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长安十二时辰

109.9万浏览    5587参与
石頭先生

【长安十二时辰】 🏮


十二时辰 檀棋仿妆创作,忠实粉丝一枚😘 ,致敬十二时辰剧组。

【长安十二时辰】 🏮


十二时辰 檀棋仿妆创作,忠实粉丝一枚😘 ,致敬十二时辰剧组。

一月七喜

入世三

失踪人口回来了,这次带来豪车。一直想写来着,懒得动。大家凑合看,第四篇你们说了算,想看和谁的,评论见。(我说的是这篇里那个最后出现的人是谁)敬必还是太子必,你们说。明晚十点,我统计。

第一辆

第二辆发不出来,评论百度云见

滴滴

失踪人口回来了,这次带来豪车。一直想写来着,懒得动。大家凑合看,第四篇你们说了算,想看和谁的,评论见。(我说的是这篇里那个最后出现的人是谁)敬必还是太子必,你们说。明晚十点,我统计。

第一辆

第二辆发不出来,评论百度云见

滴滴

李长安

长安十二时辰/徐宾和王夫人的故事2/中长篇

by李长安


徐宾同人,会比较鸽,也算是自娱自乐吧,如果有漂亮帅气的小伙伴捧场也可以养肥了再看


注:先婚后爱,会比较偏那种絮絮而谈的文风,就是可能比较有生活气息。我想徐宾这样的人,在日子里也温柔也迟疑吧。


是不是ooc就是你们说了算。

关于本章:却扇诗瞎写的,我不会写诗,太太们勿考究哈~

chapter two 风华正茂时,与君初相见

        王家要嫁女儿,却终究庭院太大显得请冷了。婚前几时大夫人才想起来那个薄命妾生的女儿要出嫁了,随意差人送了套红妆过去。...


by李长安


徐宾同人,会比较鸽,也算是自娱自乐吧,如果有漂亮帅气的小伙伴捧场也可以养肥了再看


注:先婚后爱,会比较偏那种絮絮而谈的文风,就是可能比较有生活气息。我想徐宾这样的人,在日子里也温柔也迟疑吧。


是不是ooc就是你们说了算。

关于本章:却扇诗瞎写的,我不会写诗,太太们勿考究哈~

chapter two 风华正茂时,与君初相见

        王家要嫁女儿,却终究庭院太大显得请冷了。婚前几时大夫人才想起来那个薄命妾生的女儿要出嫁了,随意差人送了套红妆过去。

        王三小姐接了红妆,脸上言笑晏晏,小仆人没见过多大世面,此时却觉得脊背略有些发凉,忙辞了去。

        可怜王三小姐,自小孤苦伶仃,此时出嫁连个梳妆的丫头也没有。她便自个儿换了衣服,随意绾了青丝,再把盖头往头上一披,一个人等着迎亲的队伍。 

        待听到门口锣鼓喧天,王三小姐等了一会,总算等到大夫人差婆子来牵她出去。婆子牵着她,送她在一片喧嚣中上轿,给这清寂的二十年都落了幕

        徐宾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将要成为他妻室的女人,身型娇小纤瘦,与这偌大的宅邸格格不入。没有端庄气,也没有富贵命,徐宾如是想。

        后来长长的队伍行过半个坊间,祝福的声音响起复又被礼乐淹没。王三小姐下了轿,踩过静心铺好的红毯,五谷芳馨,寓意皆成。

        再教她回忆时,她终其一生也不会忘记成亲那天徐宾揭开她的盖头,见她秀发微散时的惊愕。

        他给她做了一首却扇诗,她后来到死都记得——扇底朱花绛,扇后风华盛。相顾不相识,余生慢慢长。

        她听着,却了扇,小巧精致的五官未施粉黛,又藏三分温柔,三分清冷。

        徐宾想着果真不该听张小敬的话,更不该听那些坊间不经证实的传言。他的眼前人,碧玉年华,气骨自成。

        王三小姐与徐宾三叩九拜时,身旁的老实人老是紧张到踩住她的衣角。她笑了笑,悄悄扯出了自己的衣角。

        “徐宾不会说话,姑娘,姑娘芳名可言?”徐宾低头看房中的她,红烛映照下更显眉眼见的疏离。

        “姓王名,名秋姮,小,小字木木。”姑娘说话不顺溜,硬是咬着舌尖把名字讲完了。

        原来不会说话的是姑娘。徐宾这才方料到为何王家的女儿久居深院,又为何王家急着嫁出这样的女儿。

        徐宾一时无言以对,王秋姮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徐宾将头再往下低了低,不动声色地将目光错开。不料王秋姮突然突然散了衣袖,在他脚边跪了下去。

        “姑娘这是做什么。”徐宾忙俯下身字要扶起她,却被王秋姮挣脱了开来。

        “我知,知先生是温良之人,先,先生无论怎么,怎么看秋姮都好,秋姮只,只求先生相敬如宾。”

        “姑娘这是什么话,徐宾竟已娶了姑娘,自是对姑娘尽到应尽的责任。”徐宾好言说着,“地上凉,姑娘什么话起来说。”

        “先生,秋姮只有一事,一事相求。但求先生与,与秋姮回门时,当那么,那么一天的恩爱夫妻。”王秋姮还是执拗得不肯起来,纤瘦的过了头的身子罩在宽大的婚服中,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阴影里。

        “徐宾自是答应姑娘。”

       徐宾说着,才将王秋姮从地上扶了起来。两个人,相顾不相言。


        次日徐宾起来的时候,险些没被灰头土脸的张小敬吓到。张小敬自个儿给自个儿倒了杯水,一口饮尽。

        “张……张兄,你怎么来了。”

        “昨儿个有点要紧事,没赶上你成亲,事情完了就马上来了。怎么,你好好的美娇娘不睡,跑过来睡书房?”

        “让张兄笑话了。”徐宾找了鞋靴,穿了下榻走到张小敬身旁,“这城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想找你帮点忙,前几日晚间死了个妓子。”张小敬顿了顿,“是晚间凌晨的时候,那妓子那晚没留客,又在宵禁的时候被杀。”

        “张兄的意思是?”

        “昨日初见了些端倪,怕是哪位显贵为了止口杀的人。你长期接触典籍,又算法了得,帮我找找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官职不低,但极其低调,明里暗里都没有结党的,但是可能会跟几个小官交好的。”

        徐宾细细听着,末了一想,道:“这样的人应是不难找。”

        “那麻烦你了。”

        二人谈话末了,立马便闻了敲门声。王秋姮推了门进来,微微低首,细声问道:“二位可,可用小食?”

        “张兄留着用了小食再走吧。”

        张小敬应了,王秋姮闻言颔首,笑道:“妾给这位爷打,打盆水来吧。”

        “劳烦弟妹了。”

        王秋姮福了礼,转身退了出去。

        张小敬见弟妹出去了,回身在徐宾背上拍了拍,打趣道:“你倒是艳福不浅,弟妹就是说话有点不顺溜,也不碍事。”

        “她是个好姑娘。”

        徐宾的目光溜出门外,见了满园的繁花,还有王秋姮瘦瘦弱弱的背影。徐宾撒腿出了书房,从王秋姮摇摇晃晃的手上拿过了木桶子。

        “我来吧。”

        王秋姮腼着脸低下了头,张小敬看着,笑了笑。

JIN.夜瑾

【敬泌】二十六个字母(五)M~O

人物归马老师,OOC归我

避雷警告,有私心私设,全员健在向

M-May【五月】

        张小敬的生日在五月。

        那天他起床后发现他的小狐狸在等他吃早食。要知道,平常李泌可是不会等他的。

        素面。

        而李泌的耳垂红得要滴...

人物归马老师,OOC归我

避雷警告,有私心私设,全员健在向

M-May【五月】

        张小敬的生日在五月。

        那天他起床后发现他的小狐狸在等他吃早食。要知道,平常李泌可是不会等他的。

        素面。

        而李泌的耳垂红得要滴血。

        张小敬哪能不明白。

        “我家小狐狸,做什么都好吃。”

        当日李司丞又旷工了。

        ······被迫旷工。

N-normally【通常】

        太子经常找李泌喝茶,一喝一下午。

        李泌经常一回靖安司就被张小敬缠,一缠一晚上。

        太子和张小敬互看不爽,一怼一整天。

        李泌:“我是不是死了,自己还不知道啊???”

O-optical【视觉】

        一人独目。

        两人三目。

        檀棋曾不满,问过李泌:“公子,他到底哪里好?”

        李泌只是笑,温声道:“他很好。”

        后来檀棋明白了,自家公子对张小敬有被动的“视觉欺骗”。

        ······自带滤镜。


李长安

长安十二时辰/徐宾和王夫人的故事1/中长篇

by李长安

徐宾同人,会比较鸽,也算是自娱自乐吧,如果有漂亮帅气的小伙伴捧场也可以养肥了再看

注:先婚后爱,会比较偏那种絮絮而谈的文风,就是可能比较有生活气息。我想徐宾这样的人,在日子里也温柔也迟疑吧。

是不是ooc就是你们说了算。

chapter one 一笔纸上欢,此时万分念

         徐老爷子老觉着自家这儿子不争气,读了多少年书,就当了多少年的八品小官。隔壁童家的儿子早就见了圣上,平步青云去了,再见他徐宾,木头疙瘩一个,整日宝贝着他那些书帛卷轴,也不见宝贝出什么...

by李长安

徐宾同人,会比较鸽,也算是自娱自乐吧,如果有漂亮帅气的小伙伴捧场也可以养肥了再看

注:先婚后爱,会比较偏那种絮絮而谈的文风,就是可能比较有生活气息。我想徐宾这样的人,在日子里也温柔也迟疑吧。

是不是ooc就是你们说了算。

chapter one 一笔纸上欢,此时万分念

         徐老爷子老觉着自家这儿子不争气,读了多少年书,就当了多少年的八品小官。隔壁童家的儿子早就见了圣上,平步青云去了,再见他徐宾,木头疙瘩一个,整日宝贝着他那些书帛卷轴,也不见宝贝出什么东西来。

         老爷子坐在摇椅上哀叹了一番,再抬头看看正专心致志把书一本一本抱出来晒的徐宾,打心眼里考虑了一番今天老童家媳妇跟自己讲的话。

        那老童家的媳妇是坊内出了名的媒人,还是少妇的时候就曾风华万千过,后来嫁了人,怕也是闲得,不知道哪天便迷上了说媒。她专爱给那些有些脸面人家的庶小姐讲亲,兴许是好心,也兴许是看个玩笑。

        徐老爷子想,那庶小姐好啊,见过世面又挺知书达理,他老徐家的儿子虽当不了高官,但也总得娶媳妇吧。况且,徐宾也老大不小了,再不娶亲,也让人笑话去了。

        “宾儿啊,你且过来,阿爷有话给你说。”徐老爷子见徐宾书也晒完了,人也闲下来了,便招手唤他。

        “阿爷,儿子听着。”徐宾见他爹喊他,忙捧了手毕恭毕敬到他爹跟前。

        “你看啊,你也不小了。”他爹边说着,边理着袖子,再借这间隙偷偷瞅徐宾两眼,“不知这婚姻嫁娶之事,你怎么看待?”

        徐宾听着一愣,默了半晌,才朝他爹揖了一揖:“全凭阿爷的安排。”

        这徐老爷子登时喜上眉梢,拽了他儿子的手只叫好:“那敢情是好事,爹过会与你娘好好说说,给你物色个有识有礼的好姑娘。”

        “哎,是。”徐宾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爹早高兴过头了,哪管他儿子有什么神色异态,等不急从椅子上起来找他那管家的好好商议这事。

        徐宾弯腰送他爹离去,总归叹了口气,又回去摆弄他的书去了。


        管家的最近琢磨着给自家老的小的都做件好衣裳,还没想好做什么款式,她家老的就急急忙忙开了门,说要跟她讲件好事情。

        她听是好事情,便也耐着性子听徐老爷子讲完了。听完后觉着确是好事情,忙表示要去找那童家姐姐好好谈谈天吃吃茶。

        老爷子给自家夫人取了外裳,叮嘱一定要与童夫人好好聊个姑娘下来。管家的应了,便出门去了。

        再说这童家媳妇,老早就摆好了茶点等着徐家管家的上门来。这是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差小厮去门口瞧瞧人到了否。这小厮方才出了门槛,便与徐家管家的撞了正着,遂邀人进了正厅。

        “妹妹来的正好,这恰恰备了茶果子,妹妹来尝尝?”童家媳妇绽了笑,上前盈盈拉住对方的手,要将她拉上座。

        “姐姐啊,这茶日后再吃吧,今日来是有事托你。”

        “可是为了令郎的婚事?”童家媳妇笑意更深,攒紧了对方,“妹妹大可放心,你我是姊妹,我自是为令郎谋最好的。妹妹可知这坊间王商贾的三女儿?恰是到了待嫁的年纪,人出落的水灵,说聪慧也是极聪慧的。”

        “那自是麻烦姐姐说亲去了。”

        童家媳妇叫着“自是,自是”的好话,留着徐家管家的一同吃了茶,再细细议了关于那王三小姐的事宜,二人才堪堪散了去。

        管家的回了家,夕食后同夫君与儿子讲了这王三小姐。徐宾终还是默许的态度,事情就此拍板。


        这童家媳妇在坊间的名气,确实并非虚名。不出几日,便与王家谈妥了这事,引荐着王徐两家亲长会面问名。这两家人一个想早日嫁了庶女,一个想给儿子娶个贤惠的媳妇,于是互相看对了眼。

        徐家择日下了聘,王商贾笑嘻嘻地收下了,拿出黄历一指,与徐家亲家定了成婚的吉日。

        徐家管家的这几日忙,原本想着做衣服的布料省了出来给自家儿子做件妥当漂亮的喜服。

        “宾儿,过几日你就要成亲了,过来试试喜服合不合身。”他娘拿着新做好的衣裳,拉着他要他试。

        徐宾轻轻挣脱开来,敛着声应到:“娘,你做的衣服向来合身。”

        “合身是合身,你且给娘看看是否衬你。”

        “衬与不衬事小,娘也不必琢磨这件事了,这段日子辛苦操劳,多歇息歇息。儿子与朋友有约,先去一步。”徐宾语罢,朝他娘拜了拜,果真拂袖去了。

        “哎!”他娘气急,却又拉不住他,只得咕哝道,“过两天就成亲的人,还不上上心,约什么朋友。”

        徐宾匆匆出了家门,回头见他娘没追来,摇首叹了口气,揣着袖子拐了巷子往酒家里走。

        今日与张小敬约了酒,险些因为这大大小小的事错了时辰。所幸张小敬知他便要成亲了,也就不提晚点的事,只骗着给他灌了酒。席间张小敬有意无意提到了王三小姐,二人顿时陷了沉默。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徐宾垂眼,摆弄着褶了的袖子。

        “没见过,王家三个女儿,就她不曾抛头露面过。”张小敬拾了几颗花生米,配着酒下肚,“听说啊,这王三小姐挺乖的,就是面相生的不好,她阿爷不愿意让她见人。但你也别信,坊间这些人故事编的向来好”

        “张兄会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吗?”

        “不会。”

       徐宾不再言语,只低头继续看着袖子。想他张小敬孑然一身,凌然傲气,回答的也是果断。而他徐宾是个俗人,无因无果,相敬如宾也好,但最怕负了别人青春好年华。

        偏他此时懦弱了一回。


lunara

【敬必】二.靖安司血洗,李必遭劫

修正坊那把火烧的凶险,诡异,狼卫的线索随残垣断瓦灰飞烟灭,所幸逮到了鱼肠,多少保有块筹码。

张小敬进大殿时只见李必拧眉坐于案前,司天台敲响了梆鼓,他们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张都尉,可查到什么"李必急切的注视着张小敬,盼望他能带来转机。

"平康坊的女子近来接待过一位恩客,名唤龙波,似乎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查,立刻去查,鱼肠这块我会派人继续审问"李必紧攥住拂尘,刻意压制住加剧的紧迫感

在张小敬欲掉转身时说道

"慢着,此去恐有伏兵,你带上姚汝能,万事小心"李必差遣完故意移开视线

张小敬看了眼李必挺拔纤瘦的背...

修正坊那把火烧的凶险,诡异,狼卫的线索随残垣断瓦灰飞烟灭,所幸逮到了鱼肠,多少保有块筹码。

张小敬进大殿时只见李必拧眉坐于案前,司天台敲响了梆鼓,他们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张都尉,可查到什么"李必急切的注视着张小敬,盼望他能带来转机。

"平康坊的女子近来接待过一位恩客,名唤龙波,似乎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查,立刻去查,鱼肠这块我会派人继续审问"李必紧攥住拂尘,刻意压制住加剧的紧迫感

在张小敬欲掉转身时说道

"慢着,此去恐有伏兵,你带上姚汝能,万事小心"李必差遣完故意移开视线

张小敬看了眼李必挺拔纤瘦的背影玩味的念叨: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李必小狐狸。

 


自张小敬走后,约莫盏茶的功夫,前院传来喧哗,李必仍在大殿内与文书商议对策,门前把守的侍卫跌跌撞撞的摔进殿内,随即而来的是旋风般砍落的刀斧,血溅殿堂,正在翻查卷宗的官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住呆立当场,只见来者各个身披重甲,手握弯刀弓箭铁器,尤其带头的持一柄铁制骨朵,跨过门槛铁骨朵一路敲的铮铮刺耳

李必深知自从崔器带着旅偾军投奔右骁卫后,靖安司已无人把守,目前他们的人头都挂在腰间随时可落地

李必深吸口气,端正衣袍执正拂尘向前一步低声喝道:“我是李必,龙波吧”

“我今日是前来要人的”,那名领头者梳冲天辫,系突厥发饰,却眉目浓秀不是外族蛮荒长相,

“我这靖安司多的是卷宗案牍怎装得下人”

“司丞不用绕弯子,在下能来就是要带人走的,提点司丞一句,抓狗还得看主人”,说完铁骨朵直接砸向近身的一位文吏,文吏应声倒地后蚍蜉大开杀戒,不断有人倒下,呼救声不绝于耳,鲜血染红了梁柱,李必被团团簇拥的人群围拢在里层,他趴蹲在人堆里视线遮挡着看不见外面的情形,突然撕开道口子,一只粗大的手扒开人堆把他提拎出来,嘈杂的叫喊声消失了,他的属下们被按在地上劫持于刀下,这些靖安吏都是靖安司自成立起便跟随他的,每日熬夜查找卷宗年关都不曾回过家,今日难得上元节本该在家团聚,为了狼卫一案复又来查案,曾不想遭此祸端,他不忍心看着他们无辜受累命丧于此,他硬憋着泪强撑着吼道:我带你去找人,让他们活着

好,司丞痛快人,那就走吧,龙波张狂的敲了两下铁骨朵

蚍蜉机敏的上前捆绑住李必的手腕推搡着向地牢走去

弯刀劈开锁链,龙波低首走进牢笼,唤醒昏睡过去的鱼肠

主人

嘘,出去再说

龙波打横抱起鱼肠回到大殿,临走前点头示意蚍蜉动手,大殿内再次沦为地狱。

"你说过让他们活的"李必撕心裂肺的喊叫着,他从未这般痛苦,看着手下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无能为力,他的脸上衣袍上沾满飞溅的鲜血,满眼刺目的红狠狠扎破心头的痛,此刻他是个多么无能无用空落落之人,忍耐已久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潜心经营的靖安司在血洗烈焰中崩塌了。

苍穹浩浩,万劫茫茫,归去了!

时辰未到望楼击鼓,张小敬顿觉靖安司出事了,景龙观方向火光冲天,“李必”!

 


李必被劫持关押在见雨亭的宅子内,何孚来见过他,这场暗杀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位何老的痴傻儿,一切皆是私欲,真相没那么重要。他仰仗信赖的老师,为了杀林九郎,竟不顾太子安危,景龙观密会何监和太子谈论新政时的种种尚在眼前,杀林相,圣人定会怀疑到太子,何监究竟为何要致太子于危难中,李必的世界观崩塌了,谁都在利用他,密谈也好,靖安司也罢,他是旁观他们行事见证的人偶,他什么都不用干,人在那儿便可,一个无用武之地的棋童,李必啊李必,你太高估自己了,李必自言叹息道。

暮色的旭黄隔着栏窗射进来,碎了一地,脸上未擦拭的血迹,显得孱弱无助,孤零零一个,他能料到一切,唯独猜不到自己。师傅曾阻他下山,他劝慰师傅:权当是红尘历练,砥砺道心,谁不想这趟俗世非但毫无建树反倒破了道心。在禁闭的密室里,他在想,所托付的人,是否可靠,是把长安城百姓托付他一人,还是连带把自己……李必惊愕的睁大双目,那晓风残月的午夜狂浪再次响起,他不敢往下想,从未有过的欲念违背了修道的清心寡欲,他的脊背似长出了尖锐的刺,深探入骨,拔不出,拧不断,修行为了压制心中的恶“对我的恶呢”,那声耳畔的呢喃敲击着他的心门。

 

右相,林九郎!

李必,别来无恙啊,林相越过仆从在旭日的残影下露出狡黠的笑容。

原来龙波是你的人,那何孚……太可笑了,你欺他眼瞎,李必看着眼前身居高位的操控者,一丝酸涩从牙根深处泛上来。

何孚是个可怜人啊,想杀我,殊不知给了我绊倒太子的机会,何监老矣!

何孚已亲口承认太子指使谋杀我,今日我林九郎,协同御史台十三人,弹劾太子结党谋逆。

面圣状纸需三司会审,林相不会不清楚吧,

三司会审是吧,我三司大印早就盖好,就等李司丞签字做保了,李司丞,请!

你,你这是要……李必万没料到林九郎如此嚣张狂妄

听闻李司丞有一婢女叫做檀棋

你把檀棋怎样了,林相竟提到檀棋,难道檀棋出事了,李必使出浑身力气爬起身冲向林九郎,被仆从按倒在地,林九郎,你想怎样,他吼叫着,失去了平素的淡漠冷清姿态。

檀姑娘现在林府做客,至于接下来如何要看李司丞的表现了,笔墨伺候。

李必,不管你签与不签,这状纸都将递交圣人,另外,你必定在想为何我会知道密会一事,忘了告诉你,姚汝能是我的人

李必再次惊讶的看着林九郎,是了,如此一来都说得通了

签吧,你没得选

仆从把人拖拽到案前

一系列错综复杂的事件在他脑海里翻腾,他急需找到突破口冲出去,稍许斟酌后,李必持笔蘸墨写下大名,继而掷下大声说道:事已至此,选右相方为大智,我司还留有太子密会的佐证,姚汝能能做暗桩,我李必也未尝不可,此番取弹劾太子物证便是李必对右相的证明。

李司丞是个聪明人,那就劳烦司丞跑一趟了。

李必需婢女檀棋同行

唉,李司丞这就不对了,檀姑娘难得歇息,还拽着人家干嘛,我派两名右骁卫给司丞就可以了嘛,至于檀姑娘,林某会好生款待,司丞大可放心

这老狐狸摆明了拿檀棋胁迫李必,李必掩盖下愤恨的情绪,他什么都做不了,当务之急是告知太子林相的阴谋并救出檀棋。林九郎答应放他走后,他速速离开了见雨亭,脸上衣袍上的血迹都来不及整饰,便赶去光德坊拜会太子殿下,他们要在花萼楼夜宴时先咬林相一口。

 

李必拜别太子后在回西市途中遇到了焦急来寻他的张小敬。

李必,你去哪儿了,我看到望楼击鼓,靖安司大火,他们说你失踪了,你她娘的担心死老子了。

我去与太子商议如何先一步向圣人状告林相一手遮天私自挪用三司大印,林相质押檀棋,我不得不让太子为难

你答应他什么了

长源愿终生供太子驱使,为奴为役,随叫随到

为了檀棋,卖了自己下半辈子,值得吗

檀棋14岁入我府就跟随我,她至于我如同亲人一般

那我呢,你想过我没有,话语里有些许颤声

李必愣怔了下,小心的牵起张小敬的手,那只手被纱布包裹着,残缺了一指,李必轻轻抚摸断指,这场荒唐的捕杀损失惨重,不仅张小敬遍体鳞伤,连他自个儿都搭进去了,值得吗,不,现在哪是讲值不值的时候,不退,死都不退

李必捏紧张小敬残缺的手,眼神坚毅的说道“不退”

“好一句不退,难道长安百姓的命敌不过太子的前程,张小敬质问道

何监若有罪,定会牵连太子

你心里只有太子

太子乃大唐之将来

明知他不懂里头的权利争斗,李泌依然心中激荡,手指缠绕起拂尘的杖须,他的心绪乱了

你喜欢我吧,小狐狸

你……放肆,清冷的语气里多了分娇羞

张小敬拽过眼前人紧箍住重重的吻下去,我张小敬愿跟随你李必,粉身碎骨又有何妨,九死无悔,我们一起。

卡西西西

【敬必】包办婚姻(八)ABO

21、

太子最终还是没有杀了张小敬。

重伤的张小敬被扔在了一个废弃的地窖里。

李必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呼吸也非常的弱。李必看着血泊里面的张小敬,突然觉得腿上像是灌了铅一般,挪不动步子。

檀棋在一旁扶了他一把,小声地喊道:“公子。”

李必这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吩咐道:“取我的针来。”

跟着李必来的,都是李府里面豢养多年的家丁,素养极高,立刻有人便取出了银针,淋了酒又放在火上烘烤。另外几人也极为迅速地帮张小敬做了简单的包扎。

李必捏着针,让人把张小敬扶起来,手却悬在他的头上,迟迟没有动作。

“檀棋。”他出声喊道。

“公子,怎么了?”

李必的声音有点颤抖:“我...

21、

太子最终还是没有杀了张小敬。

重伤的张小敬被扔在了一个废弃的地窖里。

李必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呼吸也非常的弱。李必看着血泊里面的张小敬,突然觉得腿上像是灌了铅一般,挪不动步子。

檀棋在一旁扶了他一把,小声地喊道:“公子。”

李必这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吩咐道:“取我的针来。”

跟着李必来的,都是李府里面豢养多年的家丁,素养极高,立刻有人便取出了银针,淋了酒又放在火上烘烤。另外几人也极为迅速地帮张小敬做了简单的包扎。

李必捏着针,让人把张小敬扶起来,手却悬在他的头上,迟迟没有动作。

“檀棋。”他出声喊道。

“公子,怎么了?”

李必的声音有点颤抖:“我的手,在抖。”

檀棋望过去,看着他的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之际,安静的地窖响起了一声轻笑。

“小狐狸,怕什么?”

张小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半眯着眼睛看他。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轻飘飘地,听不太清楚。

但是李必却听清了。

毫无预兆的,眼泪就滑了下来。

一旁的家丁在李府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自家主子流泪,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纷纷低下头,看着别的地方。

张小敬缓缓地抬起手,握住了李必的手腕。

“别怕,瞅准了扎。”

李必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你闭嘴。”

说完,便很稳地一针扎了下去。

张小敬望着他笑了笑,又睡了过去。

22、

接下里的几日,张小敬一直没有醒。

药煎了一副又一副,纱布换了一次又一次,张小敬却还是昏睡。

李必那日淋了雨,染了风寒,却不肯好好回去休息。他命人把靖安司的公文都搬到府里来,在房里置了一个小案,方便批阅文书。

到了晚上,也没让下人来守夜,自己脱了外袍,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拉过张小敬的被子钻进去。

张小敬体温高,即使是昏睡着,身上也像个火炉似的,李必靠着他,冰凉的皮肤一会儿便暖和起来。

他把头轻轻地抵在张小敬的颈边,轻轻叹了口气,便沉沉地睡去。

张小敬醒来的时候,李必正靠在他的胸口睡得香甜。

他睁开眼,便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

床边厚重的纱幔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厚的药汤味。

张小敬试着动了动,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痛得“嘶”了一声。

怀里的人一瞬间便醒了。

“你醒了?”李必虽然还有些睡眼惺忪,反应却极快,一下子坐起来,查看张小敬的伤势,看伤口没有再裂开,才松了口气。

“我睡了多久?”

张小敬张口,嗓子有些哑。

“四日。”

李必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喜色:“你别乱动,我去找医官来看看。”

“不用。”张小敬拉住他:“你陪我会儿。”

李必便点点头,又乖顺地坐了回去。

张小敬瞧着他,像是在观察什么,盯得李必有些莫名。

“你看什么?”

“我在看,我家夫人莫不是被夺了魂,怎地这般温柔听话了起来。”

李必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别胡说,可要喝水?”

“有凉的井水吗,我这喉咙像着了火似的。”

“不行。”李必起身去倒了杯热茶,递到张小敬手边:“只有热的。”

张小敬却不接,死皮赖脸地说道:“热的也行,你喂我喝。”

李必本不想理他,但又怕他再牵扯着伤口,便慢慢扶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把杯子递到嘴边,一点一点的喂他。

两个人就这样磨磨蹭蹭地挨在一起,一个人喂,一个人喝。

小小一茶杯的水,喝了快半刻钟。

檀棋进门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面,那张小敬的手都已经快摸上李必的腰了。

檀棋:“……”

在惊喜了张小敬的苏醒之后,便很快察觉了两人之间暧昧气氛。

于是她低着头,眼不见为净:“公子,太子派人来了。”

听见“太子”两个字,李必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

“何事?”

“来人说……”檀棋咬了咬嘴唇,好像有些说不出口。

“说什么?”

“他说……”檀棋咬咬牙,还是开口道:“说给公子送些补药,让公子近几日便不必去靖安司了,在家里好好……安胎……”

话音刚落,张小敬就被茶水呛到了,猛烈地咳嗽起来。

李必满脸通红,慌乱中把茶杯也摔到了地上。

他轻轻地给张小敬抚背,一言不发。

檀棋见势不对,赶紧溜了出去。

过了半晌,张小敬才平复下来,险些把伤口震裂。

“安胎,是啥意思?”

张小敬看着李必,开始认真回想自己是不是在哪天晚上喝醉了酒犯了不该犯的错误。

李必脸上红得像是要滴血,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走过路过给个评论点个赞吧,冷圈狗卑微乞求(ಥ_ಥ)


JIN.夜瑾

【敬泌】二十六个字母(四)J~L

人物归马老师,OOC归我

避雷预警,有私设,有私心,全员健在向

J-join【参加】

        李泌曾经因为好奇偷偷跟着张小敬去了烟花之地。结果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邪教组织。

        但张小敬好像还加入的很开心,与众多美女谈笑风生。

         从此李泌勒令张小敬不准再踏足,违反一次杖二十。...


人物归马老师,OOC归我

避雷预警,有私设,有私心,全员健在向

J-join【参加】

        李泌曾经因为好奇偷偷跟着张小敬去了烟花之地。结果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邪教组织。

        但张小敬好像还加入的很开心,与众多美女谈笑风生。

         从此李泌勒令张小敬不准再踏足,违反一次杖二十。

        不敢不敢,错了错了。

        其实那天张小敬只是想去谢谢葛老的,不巧多喝了几杯而已。

        不过,天大地大,李泌最大。

        有了李泌,葛老算什么东西。

K-kite【风筝】

        李泌并没有玩过风筝。

        其实想来也不奇怪——李氏家风甚严,李泌更是大家风范的标准模范。

        张小敬发誓要把李泌的童年补回来。

        然后他在李泌鄙视的目光中乐颠颠地放起了风筝。

        李泌觉得自己喜欢的人可能是个傻子。

        ······不过风筝的确挺好玩的。

L-lonely【孤独的】

        张小敬遇到李泌之前,是孤独的。

        李泌遇到张小敬之前,有时候会感到孤独。

        他们在一起之后,没有人会再是孤独的。



弓宝鸡丁

【极度舒适/3D环绕原声/高燃/唐朝混剪】熙攘繁盛,光耀万年,大唐的长远有我

【极度舒适/3D环绕原声/高燃/唐朝混剪】熙攘繁盛,光耀万年,大唐的长远有我

探月21号

鹰犬/比翼 <下>

-上篇在这里长安蛊王小必对阿易下蛊之路 

-1w+祝食用愉快

-番外/李必的离别信见字如面 


/


卯正,李必通常已经在大殿查文阅卷了,阿易起床后便直接去大殿找他,辰初便上街吃朝食。


没在大殿见到人,阿易是有些心慌的。


他疾步返回后花园,刚走到门口,李必的背影就出现在他眼前。他正在退室前的亭台打坐,周遭只有此起彼伏的鸟叫声。阿易这才发现,绿袍下的身影是如此单薄。


争权夺位,朝政交锋,这些与阿易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曾真正见识过,也不明白这里面的处心积虑。他不知李必肩上的重担,他只看得见李必在案几前时时紧皱的眉。


阿易不想打扰李必此刻难...

-上篇在这里长安蛊王小必对阿易下蛊之路 

-1w+祝食用愉快

-番外/李必的离别信见字如面 



/


卯正,李必通常已经在大殿查文阅卷了,阿易起床后便直接去大殿找他,辰初便上街吃朝食。


没在大殿见到人,阿易是有些心慌的。


他疾步返回后花园,刚走到门口,李必的背影就出现在他眼前。他正在退室前的亭台打坐,周遭只有此起彼伏的鸟叫声。阿易这才发现,绿袍下的身影是如此单薄。


争权夺位,朝政交锋,这些与阿易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曾真正见识过,也不明白这里面的处心积虑。他不知李必肩上的重担,他只看得见李必在案几前时时紧皱的眉。


阿易不想打扰李必此刻难得的清净,他放轻脚步,慢慢走到李必身后。跨过门槛时他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好像面部表情用力就能减弱皮靴与木板接触发出的噪音。


好在李必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没被打扰。阿易仔细端详了一下,在李必斜后方模仿着他的样子盘腿坐下。盘到一半,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砸到了地上。



李必今日卯初就起来打坐,近日沉心于为太子办事,许久没有静坐静心。倒被阿易“钻了空子”,把他的灵台搅得乱如麻絮,心猿意马。


突如其来的噪音让他神经一下子紧绷,伸手去拿身侧的拂尘,回头却对上阿易瞪得圆溜溜的眼。阿易维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朝李必嘿嘿一笑。


李必放松了身体,却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半时辰的坐,可白打咯。



/


昨日提人一事给了李必灵感,他不能始终抓着“右相”不放,凭他一己之力想找到右相的破绽未免有些困难。他可以依仗太子,百官也可以。


李必叫阿易另外调出一些卷宗。阿易手脚很快,不一会就悉数呈到李必面前。


在李必翻阅卷宗的间期,阿易就跪坐在一旁安心研墨,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们之间形成了些默契。



工作时间李必一向能自动屏蔽外界一切干扰,因此他没听到阿易轻微的鼾声。沾墨时笔尖触碰到了一片柔软,李必才有所察觉。


阿易竟一手撑着脸,一手维持着研墨的姿势打起了瞌睡,手指顺着墨条滑进砚台,指尖被墨水染黑。李必还没反应过来喊他,阿易的手肘就慢慢往桌边滑。


滑离了桌面,没了手肘的支撑阿易一下子惊醒,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饶是工作状态下的李必见到此景也忍俊不禁。


阿易回过神来,连忙一抹手擦掉嘴角的涎水。没想到李必竟哈哈大笑,他不明所以,从没见李必这样笑过。


李必爆发得很突然收得也很快,他递给阿易一块手帕,阿易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才发现黑漆漆的一片。他神情窘迫,接过李必的手帕就往水渠跑。


三渠汇聚之处,清水流转,风水上佳。良久,阿易盯着渠水中的自己,不自觉地绕扯着手帕。


回到大殿,李必还保持着阿易离开前微笑的表情。


“司丞,您可别笑了......”


“去退室睡一会儿吧,难为你在这儿研墨。”

李必说这话时已经重新拿起笔,他扭了扭脖子和左肩。阿易看得出这是长时间坐在案几前写字导致的肌肉酸痛,抓住这个机会,阿易迅速绕到李必身后抱着点私心献殷勤。


“司丞,我给您捏捏肩吧。”


阿易以前只看过婢女给太子捏肩,从没有实践过。他此次也是一时兴起,毫无手法可言。


曾经只有檀棋给李必捏过肩,毕竟是从小跟着的的家养婢,李必早就习以为常。可换做是阿易,李必就觉得有些不对头。他远不像看上去那么冷静,心跳加快可以压下,可执笔写字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慢了。



阿易也好不到哪儿去。


大殿内很暖和,李必身着的衣衫偏薄。阿易能用手掌描绘出李必肩胛的曲线,甚至能数清他颈椎上棘突的个数。


为了转移注意力,阿易将视线安放到案几上。突然,他眼里精光一闪。


与平日里写在案牍上的句子不同,此时李必在一张草纸上列出了几个名字。阿易一个都认不得,但记住几个名字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李林甫要的名单。



/


时隔大半个月再次见到太子,阿易竟然觉得有些陌生。平时李必不与他论地位辈分,礼数宛如摆设。今日回到东宫,几次说话差点脱口而出,忘了身份。



以往太子进宫靠的是一块腰牌,今天李必进宫拿出的却是一个银质的长条。


“李司丞,这是什么啊?”阿易指着李必的腰侧。


“银鱼袋。”

“意思是还有金鱼袋咯?”阿易好奇地多看了几眼,“这也不像是鱼啊......”


李必被阿易天真的语气逗笑了:“高宗五品以上随身鱼,银袋,以防召命之诈,出内必合之。三品以上金饰带。”


“原来待诏翰林还是五品以上吗?”

“待诏翰林乃六品之阶,鱼袋是超品恩赐。”李必说话间微微扬起了下巴。


阿易嗅到了浓浓的圣眷,他故作狗腿地跑到李必跟前。皇城之内可容不得他给李必“带路”。


他深作一揖:“李司丞在圣人面前可要多为我美言几句,阿易愿终身为奴为役,为李司丞奔劳!”


两人相视一笑。


阿易这席话言不尽实,可还是有实。前半句确是玩笑话,可后半句掺了多少分真心,只有阿易自己知道。


李必深知,一个连官阶都分不清的人,对这权位可没兴趣。阿易的脾性,他还是能抓住半分。他登时来了兴趣。


“阿易,你可知长安最大的官是什么?”


“圣人!”他毫不犹豫。

“圣人之下呢?”李必没去纠正他。


“宰相!”


“宰相之下呢?”


阿易嗯了半天也没嗯出个名堂,李必没再追问,他知道这是他的极限了。他连太子卫率是几品都不清楚,明明官阶比自己高,还整日毕恭毕敬叫他司丞。


“于大唐而言,我不知道。可于我而言,那就是李司丞啦。”


这个答案出乎李必意料,他一下子有些晃神。更不想纠正他了。



......



“李必参见太子。”


“长源!”


两人没有提前知会李玙,李玙见到两人是又惊又喜,语气难掩兴奋。


李玙忙不迭把李必扶起来,挽着李必的胳膊往里走。阿易刚给太子作完揖,抬头就看到这一幕。他眼睛一眯,有些寒光从缝隙里溜出来。


李玙搀着李必坐下,阿易自然地走到李必身后也准备坐下。捞开衣摆的时候发现太子正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阿易马上到太子身后站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长源,还不到一个月,我的人就被你治得服服帖帖了。”


李必正把名单呈到李玙面前,嘴角向上翘起一个弧度:“我那靖安司可没有东宫这么多规矩。”


阿易深揖谢罪,李玙朝他摆摆手。阿易见他没有真的生气,打趣道:“太子殿下吩咐过,李司丞是您的心腹,帮他即是帮您,我自是不敢怠慢。”说罢还趁太子没注意朝李必眨了眨眼。


李必这次是真觉得他没规没矩了,和张小敬对檀棋竟有几分相似。想到这里,他感觉脸上突然有些热。




此次东宫会面从未正进行到了酉初,倒也不是公事有多费时,李必两三句话就交代完了。他把名单交给太子,嘱咐他联系这些人,切记要亲力亲为。


剩下的时间便是李玙同李必讲他不在的这一年他是怎么过的,说到有趣之处能把李必逗笑得前仰后合,谈到被右相针对,李玙像受了欺负的小狗给主人告状,还去垃李必袖子。李必哭笑不得。


期间阿易躲在太子身后起码给李必使了十个眼色,打了五个哈切。李必每次都好不容易才忍住不笑。


......



回了靖安司,李必赶阿易出去吃饭,回来的路上都听到他肚子在响了。



过了酉时,街上纷纷点起了灯笼。长安城一百零八坊,鳞次栉比,宵禁之前,好不热闹。偶尔穿过一群穿黑衣服的人巡逻,又隐入人群。


阿易很喜欢长安城的夜晚,可惜李必从来没和他一起晚上出来逛过。他到路边的铺子里饱餐一顿,羊肉汤下肚瞬间暖和了不少。


草架上的糖葫芦还剩下最后一串,落到了阿易手里,他嚼着山楂甩着手大喇喇往回走。最后一颗入口,阿易扔掉竹签,拐个弯隐入黑夜中。



......



那张无辜的草纸被人拿在手里捏来捏去,那人的大拇指从每个名字上一一划过,良久,他终于正视跪在面前的人。


“阿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李林甫脸都笑烂了,挤出一条条皱纹。


阿易把头低得更低,保持着叉手礼。他心里没有一点得到上风嘉奖的愉悦,只想快快回到靖安司。


出右相府的时候才发现飘起了毛毛雨,阿易疾步离开。经过一个拐角,他又倒了回去,在还没收摊的茶铺里买了一壶热茶。



前脚刚踏入景龙观,轰隆一声,暴雨来袭。


一更,宵禁开始。



阿易穿过空荡荡的大殿,顺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让阿易惊讶的是李必不在退室内,而是在今早打坐的亭台。


他连忙去退室拿了一件毛领披风,轻轻给李必披上。不过李必不是在打坐,他在看雨。


掀开盖子,一股热气迫不及待往外冒,茶香扑鼻。阿易先给李必盛了一碗,坐下之后才给自己盛。


退室内没有烧暖炉,里外都一个温度。阿易先捧着暖一下手,然后大口大口地一饮而尽,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嘘,你听。”


阿易疑惑地看向李必,发现他一口都没喝,只是盯着前方,神情淡漠。


“雨水落到地上,房檐上,树叶上,发出的声音是不同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听到的雨声——”李必突然转头对他笑了一下,“也是不同的。”


阿易一愣,突然觉得饿此刻的李必有些陌生。


李必看着眼前如帘而下的雨,抿了一口茶,换回了正常些的语气问他:“阿易,边塞不常下雨吧。”


“不常。”


“我常年居深山之中,每逢下雨,便静坐听雨。山上的雨水,可比长安城干净得多。”


阿易从李必眼里看到了向往,他松了一口气,原来李必只是想归山了。


“司丞,一个人在山上不会寂寞吗?”


“修道之人,讲究心静。况且有竹林美景,何谈寂寞。”



一席话让阿易醍醐灌顶,李必讲究的“情”,从来都没有爱情,甚至追求“道心孤绝”。他深藏于心的情感,最终只会如同这雨水一样,自东墙流入主渠,绕过李必的退室,自西墙再排入主渠,形成活水。却永远流不进退室。


凉风顺着领口钻进阿易的衣料,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冷。夜凉,月色凉,远不如人心凉。


李必无意说出这话,自然不知阿易心里的翻云覆雨,一口口品着快冷掉的茶。



/


被押在兴庆宫跪下的时候,阿易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两刻前,他和李必同往常一样在光德坊吃朝食。一队军队突然闯过来,阿易还以为是昨天官府的人来寻仇,直接把两个小卒掀翻在地。


他正准备解决剩下的,可下一秒,他看见一个七品小吏向李必恭恭敬敬作了个礼:“李翰林,得罪了。”


那人笑得欠揍,阿易认得,那时右相身边的吉温,他没想到右相出手这么快。阿易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李必,李必轻蹙眉,保持着高傲的姿态。




“臣,李必,参见圣人。”


圣人没让他起来,捋了几下胡子:“长源哪,你回长安,怎么不来见见朕。”


“圣人操劳,长源不便打扰。”

“长源近日可也是操劳得很哪,靖安司,条件还很艰苦吧。”


李必保持着叉手礼,将头埋低,往左边撇了一眼。与他同跪着的,是已经满头冷汗的太子。


他保持沉默。


阿易被押着,没问话到他这儿。他不漏痕迹地扫了一眼李林甫,那人看着跪着的两个人故作严肃,可窃喜压都压不住。


“给他们俩看看,熟悉吗。”


一张写满名字的草纸,几本案牍,以及,一个满脸糊着血被拖上来的暗桩。


李必和李玙心跳都空了一拍,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那个暗桩已经屈打成招。李玙叉着的手几乎要举不稳。


“勾结群臣,污蔑右相,安插暗桩,李玙,你好大的胆子!”

“父皇......”


“圣人!”李必抢先一步,“都是臣一人所为,与太子无关。”

“长源!”李玙几乎是吼出来了。


与此同时,阿易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李必调整了一下姿势,扬头直视圣人。


“右相向来与太子不和,去年阙勒霍多案甚至频频阻拦我,好几次将我置于死地。”说罢李必偏头瞥了右相一眼,“吾乃太子好友,于情于私,李必都该报个仇。”


“不是这样的!”阿易和李玙异口同声。阿易下意识要跑向李必,奈何被束缚,跨了一步就被拉了回来。


“够了!”圣人大叱,瞬间鸦雀无声。


圣人略过跪着的两人,把视线挪到阿易身上。他眯了眯眼睛,似是在辨认。


“这是阙勒霍多案之后调来的太子卫率?”


阿易连忙挣脱束缚跑到李必身侧跪下:“回禀圣人,正是在下。”


“调你来长安,是让你保护太子,可不是让你帮着李必搞内斗的。”


阿易敏锐地抓到圣人说的是“李必",说明他已经认定李必是主谋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他想为李必辩解,却不知如何开口。他不能说是太子安排他到李必身边,就算说了,李必必定会为太子开脱。若是说他本人就是主谋,圣人必然不信。一时陷入僵局,阿易嘴唇要咬破了,嘴里也蹦不出一个字。


“此人是由我向太子要来的,与我个人所作所为无关。圣人要责骂,切勿波及了旁人。”李必缓缓开口,语气意外地平静。


阿易闻言连忙跪着向前移了一步:“请圣人明鉴,卑职与李司丞同出同行,理应一同受罚。”


“嗯,你说得对,那拉下去斩了吧。”圣人说得轻松,就像踩死一只蝼蚁。


于他而言,阿易就只是蝼蚁。


李必瞳孔骤缩。两个官兵疾步上前,拉住阿易的手臂就要往外拖。阿易猛地转头看向李林甫,李林甫就在他的右上方,没有看他一眼,甚至没有表情。


“且慢!”

“圣人不如先告诉长源,长源的惩罚是什么。”李必没之前那么冷静。


“长源,你选错了路,长安不适合你。”


谁都听的出来,这是在赶李必回山,还是没有圣旨不得下山那种。说到底还是圣人眷顾的神童,况且当初阙勒霍多案也让圣人看清了右相和李玙的争锋相对。天平原则,他自然是懂。


李玙终于松了口气,他怎么样不重要,可他不能因为自己害了长源。



下一秒,李必的动作让在座众人为之哑然。


他高举右手,一个长条银器顺着绸线吊下来。阿易认得,那是银鱼袋。


“臣,李必,主动请辞,交出银鱼袋,从此再不踏入皇宫半步。只求圣上豁免阿易,许他随我归山。”


圣人盯着他,李玙盯着他,阿易盯着他,文武百官盯着他......只有李林甫,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笑得讽刺。


李玙此时比被圣人盘问更着急,他压低声音:“长源,他不值得,你才是我真正需要的人,你不能走!”


李必置若罔闻。


圣人叹了口气,有些惋惜:“长源,你可想清楚了,你的决定,会影响你一生的仕途。”


圣人责令他归山,心情好了随时让他下来陪自己下棋。可李必主动辞官性质就不一样了,圣人可不会像李玙一样去山里请他。


还有那个银鱼袋,放弃了银鱼袋,等同于放弃了圣眷。那是多少人求之不来的。


李必挺直了身子,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这六品官阶,不要也罢。我李必今日若是连无辜的同袍都保不住,日后如何安心修道!”



像是被一双大手扼住咽喉,阿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情况完全脱离他的想象,他不知道一件事可以这样牵扯,颠倒黑白,更想不到李必会这样保他。


李林甫看向李必的眼神带了些可怜的意味,收回视线时恰好与阿易四目相对。他太兴奋了,差点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此刻他的上佳鹰犬眼里布满了血丝,剑眉拧成一团。看向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杀气。但更多的是不解,不甘和愤怒。


谁知李林甫干脆撇开眼睛不看,打定了装不认识。



圣人沉默地点了头,李必立刻收起他的道家手礼,朝圣人行了个叩拜大礼。



/


连夜雨让长安城变得湿漉漉的,地上处处是积水。卖朝食的阿婆正在收摊,长安人不会因为一场雨而误了好心情。


阿易拖着疲惫的身子跟在李必后面,他的视线内只能看到李必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和依旧挺拔的身姿。


可身心俱疲的不只是阿易,李必更甚。


太子被关三个月禁闭,外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与他会面,违律者斩。退朝时李必将太子扶起,伏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相信我”。经过李林甫时,面对他胜券在握的表情,李必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卖糖葫芦的小贩还在大声吆喝,阿易此时完全没有胃口。可他还是下意识看了眼李必,发现他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心又凉了半截。


看着繁华的街道,阿易第一次觉得,长安城是个吃人的怪物。他心情极其复杂,李林甫摆明了视他为弃子,他出卖的人摘了官印保他。可他明显是嫌疑最大的人,离开时太子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李必不可能看不出来,为何要保他?



一路无言,到了景龙观。


“我将你命保住并不真是想让你继续在我左右,此刻开始你便自由了。”李必递给阿易一个塞得满满的钱袋,“去哪儿都可以,想回边塞也好,留在长安也罢,只是边塞可吃不到糖葫芦了。”


李必说这话是有私心的,私心想让阿易留在长安。但他更想让他自由,长安的勾心斗角最终会将他吞噬。阿易盯着钱袋没有动作,李必便将钱袋放到案几上,自己煎茶去了。


阿易坐到李必对面,隔着热气看李必,目光如炬:“我不走,我也住这儿。”


“我能相信你吗。”


阿易不会撒谎,从前没人怀疑过他。他没想到李必会这么问,眼神有些躲闪,但他很快重新直视李必:“当然。”


以前他为右相所用,今日右相不保他,便是视他如弃子。阿易意识到他不过是众多鹰犬中的一条,没了他,还会有其他人。养育之恩,也不过是托人每月给他银钱。


不管是出于无处可去的窘境,还是出于阿易想待在李必身边的私心,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那午后还需去西市新置两床铺。”


“只需置一床铺即可,我挨着司丞睡便是。”阿易笑得欠揍。他心里没了芥蒂,自然而然地认为李必保他也是出于私心。


“孟浪。”

 “此后也莫要叫我司丞了,靖安司已经彻底封了。”


在他们被押上朝廷时,军队就把靖安司搜了一遍,只将随身物品收拾了扔给他们。才睡了不到一个月的新棉絮又要落在靖安司里沾灰了。


“那叫你公子吧,或者,郎君?”


郎君一词很巧妙,其中一层意思是对官吏,富家子弟的通称;对年轻男子的尊称。另一层即是妻对夫的称呼。


阿易打的擦边球李必清楚得很。他有些懊恼,道心不够孤绝,还会被一小孩撩拨。


......


李必拗不过阿易,两人最终还是躺在了一张床上。


李必向来平躺着睡,从不乱动。可他披散的青丝难免会触到阿易的皮肤,弄得他脖颈痒痒。


“公子为何不离开,委居此处?”他没话找话。


“道心唯坚,放弃尚早。此时太子的命运操之我手,我怎能置之不理。此次我下山,势在帮太子铲除一切障碍。我李必不能辜负太子。”


即使没有刻意偏头去看,阿易也能猜到现在李必的眼睛一定亮晶晶的,闪着坚定的光芒。



/


文字游戏李必可最会玩儿,圣人责令他归山,可没说即刻归山。可怜的还是太子,当真就被禁了足。


没了案牍卷宗的支撑,大案牍术无法运转。李必凭着记忆写下几个坊铺名称,吩咐阿易去暗访。没有了官身,明着办事难如登天。


李必从没见过阿易打斗的样子,只是偶尔会发现和阿易一起回来的除了拿到的证据,还有衣袖上新添的几道口子。


“明日去做一件新衣裳吧。”


阿易发现李必的视线在他衣服上几个豁口处游走,他用手虚晃地掩了掩:“无妨,等事儿办完了再去,免得浪费 。”


沉默了半晌,李必正色道:“交给你的任务办成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安全。”


阿易眼睛滴溜一转,迎着李必的视线向他靠近:“公子担心我?”


“咳,应该的。”李必瞥向别处。


“公子请放心,阿易定不负公子所托。况且我一点伤都没受,这些小卒还不是我的对手。”阿易语气里不乏傲气,说罢,他拉着李必宽衣,“时候不早了,公子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打坐呢。”


李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腹诽拜谁所赐。



虽说李必睡觉很安稳,可阿易恰恰相反。每天早上起来都有一条胳膊和一条大腿横在李必身上,把李必圈得死死的。


但凡李必动了一下,阿易的手就收紧一分,把他往怀里带。均匀的呼吸悉数喷洒在李必颈脖,腿还不安分地蹭来蹭去。


黑衣和白衣融合,还真有点太极图内味儿。


李必本以为阿易是早就清醒故意为之,可看到阿易紧皱的眉又不确定了。他也就惯着阿易,只好起床之后打个坐让自己静心。


......


隔天回来,李必递给阿易一个铜钱一样的银饰,用一根编织的黑绳从中间的圆孔穿起。


阿易拿在手上端详了半天,正面刻满了字,背面是伏羲八卦图。莫非是什么新型冷兵器吗?


李必从他手里拿回来,绕到他背后戴在他脖子上。


“这是山鬼花钱图,道家厌胜钱,保平安。”


/


兴许是厌胜钱还不识这个主人,没过几天就遇了难。


从东市回光德坊要横跨六个坊,阿易为了绕开平康坊,特地南下一坊,从亲仁永宁穿过去。

 

不料还没走出两坊,义坤庙里突然窜出三五个蒙面人。阿易眼疾手快躲开了突袭,可对面的人却没有着急上来。突然一团细粉窜入阿易的鼻腔,他暗叫不妙,连忙闭气下意识用手捂住口鼻。


一道银光从阿易面前闪过,他的手背被割出一大条口子,鲜血横流。



阿易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地板上,双手被困住。手背上的口子有部分结了痂,皮肉上糊了层血,还有些许地方往外渗着血,看起来有些狰狞。


人造温室,不需要多加辨认即可知这是何处。况且正主正坐在塌上,优哉游哉地品着茶。阿易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塌上的人悠悠开口:“阿易,怎么没随李必回山上去,反而出现在东市。”


这不是问句,阿易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在东市的时候就被跟踪了。


“右相有什么话请直言。”他咬牙切齿。


李林甫把阿易扶起来:“你在边塞多年,不曾知晓政坛野兽的可怖,我对他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牵及你非我本意,你可以理解我吧。”


阿易有些动容,暗桩本就应该不惧生死。但他在调查中早已看清李林甫奸相的真面目,他默不作声,想看看这个老狐狸卖的什么药。


“现在李必无权无势,你跟着他少不了苦头。有朝一日他若知道了你是我的暗桩,还会像那日一样保你?”


李林甫句句话都扎在阿易心上。李必对他的好,都是建立在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上,如果李必知道了他是暗桩......阿易不敢细想。


李林甫表面和颜悦色,却步步紧逼:“从小我便给你富贵,现在也一样,只要你回来为我做事,其他的我给你摆平。”


阿易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他猜得没错,李林甫想把他拉回来。如果他拒绝,应该马上会被就地刺死。


他跪坐着,与李林甫平视:“我不会回来,也不愿意再做你们政权相争的牺牲品。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李必你的所作所为,从此之后我们两不相干。”


李林甫面色一凛,站起来朝阿易身后的吉温使了个颜色。吉温刚得令,通传的大嗓门就响彻整个右相府。


“报!李必求见。”


......


李必本在景龙观内查阅案牍,突然接到不良人的线报,说看见右相的人把阿易捉了去。


不良人给李必报信,是张小敬的吩咐。张小敬离开长安前嘱咐万年县不良人,若李必回了长安,替他照看李必,能帮的地方帮一把。他不管朝廷怎么样,他只欣赏李必。


正好右相府在万年县内,可靖安司在长安县,消息传递难免耽误了些时间。



李必快马加鞭去右相府提人,连着横穿四个坊,竟只用了不到一刻。上一次这么狂奔,还是李必重掌靖安司时。


所以当李必看到吉温那张谄媚的脸时,他一时有些恍惚。


“李必参见右相。”

“长源,此刻你应该在山中。”

“圣人不曾令李必即刻归山,倒是我的人,此刻不应该被绑在右相府吧。”


阿易窃喜,李林甫断然不敢承认自己曾是他的人。


没想到李必跟他玩儿文字游戏,李林甫只好转移话题:“你的人打伤了我的人没就这样放回去,不太合适吧。”


“我的人好像受伤更重吧,况且,我的人自然是我来管教,就不劳烦右相了。”


“你?你凭什么。”在李林甫眼里李必就是一介草名,他终于露出讥讽的表情。


可他忘了,抛开官职,李必还是北周太师李弼的六世孙。


“凭吾六世高门。凭万年县不良人亲眼目睹,右相,林九郎门下死侍,无故在义坤庙外将我李必的人打伤带回。”李必直视李林甫,毫无惧色,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


看着李林甫越来越臭的脸,李必给了他最一击:“右相执意留人,莫不是想拉拢我的人,还是想趁机来个以权谋私啊。”



/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一言不发,李必坐在马上,阿易拉着马走,垂着头保持沉默。


回到景龙观,李必给阿易上药,怕他疼还给他吹吹:“疼吗?”


阿易突然有些委屈:“我没有打架。”


“我知道。”


.“......”


“有人存心取你性命,说你打了你便是打了。”

“你现在跟右相已经没有关系了,不必惧怕他,出了什么事,我担。”


阿易全身都窜起了冷汗,他再迟钝也不会听不出来李必早已知晓他曾经是右相的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内心被羞愧和窘迫填满。


李必还在给他擦药,阿易把手抽出来,转身就要走,他无法面对李必。李必此时没有拿拂尘,眼疾手快把阿易的袖子抓住。


“你要去哪里。”

“你无处可去,如今只有我李必一人愿意保你性命,你只有我了。”




这并不是不良人第一次帮李必。


阿易最后一次给右相送消息的时候被不良人发现了,那时李必就知道了。可在朝堂上他还是选择了阿易,他赌了一把,赌他内心的纯净。



李必把阿易拉过来挨着他坐下,把这些都告诉了他。阿易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李必待自己好,却不知道李必实际上救了自己三次。


阿易回想起在右相手下的时候,虽待在边塞每日训练无人敢动他,但也无人在意他。在太子身边的时候,太子虽待自己好,但始终把自己当下人看。唯有李必,视他如同袍,如亲信。


可他不想只是当李必的朋友。


阿易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顾不得颜面,直接扑到李必身上哭。


李必放下拂尘,给阿易顺背。他心疼他,心思单纯又讲义气,不该趟入这趟浑水,应该随自己回山上无忧无虑过日子。


这个想法一出便抑制不住,李必越抗拒它越强烈,道家的“心魔”再次缠上他。



/


太子监禁结束,期间李必找了各个前辈收集证据。有些平日不太亲近的大臣惧惮右相势力,此时太子又处于下风,不愿作证。


不管多贵的木材,阿易的双刀都插得毫不犹豫。银晃晃的刀光闪得那些大臣颤颤巍巍地吞了一把口水,咬着牙点头。


第一次见的时候李必也吓了一跳,他眉头一挑,算是默许。阿易此时充分发挥了打手的威慑作用,总算把证据都搞到手。



疏通了人证,整理好物证,李必长呼出一口气。他冷不丁开口:“阿易,他们都是我前辈,你这样,有失礼数。”


“那又如何,你都说罪责你担了,他们还不给,给脸不要脸。”阿易翻了个白眼。


李必被阿易气呼呼的样子逗笑了,顺手喂了他一口刚买回来的核桃酥。

“辛苦了,奖励你。”


阿易藏不住笑意,低下头不想让李必看见。小小的一块核桃酥不能让他满足,真正的奖励是他刚刚舔到的李必的手指。




隔天,阿易潜入东宫,有惊无险。


他将物证悉数交于李玙,并把相关人证说与他听。李玙对阿易保有些戒心,可还是耐心听他讲完。


临走前,阿易交给李玙一封信,封面上书——太子亲启。


李玙一眼看出是李必的字,总算放下心来。他满心欢喜拆开,可里面只有短短二十四个字。没有顶格,没有问候语,也没有落款。


读罢,李玙看向阿易的眼神有些复杂。阿易见状,回了他一个更加疑惑的眼神。


那封信阿易原封不动地送到了李玙手中,连李必写时他也没有偷看。回到景龙观复命,他问李必写了什么,李必笑着摇了摇头,不作回答。



/


弹劾李林甫那天,李必算好了时间支开阿易,只身前往兴庆宫等太子。


李玙得势,春光满面。在兴庆宫门口见到李必,直接飞奔过来将他抱住。


“长源,你真是我的大功臣!走,车上说。”李玙挽着李必的手往四望车走。



李必拉住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站定:“长源此次前来,除了祝贺太子,还有一事。”


李玙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阿易吧,放心,长源交给我的任务,我必定完成。”


李必暗自叹了口气,他这位亲信太过耿直,这话让旁人听到可怎么得了。


“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右相会拉阿易下水?”



<太子亲启——右相定罪后必会杨言阿易是他的暗桩,太子切勿相信,保他。>


李玙没有完全信任阿易,但他无条件相信李必。




李必不置可否,往后退了一步,深揖:“李必不求功名,能助太子一臂之力足矣。”


李玙这才注意到,李必身后的行囊。


“长源,现宰相之位现空缺,我会向父皇上奏......”


“太子的好意,长源心领了。只是我次次身临红尘,汲汲于俗务,都落得道心破损。若不回山重新修行,恐怕成道会蹉跎很久。”

“我心意已决,等到道心坚定,灵台无尘,再下山。”


不只是决意归山,更是决意独自归山。隐居生活对阿易来说太冷清,李必不想为一己私欲抹杀了他的自由。他提前在景龙观留下了一封信和钱袋,此刻直接从兴庆宫出城去了。




出了城走到山脚,前方被一辆马车拦了路,旁边露出一个半丸子头。李必惊得停下了脚步,那人却像感知到了什么,回头一看,然后从马车上跳下来。


“你还真打算徒步上山啊。”


“你怎么......”

“信我看了,钱袋我放车上了。”阿易双手捧上拂尘递给李必。


和去年如出一辙的场景,李必心里有些酸楚。当年的檀棋也是为他备好马,给他奉上拂尘然后离开。他宁愿阿易不来送他,也不想当面面对离别。


他伸手欲接过,阿易却突然拿开。李必没拿到拂尘,反而被一双布满茧的手握住。阿易看着他笑,李必心下一紧,边挣脱边看四周有没有人。


阿易攥把他的手攥得更紧,得寸进尺直接拦腰将李必抱在怀里,拂尘抵在他瘦弱的背脊上。从来没人这么对过李必,他一下子羞红了脸,骂他“登徒子”。


“总得有人照顾你啊,郎君若是在山上受了什么苦,阿易都觉得难辞其咎。”



阿易从来没叫过李必“郎君” ,这次是故意的,他满足地看到李必的耳尖红了个透。阿易放开他,把拂尘放到李必另一只手里,牵着他上马车。


“郎君请。”


李必一脚踩在马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弯腰牵着他手的人:“我可只会煮点儿稀饭。”


“有你不就行了,有什么比你好吃啊。”


李必使劲抽出手一下子钻进车里,深呼吸开始念清静经,可脸上的燥热感就是消不去。


阿易向上翘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架起马车向山里去,比翼双飞。



竹林美景,山野佳人。我练剑你读书,听雨声相拥而眠。只是这景需看不止十年,下山之日遥不可期,毕竟有我在,你道心怎会孤绝。



-end



自我捉虫:剧中与靖安司相连的密道是景龙观,原著中是慈悲寺,我一直以为只是换了个名字方便李必与太子会谈。写到阿易被右相捉去的时候我研究了一遍长安舆图,发现与靖安司挨着的是慈悲寺,景龙观在远在天边崇仁坊...因为要写完了,我就没改




昼道

我们的一切,都来得好不容易。

我们的一切,都来得好不容易。

中秋佩

你看,小美人

我妈,很浪漫一人,天选的泥塑。


姚汝能,姚卫率,说实在的,本名官衔都不好叫。一个男三四五号,好似犯不着花大力气记这么少见的字眼。


母上聪明,两片唇一张一合。


--小美人。


--你瞧他眉毛和眼角都是往上飞的,小美人。


--张小敬这回好好地给小美人上了一课。


--你看,小美人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看人眼神都温柔的很。


我一看,他眼里泛着薄厉的光,分明藏了什么玄机,哪里是单纯。


但是呢,懦弱,搬弄是非,优柔寡断,这个中种种都没关系。


只要是出身好的小美人,一切都有迹可循,都可讲道理,都能谅解。


母上此行应了一句话,明道表情包那个。


我对不...

我妈,很浪漫一人,天选的泥塑。


姚汝能,姚卫率,说实在的,本名官衔都不好叫。一个男三四五号,好似犯不着花大力气记这么少见的字眼。


母上聪明,两片唇一张一合。


--小美人。


--你瞧他眉毛和眼角都是往上飞的,小美人。


--张小敬这回好好地给小美人上了一课。


--你看,小美人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看人眼神都温柔的很。


我一看,他眼里泛着薄厉的光,分明藏了什么玄机,哪里是单纯。


但是呢,懦弱,搬弄是非,优柔寡断,这个中种种都没关系。


只要是出身好的小美人,一切都有迹可循,都可讲道理,都能谅解。


母上此行应了一句话,明道表情包那个。


我对不美的事物,通常没有任何感觉。


是美的,母上感情泛滥。






JIN.夜瑾

【敬泌】二十六个字母(三)G~I

人物归马老师,OOC归我

谨慎避雷,有私心,有私设,全员健在向

G-god【神】

        张小敬从不信神。

        但当他遇见李泌后,他发现自己着了道了。

        着了李泌小狐狸的道。

        ···...

人物归马老师,OOC归我

谨慎避雷,有私心,有私设,全员健在向

G-god【神】

        张小敬从不信神。

        但当他遇见李泌后,他发现自己着了道了。

        着了李泌小狐狸的道。

        ······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H-hole【洞】

        靖安司曾有一个狗洞,它本来是归阿细的。

        没想李泌见了阿细后喜欢得不得了,又喂食又顺毛,阿细也特别乖,既蹭手又摇尾巴的,导致李泌冷落了张小敬。

        两周后,张小敬先斩后奏把狗洞填了并严令禁止姚汝能把阿细再带到靖安司。

        哦对了,当日司丞罕见旷工。

        ······靖安司众人噤声。

        不可说。

I-iron【铁】

        龙波说张小敬是块精铁,百折不挠,神兵利器。

        不过见了李泌就不一样了。

        他成了铁水。

        捧都捧不起来。

莫失莫忘

要是怕惹麻烦不说实话,那你麻烦可就大了!

要是怕惹麻烦不说实话,那你麻烦可就大了!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