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长海

1034浏览    77参与
你知道个啥(忙)

【全员】遍地游龙④

      【遍地游龙长根篇】

      【长根/金海】

      【新世界】

      【他们也曾擦肩而过】


      今晚只...


      【遍地游龙长根篇】

      【长根/金海】

      【新世界】

      【他们也曾擦肩而过】

      

      

      今晚只有长根一个人,闪身进了屋子,紧紧挨着墙边走,脚步放轻再放轻,就当自己不存在一样,长根控制着呼吸逼近床上酣然睡着的人,浓墨似的夜色隐去了所有的光亮,只剩闪着星点余热的炭火在炙烤他冰凉凉的指尖。

      

      这是最后一间屋子,长根手起刀落,喉管连着动脉统统被瞬间切断,整齐的伤口处甚至还能看到微弱跳动着的小血管。

      

      这是一场屠杀,长根溅满血点子的脸脏得不像样,被手背蹭过之后像只花猫,这是一场不能用枪只能用刀的安静的屠杀,多么慈悲的手法,长根感慨着从最后一个人胸口拔出那把染血的刃,然后抿着唇从大门侧身出来。

      

      “全都烧了,搞干净点”

      

      “是,哥”


      川音憨厚,下达的却是丧心病狂的命令。


      换了手下人进去,长根立在台阶上微微掩上门,然后一步一顿的挪到路灯下,看着满手的鲜红,长根这才像丢了魂似的颓然坐了下去。

      

      用力揉搓着一团雪洗手,长根低着头闭眼喘息,在北平的干寒中思念四川的湿冷,脚边的雪一点一点被换成染了红的血色,淋漓的流了一地,倒像是长根自己受了什么伤似的。

      

      这是沈世昌给自己的任务,南京派来的,很麻烦,沈世昌这样说,所以要静悄悄的做掉,静悄悄,就意味着不能用枪。

      

      戏文里都说古今的刺客死士虽亡命,却都有统一的原则,不杀女人不碰小孩,不过现在看来都他妈的扯王八蛋,他刚刚的任务可是杀掉整整一家子人,有老有少有孩子有女人的一家子。

      

      那孩子差点就叫出声了,长根手比脑子快,下意识的出了狠招,半边脖子都划断了,眼看着见了骨头茬,现在闭上眼都还能看见白花花红灿灿的一大片,长根心慌得想吐,周身的寒气又是入骨的难忍,只好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窝在那里,在冰凉的石阶上缓解心悸的疲乏。


     这操蛋的任务,长根小声咒骂着,把脸埋在血腥气厚重的双手中。

      

      “给,擦擦”

      

      低沉的男声猛地惊醒了人,长根反应了两秒才僵硬的抬起头,离自己最近的是个高大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个头,脸颊稍微凹下去些,唇很薄,一只眼睛被路灯照得透亮,像某种晶莹的玉石,而另一只隐藏在高挺鼻梁的阴影中。

      

      “擦擦血啊”

      

      金海看着呆愣在原地的人又把手帕递过去些,毕竟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狼狈不是?

      

      “伤到哪里了,需要帮忙吗”

      

      男人又开口了,然后头顶跟着多出来两个戴着大毡帽的年轻人,裹得严严实实跟熊似的,长根这才倏忽回过神,一只手慢慢从装了枪的口袋里挪出来,接过金海的手帕囫囵往脸上按,干燥温热的布料很快就吸吮干净了冰凉血水。

      

      长根余光瞥到半掩着的大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些危险,只好含糊着应着想快点打发走这帮人。

      

      “自己人?”金海和二勇几个散散的围住了这个坐地不起的人,试探着问,毕竟这大半夜看见个的满脸是血的人抱头坐地上还是挺唬人的,不知道是被伤了还是伤了人。

      

      长根被问的有点迷糊,不明白金海说的自己人应该是什么人,只好微微眯着眼不做声,手又下意识的往兜里摸。

      

      金海没收到回答,只想着对方沉默可能是不好表明身份,于是上下扫了长根两遍迟疑着又问。

      

      “那,是那边的?”

      

      “老大,看他老实巴交一脸很好骗的样子,又不说话,应该跟咱不是一路的”


      这是二勇狗狗祟祟的凑近了金海,在他耳边小声分析,俩人对视一眼后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金海小心翼翼的半蹲下身,十分善解人意的冲他咧嘴一笑。

      

      “国难当头,岂能坐视,原来是对家的兄弟,大半夜的还在打游击,辛苦辛苦”

      

      金海客气又委婉的拍拍长根的肩膀,然后领着二勇他们一群人像是避嫌似的呼呼啦啦的走开了。

      

      长根愣了半晌才反应过劲,合着金海他们是把自己当成赤色那边的人了,不过想来也对,现在这个年月正当两方合作之时,北平的自己人不想战,于是对渗透进来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小打小闹的打日本鬼子。

      

      有点讽刺,长根着迷的望向那一群人的背影。

      

      凌晨三点多很晚了,金海他们仗着街上没人,小声的唠嗑,边唠边晃悠悠的走,脸上沾着土和血还有餮足的笑,偶尔嗓门大了冒出几声,换来道旁野猫的逃窜,长根靠在阴影里回想金海血染的侧颜和掌心,那男人也是满手的血,整个人的状态却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长根自认不是嗜血喜戮的人,业务熟练大多是麻木而已,然而那些人不一样,他们刚刚干了大事情回来,此刻胸中沸腾着的皆是家国天下万丈豪情,染的血也是骄傲的嘉奖,长根这样想着,便更为苦涩无力。

      

      然而转念想到金海把自己认成和他们一样的幽灵战士又觉得十分好笑,他哪里配得上呢,只这一张脸看起来还有半分迷惑性罢了。

      

      长根自嘲着,却忘了相由心生的道理。

      

      这边忙着感怀那边忙着过瘾,金海他们没走远,隔着半条街站路灯下抽烟,当时都年轻,金海偶尔兴奋了会吸一只解解馋,借着二勇的火点上,抽了不到半根觉得顶事了就笑着递给手下,余光里瞥到长根灰突突的影子。

      

      金海是故意没走的,隔着半条街等那人站起来,他还是有点担心刚刚遇到的长根,现在这世道这么乱,那人还弄了一身血,说不定也是干小日本子沾上的呢,金海自顾自的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二勇的话误导。

      

      然而长根看着金海烟雾里的脸,却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第一次对烟这种东西产生了欲望,其实他有点分不清到底是对烟,还是抽烟的人产生欲望。

      

      不过倒是多亏了那男人没头没脑的两句话,长根从黑漆麻乌的边缘缓过来一点,看着路灯从金海头顶垂直射下来,影子都汇聚在他脚下,黑暗只那么一点点。

      

      金海整个人神灵般圣洁,裹着棉袄还平添了几分亲昵,冷白的侧脸被光晃得透明发亮,远远看去像是没影子一样,也或许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光。

      

      长根满怀了愧疚和绝望的一颗心就安定在金海递过来的手帕里,长舒一口气,长根终于攒足了力气站起身,与此同时金海扔掉了剩下的半根烟,领着二勇一众人头也不回的走掉。

      

      一个往南,一个往北。

     

      民国二十八年,金海当时三十二岁,长根小一点,刚三十一岁,然而三十一的人心里苍老得像是六十一。

      

      也正是那年,灭门之后差点崩溃的男人遇到了偷偷打日本鬼子回来的监狱长,俩人一个所答非所问,一个驴唇不对马嘴,却也互相拉扯了对方一把。

      

      金海少了份独自抗争的凄凉,长根多了份阴差阳错的释然,尽管两者都很让人啼笑皆非。

      

      很多年后能够一边念着阿弥陀佛一边冷静杀人的长根再遇见金海,仍会微微的被触动,好像金海那里存着他被消磨光的最后一缕怜悯。

      

      见到金海,长根便可以像个真正的人似的心痛了,就和遇见他的那夜一样。







元元的🔔(不要把文都点赞qwq会限流)

为时不晚(完结)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金海的脸上,长根坐在一旁撑着脸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在那收拾衣服。


“看什么呢?还不过来帮忙。”


被骂了长根也只是傻笑着凑了上去,有了长根的加入,衣服一会就收好了。


收好了以后,金海刚准备去拎行李,发现自己手下空荡荡的,回头一看长根已经把行李拎起来了,“金先生,我来拿就行了。”


金海看着他,朝长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近点,长根乖乖的凑了过去,金海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长根一愣,摸着自己的脸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回过神来金海已经走远了,长根拎着包袱就追了上去。


上了火车,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金海刚上车没一会儿就睡...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金海的脸上,长根坐在一旁撑着脸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在那收拾衣服。


“看什么呢?还不过来帮忙。”


被骂了长根也只是傻笑着凑了上去,有了长根的加入,衣服一会就收好了。


收好了以后,金海刚准备去拎行李,发现自己手下空荡荡的,回头一看长根已经把行李拎起来了,“金先生,我来拿就行了。”


金海看着他,朝长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近点,长根乖乖的凑了过去,金海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长根一愣,摸着自己的脸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回过神来金海已经走远了,长根拎着包袱就追了上去。

  

上了火车,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金海刚上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长根见他睡着了,轻轻的把金海揽到自己的肩膀上,心满意足的笑了。

  

长根就这么看着金海,思绪飘到了大约一个月前,当时金海也是坐在他旁边,自己也是这么看着他。

  

下车后,长根拎着行李走在前面金海则跟在他身后,刚一下车门金海就瞧见了金缨和刀美兰在对面张望着,金海朝他们挥了挥手喊道:“缨子!美兰!这儿呢!”

  

“哥!”大缨子拉着刀美兰快步向金海那走了去。

  

一走到金海身边,刀美兰就上下看着金海问:“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儿了,已经快好了。”

刀美兰像是还不相信一般,一会让他走走一会让他蹦蹦,见他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

  

“那你去四川住哪儿啊?那边的菜你吃的惯吗?话听得懂吗?”

刀美兰刚盘问完接着又轮到了金缨。

  

金海笑着指了指长根,“这不有他嘛。”

  

金缨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长根,上下打量了一会问,“这不那姓沈的手下吗?”

  

“行了行了,回去再说吧!”金海挥挥手,不想再被盘问下去。

  

一路上金海把去四川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当然不包括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回到平渊胡同,走到自己的房间,发现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他视线又转到了床上,发现床上坐着一个人,金海皱了皱眉头走近一看发现是徐天。

  

“天儿。”

  

徐天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的转过头,看着金海颤抖着说:“大……大哥。”

  

没等金海回应,床上的徐天就跳下床抱着金海不撒手,像是怕他再走了似的。

  

“傻天儿,大哥不在这儿吗。”金海心疼的摸摸他的头。

  

这个时候长根拎着行李推门而入,金海见有人进来了便想推开徐天,谁想这徐天就像是黏在了金海身上似的,推也推不开。

  

长根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酸涩,放下行李便走了,走时还不忘替他们把门关了起来,金海也没有多想,觉得他就是过来放个行李的。

  

到了晚上,金海刚准备关门睡觉,门就被长根抵住了,长根的脸很红,身上的酒味也很重,金海把长根扶起来,他顺势就趴在金海的肩膀上,靠在金海的耳边说:“金先生,我真的……好喜欢你。”

  

金海只当他那是梦话,把长根扶在了自己的床上就准备去他那屋子睡,刚起身就被长根抓住了衣角。

  

“金先生,别去找徐天,陪陪我……”


金海扶着醉醺醺的长根,轻轻的把他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拉开,长根以为他是要赶自己走抓得更紧了


金海这下是想明白了,八成这长根是因为白天徐天抱他的事情吃醋呢。

  

金海笑了笑,在长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好,我不走。”转身就掀开被子的一角睡了下去。


这个才是原结局,之前那个只是脑洞。@三儿 @全幼儿园最帅气 

元元的🔔(不要把文都点赞qwq会限流)

为时不晚(结局1)

早上,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金海的脸上,长根坐在一旁支着手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在那收拾衣服。

  “看什么呢?还不过来帮忙。”

  被骂了长根也只是憨里憨气的凑了上去,有了长根的加入,衣服一会就收好了。

  金海刚准备拎着行李去火车站,长根就跟了上接过金海手上的行李,“金先生我来拿吧。”

  金海这时候才发现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了,这个长根似乎还不错,说着鬼使神差的就在长根脸上亲了一口。

  长根一愣,回过神来金海已经走远了,长根拎着包袱就追了上去。

  上了火车,可能是...

早上,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金海的脸上,长根坐在一旁支着手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在那收拾衣服。

  “看什么呢?还不过来帮忙。”

  被骂了长根也只是憨里憨气的凑了上去,有了长根的加入,衣服一会就收好了。

  金海刚准备拎着行李去火车站,长根就跟了上接过金海手上的行李,“金先生我来拿吧。”

  金海这时候才发现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了,这个长根似乎还不错,说着鬼使神差的就在长根脸上亲了一口。

  长根一愣,回过神来金海已经走远了,长根拎着包袱就追了上去。

  上了火车,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金海刚上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长根见他睡着了,轻轻的把金海揽到自己的肩膀上,心满意足的笑了。

  长根就这么看着金海,思绪飘到了大约一个月前,当时金海也是坐在他旁边,自己也是这么看着他,他一直都是这样,让人忍不住去靠近他相信他。

  下了车,长根拎着行李走在前面金海则跟在他身后,刚一下车门金海就瞧见了大缨子和刀美兰在对面张望着,金海朝他们挥了挥手喊道:“缨子!美兰!这儿呢!”

  大缨子和刀美兰朝这边走了过来,金海以为她们要来找自己,刚准备上前,她们就从金海身边擦肩而过。

  “缨子!缨子”金海焦急的上前喊她,发现大缨子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他有伸手去抓,发现他根本抓不到她们。

  这个时候长根凑到他耳边说:“别试了,他们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说话,只有我能和你交流。”

  金海惊讶得看着长根,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突然他晕倒了,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在医院。

  大缨子和刀美兰坐在一旁,金海伸手去摸大缨子的脸,发现触感是真实的,“缨子能看见我吗?”

  缨子用手贴了下金海的额头,“也没烧啊?我又没瞎怎么会看不见你呢。”

  “那个……那个长根在哪儿?”

  “什么长根?”

  “就是那个跟我一块回北平的人。”金海解释道。

  “您不一直在北平吗?难不成真傻了”

  金海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我……我为什么在医院。”

  缨子望着金海疑惑道:“您不是被铁林打了两枪然后送进来抢救的嘛。”

  难道是梦?金海望着医院的那个天花板想。

————————————————————————

这个结局真的是个临时的脑洞,我会写第二个结局的。写到后面我都有点懵@三儿@全幼儿园最帅气 

终于要完结撒花啦,我真的太爱金爷和长根了

回道过去

【长海】微光(完结?)

啥都不说了,今天的节目是,大变活人……

————————————

      缨子被华子拉着一路跑进圣心医院的时候脑子还是蒙的,她完全不能明白华子断断续续跟她说的那些话,直到看见蹲在抢救室门口抹眼泪的二勇。

      “老大呢?”

      “我哥呢?”华子和缨子异口同声问。

      “里面。”二勇指指身后的抢救室。...


啥都不说了,今天的节目是,大变活人……

————————————

      缨子被华子拉着一路跑进圣心医院的时候脑子还是蒙的,她完全不能明白华子断断续续跟她说的那些话,直到看见蹲在抢救室门口抹眼泪的二勇。

      “老大呢?”

      “我哥呢?”华子和缨子异口同声问。

      “里面。”二勇指指身后的抢救室。

      “怎么样了啊?”华子急得跺脚。

      “不知道。”二勇摇摇头,“刚护士出来让那个人和美兰姐进去了。”

      “哪个人啊?”缨子看见二勇耷拉着头,简直火冒三丈,“留你跟这干嘛的?”

      “他?”华子倒明白说的是长根,但也莫名其妙,“叫他进去了?没叫你?”

      二勇还没答话,缨子早耐不住:“一个个话都说不清楚,不知道我哥这么些年怎么弄的。”说着两步跨到抢救室门口就要推门。

      手还没触到门,门从里面拉开了,医生走出来打量了他们一眼,摘下口罩摇摇头。

      三个人像是被这个动作定住了一般,一时间呆立当地,越过医生的肩膀看向屋里,床上的人已经被蒙上了白布,长根和刀美兰在旁边垂首站着看不清表情,但白布上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缨子抬手指了指那具遗体,睁大眼睛看着医生,摇摇头下意识往后躲,却被华子拉住往前推。于是她回头看看华子和二勇,见两人都已经泪流满面,又摇摇头往后躲,华子使劲拉着她,两个人就这么无声地推搡和挣扎起来,都拼命在较劲,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缨子似乎先耗尽了体力,渐渐停止挣扎,终于蹲下痛哭起来。

      刀美兰从抢救室里走出来抱住她,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床上那个盖着白布的轮廓也看不见了。她想起得知小朵死讯的那个早上,白纸坊警署里,被隔绝在拘留室外面的她也是这样绝望,那时,正是缨子陪在她身边。那天是腊月十三,算起来,到今天也才十一天而已,这些日子却像是过了几辈子那么漫长。

      医院是最不缺眼泪的地方,从几个人面前匆匆走过的医护只是偶尔会有一两个对他们投来目光,但也只是一瞥,随即了然地走开各自奔忙。刀美兰搂着悲恸欲绝的金缨,看着来往医护波澜不惊的神情,突然记起不久前金海说到徐允诺的死时那种平淡的语气和神态。当时她觉得金海的样子很熟悉,这时才想起,十天前,她见过那个样子的他。那时他说,这世上谁离了谁都照样活。他说,我要是死了,也不希望你们都为我要死要活的。他说,我跟你们不太一样。

      原来,金海一直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在意生死,但不执念于生死。在他的心里,能把自己的一世活得明白,是最重要的。死了的就是死了,活着的还要活下去。

      金海,你的心真狠啊……


      抢救室里长根打起十二分精神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哭声渐远才长出了一口气。他回身往抢救室的另一边走去,撩起门帘,隔间里面躺着的,赫然就是金海。

      这原本是抢救室的储物间,临时用两张桌子搭成了床,衣架临时充当了吊瓶架,挂着血袋和药袋,地上横七竖八扔着抢救时脱下来或是剪碎的衣服。长根叹了口气,弯腰捡起自己的大衣和围巾,把大衣搭在金海的被子上面,又把围巾叠好垫在他扎着针的手腕下。盯着地上金海的两件衣服看了一会,想了想,把长衫和剪得零碎的里衣也尽可能叠好,捧着又回到抢救室里。

      抢救室的病床上白单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发黑,长根对着那具遗体鞠了一躬,把金海的两件衣服放在床头,双手合十捻着佛珠默念起经文。

      那是个出城途中因抢夺金条被误伤的国军士兵,战友放下他就匆忙跟上部队撤退了,金海送进来的时候,他刚好咽气。

      长根吟诵着经文,好像突然了悟了一般。

      如果这个人能和其他人一样顺利出城,接受改编,他很快就能回家或是以另一种身份获得新生,他还会有很多年的生命,然后以一种不这么惨痛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

      如果他咽气的时候不是恰好赶上金海被送进来,医生手忙脚乱地投入了新的抢救中,应该会马上被送去医院的太平间。

      如果金海没有在抢救的过程中短暂地清醒过,并在不长的几分钟时间里向自己和刀美兰交代了在车里没说完的话。几个小时后那具太平间里的遗体应该会作为无人认领的遗体被运到司法处的冰柜里,几天后被集中拉去城外的乱葬岗掩埋。

      这不是有意为之,但却是水到渠成,长根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此刻更相信命运的安排,主宰命运的可能是佛祖,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力量。但他知道的只是,他在意的那个人活生生地躺在里面的隔间里。而这个倒在出城路上的国军士兵将会拥有一座刻着金海名字的墓碑,永远留在北平。

      还求什么来世呢?今生就已经足够了。



fin 



作者有话说:最后要谢谢一直跟我在这个北极cp里玩耍的小伙伴,在各种意义上的特殊时期里,感谢有这样一处地方能让我们抱团取暖,为自己喜欢的角色写自己喜欢的故事。到这里基本上我的脑洞结束了,其实写这篇文的初衷就在于想把金海活下来的整个过程给圆上,强行改变了一些情节,好在编了下来。也不知道圆了没有,反正我尽力了……😂😂😂

题目中打❓的原因是……如果我想继续给他们一个舟山之约,fin也许可以是tbc。

元元的🔔(不要把文都点赞qwq会限流)

为时不晚(五)

  回去之后长根看到金海一个人坐在床上摆弄着手上的纱布,长根也不进去只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

  “在门外做什么,进来啊。”

  长根愣了愣后笑着说:“没什么,见您想的出神便没出声打扰您。”

  金海也不与他贫嘴,瞪了他一眼问。

  “长宏老师怎么说,我能回北平吗?”

  他这么急切的想走让长根有些吃味,酸溜溜的问:“您就那么想走?”

  金海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便问:“怎么的,谁招你了?火气这么大,再说缨子也在北平我不得回去看看?”...


  回去之后长根看到金海一个人坐在床上摆弄着手上的纱布,长根也不进去只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

  “在门外做什么,进来啊。”

  长根愣了愣后笑着说:“没什么,见您想的出神便没出声打扰您。”

  金海也不与他贫嘴,瞪了他一眼问。

  “长宏老师怎么说,我能回北平吗?”

  他这么急切的想走让长根有些吃味,酸溜溜的问:“您就那么想走?”

  金海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便问:“怎么的,谁招你了?火气这么大,再说缨子也在北平我不得回去看看?”

  长根也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些过了,调整了下情绪。

  “老师说好了,能走了,可是……”

  “可是什么?”

  长根慢慢走到金海身边坐下,凑到他耳边说。

 “可是……我不想让你走。”

  金海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你……你干嘛”

  长根反手把他压在床上,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王八蛋……你……放开我!”

  “金先生……能不能不走”长根可怜巴巴的望着金海说,可手上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金海最是见不得人撒娇,更何况是相处了这么多天的长根。金海瞪了他一眼说,“你先……放开我!”

  长根乖乖的放开金海,只是手还抓着金海的袖子,金海见他那个样子便有些心软,摸摸他揪着自己衣服的手轻声说,“那我带你一起去,行吗?”

  听到这句话长根眼睛一下就亮了,揪着金海的手也松开了,捧着金海的脸就亲了一口。

  见金海没有拒绝,长根干脆压着金海亲了下去,直到金海轻轻的推了推他才结束。

  看到金海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长根咽了咽口水伸手帮他理了理衣服,金海恶狠狠的拍开他的手,草草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被金海拍了一下手,长根也不恼,只拿了个包在那里收拾行李。

  “你在干嘛?”金海问。

  “收拾行李呢,明天咱就回北平。”

  “谁说要带你的,别咱咱的。”

  “金先生,这是忘了?那我帮您在回忆回忆。”说罢又要欺身上前。

  “别!我记得,不用回忆。”

我jio得可以完结了,至于当天晚上他们做了什么就自己脑补吧!(其实我还想写他们回北平后遇见徐天然后我们的长根小可耐吃醋)

@三儿 

回道过去

【长海】微光7

今日题记:世事艰难,有些人成为别人通往希望的墙,但有更多的人是照亮别人前途的光。愿我们每个人都是微光。

——————————————



      转眼过了宣武门,路上的行人和小摊贩逐渐少了,路也更宽了些。二勇开得飞快,长根紧紧搂着金海,感觉却越来越不好——自从过了菜市口他就没再发出过声音,初时还能感觉到他发抖,抽搐,这会儿却连呼吸都快听不见了。

      “金先生!醒醒!不能睡着!金先生!”长根也顾不得会不会弄疼他,搂着他的手臂又使劲箍了箍。...


今日题记:世事艰难,有些人成为别人通往希望的墙,但有更多的人是照亮别人前途的光。愿我们每个人都是微光。

——————————————



      转眼过了宣武门,路上的行人和小摊贩逐渐少了,路也更宽了些。二勇开得飞快,长根紧紧搂着金海,感觉却越来越不好——自从过了菜市口他就没再发出过声音,初时还能感觉到他发抖,抽搐,这会儿却连呼吸都快听不见了。

      “金先生!醒醒!不能睡着!金先生!”长根也顾不得会不会弄疼他,搂着他的手臂又使劲箍了箍。

      金海轻咳一声,头支不住似的要往下倒。长根侧过身子用肩膀支住他的下巴,再次大声唤着:“千万不能睡着啊!金先生!听见没!”

      “醒着……”金海涣散的意识被强行提起,他微睁开眼睛,觉得车窗外白花花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到哪儿了?”

      声音很低,又正好靠在长根肩膀上,耳语一般。长根听见他说话,松了口气:“什刹海,快到了金先生,再坚持一下。”

      停了一会儿,长根感觉怀里的人突然挣动了几下,耳边呼吸的声音也急促起来,金海似乎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努力双眼聚焦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什刹海厚厚的冰面上,泛着刺眼的白光。

      “不是……平渊胡同……”

      长根更用力地稳定着金海的身体不让他乱动:“先去医院,您这不能拖了!”

      金海刚一顿挣扎伤口剧痛,人倒是清醒了不少,但重伤之下哪里还有力气跟他对抗,只能放任自己被他搂得死死的,倒过口气骂:“王八蛋……”

      “对!我就是王八蛋,您就骂我,怎么骂都行,跟我说话!千万别睡!”

      “……都,不听我的了……缨子……”

      华子从上车开始一直半个身子探在车窗外驱赶路人,帮车开道,过了宣武门人少了刚把身子收进来就听见金海这一声,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听!老大!什么时候都听您的!我给您叫缨子去!”说着叫二勇停车,刚慢下来还没停稳,就开门跳下车,往平渊胡同跑去。

      “美兰呢?”金海也认了回不去家的事实,索性稳住神开始交代。

      刀美兰早就吓傻在一边,愣愣地看着座位上的血,只觉得做梦一样,却又醒不过来。

      “在呢,她在!”还是长根答应了一声,腾不出手就踢了踢刀美兰的脚,这才见她猛地惊醒似的,回身看着金海泪如雨下。

      金海被长根箍着,背对刀美兰动不了,又叫:“美兰……”

      “说什么?我在。”刀美兰往前探探身,凑在他耳边。

      “嗯……”听见她的声音,金海松了松劲,自顾自说,“你放心……八青……肯定能放出来,你说我这些年白使唤你……乱世,我要不使唤,你那院儿里没个男人,寡妇带着个姑娘,咋活?”

      “我知道,知道……”刀美兰努力忍着眼泪。

      “你不知道……”金海接着说,“我不是北平人,十六岁那年娶过一房媳妇儿,比我大七岁,刚过门,那年缨子小呢,才六岁,爹妈就被人害了……我带着媳妇和缨子一路从关外追到北平,黑道上混了六年,终于逮住仇人,杀了……可媳妇儿搭进去了……”

      刀美兰愣愣地看着他侧脸,抽泣:“啥时候了,说这些……”

      金海缓了一会,好像又聚集了点力气,自顾自又开口:“往后二十年,走白道,好好过日子,给缨子找婆家……”

      说到这金海又停下来,很久没出声,直到长根忍不住想再叫他,才听到自己肩上有水滴落的声音。心里狠狠拧了一下,这么一个人,直到这一刻,还会为铁林那样的人渣落泪。

      刀美兰在金海背后看不见他状况,只听突然没了动静,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

      “没死……”金海听见她哭,收了一时的情绪,“听着……小二十年,我没想过再娶,这辈子就不会再娶了……缨子那会也说不再嫁,我应了,可她一女的,真不行……她听你的,你给她当个姐,把她当家里人,替我看着她,行不?”

      “行,行……”刀美兰泪流满面地点头。

听见刀美兰应了,金海提着的一口气也就松了,整个人瞬时软了下来,不再出声。

      长根吓得急忙拍他脸颊:“别睡啊!醒醒!你说我做了坏事来世修不明白,我现在不要来世了,就要今生!我做善事,我赎罪!”

      “今生?……”金海气若游丝,“没了……”

      说完这句车吱地一声停在圣心医院门口,金海彻底昏了过去。


tbc

元元的🔔(不要把文都点赞qwq会限流)

为时不晚(四)

  吃了几天药金海腰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身体还是不如从前。

  长宏老师把长根叫到他家,问当年他被沈世昌带走后过得怎么样,沈世昌为什么没一起来。

  提到沈世昌长根就想到当年跟着他做的那些破事儿,长根也没有掩饰将这些年做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长宏老师听了这些又是愤怒又是心疼,本来想骂他几句,却怎么也骂不出来,想了想只拍拍他的肩膀说:“那……那个金海是怎么回事,他的那个伤口是被枪打的吧。”

  长根知道长宏老师想问什么便把来龙去脉告诉了他,长宏老师听完点了点头称赞道。...


  吃了几天药金海腰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身体还是不如从前。

  长宏老师把长根叫到他家,问当年他被沈世昌带走后过得怎么样,沈世昌为什么没一起来。

  提到沈世昌长根就想到当年跟着他做的那些破事儿,长根也没有掩饰将这些年做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长宏老师听了这些又是愤怒又是心疼,本来想骂他几句,却怎么也骂不出来,想了想只拍拍他的肩膀说:“那……那个金海是怎么回事,他的那个伤口是被枪打的吧。”

  长根知道长宏老师想问什么便把来龙去脉告诉了他,长宏老师听完点了点头称赞道。

  “这倒也是个好人,你要是想明白了就好好待他。”

  好好待他?长根心里疑惑却也没有再多想,怕是让自己好好照顾金先生吧,长根心想。

  回到家,长根看见金海一人在厨房捣鼓这什么便凑上去一看,金海自己竟在那里切菜。

  长根心中疑惑便问:“金先生这是在做什么?”

  金海被长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手上的刀一滑,长根把金海的手猛的抽开,可是手上还是多了一道伤口。

  长根把金海带到床前包扎边处理着伤口嘴里边念叨着

  “这腰上的伤刚好没多久手上又添了一道伤,下次想吃什么菜我来炒就行。”

  没有听到金海回应的长根抬头看向金海,发现金海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长根拿手在他眼前摆了摆他才回过神来。 

  “金先生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长根问道。

  “我在想徐天现在怎么样了,徐叔没了对他打击太大了。”

  “哦”长根心里有点不高兴,明明徐天都把他坑成这个样子了,他怎么还念着他啊!

  包扎完金海看着长根问:“我这腰上的的伤好了没啊,我这么多天不回去徐天肯定会担心的。”

  徐天担心和我有什么关系,长根心里虽是这么想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我去问下老师看看你能不能回去。”

  “好”

  长根走到长宏老师家门口却迟迟不敢进去,这时长宏推门出来看见长根站在门外眉头紧蹙着像是在纠结什么,长宏老师开口问道:“长根,有事儿找我?”

  “那个……那个金海腰上的伤好了吗?他想回北平一趟。”

  “好了好了,注意休息就好。”

  长根像是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又问了一遍。

  “真的……好了吗?”

  长宏老师见长根不对劲,想了想便明白了,这定是自家的傻小子舍不得人家金海走呢。见长根纠结的样子长宏老师索性就把话说明白了。

  “你想不想他好啊?”

  “不想!”长根脱口而出,说出不想长根自己也有些震惊,这些天他到底是怎么了,在他想的时候,长宏老师又开口了。

  “不想就去说呀!”

  长根顿时明白了,再见还没来得及说就跑了回去。

@三儿 

回道过去

【长海】微光6

tag的热度下得好快,然而我还磨蹭在路上……这是强行扭转剧情的一更……

部分对话来自原著。

————————————

      刀美兰觉得今天所有的人和事都很奇怪,特别是金海,他看起来好像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但就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怎么回来的?”她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忍不住问,“铁林送你回来的?”

      “算是吧。”金海也坐进车,往中间挪了挪,略微有点吃力。...


tag的热度下得好快,然而我还磨蹭在路上……这是强行扭转剧情的一更……

部分对话来自原著。

————————————

      刀美兰觉得今天所有的人和事都很奇怪,特别是金海,他看起来好像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但就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怎么回来的?”她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忍不住问,“铁林送你回来的?”

      “算是吧。”金海也坐进车,往中间挪了挪,略微有点吃力。

      “那徐允诺呢?”刀美兰还是疑惑不已。

      “死了。”金海说的很干脆,几乎没带任何感情,说完看了眼还站在车外的长根,“上来啊,没坐过后面?”

      “死了?!”刀美兰一脸震惊,“怎么就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徐天知道了吗?”

      “嗯,铁林害的。”金海的语气依然平淡地没有任何波澜,似乎在叙述一件很陌生的事情。刀美兰震惊之余觉得金海的语气很熟悉,似乎什么时候听过他这样说话,但又想不起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金海似乎完全不想再对这个问题解释什么了,开口对前排说道:“走吧二勇,快点。”


      从珠市口到平渊胡同并不近,但平日里金海都是走着往来,有时一天几个来回也不坐车。其实只要是徐记的车在路上看到他总会停下来问要不要送一程,他却很少坐,真有要紧事赶着的时候坐一次,也从来都是付钱的。拉车的兄弟不容易,吃的都是辛苦饭,白拉一趟是看着徐记的面子,但耽误了人家挣钱就没道理了,谁不是每天一睁眼就欠着车份儿呢?

      徐天并不是很明白金海的心思,为这事还跟他急过,觉得他跟兄弟生分。金海也不说什么,还是该怎样就怎样。后来徐天也懒得再跟他掰扯,干脆把祥子他们都赶回去拉活儿,自己撂开腿跟着金海这么一趟趟走,走得多了,发现一路上有看不完的人间烟火,久了也觉得这条道没那么长了。

      汽车比人力车快了不少,但金海却破天荒头一次打心眼里抱怨这条路太长了。他觉得身上的热量不断从下腹的伤口中流出,脑子也越来越昏沉,开始还能听见车外街上的叫卖声,人力车的叮叮声,还能算着还有多久能到家,后来感觉这些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外面的声音没有了,车里的反而更加清晰,前排的华子对着车窗外大声喊着什么,坐在他左边的长根紧挨着他的身体,一只手隔着衣服帮他按在伤口上,坐在他右边的刀美兰在沉默中轻轻啜泣。

      自己吓着她了?金海努力唤回意识,睁眼看着女人:“怎么还哭了?”

      刀美兰沉浸在铁林杀了徐允诺这个可怕的事实中,一时间竟没注意到金海几近灰白的脸色,自顾自说着:“小朵死了,凶手抓不着,爹又没了,还是被自己二哥害死的,徐天可怎么活啊……”

      “顾不上了……”金海声音很低,“让他们快点,我还有事要跟大缨子交代……”

       长根听见这个话,猛地心里一痛,腾出一只手搂住金海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带到怀里,另一只手拼命摁着他的伤口,伸腿对着司机座位狠狠踢了一脚,对着二勇大喊:“别他妈去平渊胡同了!掉头去医院!快点!”

      所有人里,只有二勇见过金海那个伤口,此刻长根突然地失态大喊让他脊背发凉。车正到菜市口,他回头看了金海一眼,咬牙果断打了平渊胡同相反的方向,一脚油门到底,车带着南城的泥土直奔城北的圣心医院。


tbc

元元的🔔(不要把文都点赞qwq会限流)

为时不晚(三)

   也不知是药的缘故还是别的,昨晚金海睡得格外好,也没有做噩梦。

  早上金海一睁眼就看见长根在厨房里面忙活7,他看着长根忙碌的身影不禁想,他一个冷面杀手做饭还挺好吃的。

  长根见金海醒了便放下手里的事情跑到床边把他扶起来。

  金海见长根像照顾小孩似的照顾他,撇了撇嘴不满道:“我自己能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儿了。”

  长根笑了笑说:“您这不是伤没好,不方便吗?”

  金海白了他一眼说。

  “扶我下来。”...


   也不知是药的缘故还是别的,昨晚金海睡得格外好,也没有做噩梦。

  早上金海一睁眼就看见长根在厨房里面忙活7,他看着长根忙碌的身影不禁想,他一个冷面杀手做饭还挺好吃的。

  长根见金海醒了便放下手里的事情跑到床边把他扶起来。

  金海见长根像照顾小孩似的照顾他,撇了撇嘴不满道:“我自己能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儿了。”

  长根笑了笑说:“您这不是伤没好,不方便吗?”

  金海白了他一眼说。

  “扶我下来。”

  长根识相的把他从床上扶了下来,看到金海衣服的第二颗扣子开了,长根伸手去系手指触碰到金海的皮肤,往上一看还能看到凸起的喉结。长根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赶快帮金海系好了扣子就移开了视线。

  金海没有注意到长根的异常,在长根的搀扶下下了床后就松开了长根的手自己一步一步走到桌子前。

  桌子上摆了一碗粥和一碗药,金海看到那碗药皱了皱眉头犹豫的端起药,嫌弃的闻了闻后捏住鼻子一口气喝光了。坐在一旁的长根看到他这个样子笑了笑递了个蜜饯送到他嘴里,手指碰到金海温热的嘴唇,长根感觉自己浑身燥热。

  一定是太热了,长根心想。

  金海在长根的注视下喝完了一整碗粥,见他喝完了长根说:“金先生,一会要换药需要叫老师来吗?”

  “啊?不用麻烦老师,你来帮我换就行。”

  “我……我来换?”长根像是不敢相信。

  “不行?”

  “行……行。”

  长根帮金海解开大褂的扣子再撩开里面的白褂子,长根慢慢的撕开纱布露出狰狞的伤口。已经结疤的伤口上裂开了一道口子。长根小心翼翼的给伤口上着药,尽管金海紧紧咬着衣服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上完药金海已经疼的满头大汗,长根为他把衣服扣好,准备用手帮金海把汗擦掉,手贴到金海额头的时候,金海抬眼用他那双因为疼痛而含着眼泪的眼睛看向他,长根一时竟手足无措,只草草的帮他擦了擦就逃离了现场。

  换完药后的长根一天都不在状态,感觉脑子里都是金海那双噙满眼泪的眼睛。

————————————————————

长根:亲自帮媳妇儿换药真高兴。

我:高兴你先把枪放下。

长根:谁叫你把他写那么惨。

我:我错了😭

@三儿 

元元的🔔(不要把文都点赞qwq会限流)

为时不晚(二)

  今天是不爱喝药的金爷

金海在长根那住了几天腰上的伤口裂开了,他颤抖着靠在墙边,一手捂着自己的腰一手撑着墙。

  长根推开门看到金海这个样子,赶忙上去扶着他,金海说了些什么,长根没听清便将耳朵凑过去问。

  “金先生,您要说什么?”

  “把我……把我扶到床上去。”

  长根把疼的脸色苍白的金海扶到床上说:“金先生,我给你去找大夫。”

  金海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长根跑到他老师家,老师叫长宏。

  长宏老师是一个...

  今天是不爱喝药的金爷

金海在长根那住了几天腰上的伤口裂开了,他颤抖着靠在墙边,一手捂着自己的腰一手撑着墙。

  长根推开门看到金海这个样子,赶忙上去扶着他,金海说了些什么,长根没听清便将耳朵凑过去问。

  “金先生,您要说什么?”

  “把我……把我扶到床上去。”

  长根把疼的脸色苍白的金海扶到床上说:“金先生,我给你去找大夫。”

  金海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长根跑到他老师家,老师叫长宏。

  长宏老师是一个大夫也是个教书的,在沈世昌带走他前一直是这个老师抚养的长根,只是长根自从跟了沈世昌就再也没见过这个老师了。

  “老师!老师!”长根对屋子里喊道。

  长宏老师看了眼长根问。

  “谁啊?”

  “我,长根。”说完没等长宏老师回答就把他拽到了金海的床边。

  看到床上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金海,长宏老师先是有点惊讶随即就让长根出去守着不让别人进来。

  长宏老师帮金海处理着伤口,因为那时候没有麻醉剂金海只能咬住自己的衣服才能不让自己叫出来,伤口处理完金海已经疼的满头大汗了。

  长宏老师和金海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走了,走之前给了长海两副药一副内服,一副外敷。

  送走了长宏老师长根赶忙跑进了屋,看到金海已经累的睡着了,便没有惊醒他只是用手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金海睡醒已经到了晚上,一睁眼便看见长根在厨房忙活着。他想下床,但是由于动作太大牵扯到腰上的伤口,疼的他嘶的一声叫了出来。

  在厨房忙活的长根听到金海的动静连忙跑到床边把金海扶起来。

  看到手忙脚乱的长根,金海轻笑了一声惹得长根瞪了他一眼说

  “金先生竟还有心思笑?”

  这么一瞪金海笑的更大声了,最后竟笑的趴在了一边。

  长根无奈的摇摇头道:“金先生我药熬好了,一会儿该吃药了。”

  一听到吃药金海的笑容突然就凝固了,可怜巴巴的看着长根说:“我能不能不吃啊。”

  “不能。”说着就去拿药。

  金海眼睁睁的看着长根把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端来。

  长根看他一脸抗拒的样子也不恼,只微笑着问

  “金先生自己喝行吗?”

  金海见逃也逃不过干脆一把抢过长根手中的药一鼓作气把药喝光,最后苦的脸都揪在了一起。

  长根看他的样子,在桌子上拿了个蜜饯就塞到了金海嘴里。吃到蜜饯脸上扭曲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

(三)就要换药了,小气氛一下就起来了。@三儿 

元元的🔔(不要把文都点赞qwq会限流)

为时不晚(一)

     长根是被田丹救出来的,在医院呆了两个星期就出院了。田丹问他准备去哪儿,他说想回四川开个饭店。

      离开北平之前长根打算再去看一眼8金海

      来到坟前长根看着那块碑愣怔了很久他想他还是无法相信金海就这么死了。

      踏上开往四川的火车长根觉得自己的心里才算踏实了连带着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又加上这几日都在床上躺着他觉得自己又有些困了彻底合...

     长根是被田丹救出来的,在医院呆了两个星期就出院了。田丹问他准备去哪儿,他说想回四川开个饭店。

      离开北平之前长根打算再去看一眼8金海

      来到坟前长根看着那块碑愣怔了很久他想他还是无法相信金海就这么死了。

      踏上开往四川的火车长根觉得自己的心里才算踏实了连带着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又加上这几日都在床上躺着他觉得自己又有些困了彻底合上眼之前长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火车上人来人往有些闹腾长根没睡一会儿就醒了他又想起自己之前好像看到什么“都出现幻觉了”长根低头自嘲的笑了笑

      “笑什么”

      这熟悉的声音他猛的抬起头去提问的人正好好的坐在自己旁边

      金海看着他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了,开口问他

      “我脸上有东西?”

      “金先生你不是……”后面的话长根没能说出口。

      金海看他的表情也明白他要说些什么,笑着说:“我后来被送到圣心医院抢救,今天才出院。”

      “那....金先生这是要去哪儿?”

       “四川”

      “我也要回四川”长根脱口而出,但顿了一下又犹豫的问“金先生不然同我一起,日后也相互有个照应”长根保不准金海会不会答应但他觉得既然碰.上了既然他还活着怎么也要试试

      没想到金海很爽快的答应了,并毫不见外的表示自己想歇一会儿,希望长根能照应下他的东西

      窗外一缕阳光照在金海的脸上,暖融融的,衬的这个男人都温柔了许多,长根很高兴他高兴金海还活着更高兴自己离他近了许多以后他们不再是对手只是起搭伴讨生活的朋友

      只是金海睡得不太踏实眉头紧蹙嘴里嘟囔着,“铁林,别杀天儿。”

      一颗豆大的汗珠从金海的脸颊上滑落,长根用手轻拍着他的后背他这才安静下来。

      火车到站后金海还没醒,长根拍拍他的肩膀说:“金先生,到了。”

      金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似是还没缓过来睡眼朦胧的看着他说:“到啦?”

      长根点点头,帮金海把行李带下了车。长根在南充有间屋子,他把金海带过去,让金海就在那儿住下。

长海太冷了只能自己产文,奈何自己文笔太差这篇文我写了整整两天,最后还得谢谢@偶尔编故事的丁师傅🐱帮我修改和取标题

我也不知道我下一篇啥时候更

你知道个啥(忙)

【长海】渡我

【长根/金海】


【新世界】


“修来世”


“做了这些事,来世修不明白”


沈世昌说现世偷生,没有来世,他骗了自己,骗他有了不该有的希望,骗他有一个到不了的向往,真坏啊,真坏,长根苦笑。


子弹和枪身很冰很凉,屋子里只剩了他一个人更显形影单只,只是临了了,连个晚饭也没吃上,咔哒一声给枪上膛,长根突然想到那晚在司法处,和金海扭打时手下的触感,那人的手是温热的,因为紧张泛着潮湿,触碰时像是某种黏合剂,死死的抵抗自己的控制。


他没死,没死挺好的,长根想,金海还活着,他不该死,他值得好好活,他是傲立的松柏,应当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福寿绵延老有所终,而自己是外面天...


【长根/金海】


【新世界】



“修来世”


“做了这些事,来世修不明白”



沈世昌说现世偷生,没有来世,他骗了自己,骗他有了不该有的希望,骗他有一个到不了的向往,真坏啊,真坏,长根苦笑。


子弹和枪身很冰很凉,屋子里只剩了他一个人更显形影单只,只是临了了,连个晚饭也没吃上,咔哒一声给枪上膛,长根突然想到那晚在司法处,和金海扭打时手下的触感,那人的手是温热的,因为紧张泛着潮湿,触碰时像是某种黏合剂,死死的抵抗自己的控制。


他没死,没死挺好的,长根想,金海还活着,他不该死,他值得好好活,他是傲立的松柏,应当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福寿绵延老有所终,而自己是外面天空中绽放的礼花,转瞬而过泯灭得悄无声息。


曾经告诉他有来世的人说那都是假的,但到底何为真,何为假,他不再纠结,你相信他是真的,他就是真的,而现在,他不想让别人告诉他真真假假,他打算自己去试一试


渡人难渡己,长根知道,他渡不了人,他没那个资格,那便只好渡己,伤痕累累的充满希望死去,不为是一种善终。


枪对准太阳穴的时候他犹豫了,金海说让沈世昌等着他,天亮就来,而田丹说让沈世昌别走开,她这就去,要是能换过来就好了,长根想,换过来就好了,他最后想见一见金海,他曾生在四川,现将死于北平,一颗子弹结束他虚无缥缈的一生,他想站在光明里,却注定要随旧世界一同死在黑暗中,金海天亮就来,可他等不到。


如果有来世,我想和你一起迎接天亮,做你兄弟,或者,讨些温柔月光。


长根闭上了眼睛,想到那些参杂着温柔的霸气,那些夹揉着慈悲的狠辣,那个脸黑却分外招小孩子喜欢的模样,都说小孩儿眼睛通透,天生能看出来谁的心干净谁的魂脏。


金海是真枭雄,自己是假小人,像是一种人又不是一种人,他没法按照自己的道理自由的活,所以俩人没法比。


该走了,长根手微微抖了起来,只可惜临死也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估计救了田丹这事金海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可是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一个做了一百件坏事的人不会做了一件好事就被原谅,他只是在赎罪罢了。


长根后来一直在后怕,那晚的铃声要是晚响起一秒,他就真的再也见不到金海了,但是那铃声仿若天籁,救了他这个病入膏肓的人一命。



“我金海”


“长根”


“长根?沈世昌呢?”


“走了”


“你没和他一起走”


“我不走了”



金海的疑惑转为沉默,在听到轻微的金属和木质品撞击声后又恍然大悟,万幸万幸,金海心里突然生出个疯狂的念头。



“长根,能帮我个忙吗”



电话那头突然笑了起来,微微提高的声调显得长根年轻了不少,金海诧异,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人笑,甚至连对方的表情都对不上号,笑得他心里有点发慌。



“金先生,沈世昌临走让我杀你全家,您现在来找我帮忙?”


“再说,我为什么要帮你?嗯?”



长根笑过后便是深深的自嘲,他还记得金海说过的轮不到他,他不配的。



“因为我知道田丹没死,冷库钥匙在你手里,人是你送去火化的,谢谢你”



金海简明扼要的说出自己的理由,那晚除了长根没人有机会接近田丹,他当时在车里生不起来气也不是毫无原因的,他早该料到,自己和长根本质上是一种人。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她能不能活那是她的命”



长根几乎要站不住了,他使劲吞咽一下才艰难的开口,金海的话好像一道提前又及时的光,动摇了他想去验证来世的决心。


金海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似的,捂着侧腰上的伤口缓缓靠在椅子上。



“你不是信佛吗,佛祖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现在又不信了?”


“过失杀人该判刑的是那个拿刀的人,而不是那把刀”


“可我是个人”


“你跟在沈世昌身边,就是把刀,继续活,你才是个人,所以把枪放下,帮我”



长根的枪再也拿不住了,金海的声音又低沉又沙哑,带着磁性的温暖,透过电流钻到自己耳朵里直达心底,像条最坚韧的蛛丝,把马上要坠入黑暗的他一把拽了出来。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活得最累,心软的坏人和假装的好人,他一直坚守一些道理,在这个随时都会翻天覆地的乱世里给自己寻个活着的意义,而大多时候,他都很孤独,忘了笑也忘了轻松的活,不是感情的缺失,而是无人理解,金海像他的一面镜子,让他看到了一个真正的自己。



“沈世昌要我杀你”


“你不会,我希望你也不要杀自己”


“金先生,你信人有来世吗”


“因果报应,今生来世,我都信,可是得先好好过明白这辈子才行”



这句话传过来时天空炸开了最明亮的一朵烟花,枪声也分外密集的噼里啪啦,可长根还是听清了,他说他信,还想自己继续活,他看着窗外由火红转为湛蓝的光几乎要哭出来,最后哽咽着说好。


金海也如释重负般卸下一口气,放松时扯到侧腰的伤口小声的嘶了一声,被电话那头的前杀手敏锐的捕捉到。



“金先生受伤了?”


“嗯,估计明天还会受更重一点的伤”



金海放低了声音说,他望向监狱外的天空,心里也没底,只觉得给长根打的这个电话不仅救了对面那个人,也给了自己一个活命的机会。



“所以金先生是打算瞒天过海”


“孤注一掷罢了”


“为什么找我帮忙”


“天儿太莽撞,美兰是个女的,我也是才想到的,只有你最合适”


“如果今天我不在呢”


“那……我可能真的会死吧”


“好,我帮你”





后来田丹来的时候长根也问过她信不信人有来世,田丹没有回答,但是长根还是开心的笑起来,因为他知道那已经不重要了,已经有个人告诉过自己了,他信。





后来的后来,某一次俩人做的时候金海骑在人身上上下下,喘息中摸到长根侧腰一块疤,放佛一块光荣的勋章。



“怎么搞的”


“当年假死的时候为了演的逼真点嘛”



看见金海微微皱起的眉头又放轻了声音凑到人耳边。



“没事,打穿了,子弹没留在里面,你那腰上不也有块疤,现在这不是都活得好好的吗”



“嗯,活得好好的,一起”






【我不管了我就当这是结局的娘希匹的】

你知道个啥(忙)

帅雷雷又委屈到泪目了,手好看。


长根给兄弟分金条我能哭出一个太平洋,整个剧里原来是长根和金海最像,重义气讲道理,向往新世界,有信仰,只可惜长根不能按照自己的道理活着,注定悲情的反派人物,呜。


P2是长根得知金海死了的时候,眼睛里落寞肉眼可见,狠狠的瞪铁林,放电话是垂着头,回来之后也不落座就呆呆的站在门口不进来,之后又感慨的嘲弄铁林你真可怜,就连我一个没法按照自己想法活的人都觉得你真可怜。


P7是长根得知金海没死的时候,担忧沈先生的同时眼睛都亮了。


P8我就说啥来着,京师监狱全体都是犬系生物,看看二勇和华哥哭的,委屈巴巴眼泪汪汪的,再看看他们老大,也是眼泪汪汪的,...



帅雷雷又委屈到泪目了,手好看。


长根给兄弟分金条我能哭出一个太平洋,整个剧里原来是长根和金海最像,重义气讲道理,向往新世界,有信仰,只可惜长根不能按照自己的道理活着,注定悲情的反派人物,呜。


P2是长根得知金海死了的时候,眼睛里落寞肉眼可见,狠狠的瞪铁林,放电话是垂着头,回来之后也不落座就呆呆的站在门口不进来,之后又感慨的嘲弄铁林你真可怜,就连我一个没法按照自己想法活的人都觉得你真可怜。


P7是长根得知金海没死的时候,担忧沈先生的同时眼睛都亮了。


P8我就说啥来着,京师监狱全体都是犬系生物,看看二勇和华哥哭的,委屈巴巴眼泪汪汪的,再看看他们老大,也是眼泪汪汪的,我这个心啊都碎了。


P9沈世昌你是人嘛,都把长根扔了不要了还要他给你杀人,你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之前还跟长根说什么来世啥的,我说这傻小子怎么一天天的念叨修来世修来世,合着都是你忽悠的啊靠,你不让他好好的过人日子就算了还要打破他的信仰,不是人啊不是人。


P10长根小哥哥也开始眼泪汪汪了,我真的一看他们哭就心碎,见到田丹的时候他终于笑了,没记错的话这是他唯一的一次笑容,田丹来了之后他就像看着一个好不容易被修好的玩具一样开心的像个孩子,还问人家信不信来世,人家是gcd啦不搞封建迷信诶,只有金海会回你来世修不明白,看出来也就金海信这,默默扣一口长海糖。


哥,我们回四川吧。

这句话我能哭一辈子






你知道个啥(忙)

【长海】破戒

【长根/金海】

【一辆素车】

【在被屏的边缘疯狂试探】


【长根/金海】

【一辆素车】

【在被屏的边缘疯狂试探】

 

你知道个啥(忙)

【今日磕点】


P1我算是发现了,帅雷雷的手,手腕子,脚腕子都很细溜,小腿也邦儿细邦儿细,肩膀还有点溜肩,偏偏配了一张恶霸大哥脸,我瑞思拜,手控拜倒在图一里。


P2来看冷面杀手长小根丢面子名场面,一个武力值比金海还高的人,包揽了沈家杀鱼刮鳞开车看大门一系列家务活,便宜好用非常划算,以后伺候金爷是够够的了嗯。


P3帅雷雷眼技大赏


P4他在发光啊,当他得知徐叔真的被铁林杀了之后他的光也暗淡了,为导演的神仙镜头调度落泪。


P5金爷的两个忠诚犬系跟班,太可爱了这俩,还有越过人海遇见你的小耳朵,下一集金爷要挨打了,我莫名的心疼加兴奋是咋回事。


P6...

【今日磕点】



P1我算是发现了,帅雷雷的手,手腕子,脚腕子都很细溜,小腿也邦儿细邦儿细,肩膀还有点溜肩,偏偏配了一张恶霸大哥脸,我瑞思拜,手控拜倒在图一里。



P2来看冷面杀手长小根丢面子名场面,一个武力值比金海还高的人,包揽了沈家杀鱼刮鳞开车看大门一系列家务活,便宜好用非常划算,以后伺候金爷是够够的了嗯。



P3帅雷雷眼技大赏



P4他在发光啊,当他得知徐叔真的被铁林杀了之后他的光也暗淡了,为导演的神仙镜头调度落泪。



P5金爷的两个忠诚犬系跟班,太可爱了这俩,还有越过人海遇见你的小耳朵,下一集金爷要挨打了,我莫名的心疼加兴奋是咋回事。



P6“我今天,明天和从前,都一样,行的正走的端,你们丫这帮孙子,一辈子加起来都不如我一天”他是光,他真的是光,却没个善终,日常辱骂傻缺编剧并且第八百次的疑惑这真的和红色是一个人写的吗。



P7我真的要夸一夸长根小哥哥也是个剧抛脸,而且跟帅雷雷13年就合作过一代枭雄,讲道理,一代枭雄完全可以当成金海前传来看,被迫出道的高智商大佬领着小弟杀出一片天地的故事,而且背景就是四川地界,还记得长根被沈世昌从四川捡回来,我瞬间脑补俩人年少相识阔别多年再次重逢的骨科文学故事!



P8小北(长根)和何辅堂(金海)的一代枭雄剧照,何辅堂这个名字真好听,演长根小哥的孙筱钧那时候也太嫩了吧哈哈哈哈哈,好可爱的大眼睛,那年大概也就25 26左右。



P9帅比大哥(一代枭雄里孙红雷真的真的真的太苏了,我怎么现在才看到这部剧,延迟上头爽的一批)



P10和他的小迷弟(看出来老年妆都是化的了,小孩本人可白可嫩)






你知道个啥(忙)

【长海】吃素

【长根/金海】


【新世界】


长根穿过熙熙攘攘的菜市口,手里拎着条上好的鲫鱼,足斤足两冻的硬邦邦,是从冰封的河里刚捞出就冰上的,鱼眼珠还透着亮,新鲜,熬出来的汤也又浓又白的香甜,那是长根特意买来给金海补身体的。


过了早市,顺路买了花椒料酒一把葱两头蒜,家里正好快用完了,是时候补上点,以防过两天自己走了金海出来不方便。


长根立在摊子前等老板处理那条鱼,北平,不,现在应该叫北京,北京早冬的阳光洒在自己身上,暖洋洋的,尽管周围满是小孩大人卖菜买菜的讨价还价吵嚷声,长根却只觉得内心分外的平静。


再过一个月就正好满一整年了,距离那次死里逃生的枪战。


金海在那场事...


【长根/金海】


【新世界】



长根穿过熙熙攘攘的菜市口,手里拎着条上好的鲫鱼,足斤足两冻的硬邦邦,是从冰封的河里刚捞出就冰上的,鱼眼珠还透着亮,新鲜,熬出来的汤也又浓又白的香甜,那是长根特意买来给金海补身体的。


过了早市,顺路买了花椒料酒一把葱两头蒜,家里正好快用完了,是时候补上点,以防过两天自己走了金海出来不方便。


长根立在摊子前等老板处理那条鱼,北平,不,现在应该叫北京,北京早冬的阳光洒在自己身上,暖洋洋的,尽管周围满是小孩大人卖菜买菜的讨价还价吵嚷声,长根却只觉得内心分外的平静。


再过一个月就正好满一整年了,距离那次死里逃生的枪战。


金海在那场事故里挨了不少枪子儿,满身的窟窿往外喷血,长根好一点,拉回来的时候俩人都只剩了半口气,在医院救了两天一夜才堪堪稳住情况,住了三天院就赶紧运回了家,毕竟手里都有几条命债,而解放了的北平医院正整改着,怕是过两天就要全面登记上报,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


长根还记得他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徐天那屋子里,缓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的撑起来,金海是在徐叔原来住的那屋养着,那屋暖和。


气太虚,长根踉跄着挪进那屋里的时候还以为金海不行了,小心翼翼的坐在炕边伸手去探人的鼻息,皱着眉眼前模糊一片,僵直的手指感到微凉的细微气流时长根顿时卸了力气歪在了金海床头,死死捏着柜子一角绷得指尖发白。


春天的时候金海还不能坐起来,夏天的时候又被拉去医院抢救了两次,秋天的时候慢慢能在长根的搀扶下去院子里逛逛,再到冬天的时候就能像从前一样坐着看书了。


养伤熬人,一整年伤痛的磋磨让金海瘦了一大圈,人的精神却越发好了起来,出不去的时日就在屋子里藏着,脸捂白了点,那藏在衣服下面本就不黑的手腕脚腕就透光似的更白了。


长根端着鱼汤进屋时金海正穿着薄薄的白色单衣,松垮的披着大褂在桌边看书,鱼汤炖了一下午,一进屋就飘了满屋子的鲜香。



“金先生,吃饭了”



长根撤掉桌上的茶水,手脚利落的换上筷子瓷碗,盛饭端菜一气呵成,而金海只是捧着书抬起胳膊往后仰了仰,低低的嗯了一声点点头,嗓子里咕噜咕噜的抻长了音像只大猫似的,颇有副恃宠而娇的模样,骨节分明的手腕子上戴着串佛珠,那是半年前抢救时长根匆忙给他套上的。


那串佛珠就这么从长根手上挪到了金海手上,只是金海从不盘,只当个装饰品戴着,偶尔长根扶着他散步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往那块摸,然后就会被金海轻轻格挡开,笑着说送我的东西怎么还往回摸。



“习惯了”长根不好意思的扯扯嘴角咧出一个笑。



手串被拿走了,长根只觉得心头的一点负担一起被拿走了,没日没夜站岗杀人的日子被拿走了,还不清的罪孽,仿佛也被拿走了,长根出神的盯着金海低头喝汤的眉眼,一时想不明白金海是在帮他,还是在救他。


长根话少,捧着汤碗没声息的喝,头发不再一丝不落的往后梳,胡子也剃得干净,金海洁癖偏要他刮的,长了一些的额发散散的垂着,半掩住他浓墨重彩的眉,配上双大眼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和在沈世昌那里卖命的时候看起来完全两个人。


两人默默的对着喝汤,金海见人半晌不出声,挑眉看了长根一眼,最近这人话越发的少,金海总觉得什么时候自个好利索了,也就是长根要离开的时候了。


金海哪里知道,其实长根是怕他说得多了,就不忍心走,虽然现在已经很是舍不下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



“金先生,最近身体还好吗”长根喝了两碗汤才艰难的出了声。


“挺好的啊,你不是一直看着呢吗”


“金先生我……”


“徐天以前那警署没人照看,我跟他说了,你去接手他放心”


金海没等长根接话就继续,也不抬头。


“不想去警署京师监狱也行,华子那边谋个差事不难”


“金先……”长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挺直点腰背嘴张张合合了两下,仍旧是没插进去话。


“对了我托人给你办了证件,改了个新名字,这一解放了之前的事都不算数,总得有个名姓的才好安身立命”


“叫金河,怕起了沈姓你心里拧巴,我这姓借你了,对外就说你是我弟弟”


金海说完又给自己添了碗汤,一只手扒着桌沿小口小口抿着喝,长根手艺好,很对他胃口,各个方面。


而长根声音颤抖着,望着金海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哪,哪个河”


“就三点水那个,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炉子上沸水咕噜噜的声音,金海没听见回应,怕人不喜欢,抬了眼去看,只对上了长根震颤着的瞳孔,和渐渐盈了泪的眼眶,咬着下唇一脸感动得要哭出来的样子。


嗯,估计走不成了,金海在心里想着,暗暗的笑,垂了眼不去看他,兀自夹了一筷子鱼肉吃,算是回应了长根后面那句哑着嗓子说出来的谢谢金先生。



“嗯……这鱼肉不错啊,你也吃口补补”金海略为夸张的表扬着,伸胳膊递给对面一块鱼肉,惹得还没从感动里出来的长根不知所措。


“金先生,我吃素”长根小声的说,一脸困惑的看着金海。


“啊,吃素,那上回还在车里舔我手心儿”


“怎么着,馋肉了”



长根眼睛都直了,血色从脖子根飙到耳朵尖,被话堵着也不知道回什么,只是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惹金海笑得开心。


金海正了正脸色,拉了一下肩膀上要滑落下去的大褂,然后望着对面比他小一点的男人神色淡然。



“什么都不说,舔我手心不说,让我靠一宿不说,还有救了田丹,也不说”


长根猛地站了起来,毛头小子似的碰倒了杯酒碗筷。


“我手上有血债,死过一回,就当是还了,以后重新活”金海抬着头看长根,对自己说,也在对他说。


重新活,好好活。




窗外开始下雪了,雪花碎屑似的在空中转着圈的飘,夕阳透过雪幕再透过窗子,朦朦胧胧的照进金海的瞳孔里,长根在他眼里看到奔涌的河流汇入沧海,万亩碧蓝又化为桑田,最后映出自己的身影,金海整个人都亮堂堂暖烘烘的,救了他的命,顺便救了他的魂儿,领他进了门,从此有了一个家,长根觉得自己可能是走不了了,他有家了。




长根鬼使神差的慢慢凑了过去,伸手抚上金海仰头绷紧的脖颈,正一个晃神儿马上要低下头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徐天的声音,长根只好顶着两只通红的耳朵起身去给金海泡茶。


徐天进屋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提溜羊排,说是小耳朵的手下送来的,说完就紧紧挨着他大哥上了炕,叽叽咕咕的在金海耳边说着什么。


长根泡好了茶又站在门口给那盆地柏浇水,一脸若无其事,只是听到小耳朵时脸上一黑,看见徐天亲亲热热的靠着金海俩人笑嘻嘻时脸就更黑了点儿。


徐天才不管,他爹娘都没了,现如今只剩了这么一个大哥,自然是最亲近的,盘腿呼噜噜的喝了一碗粥,徐天对着长根的方向叫。



“二哥,再来一碗”


“二哥,二哥!”



徐天看着出神的长根憨憨的笑起来,胳膊怼一怼金海,示意他帮自己叫人。


金海翻了他一个白眼,然后轻轻开口。



“金河,给天儿再来碗粥”


“啊,好的金先生”长根猛地反应过来放下了修盆栽的小剪子,伸手接徐天的碗。


“还叫金先生呢?二哥”徐天接了过来抹了把嘴笑得傻乎乎的。


长根突然很释然的笑了,坐回了桌对面。


“锅……”




从此四九城里少了个黑白通吃的京师监狱监狱长,珠市口徐记车行多了个脸上常带着笑的金海,据说是少东家的结拜兄弟,徐允诺死后家里没人,过来帮忙料理车行的事务,身边还跟着个常年冷面的金河,听人说是金海捡回家的小狼狗。


吃素,来报恩的。











你知道个啥(忙)

【长海】别回头

【长根/金海】


【新世界】


金海这次是真的觉得累了,不是说身体有多累,而是心里,自从小朵死后,这七八天过的像七八年,日子长得要命,白天长得吓人,再加上夜夜不消停,金海只觉得怎么过也过不去这么几天。


明明之前都好端端的过了几十年。


金海手上拷着铐子,眼睛盯着窗外,看那些路过的紧闭着的商铺,一扇门挨着一扇门,一条街连着一条街,然后想象白天时这里的热闹景象,毕竟这一去,就不知何年何月能再见天日,或许直接拉去埋了也是说不准的事。


看得入迷,连后视镜里望了他半天的那双眼都没注意到,人在极度疲乏的时候总是容易绷不住神儿,金海有些戚戚然的露出一点忧伤,低头时才冷不丁瞥到...


【长根/金海】


【新世界】



金海这次是真的觉得累了,不是说身体有多累,而是心里,自从小朵死后,这七八天过的像七八年,日子长得要命,白天长得吓人,再加上夜夜不消停,金海只觉得怎么过也过不去这么几天。


明明之前都好端端的过了几十年。


金海手上拷着铐子,眼睛盯着窗外,看那些路过的紧闭着的商铺,一扇门挨着一扇门,一条街连着一条街,然后想象白天时这里的热闹景象,毕竟这一去,就不知何年何月能再见天日,或许直接拉去埋了也是说不准的事。


看得入迷,连后视镜里望了他半天的那双眼都没注意到,人在极度疲乏的时候总是容易绷不住神儿,金海有些戚戚然的露出一点忧伤,低头时才冷不丁瞥到副驾驶那一位的专注目光。


是那个沈世昌家的杀手,金海对他的感觉一直都很奇怪,按理说他应该愤怒,应该急躁,应该怨恨这个愚忠的冷面冷心的男人,但是金海却只觉得他可怜。


甚至就连长根骗自己的时候他都生不起来气,只是觉得累,还有委屈。


这是一个名为长根却根系牵挂全无的礼貌杀手。


下枪的时候他叫自己金先生,击晕自己的时候他说对不住,拷着自己的时候他叫人客气点,开口就是您好您请您义气,可是手下的利落动作却是一点都不含糊,打在自己脖子上的力道也是个纯粹的练家子。


金海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会边念着阿弥陀佛边开枪毙掉自己。


可是长根没有,只是在这个谁都顾不上一个前狱长死活的夜里,跟他说,夜很闷,还有什么事要办,他可以帮忙。


而两个小时之前也是这个男人,在冷库里和自己持枪对峙,金海感到迷茫,他向来习惯自己保自己,自己给自己做主,从来就没想到也没指望过别人给他做主,久而久之都忘了自己也是个会累的人了。


金海奇怪的看着那个一丝不乱的后脑勺,突然觉得这可能不是个那么坏的人,沉默了片刻报出一句平渊胡同。




八成是看不见了,金海说的是大实话,车外的长根背着手立着,他也听到了,可是毫无办法,长根曾经以为只有他无法做主自己的命运,像金海这样旗帜枪杆一样大步向前的人是万万不会沦落至此的,所以当他看到一样无法做主的金海的时候,莫名的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意,甚至为他感到了一丝的难过。


像金海这样一直挺拔的人,被折断的时候就显得分外悲凉。


长根在后视镜里静静看着眼眶湿润泛红的男人,他们见面的时间不长,自己却已见过好几次金海晶晶亮的眼,气恼,委屈,难以置信,愤恨和绝望,长根不敢直视那双几乎含不住泪的眼睛,他怕自己再多看片刻就会看到金海滑落下来的泪。


不过金海一直都很努力的忍耐着,忍耐着心酸无力,也忍耐着他的泪水,所以眼眶那些晶亮的坠落长根始终没有看到。


太悲伤了,长根静静看着后视镜里偏着头忍泪的男人,太悲伤了。


长根微微皱了皱眉头,想开口问些鸡毛蒜皮的事转移一下金海的注意力,于是目光落到了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上。




“手怎么弄的”长根开口了,就像金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友一样。


“给徐天平事,杀了个人,伤到了”


“伤了几天?”


“七八天了吧”


“还包着?”


“……有点深,一直长不好”




金海没有看长根,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掌心却因为长根的发问又开始隐隐的痛了起来。


车停了,停在他自己的监狱门口,只等着天一亮就收押这个破坏了和谈的前监狱长,窗外的景象定了格,金海便再没理由往窗外望,收了目光盯自己腕子上那副铁铐子。


他最近常常忙得脚不点地,一会是小红袄,一会是保密局,一会是田丹,一会是小耳朵,乱糟糟的每天都是一堆事儿,日子过得漫长又无望。


而现在他终于闲下来了,却觉得时间过的飞快,好像眨巴眼的功夫天就会亮了。




“就这样的人你都跟的住?”


“这辈子欠沈先生的,这辈子还,修来世”


“干了这些事,来世修不明白”




俩人是长根先起的头,司机出去站岗抽烟去了,车厢里只一前一后两个人,金海穿的薄,抿着嘴只觉得脚心透着凉气,腕子上也透着凉气,浑身都冰冷的透着凉气,正咬着牙忍着抖,长根便开门坐了进来,像是知道自己冷似的和自己并排坐在了后座上。


然后目视前方开始念叨起来。


金海咽了口口水悄悄挪远了一些,半条胳膊靠在车门上,北平的冷空气就顺着层薄玻璃往自己肩头钻,加上脖子之前被长根狠狠来了一下子,金海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发烫,支不住的往下垂,连带鼻息也重了不少。


长根是个细心的,默不作声的解了自己的围巾缠到金海的手腕上,隔绝了冷铁对皮肤的折磨,金海闭着眼听他有一句没一句的絮叨,听着他从小到大的各种故事,心里暗暗给身边的男人加了个,半个王八蛋好人的评价,然后在长根盘佛珠的细微摩擦声中昏昏欲睡过去。


靠过去的时候金海是醒着的,精神醒着,身体却撑不住,只能由着头软软的往人肩上靠,金海迷糊着,迷糊着清醒,又绷着根弦不敢放肆的睡,他感受到长根被自己靠过去的动作吓了一跳,肌肉都紧了起来,愣了片刻金海才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身边的人在小心翼翼的摩挲自己的衣服。


金海想努力清醒过来把自己撑起来,却在下一秒风衣的遮盖下深沉的陷入黑甜乡。


长根把外套脱下来给自己盖了,于是金海的眼睛又开始酸涨起来。


衣服暖,还带着旁人的体温,长根的身上没有什么味道,他不抽烟,不喝酒,还吃素,唯一的那么点味道就是他腕子上那串佛珠的檀香味儿,淡淡的,闻了心里舒服。


金海心里的委屈又平了几分,头理所当然的沉了一点。



长根和其他人的味道都不一样,徐天是满身满怀的血气热气,混着阳光和北风,扑到自己怀里的时候冰冷又燥热,铁林身上老是中药混着烟酒味儿,还有瓜子咸香,成天腻腻歪歪的,而金海常年摸枪,身上总有股子硝石火药味,浸透了骨头缝里的那种,洗不干净搓不掉,一到阴雨连绵时就往外冒虚弱。


金海两只手乖乖的放在腿上,一只手凉一只手热,长根摸着那只缠了绷带的凉手小心的搂进自己怀里,动作极为缓慢,怕惊醒了金海似的。


金海感觉到长根在拆他那只伤手的绷带,隐隐的察觉有点过界了,但是他又动弹不得,或者说他懒得动弹,累,太累,又累又乏,身体和精神分了家,不受自己控制。


由着他去吧,这长根难不成还能干什么。


金海正想着,突然被掌心湿漉漉温热的柔软触感惊住了,一下,又一下,这下金海意识到了,是长根把自己的手腕护在胸前,然后,在舔舐他的伤口。


金海有点愣,还从没有人在意他的手伤,徐天成天跑在外面,自己妹妹又是个心比海宽的主儿,铁林更不用说,可能都没注意到自己手心儿伤了。


但是掌心属实是很敏感脆弱的地方,满布的神经对于痒痛麻涨的感受细致得不能更细致,长了七八天正是要愈合的时候,金海之前就常常觉得嫩肉顶着血凝块往外冒,掌心又酸又疼的难受。


伤的那只手血其实早就不会流了,只是伤的太深口子太大,金海这几天又时时发力使劲的,伤口两边的肉总是对不上,天气又冷,硬邦邦的黏糊成一团血疙瘩 ,那半截指尖供不上热血热气,早就冰冰凉的没了好久知觉。


现在被长根这么一舔,金海只觉得手心热乎乎的松快了不少,舔软了,抻开了,伤口也就没那么又麻又痛的酸胀了。


金海突然就想到了长根跟他说的吃素,顿时有种手伸到狼狗嘴边的危机感,然而长根只是一下又一下的轻轻舔吻他的伤口,用最原始的方法给他消毒,像是受伤的两只猛兽在安抚对方的伤疤,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金海的那半截指尖慢慢热起来了,连带着他的眼眶也热乎乎的往外冒东西。


暖融融的。




金海醒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天大亮了才悠悠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长根那条暗蓝色的围巾,展开了小心铺在自己身上,但是估计没多一会儿,车厢里还有那串佛珠的檀香味道,而车外是在抻腰活动筋骨的男人,神色如往常一样默默的无言。


金海笑了,出车门的时候看着长根护在车门上的手又笑得更释然了些。


走进监狱大门的时候金海本想最后看一眼身后的人,他知道长根站在那里看他,金海蹭了蹭重新包扎起来的手,心底却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别回头。



他那么情深义重,你别回头。






你知道个啥(忙)

【长海】如果 如果

【长根/金海】

【新世界】


长根很多次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会摔下床,于黑暗里瞪大了眼睛被吓醒,很多次,梦见那一家子被他灭门的老老少少回来索命,有男,有女,有妻子,有丈夫,还有一个小孩子,反复的梦,一个他可望而不可求的乱世中的普普通通的家。


沈世昌曾说他是家里人,可沈世昌的家里有过七房姨太太外加六个儿子一个女儿,这样多的家里人他诺大的宅子现今也不过是个容身之所,长根经常思考像沈世昌那样找个年轻女人伺候着,给自己养老送终到底有什么意义。


那不太像是家,倒像是个祠堂,沈世昌慈眉善目的端坐在上,嘴里满是仁义道德家国天下,下面的都是蒙着眼睛给他供奉的哑巴聋子,而一旦哑巴聋子低了头...


【长根/金海】

【新世界】



长根很多次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会摔下床,于黑暗里瞪大了眼睛被吓醒,很多次,梦见那一家子被他灭门的老老少少回来索命,有男,有女,有妻子,有丈夫,还有一个小孩子,反复的梦,一个他可望而不可求的乱世中的普普通通的家。


沈世昌曾说他是家里人,可沈世昌的家里有过七房姨太太外加六个儿子一个女儿,这样多的家里人他诺大的宅子现今也不过是个容身之所,长根经常思考像沈世昌那样找个年轻女人伺候着,给自己养老送终到底有什么意义。


那不太像是家,倒像是个祠堂,沈世昌慈眉善目的端坐在上,嘴里满是仁义道德家国天下,下面的都是蒙着眼睛给他供奉的哑巴聋子,而一旦哑巴聋子低了头臣服,自己就是那条关了门被放出去的恶犬。


长根时常这样觉得,他很多时候不太像个人,更像条狗。


一条被捡回家的狗,没办法为自己活,他得报恩,长根跟金海说过什么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可偏偏沈世昌就是那个捡了他的命的人,这辈子只能这样,这是道理。


所以当金海问他杀过多少人的时候,他低头想了想,脑子里只有那惨死的一家子,于是他就说了,果然换回来金海一句王八蛋的骂。


长根笑了,笑得很苦,就像他十几岁逃荒时啃的树皮那样苦,满嘴的黄连泥沙,苦得人心尖颤。


他是敬重金海的,敬重他重感情讲义气,是非条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愿意称他一声金兄,他也是羡慕金海的,羡慕他可以走在康庄大道的赤条条的阳光下,仰着头挺直背的大步往前,而更多时候,他心里满满当当的却是向往。


就像一个从未尝过甜头的小孩一样眼巴巴看着一罐子白砂糖那样贪婪的向往,金海身上,不仅有他梦寐以求的光明和尊严,还有藏着的不时会透出来的那点人间烟火气。


长根在金海的眼里看到的,是一团盘根错节的羁绊,一碗夜深人静时分的热汤面,一颗会结果会开花的甜枣树,是一个雾气腾腾中的他从未有过的家。


长根知道,金海才是真实饱满的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而自己是一张光秃秃的纸片,连个风筝线都没有,就那么一张薄薄的纸片儿,风一吹,悠悠的就飘走了,最后什么都不会剩,什么也留不下。



长根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里静静的看着那个男人,那个心里正暗暗生气,脸上又不肯显露出来的男人,有那么点可爱,长根很不合时宜的想到五个小时前金海被自己压在墙上的模样。


即使是及其狼狈的时刻,长根依然能在他眼里看到一抹温柔,还有仰着头跪在自己和沈世昌脚边红了眼眶的可怜样子。


虽然长根知道金海并不可怜,真正可怜的是他自己。



“我不抽烟,不喝酒”


“但是杀人?”


“所以吃素”


“那也没用”



长根知道没用,可是杀人他没得选,他注定要当一把刀,一把和冯青波外表相似内在相斥的刀,但是吃素他能选,如果他能有更多的选择也许还会去烧烧香拜拜佛,可是他没得选。



“我是被沈先生从四川捡回来的,我一家子也都是沈先生养活的,有恩”



长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金海说这些,沈世昌要他死,可是他想金海多活一会儿,想跟他唠唠嗑,想帮他做点什么,好像金海多活一会儿他那个虚构的海市蜃楼里的家就能多飘一会儿。


他甚至想帮金海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理所应当的遭到了拒绝,不过救田丹也算是帮了金海,长根暗暗的想到,心里那点凄凉就在后座里的男人死亡注视下暖和了点。


不过自己还是个王八蛋,沈世昌是个千年老王八,自己就是个王八蛋,长根没说话权当默认,只是好笑金海这样行的正的人居然也会说出这样可爱的骂人句子,长根想了想又在他的家里添了一笔真实。



“别想了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你看你想哪去了?”



金海竟然被自己一句下意识的话给逗笑了。


其实他知道金海没有那个意思,也从来就没想着跑,只是长根心里一直悬着放金海放金海的念头,导致男人问他什么事都让自己往那边联想。



“我走了我家里人不还是危险?”



长根咽了口口水为自己刚刚的失言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怔愣了半天才发现金海在抬头看他,仰在后座上,直勾勾的看着长根,眼睛里既迷惑又好奇,有愤怒责怪鄙视,但是更多的却是隐隐约约的同情和怜悯。


长根回望那双眼,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突然有种与世隔绝的宁静,好像这个小小的密闭空间,此时只有一个冰冷冷的长根和暖融融的金海。


长根想触碰他的那片温暖的金色的海,所以他下了车坐到了后座上,和身边的监狱长保持十厘米的距离,然后絮絮叨叨的开始说,夜很闷,他不想就这样错过他的家,因为也许这就是他和金海的最后一面,沈世昌是绝对不会打算留金海的。


他想跟金海说说自己的过往,说说没遇到沈世昌之前的苦难,以及遇到沈世昌时候的更为苦难的人生,就像每个人都和家里人抱怨的那一套嗑。


金海听着,偶尔接过去两句话茬,神色自然得不能更自然,然后补上一两个感想引出长根更多的话来,可能是做监狱长时间太长,有人开口说,金海就下意识的勾着话头往下,说得越多越好,普通的唠嗑也像是套话环节,不过长根倒是毫不在意,竹筒倒豆子般从小时候说到他前两年的事。


唠到下半夜的时候夜太深太凉,金海只穿了大褂没有外套,手上又冰着铁铐子,冻的细细抖了起来,长根就把自己的围巾摘了,小心细致的缠到金海的手腕上,然后又坐近了点嘴上话不停,只是眼神始终不敢和人对视。



“我杀过人,手上不干净,命也不干净”


“命有什么不干净的,都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没什么不一样”金海闭着眼嗓子里咕咕噜噜的回答,人不冷了就开始犯困。


“先生给我起名叫长根,是希望我根系绵长,有归属,但是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命,是很薄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丢了”


“先生是在四川捡到的我”


“这个你说过了……”


“捡到我那年才十几岁,闹饥荒”



长根还是看着窗外碎碎的念叨,话还没说完肩膀上就感受到一个猛地垂下靠过来的头,金海睡着了,纤长睫毛不像他睁着眼的时候那样纷乱的眨,而是静静的停着,只有逐渐加重的鼻息来告诉他金海是真的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长根受宠若惊般小心翼翼的给金海盖了自己的大衣,然后又更为小心翼翼的握住了金海半握拳的那只漂亮的手。


温热的,他碰到他的家了,长根迷迷糊糊的想,他突然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像个人似的了,金海手指心尖那点热血好像沿着两人相贴的掌心渡到了自己身上,让冷冰冰的没有根系的纸片一张的长根,慢慢饱满充盈了起来。


长根闭了闭眼,太温暖,偷来的片刻烟火太温暖,暖得让他想掉眼泪。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直这样握着,如果可以。


可惜他现在没有如果。








后来长根被金海从京师监狱捞出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去握了握他那只伤口好了的手,过于亲密的接触还惊出了金海一脸尴尬的笑和不留痕迹避开的动作。


长根也笑了笑,没关系,他已经碰到过他的如果了,往后的日子他会一一实现那些不敢想象的如果,在有金海的新世界里。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