹转达了要照顾好自己身体之类的嘱托。

孟鹤堂想着,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家族传说就愤然离家出走是不是太孩子气了?况且自己是父母的独子,应该犯不着为了炼一个香把自己儿子填进去吧? 

也许我今年过年该跟父母打个电话?要不然今年还是回家过年吧?

今年怎么冷的这么早?才刚十月份就下雪了,北京还没开始供暖呢,这一个月可怎么活啊?

孟鹤堂的心思最终还是回到这场大雪上。



(3)济南,10月

400多公里之外的济南,正在上初三的周航面临着他第一个人生难题——

下学期中考,学校要针对中考做专门补习了,他是实验班的,下学期要开始上晚自习,每个周末都会有周测验,这势必会耽误他学习三弦的课程,可他不想落下一节三弦课,信念之坚定甚至就算因为缺少自习而考不上山东省实验中学也无所谓。但是他还不敢把这话和父亲讲。

周航的父亲是国家保密军工单位的一名工作人员,同时也是也一位现役军人。这意味着困扰周父的难题和困扰周航的难题就重要性而言,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14岁的周航已经明白事有轻重缓急,他最好不要去打扰父亲。

周父因为工作的原因,在周航十岁的时候就被调去济南了,和周母长期两地分居,周母舍不下自己的老父老母,又不忍心让丈夫自己在外地孤苦伶仃,一咬牙,让周航转学去济南陪周父了,自己带着八岁的女儿依旧在南京生活。


好在在南京的妈妈还是说得上话的,周航打电话跟母亲说了自己的困惑。

周母听后认真的思索了一会,才开口——

“航航啊,你说如果因为学三弦耽误了自习,没考上重点高中也没所谓?”

周航认真地说了声是的。

得益于周家的家教,在没有做过通盘考虑前,周家的孩子轻易不会做选择,周母听到儿子斩钉截铁的回答,心里有了数。

“航航啊,其实你成绩很好,只要保持住,不见得每天都要去自习也是可以考上重点高中的,再说,济南那边教学资源少,实在不行,你回南京来读书,一样可以进重点高中的,你爸爸那边,也会理解的。”

周航没说话,妈妈的答复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还是说,你其实不想去重点高中?”

“妈我……”

周航连忙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肯定还是否定的回答。

“航航,你要想清楚,你是不想去晚自习,还是不想去重点高中?你是不想去重点高中,还是不想去高中?”

周母的话点醒了周航,其实这个念头自打他抱着三弦弹出第一个准确的音时就有了,但是一直如同埋藏在河床下的珠蚌,母亲的话让他把它们打捞了上来。

“妈,我想,能不能让我去读艺校?”

周母叹了口气,许久才继续回答——

“航航,你要走这条路可要想清楚,首先咱们家没有人是从艺的,沾边儿的都没有,你没有任何背景,其次你知道你父亲的职业,倘若你做了艺人,很多信息会很敏感,你父亲的工作要求甚至有可能对你未来的职业发展造成影响,这些你都想过吗?”

“妈,我再想想……”

周航挂断了电话,母亲的话虽然为他指点了迷津,却将他引入更深层次的纠结,这不是他一个人能想明白的,所以他决定等返校以后问一下班主任,他会帮自己理清楚的。


这才刚刚国庆放假结束返校,天气骤然转冷,济南还有一个月才供暖,周航在上学的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庆幸还好自己昨天晚上把羽绒服翻出来了,不然真是要命。

车上的新闻聒噪的播报着乘客们并不感兴趣的内容,比如今年气候异常,北京竟然在金秋十月下雪了……

北京都已经下雪了?

周航心里暗暗咋舌,北京还没开始供暖呢吧,天这么冷,首都人民要受苦了。


(4)上海,12月

孤身一人游荡在上海的赵云澜已经在这个城市呆了半年多了,“魔都”果然名不虚传,连天气都如此魔幻,他醒来的时候是夏天,没有经历过秋天,下了几场雨就嗖一下入冬了,本以为入冬就好了,结果到了冬天还是在下雨!天气又冷又湿……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唯一支撑着他留在上海的原因就是他要搞清楚,为什么他一觉醒来就从龙城穿越到了十年前的上海。

说到龙城,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十年前公|安|部|还没有成立特殊调查处,那会处理类似业务的是他爸爸领导的一个小分队,那些妖|魔|鬼|怪|假|和|尚|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十年前的赵云澜|警|校|刚毕业,在刑|侦|科|的外勤组实习,虽然已经有了大庆,但是对于穿越这种事情估计还是帮不上什么忙的。而他只能依稀记得自己昏迷前是地动山摇,除此之外毫无印象。十年前估计是有斩魂使的,可是十年前他俩压根不认识。

算来算去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帮上什么忙,赵云澜真想仰天长啸,这次是真的孤家寡人了。


除了要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赵云澜还在查询自己穿越一事与汶川大地|震是否存在关系,毕竟从可查询的记录来看,他就是地|震发生那一刻从天而降摔在龙华医院门口的。

这次地|震是建国以来以来破坏力最大的地震,第二次经历2008年并没有让赵云澜更加适应这个新闻,正相反,这一次他密切关注新闻的动态反而让他对天灾面前人类的渺小无助更有感触。

中国人总是喜欢相信伟人诞生之时天有异象,2008年5月12日,四月初八的浴佛节,根据《周书异记》的记载来推算,这一天正是是佛诞3000年整。

赵云澜想不明白,什么样的佛陀能眼看自己诞辰这一日人间如此惨景,他也想不通,什么样了不起的人物要诞生,值得众生这般献祭。



可是赵云澜来这世上不过匆匆三十余载,又能体会多少世间安排的精绝与吊诡?

正所谓“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莫能言之

万古流芳

【撤档重修中,敬请期待】


万古流芳,世间最珍贵的香料

孟氏族谱上这样记载着,它的下一句是——

由孟氏子孙骨血炼就


【撤档重修中,敬请期待】


万古流芳,世间最珍贵的香料

孟氏族谱上这样记载着,它的下一句是——

由孟氏子孙骨血炼就



檸檬雪寶

【巍面】一失足成千古恨(10)

是的我浪了很久hhh

好不容易想起这个十


“在哥哥心中,果然还是外人重要些啊。”

“可在我心中,哥哥以外的任何人,都不过是沙粒芥子罢了。”


“……不是!”沈巍还是昏迷着,一万年前的所有徘徊在脑内和耳边。

“不,阿夜……”


执念分裂,不仅是夜尊,还是沈巍,整个世界都有了变化。


沈巍醒来时,黑雾已经散去,而他……站在了一万年前的夜尊面前。

沈巍惊喜却也害怕的伸出手,却根本摸不到夜尊。

放下有些颤抖的手,沈巍僵立着,直到面前的夜尊真正化为虚影消失。

他早该知道的,他早该放手的……

执念飘在空中,极为轻蔑。“怎么,后悔了?后悔再害他一次了?”

“……”

“...

是的我浪了很久hhh

好不容易想起这个十



“在哥哥心中,果然还是外人重要些啊。”

“可在我心中,哥哥以外的任何人,都不过是沙粒芥子罢了。”


“……不是!”沈巍还是昏迷着,一万年前的所有徘徊在脑内和耳边。

“不,阿夜……”


执念分裂,不仅是夜尊,还是沈巍,整个世界都有了变化。


沈巍醒来时,黑雾已经散去,而他……站在了一万年前的夜尊面前。

沈巍惊喜却也害怕的伸出手,却根本摸不到夜尊。

放下有些颤抖的手,沈巍僵立着,直到面前的夜尊真正化为虚影消失。

他早该知道的,他早该放手的……

执念飘在空中,极为轻蔑。“怎么,后悔了?后悔再害他一次了?”

“……”

“可以这么说吧,我是他的执念,而他的执念,也是你。”

“我是由他分裂,却也是你,不是吗?”

沈巍镜片后的目光犀利,从执念身上扫过,“你的目的并不是害死他。”

“对。若不是他,也没有我。”执念点头赞同。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走到这种地步?!”

执念沉默,半晌开口,“害死他的是你。一万年前,我就已经存在,那时他已是元神不稳。这一次你和他(都懂都懂hhh)更是让他动摇。

“不过你也知道,执念由心而生,也注定死于心。他爱你,也恨你,极度挣扎,使我分裂。现在的他,是爱你的,毫无恨你之心,可你……

“这又怎么能算是我害死的?”

“够了。”沈巍闭目。“我从未不信他,也从未放弃过他。”

执念嘴角现出怪异的一抹笑,沈巍眼前是一幕幕的他不知道的夜尊受过的所有。

被天柱锁一万年,沈巍以为这是安全的,但他没想到,天柱给鬼王带来的压制会这么大。

而他——沈巍——夜尊的亲哥哥,只给夜尊带来了失望,没有一点点的希望。

甚至,在关系好转之后,夜尊也认为是因为那天(都懂hhh)的事沈巍愧疚所以对他那么好。

黑雾是夜尊的执念,是夜尊的一部分。

在沈巍和夜尊同时被吸入黑雾时,夜尊和黑雾融为了一体。

眉心沁血,身体破碎。

终是,沈巍害死了夜尊。他的阿夜。

执念消散停留在了一万年前,而沈巍回到了一万年后。

空荡荡的屋子,还留着夜尊的味道。

晚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





消失几个月的我不是很能理解自己那时候的脑回路。

就这样吧hhh我放弃了

我爱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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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氏”

【巍澜】你轻一点

*书向巍澜

*ooc预警

*废话奇多流水账预警

*目录


       赵云澜新购的花园洋房里基本装修完毕,味道也已经散得差不多。

       内里是干净整洁又高大尚的家具,大多为西欧风格,唯独书房是别具一格的古色古香;外部楼下绿植丛生,花花草草被修剪得很是养眼,假山石围绕的小池塘里锦鲤游蹿。

       赵云澜打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带着沈巍入住。...


*书向巍澜

*ooc预警

*废话奇多流水账预警

*目录

 

       赵云澜新购的花园洋房里基本装修完毕,味道也已经散得差不多。

       内里是干净整洁又高大尚的家具,大多为西欧风格,唯独书房是别具一格的古色古香;外部楼下绿植丛生,花花草草被修剪得很是养眼,假山石围绕的小池塘里锦鲤游蹿。

       赵云澜打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带着沈巍入住。

       反正对他们来讲,所谓的“新人入洞房”也只是个形式。两人也各有事情要忙,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办一场这么盛大的仪式,就算有,能宴请来的也不过是一众妖魔鬼怪。

       他们的相处方式早已胜过新婚夫妇的热情和新奇,以一种互不打扰却又水乳交融的方式缠绵到了一块儿,就好像两人天生注定是要生活在一起的。

       剩下的几十年,不过求一个安稳,一场陪伴。

       赵云澜斜靠在窗边,吊儿郎当地曲着一条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嘴中哼唱的小曲儿晃悠。

       他看着近在眼皮子底之下的龙城大学,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手下飞快地编辑完一条短信,给沈巍发了过去。

       “宝贝,等你下课后我们去趟商场,采购些东西。今天我带你入住新家。”

       沈巍的视力极好,不用刻意解锁手机屏幕,仅是扫一眼弹窗就能将短信看得一字不落。

       于是这就成了他第二次在课堂上走神——第一次还是在赵云澜把自己伤到不得不进医院的情况下。

       身为斩魂使的他可上天可入地。

       天上太玄虚,地下太阴郁。人人惧他憎他,对他唯恐避之不及,唯有赵云澜肯握住他的手,将他拽上坚实的地面。

       自此沈巍的世界便只有一个赵云澜。

       灵魂地诞生是孤独的,每一个灵魂都应有与之心心相印的另一半,互相陪伴搀扶着度过漫长的岁月。

       可沈巍的降世却像是历史中注定发生却又多余的一部分,天生无魂无魄,连获取陪伴的资格都被无情剥夺。

       这是他首次知道,原来在这天底下,也有能见光的尺寸之地是可以供他来栖身的。

       他终于明白,“家”这个字眼的魔力如此之大,哪怕只是轻轻地念出一个音节,都能让人即刻卸下满身的防护甲,毫无提防地露出疲惫脆弱的身形——是满心的安稳与不计后果的信任。

       沈巍手下猛然一阵死劲,断头的粉笔狠狠砸进板槽,清脆的碰撞声这才将他惊醒。

 

       时逢工作日,商场里的人并不多,白炽灯大片大片地亮着,将客户一丝一毫的举动都照亮在摄像头底下。

       沈巍总是不经意地用拇指指腹摩过食指指尖。

       赵云澜一路顺手往车篮里丢东西,表面行事不拘小节——甚至冷硬不羁到让人忍不住想给他扣个粗心大意的贬义词,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思细腻得很。

       沈巍的这点异样没能逃过他的眼。

       他扣住沈巍的手腕抬到脸前,只见食指尖通红一片,底下又是断层一样的惨白。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赵云澜问。

       “写字的时候粉笔断了,没注意撞在黑板上。”沈巍答得轻描淡写。

       赵云澜狐疑:“你写字这么用劲做什么,黑板都跟你有仇?”

       沈巍温和地笑了一笑,并不接话。

       其实最难撬开的就是亲近之人的口。

       他想藏下最为卑微的自己,藏起所有阴暗和痛楚,想只把阳光留给你。而你又舍不得将人逼得太紧,惟恐不经意间揭开那一道你不曾见过的伤疤。

       也许他不说,你此生都无法摸透他真实的经历和感触。熟悉又不熟悉,才是关系最稳定的状态,也是最亲近的关系必有的状态。

       赵云澜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捏捏沈巍指尖,然后很是自然地握进掌心,打算就这么牵着走。

       他们二人之间亲昵的举动早就吸引来了周边路人的注意,更别提现在还一个攥着另一个的指尖。

       沈巍浑身不自在,周围异样的目光像数十柄利箭狠狠扎在他心上。因为他的存在,赵云澜才过上了这种不合世俗的生活,才要忍受这种鄙夷不屑的视线。

       他眉目略微皱着,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指根,活像个闹别扭的叛逆小孩,手指一挣就要抽出来。

       “别动。”赵云澜即使喝止。

       他回过头,眼角眉梢都吊着不屑:“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怎么了?我男人顶着张绝世美颜,活好又衷心,还是天地人神皆敬的斩魂使,三界只此唯一,她们想泡都泡不……”

       “咳。”沈巍干咳一声,即使打断。

       他先是被赵云澜的十足底气哄出些许安稳,可还没稳过三秒,就又被对方没羞没臊的言语给激得满面通红。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天也没能措出一句说教言辞,反倒把一副端庄谦和的俊俏皮囊扭成了哭笑不得。

       可沈巍有规矩有脸皮,其家属赵云澜就也是个安分的主了吗?显然不是。

       对赵云澜而言,幺蛾子能整一次是一次,媳妇能撩一次是一次。

       他摩挲两下自己刚剃净胡茬的下巴,双掌一拍,眉飞色舞地道:“嘿哟!我忘了还有金屋藏娇这一历史典故。要不咱们试试,沈大美人儿?”

       “你可知道,‘金屋藏娇’现指纳妾?”沈巍慢条斯理和和气气地反问。

       “这……”赵云澜终于马失前蹄撞上个文化人,“学识方面我哪比得上沈教授您啊,是吧?”大丈夫能屈能伸,赵云澜马屁拍得从善如流,然后自以为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现在食材有了,生活用品有了……宝贝我们去给你买内裤。”

       沈巍没一直捏着这事不放。赵云澜在生活上为他带来的小插曲就像是盛放的烟花,噼里啪啦地在黑夜中炸出一片艳丽色彩。

       烟火底下那人的心脏跟着一阵猛跳,他的生命前所未有的鲜活。

 

       内裤款式很多,平角的三角的,黑的蓝的红的,还有各种尺码,占据着整整一筐铁架。

       沈巍心不在焉,随手拎起一个包装盒,摆在眼前发起呆来。

       他时常丢内裤,往往是洗干净晾在阳台上,从头天晾到第二天,等到再去拿就发现不见了踪影。

       赵云澜吊儿郎当地伸出一只脚勾住购物车,屁股往车筐上一坐,力气能省一分是一分。他左右小幅度滑动着购物车轮,歪过脑袋去看仿佛站成一座冰雕的沈巍。

       沈巍神色平平,只是面皮似乎有一层薄红,眉峰压着,嘴角还有一点难以察觉的抽搐。

       赵云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视线跟着一转就到了沈巍手里的短裤包装盒️上。

       无一例外的,每个男士内裤包装盒上都会印着一个男模,具体是谁不知道,反正都袒胸露乳,轮廓分明的胸腹肌很是抢眼。下身裹在内裤中,因为需要常呈半勃状态……大小难以评判,毕竟大部分人关心的也只是内裤的款式。

       可赵云澜偏就不走寻常路,他上前撞了一下沈巍的肩,一手搭上自己的衣领口,道:“这身材还没你老公万分之一的好看。只要你说,我立刻脱了衣服供沈老师免费观赏。怎么样,看吗宝贝?”

       沈巍吊起眼角看他一眼,将手里的盒子摆回货架,没开头没落款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买内裤?”

       “都是我拿的。”赵云澜嘿嘿一笑,勾上沈巍的肩。他下巴微微上扬,不仅大言不惭,似乎还对此番内衣偷盗行为感到颇为得意,“要是人民警察的家里都被外人行窃,那也太跌份儿了。”

       沈巍:“……”赵云澜这一棒子打死的警官可能有些多。

       “诶,宝贝你穿多大的?”赵云澜问。

       “我……”

       “不用不用,我手一比就知道。我媳妇身材就是好啊……宽肩窄腰翘臀,啧啧,你看这个尺码的行不行?”

       赵云澜从货架上抽出一盒,丢到沈巍怀里。他的音量不低,很快招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高大的内裤货架下,站着两个长身玉立的帅哥。

       看模样,那愣怔在原地的是个气质内敛的文人,至于眉飞色舞兴致高昂的那个,虽然长得一表人才,但也委实像个衣冠禽兽。

       二人拉拉扯扯纠结着一盒内裤。

       此番场景着实让人想入非非,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沈巍举着的这盒内裤尺码没错,他放回去不是,不放回去也不是,只能从嗓子眼里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收敛……”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我记得你黑色的比较多,偶尔也穿个亮色的给老公看看,就这盒蓝的吧。”赵云澜就好像什么也听不见,自说自话给沈巍换下一盒藏蓝色的,直接丢进车篮。

       满满一车筐的东西,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皆成双数,依照款式来推断也确实都是两个大男人的用具。

       这回是想蒙混过去都不行了。

       沈巍越发焦躁不安,这种来自社会无法掌控的压力太容易引发不确定因素,只要看不清他和赵云澜的未来走向,对他来说就是威胁。

       他迅速压低声音,急匆匆地喝止:“你说话轻一点!”

       谁料赵云澜非但没理,反而扭头瞪向那拨嚼舌不怕烂根的路人,加大了音量:“看什么看?看个天荒地老这帅哥都是我的人,什么年头了还没见过搅基是不是?”

       沈巍:“……”

       谁也不想去惹一个脾气暴躁的“流氓混混”,怀揣恶意的人群很快散开。

       但还有一部分也许是对同性恋不怎么介意,身正不怕影子斜,依旧隔着大老远打量这两个赏心悦目的大帅哥。

       沈巍耳朵尖,角落里俩姑娘的嘀咕被他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什么“攻”啊“受”啊的,又是斯文败类又是清冷禁欲,还有霸道护妻。本来沈巍并不懂这些,结果在特调处进进出出的空隙里,就被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警官们灌输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女孩们争论下的尖叫声让沈巍羞愤欲死,他在赵云澜的后腰处轻轻推了一把,低声道:“东西买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

       如果至此相安无事了倒也好,可沈巍千算万算偏就漏了柜台前都会放的避孕套。

       货物全靠沈巍往柜台上搬,赵云澜在一边对着这些小盒子评头论足、挑挑拣拣。

       从味道挑到款式,再从款式挑到尺寸,直到把沈巍磨毛了准备上去架人他才开口:“拿个大尺寸的?”

       收营员小姐姐动作一顿,明目张胆地抬头来回打量起这一对顾客,嘴角的弧度越勾越诡异,在这亮堂堂的环境下依旧能感受到从她两眼中射出的兴奋又奇异的光。

       沈巍:“你……”

       赵云澜立时摆出一副乖相,首次压低了声音地应道:“嘘,我知道。轻一点,对吧?”

 

       -END-

       头重脚轻的一篇……

“殷氏”

【巍澜】来细数你有多可爱吧(2)

-超短预警

-改编自跟自家赵云澜的对戏

-书向巍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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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


       下课铃刚响,沈巍便收到了一条来自赵云澜的微信消息。“沈老师,抄诗集真的很练字。”

       附图是拍的一本封面花枝招展的《飞鸟集》。

       沈巍:“……”

       沈巍是教大...

-超短预警

-改编自跟自家赵云澜的对戏

-书向巍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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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

 

       下课铃刚响,沈巍便收到了一条来自赵云澜的微信消息。“沈老师,抄诗集真的很练字。”

       附图是拍的一本封面花枝招展的《飞鸟集》。

       沈巍:“……”

       沈巍是教大学语文和一些文科选修课的,平日自然少不了要练字。赵云澜自从知道沈巍有这个习惯之后,照旧没改的嘴里时常念叨着书籍枯燥,人却开始三天两头地往图书馆跑。

       现在想来竟是为了帮他找书。

       也许是命运弄人,沈巍好像记起了什么,嘴角依旧勾得温文尔雅,眼神却是清清冷冷笑意尽失。

       过往的学生被骇得无不退避三舍。

 

       沈巍在家门前对着装稍作整理,摘下眼镜将眼镜腿挂上胸口衣袋,然后极具韵律感的在门板上轻扣两下,唤道:“云澜,开门。我回来了。”

       赵云澜不知道等这一刻等了多久,沈教授话音刚落他就把门拽开了。

       一只手里抓着崭新的《飞鸟集》,眉开眼笑得像个讨要夸奖和奖励的孩童,两臂一展便等着爱人主动钻进他怀里。

       谁料这回沈巍无动于衷,迈进门槛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黑水笔递给赵云澜。“帮我在扉页上写下名字吧?”

       赵云澜不明所以,有些莫名地看了两眼沈巍。出于信任,他到底还是接过笔开始签字,嘴里不饶人地嘟哝着:“沈教授的字那么好,怎么不自己……”

       下一刻,沈巍摁住了他的手。

       等赵云澜再抬眼时,身旁的端方君子已变成了个墨发如瀑的大美人……赵云澜心跳漏了一拍,平时若不是他提议,沈巍绝不会主动变成这副模样。

       赵云澜几欲开口询问间,美人撤去了长期氤氲缱绻在眸底的温和,清澈透亮的一双眼睁圆了,显得天真又无邪。若再排除身高和体格上的差异,俨然就是当初的小鬼王。

       就在这时,沈巍用他已经因时间沉淀而成熟的声音说道:“我不想学那些,我想学昆仑君写字。”

       赵云澜听后一顿,某个埋在记忆角落的零星片段正在苏醒。

 

       早在万年以前,昆仑君就时常给小鬼王讲些从神农氏那偷听来的故事,美其名曰为小鬼王开蒙启智。

       索性小鬼王是真的什么也不懂,白纸一张,也就任由昆仑君往他脑海里塞些狗屁不通的知识。

       一次巧合,昆仑君百无聊赖地拿着一支不只从哪弄来的毛笔,蘸过溪水就在一旁的大石头上题字。

       小鬼王看了新奇,想学,仰着一张俊秀非凡的脸眼巴巴地望着昆仑君。

       这昆仑君哪好意思拒绝,可他偏又懒得亲自动笔书写一本厚厚的字帖。暗自琢磨了整整一天,时近傍晚才心思一动,胡乱拨开一个时间轴,取来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就赠予小鬼王。

       小鬼王只见过一次昆仑君写字,分辨能力不强,如获珍宝一般地双手捧过字帖翻开两页,夸完一句“好看”就蹲到一边开始依葫芦画瓢。

       眼见着小鬼王写得字型突飞猛进,昆仑君兴许是出于心虚理亏,更是不愿动笔。偶尔兴致来了想写两字儿,还得找各种理由将小鬼王打发开。

       如果他能料到两人万年后还会再续前缘,甚至关系更进一步地直接捅破了窗户纸,他当初铁定不这么干。

 

       赵云澜飞快地瞟了一眼自己写得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心道:完了,这回人赃并获。

       他扯起嘴角讪笑两声,讨好地看着沈巍不说话,实则心底算盘打得飞起。

       沈巍早就摸透了赵云澜的本性,看出来他已经记起了往事,便立刻抢在赵云澜找出推脱说辞转移话题前开了口:“赵云澜,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赵云澜恨不得穿越回神祇具在的年代,一巴掌拍上昆仑君的脑袋,想得什么鬼主意还得转世后的他来擦屁股,面上却是依旧维持一副正经八百和颜悦色的模样,“这……沈教授,沈老师,我都转世八百回了,怎么可能还记得?”

       沈巍一声不吭,只是目不转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啊宝贝。”本着天大地大媳妇最大的原则,赵云澜立时主动贴上去搂抱住沈巍的腰,花言巧语地哄着,“你看咱家,有一个能写好不就行了,是不是?多了浪费。”

       “……”沈巍被这人的油嘴滑舌绕得没辙了,只好泄去心底那一点勉强凝聚起的气,温声斥责道:“你这是不求上进。”

       赵云澜一看有门路,立刻再接再厉无所不用其极地说道:“上进是谁,我本来就不求。我只求沈美人。”

 

       -END-

 

       本来是想庆祝镇魂网剧回归的,结果发现自己的囤稿无论长短都是书向……。关网临时抱佛脚备考去辽


“殷氏”

【巍澜】神怪市集

*书向巍澜

*万圣前夜

*ooc预警

*瞎扯一通预警

*目录


       特别调查处刚解决完一场大案,全员泄去胸口淤积的黑气,开始享受得来不易的小休假。

       仅仅是一个昼夜的功夫,地下一层的休息区就已经乌烟瘴气。酒瓶横倒路中,瓜子壳遍地都是,洗牌声音震耳欲聋,堪称经久不息。

       俨然成了个腐败至极的娱乐场所。...


*书向巍澜

*万圣前夜

*ooc预警

*瞎扯一通预警

*目录

 

       特别调查处刚解决完一场大案,全员泄去胸口淤积的黑气,开始享受得来不易的小休假。

       仅仅是一个昼夜的功夫,地下一层的休息区就已经乌烟瘴气。酒瓶横倒路中,瓜子壳遍地都是,洗牌声音震耳欲聋,堪称经久不息。

       俨然成了个腐败至极的娱乐场所。

       郭长城缩在沙发角落里,愣是没胆子上前跟这些玩到忘乎所以仿佛能把天都给捅出个窟窿的同事们一起娱乐,时间一长就开始歪着脑袋恹恹欲睡。

       “长城,你要是困的话可以去顶层的阁楼里睡一会儿。”汪徵拢起白色长裙的裙裾,牵着桑赞在沙发上坐下来,“那里刷了隔音墙,这个时间段应该没什么太阳。”

       殊不知郭长城早就困得三魂七魄都出了窍,面色茫茫不知今夕何夕。

       他飘忽不定的视线不期然落在长长的裙摆之下——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郭长城猛然打了个激灵,冷汗齐下,两眼一瞪惨叫出声:“鬼啊!鬼!”

       汪徵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倒是桑赞一脸歉疚及诚恳,慌慌张张地摆手:“小郭警官,你不用孩……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没、没事。”郭长城的大脑终于迟钝地恢复正常运转,却依旧惊魂未定,“我只是想起来,再过一周就是万圣夜,兴、兴……兴许前辈们可以庆祝一下。”

       汪徵忍无可忍地捂住自己没有实体的耳朵。

       两个堪比交流障碍儿童的人聚在一起,随便两句简短的对话就能把人听得身心俱疲。

       她就在这多灾多难的环境下突然明白了磕巴跟结巴的区别,前者大概是真的没救,后者只是牙牙学语,还能通过长久训练变得顺溜。

       这么一想她家桑赞真是个好小伙。

       “一群假洋鬼子,西洋鬼节有什么好过的?”赵云澜两手揣在裤兜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溜达出来——这个身披警服动不动迟到翘班的流氓,终于在爱国情怀上展现出了一点职业素养。

       “领导!您说得是万圣节吗?”林静跟个炮弹一样弹进地下一层,把声带当钟撞,一句话喊得震天响,竟然险险地盖过了麻将声。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地望过来,有茫然的,有好奇的,还有满是期冀的。

       赵云澜无差别对待的一律忽视,咬牙切齿地吼道:“……好你个假和尚,又往我身上装窃听器了是不是!”紧接着他就把自己浑身上下搜罗了一遍,什么也没找着,掉头火冒三丈地瞪向林静:“我看你是嫌自己头发长了想做秃驴!”

       林静也不敢再接话,抱着头直接缩到了房间对角——就算是特调处有了“吃饭睡觉打林静”的恶劣传统,他也绝不能坑害自己没事找揍。

       大庆丝毫不理会这出戏,晃晃尾巴问道:“老赵,你是打算过一次万圣节吗?”

       赵云澜:“不是。”

       角落里的老实灯芯觉得自己应该背锅:“呃……是、是我提的。”

       赵云澜见他没得要领,恨铁不成钢地一记眼刀径直刮了过去。

       郭长城郭同志,人生首次享受到了被人行注目礼的高等待遇,并收获全体在场人员齐刷刷竖起的大拇指,却依旧在领导的厉色下抖得像个被拔了毛的鹌鹑。

       “老赵,我看办一场万圣派对挺好的,也省得我们这些妖族天天化形。”祝红两臂环胸,赶在赵云澜出口反驳之前接着说道:“我可警告你,千万别坏老娘好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刚失恋,得出去物色物色有没有看得过眼的妖族。”

       “是啊,赵处。”汪徵也发话了,声音柔得似是少女,“我和桑赞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出去转转。”

       “特调处上上下下统共就四层,你们还想跑外面去过节?”赵云澜不领情。

       楚恕之:“可以跟上级打个申请,由龙城政府举办一场万圣派对。”

       赵云澜:“治安呢?”

       林静:“这不是还有沈教授在嘛。”

       “呵呦,刚才没揍你长胆子了?”赵云澜冷笑一声,开始活动筋骨,“老子的男人你也敢抓去当苦力?”

       ……

       然后林静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挨了一顿胖揍。

       被点名的沈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将赵云澜揽了回来:“没事。偶尔也是该让他们娱乐放松一下。”

       其实赵云澜也没想过多为难他们,都是跟随自己风里来雨里去的过命兄弟,多少会有些偏袒。

       沈巍再一发话,他自然也就揭过这一篇了,随手一挥指向郭长城:“小郭,去给领导写申请。上级给不给批准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上级领导可是凭本事得的民心,对此提案稍作思量及规划,就给予了批准和大力支持。

       整个龙城都陷入轰轰烈烈的准备当中。

       人们对于没接触过的事物总是怀有一种好奇心态与触碰欲望,在知道其乐趣后再进而转化成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情。

       这一点就算是人鬼妖神遍布的特调处也没能幸免。买糖果的买糖果,做化妆服的做化妆服,为房屋增添装饰物的增添装饰物……总之各司其职,事情办得有条不紊。

       ……当然,也有负责做南瓜灯的。不过市场上南瓜卖完了,他们只好把注意打到了赵云澜菜地里种植着的南瓜上。

       特调处的一众人员,全部围聚在后院入口,赵云澜一夫当关地拦在前面……可惜他不能发挥出那万夫莫开的山圣能力。

       否则有他这一带头,其余人等就注定跟着闹个鸡飞狗跳,特调处新迁住址将朝不保夕。

       沈巍更是半尴不尬地杵在一边,特调处的玩闹戏耍他终究是不怎么合得进去,只能抬起一条手臂虚虚地拢在赵云澜后腰,以防爱人不慎受伤。

       赵云澜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终于忍无可忍地骂道:“……滚出去。哪个混球敢动后院里的南瓜我给谁削成南瓜灯挂栅栏上。”

       但奈何现在已经没人高兴听他的了,欢度万圣节比什么都重要。

       推搡间场面一度混乱。

       大庆仗着动物体型小,后腿一蹬就从赵云澜腿缝中蹿出去,亮出利爪直扑目标,切瓜砍菜一般地抓断了南瓜的根茎。

       赵云澜:“……”不知道这老猫肉好不好吃。

       大庆是不知道赵云澜的这些心思,他得意洋洋地一撅屁股,再次当空挥舞几下利爪,一盏顶着诡异猫脸的南瓜灯雏形就出来了——反正现下这南瓜是想救也救不回来,它也没什么好再犹豫的。

       祝红使着把汤勺,利索地将南瓜里面掏空,再沿着大庆抓下的形状雕刻出空洞。

       郭长城小心翼翼地往里安上一个蜡烛。

       大功告成。

 

       万圣节前夜很快降临,漆黑夜空笼罩下的龙城全城熄灯,只剩下街道两旁摆放的南瓜灯中透出幽幽黄光照亮前路。

       南瓜里的烛火摇摇曳曳、明明暗暗,再加上时而刮过衣袍的冷风,着实有几分诡异阴森的气氛。

       特别调查处首次不是因为执行任务而倾巢出动。

       祝红摆动着她的蛇尾迅速游进人群;大庆化成原形跃上墙头,用人类语言讨要着小鱼干;楚恕之只是在脸上显出几块尸斑,便再无其他异样,他不屑;汪徵和桑赞则是手牵着手在人群中起舞,如果忽略他们没有脚这件事,还是很正常的。

       一个两个的都像是撒手没的哈士奇,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至于郭长城……他被关在了处里。

       只因为他出发前问了一句“赵、赵处,你说会不会,真的有……有鬼啊?”手里的电棒还在噼里啪啦的冒着电火花为他打节奏。

       然后赵处就以防止误伤民众为由,毫不客气地将他反锁在了大门里,禁止出行。

       沈巍也早已现出斩魂使的真身,一身黑袍黑雾将他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一低头一颔首之间却依旧能显现出君子风度。

       赵云澜挑挑眉,色眯眯地将沈巍这副久违的模样细细打量一遍:“宝贝你真是什么样都好看。……你管城西城北,我管城东城南。一个人没问题吧?”

       沈巍就算藏在雾后,也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侧首躲过赵云澜的目光,温声叮嘱道:“没事,你自己小心一点。”

       赵云澜嘿嘿一笑:“诶,谨遵老婆之命。”

       随后两人便自原地分头而行。

       其实这个夜晚的街道虽然混杂着三教九流各色人等,但要分辨起来并不算很难。

       鬼王魂将轮回沟通到了大不敬之地,便再没有了鬼族的概念,说得浅显一点也算是不复存在,人群中自然不会再出现什么真正的鬼。

       而那些打扮得栩栩如生活似动植物,让人佩服化妆技术精湛衣着制工精细的,多半就是妖族。

       ……剩下那些打扮得诡异万分、自称是鬼的,更不用说,十有八九是人类。

       赵云澜转身化作昆仑山圣。

       一袭青色长衫笼在他身上,广袖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出俊秀挺拔的身姿。墨汁一般的长发散落在背后,一时片刻便将这卓约身形掩得半遮不露,愈加引人遐想令人心动。

       也不知他化作了哪个年龄段,眉目清秀似少年。眼中的轩昂气宇初成,竟难得地生出些翩翩佳公子的味道。

       赵云澜对于路人纷纷投来的注目礼感到颇为受用——如果这时候能再来几个投荷包的花季少女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揣着一颗快要飞上云端的心,来了个标标准准地抬头挺胸收腹,再少年老成地将两手往身后一背,闲庭信步似的在这街道上溜达开了。

 

       中国人多少还是比较注重个人空间个人隐私及礼貌礼节的,不唐突地进行肢体接触是一种自我保护意识,也是彼此之间的尊重。

      尤其是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别提街坊邻居了,上下楼层的住户兴许都互不熟悉。

       一场城市内部自行举办的派对,没有外来人员,很少会出现接踵摩肩的情况——这是旅游旺季的景区没法比的。

       赵云澜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里,把各种冒出来的新奇玩意儿都看了一遍,最后挑定了一个有恶魔角的头箍,打算回去给沈巍戴上。

       前方的街道似乎有些拥堵,一群儿童拥挤在三面各不相同的哈哈镜前,玩得不亦乐乎,直接挤占去大半个街道。

       小孩子多,而大人又照顾不到的地方,最容易出事。

       赵云澜留了个心眼,遥遥地站在人群外围,将满场的动向都收入眼底。

       他倒是径自忽视了自己这副少年形象,衣带将腰身束起,长而仙的衣摆随风飘动,多少盖去些凌厉气势,甚至显得过于单薄……还碍手碍脚。

       当一双大手紧紧抓上赵云澜肩膀的时候,他总算意识到坏菜了——特调处众人他都熟悉,这只手仅凭尺寸及骨骼就能断定不是他们当中任何一人的。

       当初光顾着好看变成这副模样,实则根本就是挖坑自埋,悔不当初。

       赵云澜先是肌肉紧绷了一下,随即心思一转,即刻卸去自身抵抗的力道,任人用蘸了迷药的湿布捂住他的口鼻。

 

       等赵云澜悠悠转醒的时候,他已置身于一条空旷的巷道里。

       赵云澜自小生活在龙城,后又成为警察,对龙城大大小小的地方都颇为熟悉。他只是对周围略作环视,就已经将位置估摸出了个七七八八。

       这里是老城区,还未经过修整,巷道横七竖八交叉错杂,碎石尘土乱布。除了躲猫猫的孩童没人愿意来这,确实是个作案的好地方。

       赵云澜蹭着墙角坐起来,动静很快引来了歹徒。

       他借着月光稍作打量,行凶的一共有三个人。

       首当其冲的人体格很壮,画了个龇牙咧嘴的骷髅妆,白森森的颜料刷满全脸,眼眶和颧骨下抹得乌漆抹黑。

       剩下两个看起来就要普通多了。一个约莫打扮得是个吸血鬼,尖牙蘸血,上半张脸碎得稀里哗啦。还有一个就是普普通通的小丑……他也确实像个搞笑的丑角,身材短小不说,还瘦的跟个枯枝一样,竟然出来掺合这种勾当。

       一看就知道是人类,哪个妖族愿意把自己涂抹成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可惜就可惜在妆太浓,三个人一个都看不出原本样貌特征,也不知道会不会烂脸。

       赵云澜虽然双手被绑在身后,嘴被胶布贴起,也依旧缺心少肺地好一顿腹诽。

       歹徒们却不耐烦了。

       骷髅男上前踹了他一脚,嗓音是刻意伪装过后的沙哑,像是掺合着沙砾。他道:“喂。你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老实交出来。”

       赵云澜依旧不理,连个声都不吭。

       他在这不大的空间里慢条斯理地伸展开两条长腿,果不其然踢到一滩东西。这些不明物被他这一动,刚刚好在月光下折射出几点金属光泽——估计是从别的人身上劫来的。

       赵云澜向另一侧错过脑袋,勉强又看到了几个人形黑影。

       这些黑影离他的位置过远,看不太真切,但能从身型中判断是几个孩童,年龄不一,正蜷缩着身子不安地在原地挪动。

       ……身旁这三人竟然还是将抢劫、绑架、拐卖集结一体的罪犯。

       赵云澜心下冷笑,扬起眉眼就挑衅似的看回去。

       他的眼神过于成熟凌厉了,撮合着少年还没完全长开的脸部棱角,竟在两种感触的冲突间铸就出一把锐利凶器才会有的凶悍戾气。

       骷髅歹徒脚下一顿,竟然被一个少年人生生震慑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吸血鬼男却没看到这一幕,见身前的人突然定在原地不动,不耐烦地自行走上前去。

       他扳住赵云澜的下巴,强迫性地令赵云澜抬起头,左右打量两番,随即几声怪笑,捏着嗓子道:“这小子模样长得真不错,能卖个好价钱。比角落里那几个可值钱。”

       “你最好老实一点。”吸血鬼男咧嘴露出尖牙,握着把短匕首贴上赵云澜颈部,然后将赵云澜嘴上的胶布给撕了,“身上值钱的东西最好主动交出来,我们发发善心给你卖个好人家。”

       ……赵云澜真的想不明白了,他这浑身上下一看就没个值钱的东西。硬要说,也就这一袭古旧的青衫,没什么眼力见的说不准真以为会是什么上好的材质。

       这几个歹徒的脑子真是和郭长城有的一拼,一个比一个差劲,一个接一个地替他刷新眼界。

       也不知道当他们知道这长衫只是一片叶子裹化而成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赵云澜任由自己脑子里天马行空,嘴上却不含糊,嘴角一挑开口嘲讽道:“嘿哟,鬼王的男人你们都敢绑架。”

       “果然是个小屁孩,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鬼。”骷髅男回过神,觉得自己丢了脸面,气急败坏地上前踹下一脚,“还鬼王,你看动画片呢?”

       这一脚正中赵云澜肚子,疼得他不由试图蜷起身子遮蔽要害。还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立时在他颈项上划拉开一道口子。

       血珠渗出刀口滚下,在青色衣襟上洇染出一片红,就像花苞盛放的绿植,在冰冷惨白的月光下散发出血腥的铁锈味,格外阴森诡怖。

       赵云澜却对这疼痛感到兴致缺缺,他确信他看到小丑男打了个哆嗦——还真是有贼心没贼胆,连地下那帮除了杀害吞食就没什么自主意识的污秽都不如。

       大多数成年人在面对小孩时,时常因为自己更多的阅历而在理智上产生一种狂妄自大,进而自以为是。绝不允许行为举止没有定数的孩子,在各种反应方面超过他们的预期和掌控。

       赵云澜这种无动于衷毫不畏惧的态度,无疑是往三个歹徒心里放捆柴又点火。

       眼前少年波澜不惊的眼神,几乎就像个神灵踩踏在他们的自尊心上,是一种打压得死死的轻视。

       吸血鬼男率先绷不住了,操着短匕就朝赵云澜左肩狠命刺下去。

 

       另一边的派对逐渐接近尾声,沈巍开始往回赶。

       他和赵云澜之间一直有着某种联系。

       可直到他在原地等了许久,久到其他特调处的人员都已经集合完毕,他能感知到的赵云澜的位子也依旧还在偏远处,动也没动。

       越来越多的人往家中撤去,南瓜灯依次熄灭。呜呜风声就像是幽魂的诡笑,缠在人耳际捉弄不断,直听得人毛骨悚然。

       沈巍急了,拨出去三四通电话都无人接听。

       他眉头越皱越紧,脸前安分的黑雾开始失控地横冲直撞,焦躁不安的状态直白到让周围一圈人都跟着他心慌。

       祝红收回尾巴化成人腿,几步就走到沈巍面前,一双硕大的明眸向上一翻,不怎么客气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云澜那里可能发生了意外,他一直没动地方。”沈巍散去脸前浑浊混乱的黑雾,半垂的眼睫轻轻抖颤,不易察觉的杀气从中一丝丝泄露出来。

       “汪徵桑赞,还有林静先回去,调监控查探有没有异常。”赵云澜不在,自然由大庆这个副处发号施令,它浑身的黑毛炸起像尖针,“剩下的人一起去找老赵,麻烦沈老师带路了。处里要随时保持联系。”

       纵使世态较以往已安稳下不少,特别调查处也仍旧贯彻着令行禁止的极强行动力。大庆话音刚落,一行人就已自动分成两队,各自极速赶往应赴的场地。

       

       期间祝红收到了处里传来的消息。

       说是赵云澜打扮成了一幅少年模样,后被人掳走。但由于地段过于偏僻,监控摄像头不多,无法追查到他们此刻身在何处,以及……发生了什么。

       祝红再将此事同身旁的几位一说,全员陷入沉默,只顾蒙头赶路。

       可出乎意料的是,当他们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就直接傻了眼。

       这场景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三个模样凶恶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

       个子短了一截的少年赵云澜正倚靠在对面的水泥墙上,懒散无力地用两根手指捏着把短刀刀柄。

       他听见身后有动静,回过头去看,然后嘴角一咧就是个阳光灿烂的笑:“鬼王,来了?”

       “赵云澜,你怎么回事?”沈巍语气不善,他两眼死死地盯着赵云澜衣衫上的血迹,指骨攥得咯吧咯吧地响,俨然处在暴怒边缘。

       赵云澜先是没理,转过头去吩咐其他人:“祝红去把那边的几个小毛孩带回去做笔录。楚恕之……这三个歹徒你押回去,大庆你和老楚一起。”

       “老赵,你说的‘鬼族无处不在’,就这个意思?”祝红边替孩子们松绑边问道。

       “人类诞生于女娲手下,脱胎于泥土,少不得要沾染地下的东西。假善的,暴虐的,阴戾的,狂妄的……但他们更胜一筹,胜在有自主意识。”赵云澜的语气有些阴沉。

       他将匕首挽出个刀花,用昆仑君的力量将其裹起以免误伤,然后接着道:“群逐利益,恶鬼自在人心。”

       祝红微抿唇角,不再出声。

       赵云澜见她点过头,这才慢悠悠转向沈巍,语气不知软和下多少,尽是讨好:“……我这不是没事吗?放心吧。我要在他们这都能出事,那还不得谪除神位?免得给众神丢脸。”

       沈巍:“你衣襟上……哪伤到了?”

       赵云澜:“脖子,就脖子,最开始的一点小擦伤。之后都被我压制住了。就这么信不过你的昆仑?”

       沈巍仔细一回想汪徵她们对于监控录像的描述,顿时觉得不对:“你没事一个人到这里干什么?明明一开始就可以挣脱。”

       赵云澜:“这不是来看看有没有其他受害者吗,万一还有小孩怎么办……哎呀楚恕之你等一等!我事儿还没办完呢!”

       沈巍心急如焚,这会儿被气得直接说不出来话,上下唇瓣一个劲发抖。

       楚恕之看了沈巍一眼,停下步子瞪向赵云澜,一抽冷气展开嘲讽:“你有事赶紧做,拖拖拉拉,有点处长的样子吗?”

       “我还没给他们清除记忆。”赵云澜不予理会,自顾自地弯下身凑到几个犯人面前,将他们已经被一系列鬼怪事情摧残得脆弱不堪的精神压制下去。

       直到这三人齐刷刷地两眼一翻昏厥过去,赵云澜才开始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做法:“你们几个在万圣节前夜绑架小孩,不巧最后一次作案目标是某位美人警察的……小男朋友。机智如他使了个巧劲儿让你们六条腿互绊,摔了个四仰八叉五体投地。然后被赶来的警察抓了。”

       楚恕之有些听不下去,有些手痒想要揍人。大庆的利爪也露出来了,警告地喵了一声。

       赵云澜审时度势:“……马上马上。你们醒来脖子会疼得要死要活,重度扭伤。”他终于心满意足,清清嗓子,直起身子就往巷道口迈开两条大长腿,“好,完事,回去吧。”

       沈巍见赵云澜想要开溜,眼疾手快地攥住他的胳膊将人一把拽到面前:“以后不许乱来了,你听到没有?”

       “好好好,都听你的。”赵云澜答得从善如流。

       沈巍气结。

       他脑子里到现在都还萦绕着分开时赵云澜的那句“谨遵老婆之命”,这直接导致赵云澜这次的应付非但没起作用,还让沈巍的脸色愈加晦暗不明。

       赵云澜依旧维持着少年模样,眼见着不行,一不做二不休地当即两臂一伸勾上沈巍后颈,撒着娇道:“哥哥……万圣节还没过呢,别生气了。”

       “……”沈巍稳如泰山,巍然不动。

       一般人好歹还知道吃一堑长一智,可赵云澜偏就特立独行,死猪不怕开水烫。嘴上应着实则可能根本没让话过脑,更别提什么放在心上。

       就算是天下太平,眼前的人说不定也能把自己送入死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别提沈巍曾经亲眼见着昆仑君消散,而他除了哭得声嘶力竭就再无能为力。这件事始终是他心口上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轻轻一揭便是血肉模糊。

       他一次又一次地梦到昆仑君强忍剧痛、面带微笑,在他面前逐渐淡去的身影。而他每每奋力伸出去够的手,在回过神之后,亦永远是空的。

       这种无着无落的恐惧将他整整折磨了一万年之久,轻而易举就能激起他心底最不堪的一面……令他恨不得,恨不得将此人死死捆禁在身边。

       ……

       可纵然这般,说到底,赵云澜无论化作何种模样,也依旧是他打不得骂不得,供在心尖上甘愿以心头精血养育守护的人。

       随着沉默延续,时间推移,沈巍板着的脸逐渐松动,终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赵云澜自从坐上特别调查处处长这个位子,就免不得经常要与上级和民众周旋,人情世故经历得多了,很会察言观色。

       他抓着沈巍叹气的一瞬间,眼疾手快地剥了个甜糖喂进沈巍唇瓣,然后被牙齿顶住。

       沈巍扬起一边眉毛,不明所以。

       “我给你买得礼物丢了,只剩下这一颗糖。”赵云澜拖沓着腔调,媚眼一抛不怀好意地调笑道:“Trick or……treat?”

       “……”被赵云澜耍得流氓多了,沈巍没怎么想就已经明白赵云澜的意思,从耳根蔓上一层薄红,堪堪掩在夜色里。

       他双臂捞上赵云澜的后腰,微微低头,将唇间的糖球渡进少年嘴中,低沉的嗓音掺着笑意,应道:“Treat.”

       赵云澜露出一嘴小白牙,眼睛笑成两道缝,活像个偷腥成功的大猫:“宝贝,万圣节快乐。”

       “嗯,你也是。”

 

 

       -END-

      ⚠️ “鬼族无处不在”那个释义是我随便瞎编的,别当真,一切以P大所言为准。

       最后也祝小可爱们万圣节快乐!🎃


“殷氏”

【巍澜】来细数你有多可爱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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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 @江南三巡 生日快乐!!这篇就算作是生贺啦。

 

指吻


       赵云澜总能找着新奇的法子用以联络自己和沈巍的感情——这是他自己说的。

       在特别调查总局里的众位眼里,那根本就是骚扰,还是极为恶劣又令人唾弃的性骚扰!

       沈教授这样知书达理的君子会栽进赵云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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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 @江南三巡 生日快乐!!这篇就算作是生贺啦。

 

指吻

 

       赵云澜总能找着新奇的法子用以联络自己和沈巍的感情——这是他自己说的。

       在特别调查总局里的众位眼里,那根本就是骚扰,还是极为恶劣又令人唾弃的性骚扰!

       沈教授这样知书达理的君子会栽进赵云澜这臭流氓的手里,真是老天爷瞎了眼。

       这不,赵云澜又不知从哪个小姑娘那看来了个情侣之间玩的APP,还大言不惭地以教沈巍玩手机为由,往两人的手机里都安装了此软件,自作主张地给沈教授的日常里又塞进了一项任务——指吻。

       一般而言的指吻,是情侣一方将手指覆在另一方的唇瓣上。但既然是手机上的APP,自然做不到真的让人肌肤相亲,只能两人对着手机屏幕上同一位置摁上指尖,换言之就是亲吻的替代物,非常适合异地恋情侣。

 

       从此沈巍就被赵云澜缠上了,一天指吻个十几次都是少的。

       学校里不清楚情况的学生,只私下里开玩笑说是沈老师有了艳福,还将对方的样貌也一并猜了个七七八八——有说腰细腿长屁股翘的,还有人说沈教授这样的为人,一定会找个大家闺秀,那才叫门当户对。

       殊不知她们全猜错了,而且光是在性别上就给错出了十万八千里。

 

       与学校里的一帮子学生不同,特调总局的诸位可对这两人之间不可言说的感情知根知底,自发地在私下拟定了一条合约——绝对不能让赵局和沈老师一同出现。

       单身狗可是需要合理保护的,总不能眼睛都快被闪瞎了还不知道反抗。

       赵云澜和沈巍一旦同时出现在局里,就注定会分别被两拨人缠上,然后拉开,哪怕隔着一道墙都算得上是大快人心。

       赵云澜这样老奸巨猾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异样,可无奈寡不敌众,多次反抗未果。

       沈巍又听信了这些小将“你们卿卿我我不利于其他同事工作”的诚挚理由,老老实实的开始跟赵云澜分开呆着。

       丧失里应外合的机会,赵云澜妥协了,可心下却不服,日复一日的对着沈巍用微信短信一通消息狂轰乱炸。

       可沈巍毕竟是手机新用户,哪里应付得来。结果可想而知,十条能及时回复两三条都是尽力了的。

       这款情侣共用的APP简直是赵局长的一大救星。

       在知道的第一天,赵云澜就一不做二不休替两人的手机都给装上,软磨硬泡连哄带骗的让沈巍同他一起上了这条贼船。

 

       局里刚解决完一场不大不小的案子。

       报告拟完,赵局这个猫嫌狗不待见的又不在,就剩个令人赏心悦目的沈老师,堪称皆大欢喜,警官们全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说闲话。

       “沈教授,您在点什么呢?”林静一句话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沈巍正低头捧着手机忙活个不停。手指时而长摁不起,时而又戳戳停停速度极快。被林静这一打断,满屏冒腾的艳红唇印终于消停了。

       他环视着周围不自觉聚拢来的一圈人,似乎不太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嘴角的笑意却还没来得及掩下去:“是云澜推荐的一款软件,刚才是在指吻。……我给你们演示一下吧?”

       出于好心的他,点下了“指吻”键,一行“正在向赵云澜索吻”的字样堂而皇之地闯入众人眼帘。

       一时之间全体警官眼神千变万化,神色莫测。不,他们的沈老师不该是这样的,一定是赵云澜的错。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赵云澜很给面子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受了沈巍的索吻,手机屏幕上立时出现一个飞快移动的指纹印,好像在催促爱人赶紧将手指覆上来。

       “呃……其实我也不怎么会。”沈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整个面皮都泛上一层羞红,像是熟透了一般就差几股热气,手一抖径直点了右上角的退出。

       还好,他们的沈教授还是那个食古不化、知道什么叫“有辱斯文”的正人君子。

       “沈老师,你们玩这个干什么?”正当一众小将捧着颗刚从死亡边缘捞回来的砰砰乱跳的心脏的时候,大庆实力演绎了一番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

       “好像说是有利于促进异地恋情侣的感情。”沈巍一脸诚恳。

       “沈、沈教授,可是您和赵局,不、不是异地恋啊?”郭长城磕磕巴巴地开口补问道。

       “云澜说是我学校课多,他见不到我人,就和异地差不多了……”

       恰在此刻,沈巍手机的聊天窗亮了,是赵云澜发来的消息。“宝贝——怎么不点了宝贝?觉得不好用吗?没事儿,你不喜欢咱就不用了,等你回来让你亲真人亲个够。”

       “……”满办公室寂然。

       这个杀千刀的赵云澜!不仅滥用职权偷懒不上班,还有伤风化败坏特调总局形象!

       可奈何面前坐着的是沈巍,整整一办公室的人都是咬紧牙关,敢怒不敢言。就是苦了远在家中坐的赵局,平白无故地接连打了十几个喷嚏。

 

       “唉……沈美人这么想我啊?下回陪他一起去巡视工作情况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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