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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沙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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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乔

鲜红漫上黄玫瑰

——庄园夜话 第八赛季精华 镜中沙龙

  掩映了窗外的夜色,她在这丹楹刻桷里翩翩起舞。金澄的灯光透过彩色浮雕的玻璃又被柔和地打散,这些温柔的光束清浅地照在她的侧脸,铃兰的吊坠散发出馥郁的香,她是舞池里的白天鹅,昂首迎接属于她的那份万众瞩目。多美好的一刻,她想着。

Step1. 老人与愚者

玛丽无言地坐在阁楼的窗侧等待她的怀表,时间还是九点,不远处的宫墙边上是弄臣和伯爵安斯艾尔在低头私语,玛丽有些疑惑地望着两人,她看见弄臣把一个小瓶仓促地塞进伯爵的手中,玛丽脸色一变,阴翳地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她不知道弄臣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这个小瓶子一定不是...

——庄园夜话 第八赛季精华 镜中沙龙

  掩映了窗外的夜色,她在这丹楹刻桷里翩翩起舞。金澄的灯光透过彩色浮雕的玻璃又被柔和地打散,这些温柔的光束清浅地照在她的侧脸,铃兰的吊坠散发出馥郁的香,她是舞池里的白天鹅,昂首迎接属于她的那份万众瞩目。多美好的一刻,她想着。

Step1. 老人与愚者

玛丽无言地坐在阁楼的窗侧等待她的怀表,时间还是九点,不远处的宫墙边上是弄臣和伯爵安斯艾尔在低头私语,玛丽有些疑惑地望着两人,她看见弄臣把一个小瓶仓促地塞进伯爵的手中,玛丽脸色一变,阴翳地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她不知道弄臣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这个小瓶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他为什么要在宫外私会安斯艾尔,鬼鬼祟祟地把瓶子交出去?

玛丽心里不禁有些烦躁,钟表匠还没来,此刻还有个搅和人心情的弄臣。玛丽正要转身,就看见钟表匠从桥边的马车上颤颤巍巍地下来。老人突然停下来,站在那里朝远处看着什么。

他在看什么?他发现弄臣了?还是,他在看我?

她站在阁楼外的阳台朝那个方向看着。弄臣突然一把抓住钟表匠,提起他的衣领,把这个迟到的老人丢到地上去,钟表匠被摔得还没缓过神,正要张口解释就被粗鲁地塞回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马车上了。玛丽皱了皱眉,下面的弄臣骂骂咧咧地抢过他手里的怀表揣在怀里,安斯艾尔随即转身离开,上了钟表匠的那辆马车。玛丽瞬间就更加肯定了,城堡修得很高,以宫墙的位置是无法向上看见玛丽的,所以钟表匠和弄臣两人不可能看见自己,但是弄臣却把钟表匠赶走,说明钟表匠一定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东西,那么,弄臣和伯爵,一定做的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现在弄臣的手里还有自己的怀表,伯爵已经上了离城的马车,弄臣肯定已经进了城堡,估计再走个五六分钟就能上楼,玛丽把两侧阳台的窗帘拉开,凳子抽走搬到落地钟前——“吱呀”,看见玛丽正在对着那个落地钟摆弄擦拭,弄臣显然有点吃惊,他慌忙跪在地上“对不起,女王陛下,实在是失礼,我没想到您真的会在这里,”他正要继续说,玛丽提住裙子从凳子上轻而缓地下来,“没有人告诉你么?”玛丽语气冷冰冰的,听得穆罗一颤,他马上把头低下来,仓皇地继续解释说:“有....,汉娜,不,门外的女仆汉娜告诉我的您在阁楼,我只是......”“闭嘴,弄臣。我说的是,谁允许你进皇宫了?”穆罗把头都快埋进地里了,他一边暗暗地咬牙切齿,心里却又止不住的屈辱和恐惧。晚宴的时间还没到,女王也没有召见他,他就是个供人取乐的小丑,根本没有私自进宫的理由,刚刚又被钟表匠听见他和伯爵的密谋,只顾着把他带走灭口了,完全忘记了怎么解释他赶走钟表匠的事情。玛丽的目光让他坐立难安,穆罗在心里飞快地思索一番,这时他灵光一闪抬头对玛丽说到:“尊敬的女王陛下,我……我在城堡外偶遇了钟表匠!他看您的目光是那么的,下流!”,穆罗又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所,所以,我才私自把您的怀表带进来的……实,实在是冒犯,请女王陛下赎罪……”玛丽眯了眯眼睛,依旧没有任何语言。长久地沉默之后,她才向穆罗走过来。玛丽用手里的扇子挑起穆罗的下巴,扇子上的蕾丝边蹭得穆罗很痒,但他不敢有任何动作,她这毒蛇似的目光让他寒颤不已。

  穆罗见玛丽没有说话,心想这件事大概是瞒过去了,然而他提起的心还没放下来,玛丽就把门口的汉娜叫了进来,“汉娜,你刚刚说伯爵要来拜访我?”她又转向穆罗,把汉娜挡在自己背后,穆罗看不见女仆那一瞬间惊讶又失措的表情,“啊……是的女王陛下,我,我……”

  穆罗没弄明白为什么女仆看见安斯艾尔了,但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不可能,伯爵他从没说过要来找您!”糟了,说漏嘴了。穆罗心里一惊,忙转过去看玛丽的反应,谁知她若无其事地叫女仆从隔壁拿了一面镜子来对着头发拨弄了一番,“是啊,汉娜,伯爵公务繁忙,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他自然不需要来找我。”她又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穆罗,一副无趣的样子,挥挥手离开了。穆罗赶忙连滚带爬地逃出来。

这个弄臣和伯爵,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周后就是晚宴,他们要干什么,玛丽大概都能猜的七七八八。不过,何必让他知道呢?

Step2.夜莺与玫瑰

野兽背上丝绸质地的坐垫上缀着精致的蕾丝边,城墙外的百姓饿得蜷缩着死去。穿着夸张的红黄相间的紧身衣的傀儡和这些人也在一块打挤,他看不起这些衣衫褴褛的人,但同时他就是他们的一员,只不过他不会自己承认罢了。女王的宴会三天后就要举办了,错过了这次机会自己就要一辈子待在这个可悲的贫民窟了,他不能就这样葬送了自己期待已久的荣华富贵。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在片刻的思索后,他的虚荣心还是战胜了对那个人的瞧不起。或许没人瞧得起弄臣。傀儡耸了耸廉价的荷叶边衣领,把它们高高地提上来,遮住自己的脖子,仰着头走过这片贫瘠的土地。傀儡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他没有别的资本活下去,父亲早已不知所踪,年幼丧母的傀儡跟随着弄臣来到皇宫向女王卖弄才艺。女王在他极力的讨好中展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她看他的眼神像对待一只宠物狗,不知是怜爱,还是嘲弄。他受伤地避开她的视线,最后不知所云地回到那个破旧的柴房,睡在蚊虫萦绕的稻草堆里不自觉的回忆。从那时起,野心就在他不再纯净的心脏里扎根。他像那只童话里的夜莺,把鲜血奉献殆尽换来的红玫瑰真的值得吗?傀儡早就利益熏心了,琉璃的吊顶和盛开的花束蒙蔽了他的眼睛,他来不及思考生命的价值是否高于红玫瑰。或许他的幻想成真之日,眼睛却也已睁不开。

他隐隐约约猜到弄臣要干什么。

傀儡一路小跑着找到了正要回宫的穆罗,穆罗看见他显然有点不可置信,随后便换了一种不屑置辩的神气那么沉默地打量气喘吁吁的傀儡。傀儡没等穆罗开口,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堵上了他没来得及说的话。“你去山上做什么?”穆罗没在意他说的话,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傀儡不知道什么。穆罗没有回答他,绕开傀儡继续往前走。“站住,钟表匠呢。”穆罗听见这话,后背明显地一僵,装作没听见似的挥了挥手上的苹果,野猪跑得更快了些。傀儡的语气里带着毋庸置疑的确凿,这让穆罗在震惊之余不禁也慌张起来。

“你如果再让这个畜生走一步,我就把这事儿告诉骑士团的,你,也就玩完了,明白吗。”

穆罗一怔,居然真的缓缓停了下来。傀儡的眼睛都染上了兴奋的红色,他在撒谎。他早上看见穆罗神色紧张,神神秘秘地上了山,他脑子一晃,想起昨天钟表匠店里凶神恶煞的那帮人,当时以为是抢劫的,只顾着慌里慌张地逃走了,没来得及细想,只不过没想到钟表匠还真的死在弄臣手上了。他不敢问原因,他怕被弄臣拆穿。穆罗有些恼羞成怒地从野猪背上跳下来,用力把傀儡撞在废弃的破屋上,把他的头猛的摁住,“还有谁知道!说话!”穆罗发了疯一样朝他嘶吼,力气大得他有点窒息。

  傀儡怕被穆罗就这样了结在这了,装作有底地说知道这事的还有别人。只要穆罗不从他口中得知另外的人是谁,他一定不敢对自己妄下手脚。穆罗悻悻地放开他。

  皇宫里,白色长袍的先知站在女王的身侧。“女王陛下,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您。”玛丽挑眉示意伊莱继续说下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让我离开皇宫。”玛丽沉思片刻,这个先知不是好弄权事之人,他的条件对自己来说无可厚非。“好,我答应你,”玛丽抬手照了照镜子,镜子里先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现在可以说了吗?”伊莱也不卖关子,贴上玛丽的耳边小声道:“晦月之夜将带来灾祸。”玛丽听罢皱眉道,“多久是晦月?”

“三天后,陛下。”玛丽的想法更加被证实了,看来这个先知不是在胡说八道,那么既然对自己有用的人,更加不能放走了,虽然她最初就没有真心想答应他。“先知,你看。”玛丽让伊莱跟在她身后,她指着一座高大的建筑,“这是我的赏赐,你应得之物。”伊莱一惊,这座宫殿世代与皇室人员紧密相连,女王将它赏赐给自己,说明她根本没打算让自己离开。这时,玛丽又满脸笑意地说到:“先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伊莱没有说话,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伊莱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既然女王出尔反尔,那就别怪他有所保留了。伊莱沉默地行了个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玛丽没有责怪他,权当是对自己失信的让步了。

Step3.破晓与陨镜

 傀儡如愿以偿地进了他日思夜想的乌托邦。不过这里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美好,女王的马概也不是用金子做的。他除了稻草和马粪以外压根接触不了什么别的。这个该死的人,他愤懑不平地想着,我就不该想着找他的!现在进了皇宫不但没法给女王表演还得被迫干苦力,傀儡不禁嘟囔着抱怨了许久。他猛然想起来自己用来威胁弄臣的话,对了!骑士团。团长加布里埃尔是自己的同乡,没想到这家伙靠着一身蛮力进了骑士团,还混成了个团长,不过也全凭运气而已。傀儡安慰着自己想着。下午三点一刻他就抱着报复的目的,添油加醋地跟加布里埃尔说了一通,没想到这个人还真的跑去找了女王。傀儡恶狠狠地笑了,他现在突然不想离开这里了,总得看完这出好戏。

这一头,团长的到来让玛丽来了个措手不及,她刚刚确认清楚消息,收买了与安斯艾尔貌合神离的夫人正准备暗中一举拿下他。可惜加布里埃尔的句句话语中,她感受到了这个人身上不同的思想。他并不完全忠于自己。

加布里埃尔只是为了象征着这个权利的人服务,他忠于女王陛下,忠于这份沉重的王冠。

“你怎么知道弄臣杀死了钟表匠?”

“陛下,是别人告诉我的,他说这是他亲眼所见。我也确认过此事,为此,我特意观察过弄臣,他的身上有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淡褐色了,但是同样的我也在他的野猪上看见了血液,细小的蕾丝边上,我想,他是忘记清理这个地方了。”

玛丽见事已至此,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没错。因为他与伯爵的丑事被钟表匠误打误撞地听见,所以杀人灭口了。”

玛丽原本的打算是利用伯爵夫人杀掉他,当然使用的也是同样的毒药。无色无味,添加进清晨的咖啡里,谁会拒绝美艳妻子的热情呢?

 可是这件事若是上了台面,情况也对玛丽不利。伯爵知道自己多次与被驱逐的母族勾结并暗中相助,她是王室的最高象征,这些事情要是被翻出水面自然是重罪。杀掉伯爵并不是为了保命,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会对自己下毒,那么性命自然能有保障,堵住他的嘴才是最主要目的。然而团长主张由他逮捕两人审讯,这样的话伯爵一定很快招供,那么自己的事情也将败露。玛丽很快地否决了这个观点。

 宴会的那个夜晚,在玛丽的安排下躲在后花园的团长带着一众骑士静静等待女王的琴声——他们约好了,琴声一响,他就冲出来抓住谋反的二人。

玛丽是舞池里的天鹅,铃兰的骨瓷吊坠泛着青白的光泽,鲜花簇拥中的她一遍高歌一边起舞,这里有心怀鬼胎的弄臣与伯爵,有附膻逐腥的傀儡,有心向自由的先知和隔岸观火又不自觉身投其中的皇后。谁才是真正的小丑?

穆罗在优雅的琴声中被用力地摁住,他不甘又惊讶事情的败露,最后在对死亡的恐惧中向沉寂下来的众人交代罪行。钟表匠只是在看年代久远的城堡而已,但却被他们误杀,然而在他的忏悔结束之后女王仍旧没有宽恕他。滚落的头颅和带血的利剑让伯爵胆颤心惊,他又惊又怕地被拖到女王面前示众。

“你……无耻!你这个阴险的女人!我们之间到底都半斤八两,你也不干净!……你私通……呃!”

玛丽带着不易察觉的阴狠,用那把还站着奶油的蛋糕刀干脆地抹过安斯艾尔的脖子。鲜红的血液顺着他不甘地话语中流淌,浸染那一坨还是洁白的奶油,和它混合在一起。喷溅的血液洒在玛丽杏黄的裙子上。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她仍旧是高贵的女王,她说想用红色来装饰今晚的宴会。大概是做到了。鲜花香生玉,缓歌金缕,黄玫瑰的花瓣上为什么坠着红宝石?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终结了,她是这场夺权中的胜利者。

  晚宴结束后,玛丽又一次站上那个阳台。月光如澄澈色而淡泊的液体,山川景物浸在月色里,天国般的宁静。晚风穿过她的发间,风声簌簌,风中依然有淡淡的花香,那是季节留下的痕迹。她望着皎洁的月色无言。

“啊!……加布里埃尔!”

在女王的惊呼下,这位骑士犹豫了一瞬,伯爵的话让他对女王的服侍变了质,于是伴着栏杆的碎裂声,玛丽跌落下那个她曾经看见过真相的阳台。猎猎的风声环绕着她的耳畔,发带在下落的顷刻散开,舞动的黑发遮住了女王不敢置信的神情。她像一朵花,在皎洁的月光中盛放又转瞬即逝。她重重地落在城堡的脚下。断裂的大理石散落在她的身侧,鲜血淋漓的她依旧美丽得像艺术品。鲜红满上她华丽的黄裙,曾经耀眼的皇冠也星零破碎。

先知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碎裂的女神像,转身离开这片黄色的玫瑰迷雾中的战争遗骸。或许晦月之灾当是如此。

幽灵Ghost

镜中沙龙

▶1
        “传说,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着一个规模虽只有普通的都城大小,却拥有任何国家都无法与之相比的繁华和历史的国度。这都得力于它的统治者,被其人民称为‘女王’的存在。据那位懦弱无能的国王的说辞,她正是成功征服所有战场,让人民得以过上和平生活的功臣。人们信任且依仗她的能力,而敌人则对此敬而远之。”

        早晨,一名身着华贵服饰的男人似乎因为寻找某样东西而在王宫里反复徘徊。
    ...

▶1
        “传说,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着一个规模虽只有普通的都城大小,却拥有任何国家都无法与之相比的繁华和历史的国度。这都得力于它的统治者,被其人民称为‘女王’的存在。据那位懦弱无能的国王的说辞,她正是成功征服所有战场,让人民得以过上和平生活的功臣。人们信任且依仗她的能力,而敌人则对此敬而远之。”

        早晨,一名身着华贵服饰的男人似乎因为寻找某样东西而在王宫里反复徘徊。
        他在搜寻的是一个穿着蓝橙相间颜色小丑服的傀儡,是他在树林里偶然间发现它。虽然外表滑稽可笑,但凭借幽默风趣的说话方式,意外地收获了女王的芳心。作为他得以待在王宫的契机,他自然将其如同宝物一样随身携带。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最后看到它好像是在女王的寝室里……要不然我们就直接去询问女王是否知道它的下落。好吗,伙计?”
        他说完,温柔地爱抚着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野猪。原本面露凶狠表情的野猪,身体顿时变得放松起来,就像享受抚摸的猫狗一样。
        一人一猪的罕见组合在王宫偌大的走廊里不知漫步前行了多久,他们总算在花园的中央发现正坐在凳子上与周围的麻雀谈话嬉戏的女王。身旁的桌子则摆着一面女王随身携带的镜子,被采摘的树和花枝,以及滑稽傀儡。
        “女王,恕我愚昧打扰您赏花的兴趣,我是来拿回被您放在桌上的傀儡的。”
        “是这个吧。”女王拿起滑稽傀儡说道,“今日清晨醒来时,发现你不小心把它遗落在寝室的角落,想起你使用它生动地说话的场面,我一时心血来潮,便尝试与它对话。”
        他听闻女王的话,似乎有些慌张:
        “……它有对您说了些什么吗?”
        “没有呢,那是叫……腹语术的技巧吗?你竟然能让不能动的东西说话,真是让人佩服羡慕的技艺啊。”女王微笑着,“你可要好好保管如此珍贵的技艺啊,别再弄丢了。”
        说罢,那高傲和威严的身姿将手中的傀儡缓缓地传递过来,他看着女王手中的傀儡犹豫了一会儿,颤颤巍巍地接过它。
        “……不胜惶恐,我的女王。”
        “那我就先告辞了。”
        拿回傀儡后,他也没有继续待在贵族花园或陪伴只顾享乐的女王的理由,他带着野猪和被他握住的傀儡准备离开时,随口说道:
        “这么说来,我记得您好像说了要包办三天后即将举办的晚宴的规划,我已经按照您的命令行事,那您现在办理得怎么样了?”
        “你不需担心,虽然中途发生意外,不过多亏这出巧遇,我获得绝妙的灵感。至少我可以拿名誉向你担保,这场晚宴会是名副其实的杰作。你当天也得在晚宴中演出,尽情期待吧。”
        仿佛是为了响应女王的呼唤般,又或是屈服于女王的威严,男人不禁转头望向背后。

        “恰逢中午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叶的缝隙,化作淡淡摇曳的光辉,洒在眼前亭亭玉立的身影,令她黄色礼服上的蕨叶纹理随着那光的摇摆熠熠生辉。摇摇欲坠的耳环,还有金碧辉煌的头冠也同样投射出绚丽夺目的光彩,好似站在至高处的永恒胜者,展现出俗尘触不可及的光芒;然而镶嵌在头冠上的红宝石和戴在那看似纤细脆弱的脖子上的血红项链,经过摇曳光辉的照耀下,呈现出如同涌动暗流的光泽,亦或是在战争时随处可见的伤口般,散发着恐怖危险的气息。”

▶2
        “舞会的温度随月攀升,各有所思的面庞隐于被称为华服的面具下,每位宾客都在晚宴的热潮中静待月升之时,成为舞台的中心。”

        三天后,晚宴如常举办,女王将会场定于宫廷附近的宴会厅,这栋近乎容纳得下半数主城居民的建筑物已有许久未被王族拿来使用了,但它依旧雪白如初,不像是年久失修的模样。
        偌大的厅堂无疑是宴会的最佳场所,毕竟这次的出席者远远超越过去的记录。似乎由于女王的一时兴起,今年的晚宴有别传统,原先只供名门望族出席的宴会特许普通民众前来出席。民众都想享受短暂的奢靡体验,纷纷换上华丽的服饰前来,无论宫廷内外都挤满了人潮。
        女王的做法引来多数贵族的反对,他们不愿与平民百姓同流合污,拒绝出席晚宴。当然,还是有少数贵族欢迎民众的到来,比如那位受人爱戴的伯爵,你可以在晚宴中发现他被众人簇拥而显得有些为难的身影。
        据说,他才华横溢,待人彬彬有礼,也时常奔赴都城协助民众。同时被贵族和人民双方认可其实力的他,受到群众的提拔,甚至有望被女王晋升其头衔公爵。
        不过我曾听闻伯爵涉入犯罪的诡谲传言,直觉也告诉我他不是一个仅止于表面的人,但我无暇他顾,因为整个王国——乃至于出席晚宴的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我手中。
        “晦月带来毁灭”……这是受囚禁生活所迫的我于拂晓之时和白鸮为消除心中苦闷,前往露台赏月时突然得到的启示。
        是什么事物会遭受毁灭的命运?我实在无法理解话中代表的含义,直到女王宣称自己将于月晦之夜举办盛宴,我才多少了解。
        按照与王族立下的誓约,我像往常做的一样告知女王预言及其意义。我以为女王会像以往采取有效的行动,遏制被预见的未来。但显然,整件事出乎我意料之外。
        女王究竟在打什么盘算?我不知道。
        但除了她,只有我能挽救接下来的局面,因为只有我们两人知晓这份预言,也只有我把这看似胡言乱语的玩笑铭记于心。作为受神眷顾的预知能力拥有者,我应该为做出的预言承担责任,我有义务去拯救他们。
        不过事情的发展往往不称心如意,若我只是一昧告知宾客们王国即将毁灭,肯定会被当作疯子置之不理吧。而且鉴于女王的无所作为,不知她是否会临时做出什么措施,最好不要在她的眼皮底下轻举妄动。
        最终,我装作宾客潜入会场。由于拥有受王族御用的特殊身份,我比其他来访的宾客先一步踏入宴厅,随后选择角落的座位,打算整理思绪和说服宾客离席的话语,同时静观其变。
        还有无法融入群体的两人和我待在一块。
        一位是男爵,贵族们戏称他为“怪异之子”,他出生的家族较为特殊,加上不愿与人交流的个性和整天待在房间进行研究的爱好,热衷于划分和评价他人的贵族都不看好她。
        另一位是肤色较深的侍女。尽管平日工作勤勉诚恳,但出身地异域、语言不通的她依然遭受众人的排挤。她自知自己不受到欢迎,在做完工作后便默默地躲到角落。
        而我则是从出生起就被软禁在宫廷里,毫无自由可言。自祖先决定利用预知能力协助王族建国起,便注定为家族带来长久的祸根。
        同样遭遇不幸的人因巧合汇聚一堂,真是讽刺……莫名有种能与他们感同身受的感觉。
        我们彼此沉默,一言不发。
        民众早已在宴厅里酝酿好热闹的氛围,尽管这种氛围和高雅的宴厅并不搭调,但这也许就是女王的本意。日落,晦月升起,女王总算从二楼处现身,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在月晦到来前选择你的命运。”

▶3
         在上流社会中,宴会通常都是供名门贵族互相交流和彰显荣华富贵的活动。你很难看见一群宾客不顾形象地玩耍,或是拿起食物大快朵颐这样的场面。贵族聚会所不具备的邋遢和热闹欢乐的气氛都在今晚呈现了。若被那些将仪态视为人间至宝的贵族看到,他们肯定会大发雷霆,但却又碍于女王的颜面不敢吱声。
        实际上,我对女王新颖的格调和冷漠执着的态度感到敬佩,因为普通人是无法像她一样企图解除命运的枷锁,这种有勇无谋的行为。然而她确实轻易地击破了宿命,民众对她无条件的信赖便是她依靠本领得来的赞誉。
        女王的先见之明一度让我怀疑她是凡间的神使,哪怕我不做任何事,她也会亲自出面平息这次危机,像她过去做的那样。
        可惜自弄臣入住宫廷后,女王便整天只顾享乐,逐渐无心从政。尽管在民众面前依旧维持光鲜亮丽的姿态,但内部贵族早已产生分歧,继续发展下去,腐朽已是迟早的事。
        我暂停思考,望向别处。
        弄臣在今晚有大量演出安排,他尽其所能成为众人眼中的开心果,逗所有人欢笑。女王摇晃酒杯,在二楼处俯瞰宴厅全景。伯爵总算摆脱民众的簇拥,走到宴厅角落放松片刻。
        晦月已升至半空,目前仍没发现异常,但凡事还是应该谨慎对待才好。
        伯爵突然向在角落把玩盆栽的男爵搭话,他并不在意男爵被人看待的眼光,这令男爵有些意外。冒昧攀谈不是贵族礼仪的行事风格,当然伯爵毫不在意地独自发话,不过男爵并没有理睬的打算,只是单方面被迫听他说话。
        侍女则默默站在前往二楼的手扶梯旁,在边上目睹伯爵和男爵的对话,想必她也开始感到无聊了吧。不过我并没有窃听对话的主意,便移开位于他们中心的目光。
        我观赏了弄臣成功的演出,会场传来阵阵欢笑。尽管平时并不乐意充当取悦别人的角色,但想必他还是为此付出了时间练习吧。
        伯爵和男爵的沟通早已告一段落,男爵捧着盛满红酒的玻璃壶,站在原地望向某处,好像在等候。我往男爵的视线朝向眺望,发现女王不知何时便来到楼下和宾客畅谈。
        女王似乎聊得愉快,她自然地将空酒杯放置在无人的宴桌上,这时男爵展开行动,他像熟练的侍者,迅速地完成倒满空酒杯、回归原位等意义不明的动作。
        当我正打算拿走酒杯一探究竟时,女王却迅速回头夺过酒杯,随后作出端起酒杯准备饮用里头饮料的姿势,我完全来不及有所动作。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宴厅。
        众人的目光往传出音源望去,只见女王的酒杯被侍女打翻在底,红酒浸湿地毯,留下大片污渍,还有不理解情况而呆滞的宾客。
        随后取而代之的,是宾客对侍女的失礼举动发起的斥责。她惊慌地试图解释,却只能憋出几段不清晰的字句,让她的处境更加艰难。
        
        然而,我从肇事者的眼睛里并没看见如同针尖般锐利的敌意和憎恨,透露出来的只有被冤枉的无辜与对自己身份打抱不平的不甘。
        也许我是唯一能理解她当下处境的人。
        回忆起那直盯着我的,充满愤恨的眼神,我顿时萌生兴致。

        继侍女被女王带往二楼后,男爵也以同样的形式接受审问,随后他们两个没有再回来。
        宴厅的氛围瞬间跌落至低谷,尤其在男爵被带走后,伯爵明显摆出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样,这时弄臣失控的野猪又无意间撞倒他,彻底惹怒了伯爵,他便单独叫上弄臣,擅自离开会场。弄臣不敢违抗,也跟随伯爵离去。
        王国中心的女王、善解人意的伯爵、开心果弄臣在短暂风波后相继离席,民众逐渐无心享受晚宴,整个宴会陷入僵持的困境。
        接踵而来的闹剧使我莫名不安。不知是否纯属巧合,还是某人的计谋,现在宾客们的焦躁情绪让他们处于比较容易被煽动或说服的状态,只要善用这一点,就能轻松达到我的目的。
        上天赐予我时机,晦月即将升至最高处,我没时间犹豫不决。

▶4
        赶忙处理伯爵的事情后,我无暇从刚才恐惧激昂的心情缓过来,便匆忙回到宴厅,不料却碰到月相在舞台宣扬毁灭即将降临的预言。宾客陷入恐慌,耽误了我待会的要事。
        我试图抚慰宾客的情绪,直到女王从二楼再度现身:
        “我不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这段话,这其中是否出现了某些误会?”
        该说不愧是深受民众信赖的真正的王啊,仅凭说话的气势便稳定住混乱,难道她的话语蕴含着魅惑人心的魔力?
        “还是说你只是想扰乱秩序?”
        月相的话语千真万确,他没有说谎,但民心本就偏向女王,若真要争夺主权,月相的胜算微乎其微,现在亦是如此。尽管人尽皆知月相身为御用预言家的实力,宾客信任女王的说辞,反而对月相说辞的真实性表示质疑。
        随后女王对月相说了悄悄话,他和少数信任他的发言的宾客便黯然离开了。
        不知何时,举国闻名的羽管键琴演奏家和他的贴身助手定音现身于宴厅中心的舞台,包括我在内,不知所以然的宾客发出惊呼。女王随之宣布待定音调弦完毕后,琴师会弹奏那首曲子,让我们于天籁之音中享受惊喜舞会。
        “话说那首曲子是指什么?”
        “那种东西等事情办完后看也不迟。”
        “但是你说的那件事……”
        “自你萌生杀心并为此付诸行动起,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你现在只需继续按照我的话去办,既能篡夺王权,又能保全性命,岂不是一举两得吗?而且你当初不就是为此,才下定决心犯下那种罪行吗?我决不容许你半途而废。”
        虽然有隐约察觉自己被它牵着鼻子走,但确实如它所说,我没有退路。
        但明知故犯会是正确的选择吗?
        我不想再去纠结其中的含义。

▶5
        “月落,出席盛宴的宾客迟迟未归来,其余民众这时才察觉到不对劲,开始担心起家人与友人的下落,他们一齐前去宫廷宴厅寻求真相。四散宫廷周围的侍卫消失无踪,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铁锈味。在民众坚持接近宴厅之际,恐怖和不安在他们的内心持续膨胀着,他们在心底许愿,希望不好的预感不会发生在待会的眼前。”
        “宴厅的门被封得很紧,四溢的铁锈味仿佛就是从里边传来,他们压抑着恐惧强硬地把大门拉开,惨不忍睹的场面映入他们的眼帘,宴厅洁白的柱子和墙壁全被染上暗沉的红色。”
        “剩余的民众尝试搜索现场,他们找到亲人的遗物、伯爵凄惨的相貌、碎裂的傀儡、滴血不沾的羽管键琴、口袋里的毒莓、破碎的酒杯、空无一物的房间,却始终不见女王的踪影,就像她从来都不存在过一样。”
        “失去女王维护的王国,城里的秩序和国力以当初崛起的速度的好几倍崩溃。就在短短的那几年里,敌国攻陷了王国,终结了曾经无比辉煌闪耀的国度的一生。而这便是因某人贪婪无底的欲望所造就引火自焚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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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投稿时间已经结束了,不过写好就发出来当作纪念一下也可以。

全文采用多视角诠释,加上标点共4984字,悬疑要素不多,但隐瞒了部分关键场景,不过也只是给大家猜个作案手法而已。

若有疑问可在评论区提问,我会尽量回答。

希望大家可以好好欣赏这篇写作时间长达半个月超出投稿期限的同人文。

表裹

关于玛丽的生日宴

-中世纪-某城堡-

        冰凉的石砖上雕刻有繁重的花纹,长廊里只有三分之一的部分铺有华贵的地毯——这是给一滴血就值千金的贵族走的,地牢的最底层,一根铁筋就有小臂粗的牢笼为了发挥它的作用没有印上任何花纹

,阴暗的地牢里的石砖与长廊里的不大相同,虽然雕刻有同样的花纹但是都斑步着若隐若现的暗红色。

        一个身着红绸锦衣尖嘴猴腮的男人带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仆踏着石砖而来,一旁的看守人打开牢笼,大臣从袖筒里抽出一只手...


-中世纪-某城堡-

        冰凉的石砖上雕刻有繁重的花纹,长廊里只有三分之一的部分铺有华贵的地毯——这是给一滴血就值千金的贵族走的,地牢的最底层,一根铁筋就有小臂粗的牢笼为了发挥它的作用没有印上任何花纹

,阴暗的地牢里的石砖与长廊里的不大相同,虽然雕刻有同样的花纹但是都斑步着若隐若现的暗红色。

        一个身着红绸锦衣尖嘴猴腮的男人带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仆踏着石砖而来,一旁的看守人打开牢笼,大臣从袖筒里抽出一只手帕,一摇一摆地走近牢笼,大致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跺跺跟长两指的新皮鞋,隔着笼子,用手帕垫住生着茧子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笼子里裙子脏的看不出原色的少女的下巴,少女的脸颊上沾有两点血迹,衬得她雪白的肌肤愈发的惨白,“亲爱的安杰利卡,您是叫安杰利卡对吧,还是叫安柏,但是这都不重要,不是吗?”大臣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因为,您,我纯洁的少女,马上就会为了我们伟大的王后陛下献出美丽的生命,来吧我亲爱的姑娘,上前来,让我们年老体弱的老仆人为您擦干你那散发着血肉气息的洁净身体。”

        老仆把少女从洁净的牢笼里拖出来,干枯的手臂上暴起几根青筋,大臣转身走进黑暗的长廊说话的尾音从黑暗里飘出来,“把她洗干净之后,带到老地方,王后喜欢红色,不要给她穿错衣服。对了,这里还是没有打扫干净,熏香太冲了,地砖也没有刷干净,叫你点的火把到哪去了,如果下次我来还是这副场景,你,就不要再出现了。”大人的声音和鞋跟触地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你还真是依旧这么低俗啊。”尖锐的声音从大臣脚边传来,一个穿绿绸衣的滚胖侏儒站在门后,“那又怎么样,王后不还是偏爱我?”侏儒讥笑道:“噗,你还以为她是偏爱你?畜生养大的野人就算得了抬举也还是野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呸,猪圈里爬出来的小矮子。”大臣照着矮子踹了一脚,理理领巾扬长而去。“粗俗至极!”侏儒气的寒毛倒竖,但奈何腿太短怎么跑也追不上身型矫健的大臣。”

        大臣踏上镶嵌着黄金和玉石的阶梯踏着丝绒地毯来到一扇绘着《岩间圣母》的门前,两长一短的敲门声过后,一道嘶哑的女声唤他进去,“我亲爱的王后陛下,早上好啊!您亲爱的穆罗向您问好。”这位自称穆罗的大臣行了一个早安礼。屋里坐了一个蒙着面的白裙女人,虽然是纯白色的长裙,但是领子和袖口的款式都昭著着这条裙子的工匠的心血,纯白的光面绸印着银白的暗纹,金棕色的卷发挽起,阳光从落地窗洒入房间,女人光洁的小臂萦绕金光,不加点缀却华贵的恰到好处,青春气息洋溢,唯一违和的只有面纱遮住的脸上一双眼窝深陷略显浑浊的双眼。“我亲爱的穆罗,早安,你已经将我们洁白的羊羔关进羊圈了吗?”穆罗满脸谄媚的围在白色华服的女人身侧“那是当然了,高贵的玛丽陛下,作为您最得力的大臣,我当然是将您的事情放在首位了。”白裙女人眼里漏出玩味的笑意,“那就把穆罗喜欢的骏马送给你了,现在,我要去看我的小羊羔了,毕竟明天就是生日宴了。” 

        另一间房间里,早晨还面色苍白满身脏污的少女身着红裙躺在地毯上,被捆住的手脚因为绳子太紧已经变的青紫冰凉,普兰色的绸缎卡在上下颚的中间,在脑后打成一个完美的蝴蝶结。栗色的长发撒乱的铺砖地毯上,暗红色和棕色交杂,少女的身体不住颤抖抽搐,眼角的泪珠无声的滑落在地毯上,她知道,死神和面前这位白裙女人一起进屋来了。

        “亲爱的小羊,你知道吗?你洁白的肌肤,看起来是如此洁白,你栗色的毛发看起来是如此柔软,你无助的眼神——”玛丽故意停顿了片刻来欣赏少女灰色的眼珠,凑近了在女孩的耳边小声道:“都很美味。”玛丽蓝色的瞳孔里流露出满意,“那么就让我先小尝一下吧,美丽的姑娘。”

        玛丽坐在地毯上,将少女揽在怀里,轻抚少女脑后的软发,划向了打了一个蝴蝶结的蓝绸,少女只觉得脸上的绸子一松,口中灌入一股凉气,正要吐出一口浊气,但是一双冰冷柔软的物事贴了上来,对上了少女发干起皮的双唇。

        吻毕,少女的嘴唇从苍白转为泛着水光的艳红,“你的味道还不错呢,不知道你的血会是什么样呢?”玛丽洁白的细指游走在带来的一排银刀之间,随意的抽出了一把左手捂住少女的双眼,感受少女颤抖潮湿的睫毛,右手的银刀拉开少女脖颈上薄弱的皮肤,鲜红的血液从跳跃的动脉喷涌而出。王后再次挑起面纱,附上刀口,“睡吧,我亲爱的小羊。”

        地板上淌满了血液,染红了玛丽洁白的裙摆,她站起走近屋里唯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她来时带的古镜,镜子里一个影像用力的拍打镜面,但是镜子纹丝不动。“看啊玛丽,你就在里面静静的看着吧,看看你的子民,这是被我吸干的第几只羊羔了?我想你也记不清了。快来就她们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说话间女人脸上枯瘦的皮肉肉眼可见的湿润饱满了起来,等到它不再变化的时候,镜子里外的女人已经完全一样了。

       窗外的雪鸮眨了眨浑圆的双眼,水蓝的瞳孔映射着异样的光彩,灰黑色的爪子压着血迹斑斑的旅鼠,铅灰的喙理了理翼下雪白的羽毛。片刻之后旅鼠筋疲力尽,雪鸮拍打羽翼飞上天空。

        城堡深处的高塔里的青年画着奇异符咒的白布蒙着双眼,转身面相高塔上唯一的窗户外那个鬼鬼祟祟的白色小脑袋,“是给我的吗?”青年把手伸出窗外,白袍上的金纹在窗外的阳光里闪闪发光,雪鸮一爪禽鼠,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单爪落在了青年的臂上,“谢谢你了阿鹰,你真是帮了我大忙。”青年随手接过旅鼠放着软垫上,弯起唇角把耳朵凑近雪鸮的喙,“今天阿鹰又见到了什么呢?”鸟喙摩擦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青年脖子上的金环暗光流转,“是这样啊,”青年的手轻轻抚摸着软垫上的旅鼠,“不要怕,安,我会帮你找到家的。”

-第二天-王后陛下的生日宴-

       “好好看着吧玛丽,,你在镜子那边过得一点也不舒服吧?这边的世界我是不会还给你的,明明拥有一样的美貌身世和处境却截然不同。凭什么?就连最下贱的弄臣也只给我轻蔑一眼!”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王后身着明黄色的华贵礼服,金棕色的卷发上冠以王室的象征,金质剖光的鸢尾花与藤叶缠绕,镶嵌以血玉以示尊贵,血玉制成的项链完美的勾勒出她修长的天鹅颈,低领口的紧身胸衣和到三角胸兜搭配被裙撑分开的裙摆,南瓜裤的搭配衬的套着白蕾丝的双腿更加修长,繁复的缎带和堆褶,完美的描绘出了王后的美丽。城堡的露台上,王后轻摇纤手,勾唇一笑,看台下的民众无不失神。

        “——有请我们伟大的王后殿下为自己的生日宴进行最重要的一项,切分蛋糕。”玛丽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蛋糕刀,来到大门前。

        一时间,民众的惊叫声不绝于耳,前排几个贵妇的尖叫声让人寒毛倒竖——哪里有什么生日宴蛋糕,门里面推出来的,分明是一具少女的尸体,少女的脸上带着死去的狰狞,脖子上还有泥泞的伤口。不多时便有人扑上来嚎啕大哭,“安,你睁眼看看我!”

        王后一改往日的仪态大方,额头上凸起丑陋的青筋。“是谁!”占卜师伊莱·克拉克出现在广场上,无视了看台下失态的王后,面向民众,“作为国王路易十六钦定的皇室占卜师,我认为,我有必要对全国的人民负责,那么我接下来要告诉大家一个真相,我们爱戴的王后被掉包了,面前这个,是一个心术不正的恶女,通过吸食未成年少女的鲜血来维持容貌。我们的王后已经被她杀害了。”

       群众哗然……

       七天后,国王路易十六抵挡不住桌子上堆积成山的请愿书,宣布王后玛丽判处死刑,罪名为诱拐杀害少女。

        为了维护王室颜面给玛丽留个全尸,玛丽并没有被判处火刑,在深夜无人的广场上,一身白裙的女人被推上了断头台,阴影里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一双蓝色的眼眸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刀刃映射着月光,年轻的皇后身体慢慢冷却,几缕冤魂在月亮下飘过,血液慢慢蔓延了整条白裙,“红裙更配这个身体啊,阿鹰。安,她死了”青年抚摸着手中的旅鼠,带着肩上的雪鸮退回了黑暗里。


        

幽灵Ghost

《镜中沙龙》

        “传说,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着一个规模虽只有都城大小,却拥有任何国家都无与伦比的繁华程度的神奇国度。这都得力于它的统治者,被其人民称之为‘女王’的特殊存在。据说,由女王亲手管控和训练的军队,他们就像坚不可摧的盾牌,多次抵御外敌的入侵,守卫王国的和平。女王下令执行的精明政策,让经济及技术领域出现飞跃性的发展。女王还利用巧妙的外交手段,让她的王国在世界上占有永恒的一席之地。女王的英明和能力,换来了人民对她的信任与敬爱。他们歌颂着、赞扬着、传颂着女王的故事,仿佛女王便是他们所拥有的一切。”
  ...

        “传说,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着一个规模虽只有都城大小,却拥有任何国家都无与伦比的繁华程度的神奇国度。这都得力于它的统治者,被其人民称之为‘女王’的特殊存在。据说,由女王亲手管控和训练的军队,他们就像坚不可摧的盾牌,多次抵御外敌的入侵,守卫王国的和平。女王下令执行的精明政策,让经济及技术领域出现飞跃性的发展。女王还利用巧妙的外交手段,让她的王国在世界上占有永恒的一席之地。女王的英明和能力,换来了人民对她的信任与敬爱。他们歌颂着、赞扬着、传颂着女王的故事,仿佛女王便是他们所拥有的一切。”
        “那就是她,这个王国唯一的王。”


        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典雅的贵族花园里,你偶尔能看见一位穿着华丽、举止优雅的夫人在那里闲逛或享用下午茶。因为这座贵族花园便是由她所设计的,她将所有对花园的幻想都添加在设计图内,显得品味格外独特。
        然而这天非比寻常,当仆人于早晨前往寝室唤醒夫人时,却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一开始,人们以为她提早前往会议厅与众人商讨正事,然而在询问所有待在室内的佣人和管家后,全部人都表示不知所以然。
        通过短暂讨论后,众人决定委派深受夫人喜爱的弄臣四处寻找那位夫人的所在之处。
        “明明三天后就要举办一年一度的盛宴了,以往女王都会积极处理相关的事务,为什么这时候却突然缺席这么关键的最终会议呢?”
        显然,弄臣也对女王突如其来的行动搞得一头雾水,但比起搜寻只顾享乐的女王,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东西需要寻找。
         那是一个有着蓝橙相间颜色的傀儡,虽然外表滑稽可笑,但凭借幽默风趣的说话方式,从而收获了众臣,甚至女王的芳心。作为弄臣得以留在王宫的契机,他自然将它随身携带。
        “我只是稍不留神,那傀儡就不知道被我丢到哪里去了……算了,就当作在寻找傀儡的同时,顺便找找失踪的女王吧。对吗,好伙计?”
        弄臣说完,轻轻地爱抚着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野猪。原本面露凶狠表情的野猪,身体顿时变得放松起来,就像享受抚摸的猫狗一样。
        一人一猪的罕见组合在王宫偌大的走廊里漫步前行,形成了奇妙的风景。不知不觉他们就抵达贵族花园的入口,打着碰碰运气的想法,便进入花园寻找消失的傀儡和女王。
        经过宏伟的女神像喷泉,又不知穿越了多少灌木和花丛,他们总算在花园的正中央发现正坐在精致咖啡椅上,与周围的麻雀谈话嬉戏的女王。身旁的咖啡桌则摆着一面镜子、被采摘的树和花枝、以及滑稽傀儡。
        “有人来了呢。”
        宛若樱桃般甜美的音色在弄臣的耳朵边微弱地荡漾着,而那声音的主人也将视线转移到他和野猪的所在之处。
        弄臣没料到寻找的过程竟然意外地顺利,也不理解为何傀儡和女王会一起行动,而诧异地愣在原地,但他立即反应过来:“女王,恕我愚昧地打扰您早晨赏花的新兴趣,但众臣都还在会议室等候您的驾临,我是特意前来叫你的。”
        “啊……关于晚宴的讨论,我好像忘记通知你们临时取消这次商议的决定……穆罗,还麻烦你再往回跑一趟,告知他们今天就此解散。”
        “诶……那晚宴的计划该如何是好?”
        “我自有决策。”
        弄臣对接踵而来的突发状况哑口无言,尽管明知女王的行事风格是那么高傲随意,但这样就像是众臣被女王耍得团团转。
        哪怕女王再怎么喜欢随着自身意愿行动,也不应该忽视他人的看法,弄臣一激动,便大声地劝诫道:“女王,您应该清楚晚宴的重要性。若因略有不慎而导致整场晚宴惨烈地落下帷幕,无论是民众对我们的信任,还是我国对外的名誉,都将会是一次很强烈的打击啊!”
        然而女王毫不在意他的成见。她拿起桌上的傀儡:“今日清晨醒来时,我偶然发现它就掉在寝室的角落,想起它生动地说话的场面,我便心血来潮尝试与它对话。”
        弄臣听闻女王的话,原本激动的情绪和气势猛然消失,他甚至用有些畏缩的语气问道:“……它有对您说了些什么吗?”
        “没有呢,那是叫……腹语术的技巧吗?你竟然能让不能动的东西说话,真是让人佩服羡慕的技艺啊。”女王的嘴角轻轻挑起,“你可要好好保管如此珍贵的技艺啊,别再弄丢了。”
        说罢,那高傲和威严的身姿缓缓地将手中的傀儡传递过来,但是弄臣已然没有勇气抬头见证足以散发这等气势的源头。
        “不胜惶恐,我的女王。”
        弄臣颤颤巍巍地接过傀儡后,便像无人操作的木偶一样差点站不稳而摊倒在地,幸亏待在身旁野猪紧凑上前撑着他发软的脚,让他不至于在女王的跟前露出难堪的丑态。
        “那我就先告辞离去了。”
        为了不使女王对他突如其来的这般懦弱模样萌生疑心,弄臣趁接过傀儡这个动作的间隙赶忙调整好仪态,故作镇定。
        就在弄臣转身准备逃离时,身后那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三天后,便是月晦之夜。而在三天后举办的晚宴便将会是我人生最完美的杰作,我拿自身的名望担保。希望你也可以尽情期待这场独一无二的盛宴,毕竟你可是……”
        仿佛为了响应女王的呼唤般,又或是屈服于女王的威严,弄臣不禁转头望向身后。


        “正值中午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叶的缝隙,化作淡淡摇曳的光辉,洒在眼前亭亭玉立的身影。令她黄色的华贵礼服上的蕨叶纹理、悬挂空中的珍珠耳环、金碧辉煌的头冠都随着那光的摇摆熠熠生辉,投射出绚丽夺目的光彩,好似站在至高处的永恒胜者,展现出俗尘触不可及的光芒;然而镶嵌在头冠上的红宝石,和戴在那看似细长脆弱的脖子的血红项链,经过摇曳光芒的照耀下,却如同暗处涌动的暗流,或是在战争时随处可见的伤口般,散发着恐怖危险的气息。”
        “在月晦到来前选择你的命运。”


—————————(*分割线)————————


*是镜中沙龙的序章,还没写完。

提前发出来主要是想给大家先看个剧情概况。

如果感兴趣的话,也希望大家可以尽情期待未来会发布的后续。

如果没有兴趣的话,就算了

第一次把自己写的同人文拿去投稿比赛,完全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才好(莫名紧张)

希望不会超字数

希望不会陪跑

对了,在这边提一句,剧情基本都是自己经过漫长的考据后(虽然什么都没发现)再加上脑补写出来的。原本应该会是一则长篇小说,但因为有字数限制,所以只会写晚宴当天发生的事,所以可能缺乏完整度。简单来说,大家能看到的是《参赛版镜中沙龙》,不是《镜中沙龙》。

如果有机会,才会写完整版的镜中沙龙。

最后,对看到这里的你表达万分的感谢,如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在评论区发问(虽然我无法第一时间回复),请多多见谅,感恩。


       

🗻🎓🐟

第五人格“镜中沙龙”相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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