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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泽雅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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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ke

第四十三章 沙拉和番茄酱

“今天的沙拉很好吃呢,你换了什么材料吗?”

“并没有啊,”润有些心不在焉,“或许是你心情变好了?”

“你心情不好吗?”由里子把叉子扣在桌上。

“也不是,”润皱了一下眉头,将叉子重新搭在她盘子的边缘,“可能是明天要和Nino出外景,有些紧张。”

“紧张?”

“说紧张或许有些不准确,”润忽然站起来,几乎要碰到吊灯的灯罩,平整的大理石台板上有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椭圆形阴影,“总之是一种不安的情绪。”

“嘛,没事的,没事的,”由里子把双手撑在背后,腹部的力量带动高脚凳转动起来,“等它来了不就知道是什么了吗?到时候再说。”

“但是,不做好准备的话,”润机械地搅拌着碗里的沙拉,银色的餐具失去了光...

“今天的沙拉很好吃呢,你换了什么材料吗?”

“并没有啊,”润有些心不在焉,“或许是你心情变好了?”

“你心情不好吗?”由里子把叉子扣在桌上。

“也不是,”润皱了一下眉头,将叉子重新搭在她盘子的边缘,“可能是明天要和Nino出外景,有些紧张。”

“紧张?”

“说紧张或许有些不准确,”润忽然站起来,几乎要碰到吊灯的灯罩,平整的大理石台板上有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椭圆形阴影,“总之是一种不安的情绪。”

“嘛,没事的,没事的,”由里子把双手撑在背后,腹部的力量带动高脚凳转动起来,“等它来了不就知道是什么了吗?到时候再说。”

“但是,不做好准备的话,”润机械地搅拌着碗里的沙拉,银色的餐具失去了光源立刻暗沉下来。

“没事的,”由里子停下来,“呐,不是还有我吗?”

润露出一个疲惫而感激的笑容,“是啊。”

 

由里子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正好收到松田发来的消息。

“公寓没有人开门,于是所以把剧本放在了信箱里。PS:最近几天有降温天气哦,可不要感冒了。(❤️❤️)”

由里子想起来自从那天自己不看天气预报的习惯被发现之后,松田就常常在工作事项时候加一句气温的话题。

可真是他的风格呢,小心心啊四叶草之类的表情。由里子想着来到自己的信箱前,把剧本拿出来塞进包里。

“比想象中薄呢,”纸张的触感给大脑发送了信号,“或许是村上桑心疼我了。”

由里子被自己这个想法肉麻到了,玄关的灯一打开,自己也一个激灵从头打到脚,“明明自己和村上桑都没见过面,虽然是应该去拜访的。”

 

跟创作者见面的习惯,是她从Nino那里听来的。“在现场是应该听导演的调度没错,但是为了不完全成为工具人,去听一听剧作家老师们的观点总是没错的,毕竟人物是从他们的笔下出生的。”Nino常常会不经意说出一些出人意料的话,但是如果你正襟危坐,想要和他探讨严肃问题的时候,他又会顾左右而言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扑克牌,要变魔术给你看。

 

狡猾的家伙。

 

电话留言灯在客厅深处闪烁,好像是深海里奇异的光点,没有来得及开灯,她便奔到了电话旁。

 

是大泉导演的声音。

“由里酱,我估计你应该收到剧本了,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在片场可以找我聊。”

 

有问题也应该是一开始吧,都要完结了能有什么问题?由里子轻轻笑出声。

她打开桌上的台灯,翠绿色的漆皮光亮可鉴,像一株雨后的植物。

 

“我今天早上去了《外科医》的片场呢,”玛萨米将番茄酱挤到披萨上。

“诶?这么快就要拍到最后一集了吗?”Nino正在将频道调到自己的新节目。

“我的戏份提前了,”意大利肉酱披萨上涂了满满的番茄酱,玛萨米将它调整到最易下口的角度,“再过几天就要入场了,今天去拜访导演和前辈。”

“那么也许是谁的戏份少了吧,”Nino漫不经心地说,画面正切到观众被Nino的梗逗得大笑不止的场景,电视里的Nino和电视前的Nino也同时笑了出来。

“由里酱,”玛萨米也将目光投向电视机,“她下一季的戏份都没有了。”

电视里发出一阵爆笑,Nino的新魔术赢了满堂彩。


Blake

第四十二章 准备

由里子故意没有关上自己休息室的门,她在等待凉子入场,然后找准时机。

“凉子桑入场,”不远处传来年轻的片场助理的声音,由里子条件反射般地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只比开工时间早了十分钟,她深吸一口气,桌角上亮晶晶的糖纸跃进眼角,圆嘟嘟的草莓图案错落有致。


哦,是昨天临走前故意放在桌上的。


这是她从小就有这样的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到整齐的环境只会更加不爽,于是报复般的要岔出来什么不和谐的因素,但是这张粉红色的糖纸似乎是个失败品,它不能增加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像是个温柔的创口贴,有恶意卖萌之嫌。


由里子把剧本翻到早就准备好的一页,整整十分钟的对手戏,...

由里子故意没有关上自己休息室的门,她在等待凉子入场,然后找准时机。

“凉子桑入场,”不远处传来年轻的片场助理的声音,由里子条件反射般地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只比开工时间早了十分钟,她深吸一口气,桌角上亮晶晶的糖纸跃进眼角,圆嘟嘟的草莓图案错落有致。

 

哦,是昨天临走前故意放在桌上的。

 

这是她从小就有这样的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到整齐的环境只会更加不爽,于是报复般的要岔出来什么不和谐的因素,但是这张粉红色的糖纸似乎是个失败品,它不能增加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像是个温柔的创口贴,有恶意卖萌之嫌。

 

由里子把剧本翻到早就准备好的一页,整整十分钟的对手戏,能向前辈请教的可太多了。

 

“啊呀,谁家的喵酱,”片场助理果然年轻,声音穿透力极强,离他十几米开外的灯光师和造型师都停下手来朝门口的方向看,目光被一只肥嘟嘟的猫挡住,它的前爪还没着地,尾巴直立。

“哎呀,”凉子的声音从一众人身后闪出来,一步迈到它的跟前,“好可爱!”

“原来前辈一直在门内呆着,并没有往自己的休息室去呢,”由里子心想,“幸亏没有故意去登门拜访,这样看起来似乎更自然一些。”

由里子刚要松一口气,玛萨米的身影出现在几秒前与凉子同样的位置。

由里子怔住了,然后转身回去。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嘛,”润在厨房里走来走去,“今天很顺利吗?”

“嗯,还好,我这次把糖纸放在了中间,”由里子自言自语一样地嘟囔着。

“什么?”

“没什么,”由里子躺在沙发上,杂志随意地盖住脸,“那天Nino说的谢谢你是什么事。”

“什么?”

“我说,”由里子掀起书脊,“那天晚上Nino去拿剧本,临走的时候不是说谢谢你么?”

“哦,那天,我介绍给了他一个制作人,他一直说想认识来着。”

“娱乐圈的中转站,”由里子重新把杂志挪到脸上。

“但是,我觉得,Nino和我很客气呢,”润无视了她的评价,“有些距离感的那种。”

由里子想起来自己和玛萨米。

“我今天弄明白了一件事。凉子前辈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我不知道,但是前辈更喜欢玛酱是肯定的,”她忽然一把揪下杂志,端端正正地跪坐在沙发上,“今天有一场戏我现在还在后怕。”

“什么?”

“是院长让我去前辈办公室找病人的病历的戏,前辈‘唰’地进来,按住我的手说,‘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不管是谁。’就是这句话,这句话的眼神,里面有獠牙似的。”

 

润没有接话,取而代之的是案板上清脆的蔬菜被切碎的声音。

“喂?”由里子朝沙发内侧靠去,把手里的杂志卷成筒放在耳边,“有人嘛?”

“凉子桑可怕的演技,”润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如果是演技的话就真的太厉害了,“由里子若有所思地把杂志放回边几上。


Blake

第四十一章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出一记重拳

“由里酱,你都不看天气预报的吗?”松田在后视镜中看着由里子。

她裹着棕色的牛角扣大衣,领子的空隙处被褚红色的羊毛围巾填满,早上清新的空气粒子粘在上面,“诶?什么?”

“天气已经回暖了,昨天是最后一次寒潮,今天早上广播里说的哦,”松田说着将车内的空调关掉,“虽然今天出来的确实早。”

“听起来你倒更像是埋怨出来早的这件事呢,”由里子关上车门,“似乎跟天气关系不太大哦。”

“我倒没所谓,你几点告诉我都没关系,但是随便放别人鸽子这种事还是不太好哦,”松田总是习惯性找时机适时教育她一番。

“那家伙啊,没关系的。”

“诶?”松田挑起眼角,饶有兴致地在后视镜里看她。

“今天才是一场大战呢,”由...

“由里酱,你都不看天气预报的吗?”松田在后视镜中看着由里子。

她裹着棕色的牛角扣大衣,领子的空隙处被褚红色的羊毛围巾填满,早上清新的空气粒子粘在上面,“诶?什么?”

“天气已经回暖了,昨天是最后一次寒潮,今天早上广播里说的哦,”松田说着将车内的空调关掉,“虽然今天出来的确实早。”

“听起来你倒更像是埋怨出来早的这件事呢,”由里子关上车门,“似乎跟天气关系不太大哦。”

“我倒没所谓,你几点告诉我都没关系,但是随便放别人鸽子这种事还是不太好哦,”松田总是习惯性找时机适时教育她一番。

“那家伙啊,没关系的。”

“诶?”松田挑起眼角,饶有兴致地在后视镜里看她。

“今天才是一场大战呢,”由里子忽然增大音量,“加油!”

“Fight!”松田也大声说,“这才是真正的由里子!我会给你应援的!”

“叫我勇者!”

“是!勇者!看来等着你的是魔王了!”

两个人一起笑起来,由里子打开窗户,上空传来飞机隆隆的引擎声。

“会感冒的,”松田赶在所有笑声被吸走之前将车窗上了锁。

 

片场空空荡荡,风自由通过,清新的气味不断撞击由里子的心胸,她感觉自己轻飘飘地想要飞起来。

不出所料,大泉导演的黑色高领毛衣出现离自己几十米远的地方,他背对着门口,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在稀疏的头发上来回摩擦。

“早就听说大泉导演有提前很多到现场的习惯,果然名不虚传,”由里子吐了一下舌头,“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这么早呢。”

“导演!”由里子朝前奔去。

大泉导演疑惑地转头,随之玛萨米的面孔出现。

由里子惊讶地停住。

 

“由里酱!”玛萨米兴奋地挥手。

“啊啦,今天好早啊由里酱,”大泉导演朝她打招呼。

“早上好!”由里子向两个人的方向走去。

“你们两个是一个事务所的吧,这样就不用介绍啦。”大泉导演让到一边,“玛酱会在最后一集客串哦,村上桑还在修改最后一集的剧本,你们可能会有对手戏,令人期待啊。”

“是啊,我也很期待呢,”玛萨米打断由里子刚送出的半口气,“到时候还得向你请教啊。”

“玛酱客气了,我也要向你学习,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经验是有大泉导演在,片场可是紧紧张张的呢,”由里子说着做了一个收缩身体的动作。

“你啊,”大泉导演大笑起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今天的戏我可要好好看着你,不许出一点错。”

“导演你吃饭了吗?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咖啡店很不错的。”由里子一口气说下来。

“又要转移注意力?这家伙,”大泉导演说着转向玛萨米,“鬼精鬼精的,生不起气来。”

玛萨米的眼睛弯弯的,细长的手指轻轻遮住嘴唇,淡粉的 唇色和指甲的肉粉色相互映照,“由里酱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人呢。”

“被这家伙一说我真感觉饿了。”

“我给你带路导演。”

“你饶了我吧,”大泉导演说着往外走,“玛酱我们过一阵子见了!”

“嗯!”玛萨米微微躬身。

 

“刚刚不好意思啊,打断你的话,”玛萨米轻轻碰一下由里子的小臂。

“玛酱是不想让导演知道吗?”由里子想起昨天晚上Nino去拿剧本的事。

“嗯,我觉得这样自作主张的事还是先不说的好,毕竟以前和大泉导演没有合作过,他的脾气秉性我也不了解,这方面还得多问问你。”

“最后一集还没写出来的话,今天不是没有你的戏吗?”由里子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但是既然已经定下来了,我觉得还是要提前来打个招呼比较好,”玛萨米有些不好意思地踮了一下脚,“也能提前看一下环境什么的。我这人很麻烦吧。”

“没有的事,玛酱很认真呢。”

“剧本的事情多谢了,没想到今天能遇到,所以昨天晚上我给你发消息了。Nino说你心情不好,没事吧?”

由里子想起来昨天确实有一通没看到的消息,是被润默认为是Nino的那一通。

“没事的,剧本没事我也没事,”由里子爽朗地笑起来。

 

身边互道早安的人渐渐多起来,各种材质的鞋跟发出不同的声音,不同的香水味道悠悠飘散。“由里子桑,早安!”有朱换了一双运动鞋。

“看来你要开始忙了,那我就不打扰了,”玛萨米从旁边的椅子上抓起自己的包,“希望早点开始呢。”

“玛酱真是个工作狂,自己的电影不是刚刚杀青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是想让自己快点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女演员啊,”玛萨米的双颊微微涨红。

“果然是立派的大人啊,前辈。”由里子将自己的心声脱口而出。

“我只比你大一岁,算不上什么前辈,希望你把我当成朋友就好了呢,”玛萨米眨了眨眼。


从心

【杰西/达子】感觉取什么名字都不适合干脆就不取名字好了

其实也不算杰西/达子 但又算杰西/达子?两个诈骗老手组合还蛮带感的【捂脸哭


如果没有【她想】这两个字,这篇感觉完全就是我的观后感【捂脸哭 甚至连影评都算不算 也算是我对“爱情”这种东西的小感想吧?


反正这就是一个“乍一看很有道理【并没有】但仔细一看就是通篇废话”的东西 


一发完


爱情总是从自我欺骗开始,而在欺骗他人的情况下告终。


爱情不过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因为荷尔蒙促使的悸动而走到一起从而建立起的亲密关系,世间大多数的爱情大都是一场昙花一现,终在敷衍、欺骗、失望与背叛下告终,人在花丛中流返,迷醉爱情,...

其实也不算杰西/达子 但又算杰西/达子?两个诈骗老手组合还蛮带感的【捂脸哭


如果没有【她想】这两个字,这篇感觉完全就是我的观后感【捂脸哭 甚至连影评都算不算 也算是我对“爱情”这种东西的小感想吧?


反正这就是一个“乍一看很有道理【并没有】但仔细一看就是通篇废话”的东西 





一发完


爱情总是从自我欺骗开始,而在欺骗他人的情况下告终。

 

爱情不过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因为荷尔蒙促使的悸动而走到一起从而建立起的亲密关系,世间大多数的爱情大都是一场昙花一现,终在敷衍、欺骗、失望与背叛下告终,人在花丛中流返,迷醉爱情,却最终选择凑活着度过余生。

 

或许她从根源上就是不相信爱情的人。她想——不,或许不止是爱情,还有其他的情感,友情,亲情,她也全都不相信。情感的世界里总是充满离去与背叛,一旦接受了这种感性的东西,就得连同伤痛一并接受。

 

恋爱是一场精心策划诈欺。好看的皮囊是诱饵,笑容是面具,玫瑰是道具,情话是谎话,剧本总是千篇一律,爱人即是诈欺师,现在爱中的人们被欺诈师的双手蒙住眼睛,带入情感迷宫,兜兜转转,永远也找不到出口,自欺欺人的无视真相。

 

但诈欺师的世界里也不是完全没有真实。她有时会想——毕竟,真假相掺的谎言总比满篇谎言更容易令人信服。

 

每一个骗子都会说谎,但一个三流的骗子若想要将谎话说的逼真动听,那么就必须得无数次的排练,最终或许连自己或许都会深信自己编织出来的谎话。而一流的诈欺师总能分清真实与谎言,在漩涡中抽离,全身而退。

 

爱情是一场博弈,而恋爱是拉锯战,你来我往的交锋对峙,在结束之前,没有人知道谁才是赢家。而于一个玩弄爱情的演员而言,结局早已注定的爱情不过是一场戏,一场电影,演员在戏中表演爱情,上演悲欢离合,然后曲终人散。

 

她并不相信世上当真有百分之一百坦诚相待,毫无保留的爱侣,但相拥而眠后又背对着睁开双眼的“爱情”毫无意义,不如舍弃。

 




最后:我永远喜欢长泽雅美!!她可太好看了呜呜呜

kexu
吉田礼 先丢个线稿 明天再上色

吉田礼

先丢个线稿

明天再上色

吉田礼

先丢个线稿

明天再上色

Blake

第二十八章 有的人是天才

玛萨米数着Nino在身边的呼吸声,她感到安心。

她记得他将被子轻轻盖上自己的肩膀,然后从背后抱住了自己,迷糊中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五点过了几分。


下午两点,手机铃声将玛萨米叫醒。


来自经纪人的信息。凉子前辈的戏要杀青了,最后一集需要她去客串一下。“是剧中凉子前辈看好的新人,也是为下一部做铺垫。这是你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


玛萨米轻轻将Nino的手从自己腰间拿开,她收起脚步声走到客厅,游戏杆胡乱地散落在沙发上和地上,她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开始弯腰收拾一地的残象。


Nino有固定的放游戏的地方,但是为了让玛萨米答应搬...

玛萨米数着Nino在身边的呼吸声,她感到安心。

她记得他将被子轻轻盖上自己的肩膀,然后从背后抱住了自己,迷糊中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五点过了几分。

 

下午两点,手机铃声将玛萨米叫醒。

 

来自经纪人的信息。凉子前辈的戏要杀青了,最后一集需要她去客串一下。“是剧中凉子前辈看好的新人,也是为下一部做铺垫。这是你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

 

玛萨米轻轻将Nino的手从自己腰间拿开,她收起脚步声走到客厅,游戏杆胡乱地散落在沙发上和地上,她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开始弯腰收拾一地的残象。

 

Nino有固定的放游戏的地方,但是为了让玛萨米答应搬进来,他同意将这个宝贝箱子挪到不显眼的地方作为妥协。

 

她坐在沙发上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首先当然是要把整部剧看一遍,最好可以要到剧本,关于外科医生的特点也要多做功课,见微知著是一句被低估了的名言。

 

“你做什么呢?”Nino从后面搂住她的肩膀。

“对不起,我把你吵醒了吧?刚刚收拾的声音。”

“没有啊,感觉你不在身边,就起来找你了,”Nino揉着眼睛坐到了玛萨米的身边,“这是什么?”

“凉子前辈的剧,最近在播的那个。”

“哦,还有由里子。”

“对,说让我最后一集去客串,临时决定的。”

“诶?有点奇怪啊。”Nino心不在焉地说,“你是什么角色?”

“刚到这家医院的实习医生,凉子前辈的手下,跟她有点像吧。所以下一部我可能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呢。”

“但是,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演得太像凉子前辈的好。”Nino站起来向厨房的方向走去,“吃什么呢?”

“冰箱里有昨天晚上剩下的夜宵,你一个人打游戏时候的,”玛萨米跪在沙发上,双手从靠背上垂下来,“为什么演得不像比较好呢?这分明就是一个利落果断的角色,我难道要演得楚楚可怜吗?”

“话不是这么说,”Nino从冰箱里拿出三明治和汉堡,“凉子前辈是主角,所以她可以用很明显的方法来塑造角色,你就不一样了,你如果也这么做,一是会让前辈觉得你没有搞清身份,二是雷厉风行不等于强出头,起码对于实习生的话,年龄还没到。咖啡呢?”

玛萨米被Nino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她甚至觉得这比自己查资料都重要,没有把握到角色的身份和情绪就去演的话,很可能会陷入彻底错误的牛角尖里。Nino甚至想到了凉子前辈的反应,这一点让玛萨米更为惊讶。

 

“玛酱,咖啡?”

“啊,要,谢谢。那你觉得我怎么做会比较好呢?”

“在片场要怎么做就不用说了吧,这个角色一开始一定是紧张的,所以不要排斥卡哇伊的演法,你要给她一个变化的过程,起点越低变化就越大。”

咖啡的香气正在飘来,玛萨米在Nino的分析里一遍遍想着自己的剧本。

Nino将咖啡杯放在小几上,“我的游戏你收到箱子里了?”

“嘛,嗯。诶?”玛萨米回过神来,“现在就开始?”

“嗯,你在看剧本,我也没办法呀,”Nino说着走到窗帘和沙发间的储物柜前,“玛酱的话,一定没事的,别担心。”

 

“诶,今天的游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吗?”

玛萨米放下膝盖上的文件,“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听,但总是要有一个变化的过程,你说是不是?”


asade

Chinatown,又称“唐人街”,是因为一开始中国人在国外受到排挤和针对,自发抱团取暖而形成的聚居形式,可以说几乎有国人的地方,就有唐人街的存在,作为在外游子的心灵寄托。

[图片]

其实最早由于语言不通,很多华人在国外只能做着最低等的工作,比如苦力、洗盘子,所以长久以来,唐人街是脏乱的社区这一观念深入人心,林立的招牌,刺眼的红色,杂乱的摆放,像是八、九十年代的香港贫民区。

 [图片]

而在最近,以唐人街为主题的《唐人街探案》网剧上映,王宝强演技自然不用说,刘昊然的表现也是越来越好,虽然导演陈思诚很早之前就透露过想要构建“唐探宇宙”,那么《唐人街探案》的网剧应该就是导演陈思诚...

Chinatown,又称“唐人街”,是因为一开始中国人在国外受到排挤和针对,自发抱团取暖而形成的聚居形式,可以说几乎有国人的地方,就有唐人街的存在,作为在外游子的心灵寄托。



其实最早由于语言不通,很多华人在国外只能做着最低等的工作,比如苦力、洗盘子,所以长久以来,唐人街是脏乱的社区这一观念深入人心,林立的招牌,刺眼的红色,杂乱的摆放,像是八、九十年代的香港贫民区。

 

而在最近,以唐人街为主题的《唐人街探案》网剧上映,王宝强演技自然不用说,刘昊然的表现也是越来越好,虽然导演陈思诚很早之前就透露过想要构建“唐探宇宙”,那么《唐人街探案》的网剧应该就是导演陈思诚的试探。减肥食谱:www.sheonline.cn


此次唐探3的故事将会发生在日本,也是在东京取景拍摄,日本的当红女星长泽雅美也会在片中饰演重要角色。

2

长泽雅美可能是喜欢日剧的朋友比较熟悉的名字,她曾经参演的电视剧电影也是非常的多,还有在漫改电影《银魂》中饰演志村妙。


Blake

第二十五章 重要的瞬间总是平淡无奇

由里子提前两个小时到了片场,这是她从玛萨米那里学来的。


自从知道了Nino和玛萨米两个人在一起的流言,她并没有向两个人询问,但是通过两人的行为举止还是能猜出一二的。


一起去吃饭的时候,玛萨米会纠正Nino的点餐,告诉他不能每天都吃汉堡肉或者拉面一类的食物,然后会加上胡萝卜之类的蔬菜,起先由里子惊讶于她的“擅作主张”,但是渐渐发现Nino对此似乎并不反感,反而有些乐在其中的感觉。她想起自己和Nino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他对于点餐自主性的执着,不,他对于一切的自主性的执着,她一度认为这是他的性格,就像自己对于自由的追求一样,她欣喜不已:原来我们性格也这么像。这时她...

由里子提前两个小时到了片场,这是她从玛萨米那里学来的。

 

自从知道了Nino和玛萨米两个人在一起的流言,她并没有向两个人询问,但是通过两人的行为举止还是能猜出一二的。

 

一起去吃饭的时候,玛萨米会纠正Nino的点餐,告诉他不能每天都吃汉堡肉或者拉面一类的食物,然后会加上胡萝卜之类的蔬菜,起先由里子惊讶于她的“擅作主张”,但是渐渐发现Nino对此似乎并不反感,反而有些乐在其中的感觉。她想起自己和Nino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他对于点餐自主性的执着,不,他对于一切的自主性的执着,她一度认为这是他的性格,就像自己对于自由的追求一样,她欣喜不已:原来我们性格也这么像。这时她才知道,对于自由的极度追求,是因为没有一个在心里拉住绳索的人。

 

此后由里子尽量不再去参加有这两个人的聚餐,她不想一遍遍确认自己对于Nino来说是确实的外人身份。不是吃醋一类的感觉吧,只是想伤口完全愈合了再说,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她如此慎重地认为。

 

由里子老远看见凉子一件黑色的格子衬衫,扣子敞开,里面是白色的t恤,袖子撸到小臂中段,短发全部梳到后面,像个帅气的男生。

 

“由里酱,”凉子也看到了她,“快来!是慰问品!”

“慰问品?前辈送的吗?”由里子跑过来。

“不是,是润桑。”凉子轮廓分明的脸上居然露出一点小女孩才有的憨羞,这让由里子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哦,诶?什么?”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消息,说已经拜托店家送过来了,当作是我送的。他跟你说过吗?”

“没有。”由里子惊讶于自己自然而然的撒谎功力,至于为什么要说谎,她自己也不知道,好像是本能冲在前面挡住了什么。

 “诶,真的吗?”凉子听完情绪明显提升了很多,“先不说这些,你来试试这家的草莓慕斯,真的好吃!”

由里子看着凉子发光的眼睛,前辈一定是很喜欢他了。

 

“啊,不好了,应该快要到我的戏了,”凉子匆忙擦了手,“你呢?”

“我还要一个多小时。”

“那,如果不麻烦的话,这些就拜托你了。”

 

由里子在一边看着这些包装精美的甜品,她正在计算它们的数量和人数的匹配程度,提醒自己注意每个人的喜好和过敏情况,“还是先做好准备的好。”她这样想着给润发了信息:店的地址?以防万一。

“由里酱,这个角色好适合你啊,”大泉导演远远走过来,圆圆的黑框眼镜和黑色的线衫是他一贯以来的装扮,“下次有这样的角色,你就是我心中的第一人选了。”

“便利店缪斯吗?我还是想做正常一点的缪斯呢。”她说着捧上一份抹茶慕斯,“来自凉子桑的问候。我记得您是抹茶派吧。”

“是凉子啊!难怪这么周到。不过,也不是说你不周到啊,”大泉导演赶紧在后面加了一句,“你和凉子是不同的类型,你有着自己也不知道的能量,这可是你的宝物啊。”

大泉导演狡黠地冲她眨了一下眼,“一会就到你了吧,加油。”

“收到!”由里子狠狠鞠了一个躬。

 

慰问品确实没出什么问题,但是一天都没收到润的回信,这让由里子莫名有些心慌。

最后一场戏终于结束,她松了一口气,凉子跑过来。

“你没事吧?”

“什么事?没事啊前辈。”

“我看你后半段情绪低落得很,以为是你代入情绪太深了,但是没喊cut,我只能接着吼你,真的没事吗?”

“原来前辈以为我入戏太深啊,那倒没有,不过您才是,真的和角色太贴合了,我有时候确实是有你是我的顶头上司的感觉,有点怕呢。”

“千万别这样,”凉子摆摆手,“角色是角色,自己是自己,梦和生活,千万不能混了。”
“谢谢凉子桑,有您在片场,我还是很安心的。”

“好开心!那,以后别喊桑了,怪生分的,喊姐就行。”

“诶?真的可以吗?”由里子一阵欣喜,凉子是她在公司最敬重的前辈之一。“那,谢谢凉子姐!”

“哈哈,不客气由里酱。那么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晚安,凉子姐。”

 

由里子看着凉子快步消失在门口等待着的黑色甲壳虫里。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润的电话。

在她要挂断的前一个瞬间,润的声音响起。

“嗯?”

由里子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拨通这个号码。

“怎么了?”

“嘛,就是看看,问问你在干嘛,我早上不是发了信息吗,一直没收到,嗯,回复。”

润没有说话。

由里子忽然发现了问题的重点——自己有什么立场来质问润?

她习惯性地去拉拽自己的耳垂,“当然这也不重要。”

“哦,是吗?”电话那边轻轻笑出声来,“好吃吗?”

“什么?”

“今天的甜品。”

“哦对,好吃。这就是你昨天打电话来说的吗?”由里子发现润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尴尬,偷偷松了一口气。

“嗯,今天出什么问题了吗?数量或者质量方面。”

“没有。还有好几个夸好吃的,服装师绫子还问了店名,说给儿子买礼物,我告诉她可能要排队,居然相信了,我都不好意思说这是我随口说的了。”

“可是我没有告诉你店名啊。”

“店家留了一张名片,我记下来了,前辈拜托的事,怎么能拖后腿。”

 

“前辈拜托的事?凉子?”

 

由里子的心莫名其妙地抖了一下。称呼的变化是一切变化的前奏,这一点在三个月前给她上了难忘的一课。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由里子还是没有作声。她已经从这场对话里抽身而退,三个月前大意导致的狼狈不堪,她很难回首了。

由里子匆忙挂掉电话。她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波澜正在蓄势,她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总是会有这样的时候。

 

在以前她会觉得闭上眼睛是一种软弱,现在她只觉得呼吸、吃饭和睡觉是头等大事。

 

直面生活只是一句口号,它并不适用于所有情况。

 

由里子快步走进夜色,甜品店并不远,她忽然决定去坐坐。


Blake

第二十三章 一只虫子撞死在春天

天气转暖的毫无预兆。

天气预报的伊藤小姐只是普普通通地播报,她也没想到今年的春天来得异常早。


Nino关掉电视机,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玛萨米从沙发那一头探出头来,“你还是先坐到沙发上来吧,这样换季的天气,地暖可能没有冬天的时候那么足了。”


距离森林里的那部戏结束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两个人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共演的关系,在宣番的时候也处处注意,虽说有一两句蜚短流长,但是没有娱乐媒体拍到过两人的绯闻实锤。


绯闻是有保质期的,只要挺过这段时间,总会有一个更大的消息吸引人们的目光。总有新人需要学会吸取教训,另一部分人只要忍耐和等待,这一点两个...

天气转暖的毫无预兆。

天气预报的伊藤小姐只是普普通通地播报,她也没想到今年的春天来得异常早。

 

Nino关掉电视机,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玛萨米从沙发那一头探出头来,“你还是先坐到沙发上来吧,这样换季的天气,地暖可能没有冬天的时候那么足了。”

 

距离森林里的那部戏结束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两个人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共演的关系,在宣番的时候也处处注意,虽说有一两句蜚短流长,但是没有娱乐媒体拍到过两人的绯闻实锤。

 

绯闻是有保质期的,只要挺过这段时间,总会有一个更大的消息吸引人们的目光。总有新人需要学会吸取教训,另一部分人只要忍耐和等待,这一点两个人心知肚明。

 

nino的公寓变得温柔起来。玛萨米外出的时候习惯买一小把花回来,每次的品种和颜色都不尽相同,她会把它们细心地插在玄关小柜的一个矮矮的琥珀色玻璃瓶里,瓶子偶尔会反射对面椭圆镜子的光线,里面的水就会变成七色液体彩虹,各种颜色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碰撞,玛萨米会感觉到莫名的开心。

 

Nino的休息日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刷新自己的游戏记录,这一点是没变的。外卖解决口腹之欲,剩下的就是灵活的手指,所有的满足感都来源于手脑的联动,日本的时间不再是标准,他的目光撒向更广阔的地方——和世界上的游戏精英们同台合作与竞技是令他激动不已的头等大事。

 

玛萨米住进来的第三个周日终于忍不住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身边的床单平整如昨,拉开卧室的门,沙发前面的nino专心致志,屏幕上的显示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着蓝光,和自己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没有区别。

 

“呐,”玛萨米走到他身边蹲下,“你昨天睡觉了吗?”

“嗯。”

“在沙发上睡的?”

“什么?”

“我说你在沙发上睡的吗?”

“没睡觉。”

“那你刚刚嗯什么?”

“什么?”

 

玛萨米站起来,回到卧室,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在自己那一边重新躺下,对于她来说,压抑负面情绪已经进入了DNA的编码,这让她能稍微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眼前的情况,然后作出判断。

 

Nino这样的习惯可能由来已久了,他没有想着提前告诉自己,就是因为他觉得这样的事情很正常,根本不在需要提醒自己注意的范围内吧。玛萨米皱起眉头,但是这样的事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事。不吃不睡玩游戏,这样的事情只有初中生才干得出来吧?高中生都不会,因为他们都懂得恋爱是更重要的事了。

 

玛萨米忽然感觉自己还不如女高中生幸福,她们休息日可以和男朋友去水族馆、天文馆,一起吃巧克力芭菲,即使碍于演员身份的特殊性,这些对她来说都不可能,但是至少和男朋友在家呆一天,看电影什么的也是可以做到的吧。得想个办法。玛萨米不自觉地去咬指缝,直到疼痛不已才停下来,焦虑的时候就会这样做,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18年后依然摆脱不掉。

 

在被拉开一条缝的窗帘后的玻璃上,一只小虫直愣愣地扑了上去。

 

春天是来了,但没有人察觉。


Blake

第二十一章 在地上醒来

润的胳膊正在沉沉发痛,他开始恢复知觉。

手链的皮革将照到手腕上的阳光吸收,他朝左臂转头。

由里子正躺在小臂上。她身后是榉木的床脚,鹅黄色的床单擦着由里子奶白色的毛线衫。润向侧上方抬头,两个啤酒杯稳稳当当地站在他们头顶几厘米的地方,由里子那边的杯子里,棕褐色的液体不再冒泡,沉稳地睡在冬日清晨的阳光里。


“昨天怎么就在这里睡着了?”润一边想一边尝试把胳膊抽出来,“完全不记得了。”

由里子似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异样,她朝着润的方向挪动了几寸,他的大臂被实打实地压回了地面。

“这家伙,”润的身体也被带回原来的位置,“也太沉了吧。”

他伸出右手,往外推了推她,由里子纹丝不动。...

润的胳膊正在沉沉发痛,他开始恢复知觉。

手链的皮革将照到手腕上的阳光吸收,他朝左臂转头。

由里子正躺在小臂上。她身后是榉木的床脚,鹅黄色的床单擦着由里子奶白色的毛线衫。润向侧上方抬头,两个啤酒杯稳稳当当地站在他们头顶几厘米的地方,由里子那边的杯子里,棕褐色的液体不再冒泡,沉稳地睡在冬日清晨的阳光里。

 

“昨天怎么就在这里睡着了?”润一边想一边尝试把胳膊抽出来,“完全不记得了。”

由里子似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异样,她朝着润的方向挪动了几寸,他的大臂被实打实地压回了地面。

“这家伙,”润的身体也被带回原来的位置,“也太沉了吧。”

他伸出右手,往外推了推她,由里子纹丝不动。

 

“这还是个女生吗,”润嘟囔着,他重新躺回去,无奈地摸向自己的口袋——什么都没有!

 

润用右小臂支撑自己,上身取得平衡之后,自己的手机出现在由里子的背后。

 

他扭转身体,伸长右臂去够,一个恰好的椭圆形绕住由里子,她轻轻哼了一声。润本能地向后躲开,她朝上仰头,润的三根手指着地,每根手指的第一个指节被挤压到充血。

 

她的嘴微微向前努着,眼角的雀斑在阳光里隐现,像融进摩卡里的太妃糖。她的手收成婴儿样的拳头,拇指被四指包住,完美贴合润臂弯的角度。

 

他放松两条手臂,索性侧身长久地看着她。

 

酒杯将淡金色的阳光尽数吸收,又沿着杯壁折射出去,五彩的条形落在由里子的额发上,在润的眼前跳跃。

 

润有些不舒服地眨眨眼睛,由里子的手机在毛衫口袋里发出懒洋洋的钝响。

 

他感受到臂弯的动作,万分庆幸自己提前一秒钟闭上了眼睛。

 

由里子坐起来,身心还停留在梦境里绵延不绝的森林,她从口袋里拿出震动的手机,是Nino。

“嗯?”由里子闭上眼睛接通了电话。

“你刚起来?”Nino的声音很清楚,听筒里传来一声清晰的“欢迎光临”。

“嗯。”

“昨天给你发消息没收到回信,所以想问问你收没收到。”

“嗯。”

“看了?”

“没有。”

电话里Nino停顿了一下,“总的来说,就是昨天我这边出了一点状况,玛酱昨天感冒了,忘记及时跟你说了,想起来就赶紧告诉你,问问你吃饭了没。”

“哦,”由里子慢慢站起来,朝阳台的方向走去,“你的状况,没事了吧?”

“嗯,没事了,”听筒里又传来一声“欢迎光临”,然后是一声喊Nino名字的声音,由里子皱了一下眉头,“你昨天吃饭了吧?”

“嗯,吃了,”由里子又往前走了几步,完全站在了阳光里,“谢谢你啊。”

“谢我?谢什么?”

“你要去片场了吧,就别说了。”

“嗯,那今天吧。今天晚上我们去吃宵夜。”

“今天已经有约了,而且今天我要回去了,”由里子笑了,“哪能一直呆在这呢?”

“那倒也是,当红的女演员可是很忙的,每天都在这,像没有事做的大妈一样。”

这是习惯已久的模式,由里子知道Nino在期待她说什么:他在等着她的吐槽。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打破尴尬和确认友好的密码。

“你说的对啊,”由里子语气轻松,“我也要努力了呢!再联系哦,Nino。”

 

润感觉到自己的腰部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他忍着不换姿势,脑子里不断拼贴Nino在电话那头说的话。

 

“这家伙一直是嗯嗯啊啊的敷衍,完全猜不出来两个人在说什么呢,”润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嘛,但是听别人讲电话不好,猜人家在讲什么就更不好了。我这是想什么呢!”润听见由里子的手机“嘭”地撞在被子上,她的脚步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近。

“集中!集中!” 他不断给自己打气,“检验你是不是演员的时候到了。”

 

“喂,”由里子戳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连个闹钟都没有嘛?”

润没有动,气息也是一丝不乱。

“这么能睡?昨天喝了不少?”由里子靠着床脚坐下来,“嘛,那算了,你睡着吧。”

润有点慌,这家伙不会就这么把自己留在这吧,一般人是做不出来,但是换到她身上,是一定有可能的。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戏剧工作坊里学到的各种技巧,想着如何不动声色地醒过来。

“呐,”由里子忽然发了声,“你说我,就这么着了,可以吗?”

她忽然拨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听得见吗?”

润决定将装死大法贯彻到底。

 

“这家伙,睡得这么好?”

 

润心里跳出来一个声音,“你自己睡得不是更好?要不是电话,我的整条胳膊都得给你睡废了,”他从鼻孔了哼了一声。

 

“诶?”由里子的手尴尬地停在他的发间,“吓我一跳,你如果现在醒来,我就只能说有虫子爬进去了。”

润皱起眉头,头皮开始发麻。

 

由里子看他没有动静,自顾自说起来,“呐,我为什么会喜欢上Nino桑呢?你说。”

润感到自己头皮一阵沉重,可能是她的手放在了那里,也可能不是。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吧,不需要迎合谁的需要,他也会常常吐槽我,但不是有恶意或者有其他心思的那种,怎么说呢,”润感觉到由里子的手指在自己的头皮轻轻摩擦一下,好像在思考这个问题,“没有故意要演戏给谁看的感觉,你肯定会懂得,如果你醒着的话。”

 

“但是我现在知道了,不是你的东西终究不是你的,”由里子的手离开了润的头发,“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看看自己有的,好好活着吧。”

 

阳光已经完全穿越了雾气,来势汹汹地朝他们猛冲,却又在暗红色的沙发和浅灰色的地毯上损兵折将,撒到床单上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锐气,剩下的只有温柔。

 

“Nino桑,你要幸福啊。”由里子把手掌送进松软的床单,阳光的温度掬在一起,她觉得满心里都是希望。

 

“啊,”润一边故意压住喉结,一边拖长声调,“几点了?”

 

由里子被吓了一跳,“虫子!”她对于润的意识还停留在几分钟前自己没能实施的恶作剧。

 

“哈?”润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本能不需要和理智通气。

“哈哈哈,就知道你会这样!胆小鬼!”由里子感觉到阴霾在笑声中全部碎裂。

 

润本来想回嘴,但是没说出口。理智从本能那里攻下一城。

他把这算做自己的胜利,心直口快可不是什么太大的优点。

 

由里子对于润的反应有些吃惊,她跪到他面前,用手背去探他的额头,“你不会也感冒了吧?”

“也?”

“哦,没什么。”由里子意识到自己多言了。

润在心里发笑,“你今天什么打算?”

“回去啊,当然。”由里子顺势坐在小腿肚上,“一直呆在这里做什么呢?”

“回去有安排?”

“那倒没有,就是不想在这了而已。”

“那,我带你去玩吧。”

“诶?真的吗?你不是一直拒绝跟我出去吗?”

“也没有拒绝,只是忽然想起来有一个地方你应该会喜欢。”

由里子张开双臂忽然抱住润,他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椰奶香味滑过面孔,在自己的耳边停留,“好啊!谢谢润桑!”

 

润的心脏骤然收紧,狠狠跳了几下。

 

他怔了一下,双手绕到她背后,又突然决定了什么一样,只用右手在她的后脑勺轻轻拍打几下,“你终于会谢谢我了。”


Blake

第二十章 在床上醒来

玛萨米仔细看着眼前的Nino。


Nino的鼻子实在是好看的很,鼻梁高挺又不过长,与他小巧的脸型相得益彰,鼻头又是圆圆的,钝憨之态伴着呼吸起伏,麻灰色的被子上一粒雪白的鹅绒窜出头来,清晨的阳光正向着Nino的胸脯一点点前移。


经过一夜的睡眠,加上自己长年锻炼的好身体,感冒似乎已经被全面击退。玛萨米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恢复到正常状态,手心的温热顺着掌纹送到指尖,她伸出食指,不由自主去触Nino的鼻头。


滑溜溜的,她轻轻笑了。

“早上好~”Nino闭着眼睛说,语气里还有刚从梦境里回来的失真感。

“早上好,”玛萨米期待地看着Nino。

“玛酱...

玛萨米仔细看着眼前的Nino。

 

Nino的鼻子实在是好看的很,鼻梁高挺又不过长,与他小巧的脸型相得益彰,鼻头又是圆圆的,钝憨之态伴着呼吸起伏,麻灰色的被子上一粒雪白的鹅绒窜出头来,清晨的阳光正向着Nino的胸脯一点点前移。

 

经过一夜的睡眠,加上自己长年锻炼的好身体,感冒似乎已经被全面击退。玛萨米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恢复到正常状态,手心的温热顺着掌纹送到指尖,她伸出食指,不由自主去触Nino的鼻头。

 

滑溜溜的,她轻轻笑了。

“早上好~”Nino闭着眼睛说,语气里还有刚从梦境里回来的失真感。

“早上好,”玛萨米期待地看着Nino。

“玛酱,几点了?”Nino还是没有睁眼。

“7点多一点,”玛萨米从被子里伸出手,积攒了一晚上的热气一哄而出,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逗得Nino眼睛漏一条缝。

“起床啦,”玛萨米往前凑了一点。

 

Nino又紧闭了眼睛。

 

“呐,Nino桑,”玛萨米把脑袋又往前移了一点,“今天要上班呀。”

“听不见。”Nino闭着眼睛说,“可能还是离得太远了。”

 

一种奇妙的磁场正在玛萨米的心中生发。

 

她轻轻把头蹭过去,发丝在绵软的枕套上滑动,Nino嗅到了熟悉的木棉花味,他转过身来,左臂从玛萨米的颈下穿过,右臂环绕住她。

“早上好,”Nino睁开眼睛,眼角注满了春水,嘴角住进了一个小太阳。


Blake

第二十章 何も無い 二

润借着溢进来的月光远远注视由里子的身影。


他不是在恼她。他是在恼他自己。


为什么?这样莫名的愤怒是从哪里来的?只不过是这个时间,只不过是看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名字,只不过是出现在了她的手机上。简单的几个偶然连在一起,自己的体内就掀起了暴风雨。


他完全不能理解胸中这股莫名的愤怒来自哪里,但是不远处那个缩成一团的人影好像正在变得越来越小,他忽然有些害怕她就这样消失,没有时间多想,他顺着影子走过去。


“呐。”他准确地坐在她身边,然后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


润手里的这只手冰凉,仿佛是她在冬天的窗边站了一个世纪。 ...

润借着溢进来的月光远远注视由里子的身影。

 

他不是在恼她。他是在恼他自己。

 

为什么?这样莫名的愤怒是从哪里来的?只不过是这个时间,只不过是看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名字,只不过是出现在了她的手机上。简单的几个偶然连在一起,自己的体内就掀起了暴风雨。

 

他完全不能理解胸中这股莫名的愤怒来自哪里,但是不远处那个缩成一团的人影好像正在变得越来越小,他忽然有些害怕她就这样消失,没有时间多想,他顺着影子走过去。

 

“呐。”他准确地坐在她身边,然后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

 

润手里的这只手冰凉,仿佛是她在冬天的窗边站了一个世纪。 

 

由里子没有回应。

 

“我确实看到你的手机了,但是真的不是故意的。”润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由里子说些什么,“对不起。”

“我刚才确实很生气,但是为什么生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真的,”润只能自己说下去,“我有一个姐姐,从小全家人就都很宠我,一直到现在,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缺什么。”

 

由里子的缄口不言让润觉得自己旁边可能根本就没人,“所以,可能,我是说可能,是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一类的吧。”

 

“你对于我来说一直都很重要,”由里子插进话来,“对于重要的人,才会甘愿冒险。”

 

“是Nino发的信息,他说自己忘了,”由里子的声音变得遥远,“本来今天约好一起吃晚饭,但是因为她发烧,他忘了。”

“她?”

“哦,玛酱,玛萨米。”

“原来是这样,所以他才这个时间给你发消息啊。”润松了一口气,在沙发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但是啊,很失落呢,我,”由里子从鼻翼里呼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润的双臂停留在空中,像被不舒服地挂在了晾衣架上。

“是啊,为什么呢。”由里子捂住脸颊,“可能,我是喜欢Nino的。”

 

“哦。诶?没听你说起过呢。”润的双手在空中尴尬地扑腾了几下,终于落在沙发靠背上。

 

“没有什么契机告诉你,”玛萨米忽然靠到沙发背上,几缕发丝舒展地越过润的手腕。

“你,没事吧?”

 “嗯!”

 “那我可就去开灯了,你赶紧整理一下,别屋子一亮你成了花脸,我可太尴尬了。”

“我没有哭!你这家伙!”由里子说着欠身捂住润的嘴,“不许说我哭!”

“看来你是恢复了,”润的声音部分突围,折损了百分之八九十,他向后闪一下,“不要忽然又说起来什么被割了被咬了的往事,怪恐怖的。”

“喂!你不应该安慰我吗?说我好可怜什么的?故事的终点在于可怜!不是吓人!”

 

润站起来,黑暗中他摸到了墙壁,于是两手交替试探着往前走,由里子在沙发上笑出声来,“你这是演什么小剧场呢?外面月亮照着,哪有那么黑。”

“我到晚上就看不清,一直都是这样。”

“那你是近视?还是什么,啊,夜盲症!是不是这个?”

“你嘴里能吐出象牙吗?”

 

房间忽然亮起来,由里子无意识地拿手遮在眼前。

“哈!”润奔到她身边,“你现在一定丑爆了!一定是刚刚偷偷哭了!眼肿得跟猪头一样!”

 

润说着跳到沙发上,使劲扳开她的手,由里子毫不示弱,用另一只手遮住。润两只手分别钳住她的手腕,“你干嘛?我看看你哭成什么样了!”

 

“我没有,只是忽然亮了晃了眼,”由里子说着一头倒在沙发上,脖颈用力,一脸扎进靠垫的缝隙里。

 

“你一定是的!”润感觉自己好像被激发出来了什么奇怪的潜能,肾上腺素激增,他觉得自己的使命就是平复由里子的抵抗,完成了就会有勋章,就像小时候母亲的奖励。

 

润将由里子的双手合在一起,用左手的虎口挟住,右手掀开暗红色的沙发靠垫,他忽然停住了手。

 

润用右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乱发,她果然没有哭,只是眼角的几颗雀斑变得清晰可见,由里子忽然睁开眼睛,发现润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你干嘛呢?”由里子挣开润的手,惊恐地坐起来,抄起靠垫挡在自己面前。

“没什么,对了,能说说Nino哪好吗?”润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食品袋的方向走去。

“哈?”由里子露出脸,好像在听外星人说话。

“我说,Nino,哪里好?”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话到嘴边就会说出来,他深知自己的这个毛病,只好装作努力在袋子里翻找着什么。

 

“你原来有兴趣啊。”由里子懒懒地说,这个语气让润莫名生气。

“随便啊,你不想说就算了。”

“那,可能需要酒到位了。”由里子说着走到床边坐下,“来这来这!这里宽敞一些!”

润好像放弃了寻找,索性将整个袋子运到她身边。

“没有杯子?”

“那边的柜子里,你去拿。”

由里子重新站起来,将沙发上的两个靠垫运过来。

 

“给,”润递给她一只半满的啤酒杯,杯底的啤酒泡不紧不慢地上升,杯壁上的气泡却争先恐后地消失。

“你上次说的那个角色,”由里子喝下一大口说,“据说再过几个月就开拍了。”

“看来是谈得不错。”

“多谢你,”由里子笃定地点点头,“干得不错!”

“要谢就好好谢,加后面那半句干嘛?”润语气很平静。

 

“你最近越来越没劲了,”由里子把垫子靠在床边,软绵绵地瘫在上面。

 

“我最近在想,”润轻轻拍一下身后的靠垫,里面松软的鹅毛立即塌陷,他把酒杯放在一边,心不在焉地抚摸手腕的皮绳,“你觉不觉得,我们的价值,在于让不敢拿自己冒险的大家,看到冒险后的自己?”

 

由里子一下不知道怎么回应,喝酒常常会把润“热血”的一面引出来。她将重心移到上身,左手撑着身体,右手放到润的头上,没有发胶的加持,他的头发随意盖在额头上,“需要想的事啊,都是不重要的。”

 

“这是我说过的吧,”前额的头发完全压在她的掌下,润眨眨眼睛。

“对啊,原封不动送给你。”

 

润左手支在膝盖上,用稳定的三角形撑起下巴,“你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果然还是太认真了,她这么想着叹了口气,“所以我们只是大家的梦啊,那我们自己的梦是什么呢?”她斜睨着廊灯,“这样的问题,我想过。”

“想出来了吗?”

“话说回来,梦想这个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可这是定义你是谁的问题啊。”润睁大了眼睛,无声地询问由里子正在说什么蠢话。

“定义自己是谁,只有梦想可以吗?”

由里子的目光笃定,瞳孔里面装着棕色的沙漠和蓝色的星空,他忽然想要知道她到底看见了什么,看过了什么。

 

她到底想要什么?

 

“Nino的事情,要说吗?”

“哦,改天吧。”由里子手指碰到杯口,“你呢?和凉子桑的故事要说一说吗?”

“啊?”润的手肘掉下来,酒杯摔了个趔趄,金棕色的液体流出,暗红色的地毯毫不在意地全部吸收。

“别装了吧,我说的没错吧。”由里子抬起手臂,厚重的杯底遮住半张脸。

“还没定呢,你别瞎说。”润用纸巾细心地抹擦。

“凉子桑最近经常找我呢,”由里子伸展双手,酒杯里的液体摇头晃脑,“像是在搜集情报。”

“啊,这样啊。”润回答得相当敷衍,“但是,不就那么回事吗?”

“什么回事?”

“都一样,没什么不同。”润好像没有听见由里子的话。


Blake

第十九章 何も無い 一

由里子把自己硕大的帆布包翻了一遍又一遍,房间的钥匙依然没找到。

“你这个人,”润早已把手中的食物放在地毯上,它们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角,偶尔发出轻微的滋啦声,“想想放哪了?”

由里子抬起头,润双手抱在胸前,手上深棕色的皮革手链在走廊顶灯的光晕中颜色更加深沉,青筋在他白皙的手腕内暗暗鼓动。

“着什么急啊?你来帮我一起找不是会更快一些?”

“要不翻翻你自己的衣服口袋?”润放下手臂,搜身一样检查着自己的衣物。

“裙子哪有什么口袋?我下楼去再要一把,”由里子说着从包里抽出帽子来戴上,“我身上什么都没带,你可别走。”

润无奈地看着由里子急匆匆朝电梯走去的背影,心里的一千条绳索都拧成了麻花:明知道...

由里子把自己硕大的帆布包翻了一遍又一遍,房间的钥匙依然没找到。

“你这个人,”润早已把手中的食物放在地毯上,它们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角,偶尔发出轻微的滋啦声,“想想放哪了?”

由里子抬起头,润双手抱在胸前,手上深棕色的皮革手链在走廊顶灯的光晕中颜色更加深沉,青筋在他白皙的手腕内暗暗鼓动。

“着什么急啊?你来帮我一起找不是会更快一些?”

“要不翻翻你自己的衣服口袋?”润放下手臂,搜身一样检查着自己的衣物。

“裙子哪有什么口袋?我下楼去再要一把,”由里子说着从包里抽出帽子来戴上,“我身上什么都没带,你可别走。”

润无奈地看着由里子急匆匆朝电梯走去的背影,心里的一千条绳索都拧成了麻花:明知道自己经常找不到东西,还每次都带一个这么大的包;头发也不好好整理,这样帽子摘下来头发不会变形吗?她根本就不在乎!这是个什么样的女生?把她介绍给不认识的人,不说女演员的身份,别人是绝对不会猜出来的,根本没有女演员的样子嘛。再想想自己平常接触到的其他女演员,哪一个不是出门之前确认再三自己的形象,如沐春风?如沐春风!这样的词可是跟她一点边都沾不上。说起来,这么一个处处不符合标准的人呢,自己能跟她混熟真是个奇迹。

润靠着墙,心烦意乱地看着草草扔在地上的帆布包,“看看,平淡无奇,“他不自觉地摸到自己的手腕,几条咖啡色的皮革错落有致,润心满意足地抚摸着,心情稍微平复下来。

 

由里子的手机从包里探出头来,嗡嗡了两声后,屏幕上一个熟悉的名字滑进他的眼角。

 

在凌晨1点多钟的时间,Nino给她发了消息。

 

一双急匆匆的脚步正在逼近润的下眼睑,润抬头撞上了由里子的目光。

“拿到了,”由里子一边说一边低头看刚刚润视线停留的地方。屏幕刚刚转黑。

由里子将钥匙递给润,然后俯身拿起手机。

“你的手机刚才响了一下,”润语速飞快,“但是我没有看到啊,我可没有偷看别人手机这样的习惯。”

由里子没有接话,她滑动手机,屏幕亮的瞬间她看到了Nino的名字。

 

这一层只有三个房间,本来就是为了不方便透露隐私的客人预备的。冬天不比夏天,除了不得不做的事,这个季节出行的人极少。其实夏日炎炎过于嘈杂,只有在冬天的早晨你会闻到限定于此的味道。

 

两头的屋子毫无声息,只有他们这间的廊灯亮着,尴尬不已。

 

“我说,”润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怄气感,“你不会记错门牌号了吧。”

钥匙从左手换到右手,右手换到左手,咔嚓咔嚓怼不开门。

由里子把手送过去,从润手里无声接过钥匙,轻轻一转,锁孔发出轻松的咔嗒声。

“请进,”由里子抬起头,空气重新流动起来,三件屋子同时松了一口气。

 

润愣了一下,“打,打扰了。”

地上的食品袋被猛地拽起来,扯着嗓子发出吱啦的声音,三盏廊灯同时发光,由里子把门关上,走廊又寂静下来,灯光浮在墙壁上,墙角大大小小的阴影像一簇一簇的青苔。

 

由里子打开灯,“我说,”她一边耐心地解下缠绕在脖子上的围巾一边说,“你不夸我把房间收拾整整齐齐吗?”

 

“哦,这是你做的啊,”润有些失神,“诶,挺厉害的。”

 

由里子看润走到沙发前径直坐下,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掌心,偶尔用另一只手的几个手指打磨,像是在琢磨一件璞玉。食品袋只是从屋外挪到了屋内,位置完全相同,直线距离不到一米。

 

“就这样吗?”由里子把围巾挂在松木制的衣架上,深深浅浅的木纹好像绵延进窗外的森林深处。

“我以为你会说一些更走心的话来夸我,”由里子蹲下,把食材从袋子里一件件取出来。

润没有搭话,他已经把目光挑向了窗外,玻璃的边缘糊上了一层精细的纹理,它深知这个空间的温度暖人,只是趴在外面看。

 

“今天挺冷的,窗户都结冰了,”润走到窗边,完全背对着由里子。

由里子站起来,走到门边把灯灭了。

“怎么了,你。”

 

由里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怎么了?什么怎么了。”润把手指抵在窗户上,外面空气里携带的寒冷正渗入指尖。

 

“我现在啊,”由里子坐在沙发上摩挲着自己的左手,“掌根这个部分还有一条疤,小时候留下的,没跟你说过吧。我小时候有一辆三个轮子的小车,那天骑着就冲到了一堆木头前面,其中有一根上面有很粗的一根铁钉。我没多想就伸出手,应该是想护住身体或者头什么的吧,然后铁钉就穿进去了。”

润转过来,由里子像在描述一个遥远的梦境,那里有树木的幽香,还有金属的凶残。

 

“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如果告诉我父母,他们一定会生气的,我的车说不定也会被没收,”由里子继续说,“所以我拼命擦了又擦,直到伤口不再出血我才回家。”

“这样,不会很容易感染或者得那个什么,破伤风吗?”润忍不住说。

“呐,是不是很神奇!”由里子听到润的声音有些兴奋。

“然后这个地方就自己长好了,可能是因为年龄小?所以也没有留下明显的疤,算是一件开心事。但是如果仔细看,这个地方里面有一截灰色。我每次看到就会想,就是这了。”

 

“为什么忽然说起来这个?”润有些不耐烦,重新看向窗外。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刚刚你摩擦自己手掌的样子让我想起来了而已。”

沙发和窗户的距离变得无限远,由里子觉得喉咙干燥,但是她找不到水源,黑暗中连一点晶亮的提示都没有。

 

“只是,润桑,如果你要走了,请提前告诉我一声,突然不见这种事情,”由里子忽然停了下来。

“突然不见这种事情,”由里子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痛苦已经跃跃欲试,她找不到合适的词,任何词语都不能解释这里面的危险和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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