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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堕的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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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連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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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連初雪

[迷宮] 闇墮的暴風雨 29 (第一部完)

  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視線所及是一整片白光,甚至說是純白的世界也不為過。

  這裡是哪裡?我在這裡做什麼呢?

  對了,我打開門離開了家裡。

  可我為什麼要那麼做?

  明明克洛迪娜囑咐我絕對不能出門的。

  我那時在做什麼?後來又怎麼了?

  我好像在風雨中摔進了附近的河裡,是嗎?

  是吧?

  在那之後呢?

  克洛迪娜呢?

  她要是知道我跑出家門一定會很著急,我得想辦法回去才行。

  但是這裡是哪裡?

  這裡不是我知道的任何地方。

  好可怕……

  我討厭這樣。

  克洛迪娜在哪裡?

  只要我找到克洛迪娜,在什麼地...

  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視線所及是一整片白光,甚至說是純白的世界也不為過。

  這裡是哪裡?我在這裡做什麼呢?

  對了,我打開門離開了家裡。

  可我為什麼要那麼做?

  明明克洛迪娜囑咐我絕對不能出門的。

  我那時在做什麼?後來又怎麼了?

  我好像在風雨中摔進了附近的河裡,是嗎?

  是吧?

  在那之後呢?

  克洛迪娜呢?

  她要是知道我跑出家門一定會很著急,我得想辦法回去才行。

  但是這裡是哪裡?

  這裡不是我知道的任何地方。

  好可怕……

  我討厭這樣。

  克洛迪娜在哪裡?

  只要我找到克洛迪娜,在什麼地方也無所謂了。

  可是克洛迪娜在哪裡?

  「克洛迪娜不在這裡。」有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身想找尋聲音的來源,卻看見了一面鏡子。

  應該說──我以為自己看見了一面鏡子。

  面前的那個人,和我從鏡子裡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樣。

  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她的眼神以及臉上的神情,甚至散發出的氣質都與我完全不同。

  「妳是誰?克洛迪娜在哪裡?」我有些慌亂地問道。

  她聽了我的話後面容轉為極其憂傷的神色,眼瞼稍稍垂了下去,旋即回答我:「我是天堂真矢,而克洛迪娜……」她嘆了一口氣,「我已經有好久沒見到她了。」

  「天堂……真矢?」

  「對,天堂真矢,那是我的名字,或許應該要說,那是我們的名字。」

  我不知怎地回想起那一個……那一些夢境,那些我每晚都會夢見,卻總是在白天將之遺忘的夢境。

  「那些是我的記憶,是我們的記憶。」天堂真矢說著向我走了過來,眼看就要與我撞上了,卻在應該要互相接觸的那個瞬間穿透過我的身體,又再次到了我的後方。

  「妳……」

  「果然還是不行嗎?」她沮喪地搖了搖頭,「我還以為能夠跟妳對話之後會有些什麼改變……」

  「請問……」我小心翼翼地插入她的喃喃自語問道。

  「是的?」

  「這裡是哪裡?」先別管為什麼會有兩個我出現了,總之弄清楚狀況吧。

  「這裡是妳的意識底層,妳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但不曉得出了什麼意外,就像我一樣。」

  「妳也出了什麼意外嗎?」

  「是啊,不過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該怎麼讓我們其中一人離開這裡。」天堂真矢的語氣有些緊張,她蹙眉望天,望著那依舊是完全純白的天空。

  「離開這裡?」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妳解釋,妳只要知道,我們的身體如果沒有意識去支撐,醒來後就會生成新的意識。」

  「生成新的意識會怎樣呢?」我怯生生地發問,她說的話讓我有些摸不清楚頭緒。

  「就會形成新的記憶,變成另外一個人,在我來到這裡後原本是妳在支持著我們的身體,可現在妳卻也來到這裡了……」天堂真矢有些消沉,「我本來一直在找尋回到表層意識的方法,所以得和妳接觸才行,但妳剛剛看到了,我依舊沒有辦法觸及妳一絲一毫。」

  「接觸了會怎樣呢?」

  「我就可以藉由妳當做媒介,回到表層上,難道妳就沒想過要恢復記憶嗎?」

  「我當然想,可是我和克洛迪娜努力了很久,最多只能將我甦醒後的那些記憶片段給拼湊回來。」我也開始懊惱了起來,「我是想要恢復記憶的……」

  「但現在的狀況也許會變成,我們兩個都被困在這裡,天堂真矢又變成別人了呢。」她絕望地自嘲著,隨即在原地盤腿坐下──如果一片空虛也能夠被稱作地板的話,「我不想要我的克洛迪娜再經歷一次那些事了,這種東西經歷一次就足夠令人心疼了。」

  「『妳的』克洛迪娜?等等!」雖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聽見了關鍵字還是讓我極度不滿,「她是『我的』克洛迪娜,現在和她交往在一起的人可是我呢!」

  「哦?『妳的』克洛迪娜?和她相處比較久的人絕對是我,和西條克洛迪娜在一起的人是我,是天堂真矢!」

  「妳剛剛不是說『天堂真矢』是『我們』的名字嗎?」我反唇相譏,「為什麼現在又要分開了?」

  「唔──!」她頓時語塞,在我還來不及沾沾自喜之前,自行將說話的音量收回了不少,「十分抱歉……我們不該在這種時候還爭論這些,只是事關我的克洛迪娜……」

  「是『我的』克洛迪──」

  「『我們的』,這樣您滿意了嗎?」她將我要用來打斷她的話給堵了回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其中一個人沒有回到表層的話,她就不再是『我們的』克洛迪娜了。」

  確實呢,我沒辦法想像克洛迪娜又得經歷一次那些過程,就像「天堂真矢」說的一樣,那實在太令人心疼了。

  「妳剛剛說,我們有一個人得回到表層,但為什麼不能一起回去呢?」

  「……我沒想過這個可能性,不過反正我也碰不到妳──」

  我向坐在地上的她伸出了手。

  「沒有用的,妳剛不也看到了嗎?」她搖著頭嘆氣,「我剛剛可是直接穿透妳了哦?」

  「但那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呀。」這人怎麼回事,怎麼那麼容易鑽起牛角尖?「她」真的是「我」嗎?「我在想,要是我自願去觸碰妳又會是怎樣的結果呢?」

  「……」

  「我想回去,想要見到克洛迪娜。」我堅定地向她道出:「我相信妳也一樣吧?『天堂真矢』?」

  天堂真矢望了我一會兒,毫不猶豫地伸手去握住我伸出的掌心,「我們都是一樣的,不是嗎?『天堂真矢』。」

  她成功握住了我的手,我倆的體溫絲毫不差,就像是一盆水那般融洽。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呢,畢竟我們都是同一個人。

  碰觸到的瞬間,過往的一切全都像跑馬燈一樣在我眼簾浮現,眼前的「她」逐漸消融在這個白色的世界裡,我看著我們相握住的手,發現自己也正如水霧一般散去,像是在和這個白色的世界融合一般。

  我想起來了,那只要一觸及邊緣便會令我的思考停滯的、空白的22年。

  獨自一人的孤獨、過於孤高而接受到的惡意、以所有身心去奉獻的舞台、那些和我有著羈絆的人們。

  還有,西條克洛迪娜。

  我全都想起來了。

  天堂真矢。

  我是天堂真矢。


  我在透著朝晨微光的房間裡,被樓下一聲「喀擦」關上門的聲音給擾得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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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完,第二部將會收錄在同人本《闇墮的暴風雨》裡面。

發售日為12/14 台大場CWT53攤位號P13「所以你的業務範圍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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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連初雪

[迷宮] 闇墮的暴風雨 28

這個故事再倒數一回,第一部就會告一段落!
越寫越心疼她們(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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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矢在暴雨和狂風大肆颳颼的下午被送到鎮上的醫院。

  他們說她在河岸傾倒的樹枝旁被人發現,看起來似乎撞到了腦袋,身上則有許多處瘀傷,像是在河裡磕磕碰碰了段時間,幸運地卡在那根樹枝上,又幸運地被人發現了。

  發現的人本身就住在岸邊,那時候正想去將綁在岸邊的船隻繩索給繫得牢固點,才正好發現真矢,連忙找了幾個人來合力救助她。

  鎮上沒有個像樣的醫院,我們常去拜訪的那位醫生是天堂先生特地聘僱在那兒替真矢做治療的,所幸真矢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嚴重的外傷,即使這樣已經夠令我不...

這個故事再倒數一回,第一部就會告一段落!
越寫越心疼她們(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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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矢在暴雨和狂風大肆颳颼的下午被送到鎮上的醫院。

  他們說她在河岸傾倒的樹枝旁被人發現,看起來似乎撞到了腦袋,身上則有許多處瘀傷,像是在河裡磕磕碰碰了段時間,幸運地卡在那根樹枝上,又幸運地被人發現了。

  發現的人本身就住在岸邊,那時候正想去將綁在岸邊的船隻繩索給繫得牢固點,才正好發現真矢,連忙找了幾個人來合力救助她。

  鎮上沒有個像樣的醫院,我們常去拜訪的那位醫生是天堂先生特地聘僱在那兒替真矢做治療的,所幸真矢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嚴重的外傷,即使這樣已經夠令我不忍了,但真正可能會影響到她的還是她的腦部──她被發現時頭部還在滲血,似乎是在河裡撞到了,而嚴重的程度則尚未確認。

  為什麼真矢會在我沒發現的時候遭遇到這些?

  她為什麼會……

  為什麼我沒有發現她離開了家門?還是別人來告訴我才知道的,不然我還得過多久才會發現?

  他們替她將傷處都包紮了,腦袋的部分也給那位聘僱來的醫生檢查過,儀器檢查的結果都沒什麼問題,只是她還沒有醒過來。

  外頭的風雨已經停了,翌晨的初日才正露出了一角,我整夜都沒有入眠,她的手握起來有些冰冷,比她平常的體溫更低,但她還有在呼吸,胸膛還規律地起伏著,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我還因為這件事感到有些開心。

  我想我的精神狀況並不是很好,自責與擔憂交互著在我的體內流竄,而真矢一直都沒有醒過來,自覺沒辦法好好處理這件事的我連絡上了她的父親,用的是鎮上的電話,我們那兒是沒有裝設電話的,這兩年來我和天堂裕一先生聯絡都是以通信的方式,這還是頭一次打了電話給他,用有些崩潰的語氣告訴他真矢出事了。

  他聞言後先是要我鎮定,才問了大致的情況,並且要我別過於驚慌,他們──真矢的父母親──會搭最快能訂到票的那班飛機過來。

  這段期間內真矢迷迷糊糊地醒來了一次,在我因高興而流下的淚水都還沒成形之前,語調朦朧卻又豪無感情地問了我一句:「妳是誰?」

  那句話將錯愕的我打入深淵。

  在她被送回家裡,送回了臥室,甚至到她的父母到來之前,我都處在一種渾噩又虛無的情緒裡脫不了身。

  而那之後她則繼續昏迷了,再也沒有醒過來過。

  她的父母在幾天後到了法國,天堂太太進門的第一件事不是看看真矢的情況,卻是將我給擁在懷裡抱緊。

  不明所以地,在被擁入懷裡的那刻,緊繃的情緒像是得到了宣洩一樣,眼前的視線全都被淚水給模糊了。

  「辛苦了……孩子……」說話的是真矢的母親,「這麼多年來難為妳了。」

  「不……」眼淚,停不下來呢,「是我不好……我沒有照顧好她……我……」

  「克洛迪娜,別自責了,妳為真矢做的已經太多了。」

  「對不起……」

  「克洛迪娜……」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辦法停止去責怪自己,每看見一次躺在床上的真矢,我便會更加陷入那個迴圈,「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真矢……明明知道她已經開始害怕了還讓她一個人……」

  墜入那個只有黑暗,提醒著我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情的深沉迴圈。

  我承諾過她的任何一件事都遭到違背,違背的人就是我自己,我忽略了她的心情而讓她感到害怕、讓她自己一個人,甚至因為這樣受傷而昏迷不醒……除了對這場風暴害怕的原因以外,我實在想不出她會跑出屋外的理由,然而我卻讓她自己下了樓。

  我怎麼會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我怎麼可以?

  要在怎樣程度的恐懼之下,才會讓她像那樣離開家門呢?

  我不會知道,昏迷的真矢也不會告訴我,不會有任何人告訴我。

  但……

  「對不起……我想……」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著,「我沒有資格繼續待在她的身邊了……」

  對,就是這樣,我沒有資格,已經沒有資格了。

  仔細想想,這孩子從遇見我以來就是場悲劇了呢。

  被我奪去了閃耀、奪去了情感,花費了好幾年的時間在追尋著我的影子,追尋她本就應該要得到的光芒,再次相遇後卻又發生了那個意外,如果不是被我奪去了閃耀,也許她在畢業後能夠取得更好的工作,不會是在那個劇場裡努力地想要嶄露頭角,也就不會發生那件事,而現在……

  明明答應不會讓她一個人,卻又讓她在我的疏失下遭遇了這個事故,我還得等別人來告訴我才知道,而我連她離開家門的原因都不清楚,連前兆都沒有察覺。

  她的不幸不能說是完完全全,但大部分都是我造成的呢。

  我沒有辦法待在她身邊,我不行,我沒有資格。

  我沒有資格待在天堂真矢身邊。

  眼前的兩人詫異地看著我,對我會說出這句話感到十分意外,這裡的空氣像是凝滯了好一段時間,過了好久好久,天堂先生才對我開了口。

  「如果妳累了,克洛迪娜,我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看著躺在那兒的真矢,凝視著女兒緊閉的雙眼,隨即又轉過頭來對我說道。

  「我並不是……這幾年來我從來就不曾覺得自己累了,就算她再一次將自己忘記,我依然願意重新為她付出更多時間……我只是……只是……」我只是不想再帶給她不幸了。

  也許天堂真矢會與我相遇本身就是個錯誤吧?

  沒有我這個人,沒有西條克洛迪娜的存在,她的人生一定會更加順遂圓滿。

  「這不是妳的錯,克洛迪娜。」天堂先生又重複了一遍,用的是十分肯定的語句。

  「或許表面上看來是這個樣子,可我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麼,我已經……沒有辦法再面對她了。」真矢就在我的後方僅僅咫尺的距離,說出這話的當下我卻覺得我們倆的距離變得好遠。

  「這是妳最後的決定嗎?克洛迪娜?」天堂太太問道。

  為什麼要用那種心疼的眼神看著我呢?

  我不值得被投注這些感情。

  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結果。

  我回頭望著躺在床上的她,即使受傷了,即使她的臉上貼著傷口的敷料、額上纏繞著繃帶,即使她的面色再怎麼樣蒼白,傷勢再怎麼令我心疼,她的臉都還是那樣好看,她仍然是那個令我魂牽夢縈的存在。

  我好愛、好愛她。

  我好愛天堂真矢。

  所以我現在要離開她了。

  以後不會再有「我的真矢」了。

  我想起了幾日前,她在連雙眼都不確定是否開闔的迷離中,對我問的那句:「妳是誰?」

  不曉得那是她又失去了對於我的記憶,抑或只是神智未醒中的囈語。

  我希望是前者,如此一來她便會將我徹底忘記,以後天堂真矢的人生裡便不再有西條克洛迪娜了。

  「是的,這是我最後的決定。」努力不讓淚水下落,但我發現自己只是在做白工而已。

  畢竟向「她」告別,是那樣的深沉、是那樣痛徹心扉的一件事。

  我的世界被淚水所遮蔽,只能勉強辨識出眼前來人的輪廓﹐但我隨即又被抱緊,這次是天堂裕一先生的聲音。

  「我還是得堅持,這不是妳的錯,但既然這是妳的決定,我們也不能去阻止妳。」他不顧我搖頭的動作,繼續說了下去:「不過我想有件事得讓妳知道,克洛迪娜。」

  「這幾年,妳除了照顧真矢外,定時寄來的通信、慰問,以及偶爾請人送來的贈禮,那些妳的心意──」他深深嘆了一口氣,「就算真矢不在,我們也覺得自己多了一個女兒。」

  「天堂先生……」

  「如果這是妳的決定,而妳的決定是放手的話就放吧。」

  「只是我們想要妳知道,我們早已經把妳當作家人看待了,妳想回來隨時都歡迎妳回來,克洛迪娜。」

  我曾聽說過,人要是遭遇到超出自己能負荷的哀痛,也許會忘了當下所發生的事。

  那麼我應該也不例外吧?

  我只記得自己在瀕臨崩潰的狀態下胡亂點了點頭,只記得他們還對我說了什麼,而我忘記對話的內容。

  只記得自己在那之後直接離開了房間。

  只記得自己沒有再轉頭看過真矢一眼。


單連初雪

[迷宮] 闇墮的暴風雨 27

再倒數兩回,第一部就會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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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習慣在工作行事曆上表定行程的前半個小時到達現場。


  正如我剛才說的,下午還有拍攝,因此接近中午的現在我再如何不情願也得從被窩中爬起來了。


  真矢半瞇著眼看我,赤裸的身子恰好讓被單給遮住,她側躺著,散亂的髮絲讓她髮間的香氣留在我的枕頭上,有些不捨地輕撫我臉上的輪廓,最後到了唇邊。


  我順勢吻了她的指尖。


  「天堂真矢,妳明天是不是……」


  「沒有工作。」真矢收回她的手,故作姿態地輕啄方才被我吻過的地方,「克洛迪娜不也是嗎?」


  「Oui. 」我咯咯笑著,讓她的動作給逗樂了...

再倒數兩回,第一部就會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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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習慣在工作行事曆上表定行程的前半個小時到達現場。


  正如我剛才說的,下午還有拍攝,因此接近中午的現在我再如何不情願也得從被窩中爬起來了。


  真矢半瞇著眼看我,赤裸的身子恰好讓被單給遮住,她側躺著,散亂的髮絲讓她髮間的香氣留在我的枕頭上,有些不捨地輕撫我臉上的輪廓,最後到了唇邊。


  我順勢吻了她的指尖。


  「天堂真矢,妳明天是不是……」


  「沒有工作。」真矢收回她的手,故作姿態地輕啄方才被我吻過的地方,「克洛迪娜不也是嗎?」


  「Oui. 」我咯咯笑著,讓她的動作給逗樂了,「真難得啊,不是嗎?」


  「是挺難得的。」她說著嘆了口氣,有些感嘆,「最近我們休息日碰上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想想這也是好事,尤其是妳,真矢。」我俯下身子,她的面容和我只有一個鼻息的距離,「我很高興看到妳越來越忙碌了,親愛的。」


  「那可費了我不少功夫呢。」真矢嘴角微微上翹,語氣裡藏了一點驕傲與意氣風發,「代表著我的實力正逐漸受到認可。」


  「妳的實力向來都值得受到認可。」她上翹的唇角令人起了股想要採擷的衝動,我貼上她的唇,輕柔地啜吸著,像在品嘗蜜糖,「還有努力也是。」既分,我又補了一句。


  「那樣才能讓妳一直看著我,我只要妳看著我。」她直視我的雙眼,視線裡藏著數不盡的戀慕,她的眼神總是能讓我沉醉其中。


  「但是現在,我的克洛迪娜,妳該出門了。」真矢又道,這次是真的得起床了。


  「如果我這邊先結束了,我會去妳的現場探望妳。」我挺起身子到了床邊,「妳可以先想想明天我們能一起做些什麼。」站起身,裸著身子走到衣櫃前方,「或是今晚……我們能一起做些什麼。」


  「妳知道的,做什麼都無所謂,我只要有妳就夠了。」


  「油嘴滑舌的傢伙。」我打開衣櫃,沒有回頭看她,「妳待會兒出門的時候路上小心點。」


  「妳也是,克洛迪娜。」


  聽到消息的時候,拍攝正好告了一個段落。


  當下顧不得其他,只急急忙忙向經紀人交代了了大概,便將自己隨身物品帶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醫院,看見了一旁熟悉的臉孔連忙上前詢問,說是天堂真矢正在動緊急手術,我們只能在外頭守候著。


  接著過了三個小時,又過了三個小時。


  她結束手術被推出那道門,身上纏繞了繃帶以及藥水與血水混合在一塊兒的氣味,我至今忘也忘不掉。


  我將整天的假期都用來待在她的床邊,盼望著她能醒來,然而一天過去了,到我得離開醫院的時候都不曾見過她的眼瞳,她那好看的、盛放了深邃紫羅蘭色花叢的眼瞳。


  我將近期的幾個工作都給推掉,低頭向許多、許多的人道歉,只為了在醫院守著她。


  妳為什麼不醒來呢?天堂真矢。


  我已經一直看著妳了。


  已經一直待在妳身邊了。


  但妳為何就是不醒過來呢?


  這段日子只要沒有工作,我便會往醫院跑。


  後來她醒了,在一個又鬱悶又灰暗的下午,那時我的指尖正在她逐漸消瘦的臉龐上輕撫,她迷迷糊糊喊了聲克洛迪娜,而我喊了她的名字。


  我想那大概是她最後一次用「天堂真矢」這個身分喊我的名字了。


單連初雪

[迷宮] 闇墮的暴風雨 26

現在也在下雨呢

-------------------

  外頭開始起了風,雨水稀稀落落地下在小屋周遭的土地上。

  克洛迪娜說,這種現象都是這樣起頭的,先是一片磨人的寧靜,再來便會慢慢將累積起的雲雨給逼上,像是用一根針慢慢戳刺進來,接著就會像是一整個樂團拿著樂器在耳邊敲敲打打。

  我不太懂她的比喻,不過我想她應該是想要表達這個由緩漸進的過程吧。

  就像是現在,雨勢還不算大,倒是才起了沒多久的風開始加劇了它的速度,我看見許多物體的影子飛掠過窗外,被吹得失去它們的方向。

  我們都待在臥房裡,克洛迪娜早在多時前便請人將我們的小屋給加工得堅固一些,她向我再三保證這場風雨並不會讓我們的安全有任何的疑慮,只要...

現在也在下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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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開始起了風,雨水稀稀落落地下在小屋周遭的土地上。

  克洛迪娜說,這種現象都是這樣起頭的,先是一片磨人的寧靜,再來便會慢慢將累積起的雲雨給逼上,像是用一根針慢慢戳刺進來,接著就會像是一整個樂團拿著樂器在耳邊敲敲打打。

  我不太懂她的比喻,不過我想她應該是想要表達這個由緩漸進的過程吧。

  就像是現在,雨勢還不算大,倒是才起了沒多久的風開始加劇了它的速度,我看見許多物體的影子飛掠過窗外,被吹得失去它們的方向。

  我們都待在臥房裡,克洛迪娜早在多時前便請人將我們的小屋給加工得堅固一些,她向我再三保證這場風雨並不會讓我們的安全有任何的疑慮,只要我們都乖乖待在屋子裡的話。

  院子裡的東西早就都收進屋內,原本放在門前的躺椅也收進了客廳,現在外頭沒有任何東西,門窗關得緊緊實實就像個小型的堡壘──這讓我想到在書上看過的中世紀城堡和它的護城河,雖然長得一點也不像就是了。

  雨稍微大了一點。

  「暴風雨」這個詞彙,我只在書上看過,再來就是到鎮裡採買時在電視上所看到聽到的資訊,我對這個現象是全然的陌生,但從克洛迪娜的反應,以及她看著我時臉上那似笑非的神情,也許在我失去記憶之前有體會過也說不定。

  想當然爾我是不會知道的。

  可要是能夠選擇的話我一點也不想去面對。

  我害怕未知的事物。

  克洛迪娜說這是我的病況導致的後遺症,她也曾向我保證過會盡全力不讓我感到害怕,當時的我還不是那麼了解,然而經過了這些時候的治療,我知道那是個多麼難以去實現、多麼困難的承諾。

  我的戀人──我還不習慣這個身分的轉變,但我們的確是──克洛迪娜是多麼令人欽佩的存在呢?

  很少有人能夠真正除去他人所有的恐懼,而克洛迪娜則讓我的這個感覺減少到了最小的程度。

  不過現在我們要一起去面對的未知,也就是這場風雨,並不是種能夠去控制的存在,無論克洛迪娜有任何通天本領都無法去操縱大自然的吧?


  「還好嗎?真矢?」她和我一同坐在床邊,一手搭著我的肩膀,極其自然地將我攬到她的懷裡。


  「我不想對妳說謊,克洛迪娜,老實說我的感覺糟透了。」我勉強地對她勾起嘴角笑著,「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事的狀況,讓我有些焦慮。」我指著窗戶外頭的風雨,它們又變得更加強勁,無論是雨還是風皆然,「這種狀態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報導上說這場暴風雨來得很急,也許過了午夜一切又會逐漸恢復正常了。」她安撫似地在我的額上印下一吻,「不過這也代表著我們很快就會見識到風雨最強盛的時刻,我想那個時間也快要來臨了。」

  我們會見識到……


  那些解釋沒有安撫到我,反而讓我的心更加慌亂,克洛迪娜察覺到了我的改變,抱著我的雙臂又更緊了。


  「不要緊張。」她說:「我會一直陪著妳。」


  她這話讓我安心了不少,這樣的話語一直都有種魔力在,會讓我的情緒舒坦下來。


  「我想我該下樓去弄點什麼來喝,至少不會一直專注在這上面。」不想放任自己繼續胡思亂想,我決定去做點能實際活動起來的事。


  「去吧,我在這裡等妳。」她朝我笑笑,又在我的唇上輕啄了下便將我放開。


  我起身離開房間,為了能在最快的時間回來而沒有到走廊的盡頭去將燈給打開,即使我對黑暗有些畏怯。

  循著熟悉的路線下了樓,廚房就在下了樓梯的右後方,我想拿了冰箱裡的牛奶和兩個杯子便回到房間裡,但我還沒打開冰箱門,甚至還沒走到廚房,外頭的雨勢首先引起了我的注目:與最一開始的時候不同,現在我能確實地聽見那些雨點是如何被狂風挾帶著而狂暴地砸上整幢小屋。

  我來到了窗邊,對這麼大的雨勢有一點好奇,雖然我害怕的是未知,也是已經體會過下雨這種自然現象的人了,若只是區區大雨我是不會害怕的。

  外頭的雨勢像是天上有個盆子向下傾倒,放眼望去的一切都在肆虐範圍內,導致能見度變得極低,類似有時我們早晨醒來時所見到的霧氣,不過晨霧是種柔和的存在,不像現在的雨這樣,像是要用最暴虐的手段摧毀每個接觸到的地方。

  有些東西被風給吹上小屋,發出很吵的碰撞聲,加上雨水那傾倒一般的落下,我稍微有些懂了克洛迪娜的比喻,然而令我不解的地方在於她的聯想,她聯想的層面上有些異於常人。

  該離開窗邊了,拿著牛奶快些上樓吧。

  一道落雷在距離我們很近的地方炸了開,極度刺眼的白光將我的視線給徹底地晃白了,我知道這種現象,也曾在書上看過,只是沒有實際在這麼近的地方見識過,這下可算是見到了。

  很意外地我沒有受到驚嚇,於是我打算在窗邊多逗留了段時間,想將這個現象看得仔細點,但我的視線還沒有從白光裡脫離,方才那道雷基本上就打在離小屋再更遠一點的地方而已,強烈的衝擊令我有些眼花撩亂,甚至眼花撩亂到有些……頭暈目眩。

  這是正常的嗎?

  短短的時間裡,那股暈眩感逐漸成了熟悉的疼痛。

  接著那股疼痛成為劇痛。

  這是這兩年多以來最讓我痛苦的一次。

  為什麼?

  好痛……

  好痛……

  為什麼那麼痛?

  我明明什麼也沒做啊?

  我只是看見那道落雷而已,什麼也……

  對了,那道落雷的白光真是刺眼。

  像是每一次我直視著舞台的炙熱白光那樣刺眼。

  舞台?

  我什麼時候見過舞台?

  匡噹一聲,一個未知的,像是金屬的物體砸上小屋,發出很大的撞擊聲響。

  那聲響就像那天一樣。

  等等,哪天?

  又一道落雷,這次離小屋更近,比剛才更加刺眼的白光在我的眼裡炸裂開。

  頭更痛了。

  不能待在這裡,我得快點離開才行。

  可這裡……這裡是哪裡?

  我在哪裡?

  我打開離自己最鄰近的門鎖,外頭的狂風暴雨正大肆咆哮,在我出了門的瞬間令我狼狽地摔了一跤。

  好痛。

  頭好痛。

  這裡又是哪裡?

  我是……誰呢?


單連初雪

[迷宮] 闇墮的暴風雨 25

我沒有發刀,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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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消息的時候,外頭的風雨正肆意濫發到最狂妄暴亂的時刻。

  我那時在屋裡,在我們那幢小屋的臥室,看著窗外隨著狂風亂飛的各種不明物體,偶爾也會聽見小屋的牆被砸上的聲響。

  多虧了事前做的緊急加固,只要出沒什麼意外,它還可以撐上好幾個像這樣子的暴風雨不成問題。

  真矢沒有跟著我在臥室,她剛剛下樓到了廚房,我想大約是想喝杯果汁或是牛奶;她有一點害怕,在風雨甫未完全成形之時便面露出有些帶著恐慌的焦躁,在暴風開始肆虐後更是將那份害怕完全顯現出來。

  雖然我不停地對她說著沒事,...

我沒有發刀,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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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消息的時候,外頭的風雨正肆意濫發到最狂妄暴亂的時刻。

  我那時在屋裡,在我們那幢小屋的臥室,看著窗外隨著狂風亂飛的各種不明物體,偶爾也會聽見小屋的牆被砸上的聲響。

  多虧了事前做的緊急加固,只要出沒什麼意外,它還可以撐上好幾個像這樣子的暴風雨不成問題。

  真矢沒有跟著我在臥室,她剛剛下樓到了廚房,我想大約是想喝杯果汁或是牛奶;她有一點害怕,在風雨甫未完全成形之時便面露出有些帶著恐慌的焦躁,在暴風開始肆虐後更是將那份害怕完全顯現出來。

  雖然我不停地對她說著沒事,她也只能勉強自己去接受我的說法,這畢竟是她失憶以來第一次遭遇過的事情,還是這樣劇烈的規模,除了讓她親自體會到風雨過後的寧靜,沒有人能夠──包括我在內──緩和她這份不安。

  她現在下樓去找東西來喝,也許是想要轉移這份害怕也不一定。

  直到小屋的前門,在兩年來第一次被急促地叩響之前,我都是這樣想的。

  我們不大和小鎮的人交流,除了郵差以外誰也不會來到這裡,而這個可能性也被我從鎮裡郵局所租賃的信箱給阻斷了。

  一開始我還不認為那是敲門,只當是外頭的暴風所造成的噪音,直到那敲擊的力道更加地用力才令我驚覺起來,而我不可能讓真矢自己去應門,所以我起身離開了房內的軟椅,打開房門走下樓,進到沒有開燈的客廳。

  真矢不在客廳裡,那孩子不喜歡待在太過黑暗的地方,只要有她處在任何地方都會燈火通明,要是白天則是會將窗簾給大大地拉開,讓陽光飽滿地明亮整個屋子。

  我又確認了一次,她不在客廳裡,然而我也沒有看見廚房的燈亮著。

  這個屋子空間不大,一樓就只有客廳以及廚房、餐廳的規格,洗手間就在廚房的對門,然而我看見燈的開關是往下的。


  「真矢?」我向著屋內喊了一聲,而門口的敲擊聲則又更加劇烈。


  在情勢的不得已下,我只能先去應門,若真有甚麼重要的事情被忽略就糟糕了呢。

  指尖觸摸到門把的那一刻,我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請問有什麼事嗎?在這種天氣下出門來到這裡是很危險的。」我開了門,對著門外的人喊著──風聲實在太大了,不用這種方式根本聽不見對方說話。


  那人是鎮長,是我除了小鎮裡常去光顧的店家、真矢看病診所裡的醫護人員以外,少數幾個認得出來的鎮民。


  「西條小姐,出事了。」他語氣非常緊張,畢竟在這種天氣裡還越過風雨來到這個地方,不太可能會是什麼稀鬆平常的原因。


  「出事了?請問……」


  「先別問了!快跟我來!」


  跟他走?在這種天氣?

  這段對話沒頭沒尾的,我應該得懷疑才是,然而我只是挾帶著從屋裡便油然而生的那份忐忑,套上一件較能遮風避雨的外套,隨著鎮長踏出小屋的玄關。

  外頭的風雨真的太大了,阻礙了向前的腳步還遮蔽了視野,我們先是以自己所能盡事最為快速的步伐,沿著家門口能到鎮上的那條小路前行,在尾端卻脫離了正道,走向離鎮子有段距離的河邊。

  我在那時才看到我的真矢。

  她躺在用幾個簡單布條製作起來的擔架上,被鎮民們小心翼翼地準備帶回鎮上的醫院。

  為什麼?

  我以最快的速度,手足無措地奔上前去。

  為什麼真矢會在那裡?


單連初雪

[迷宮] 闇墮的暴風雨 24

第一部完結倒數
我想大家還有兩三篇可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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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喜歡仰望星空,而從我住處的陽台能夠讓她舒適地坐在躺椅上遙望天穹,因此天堂真矢常常待在那兒。

  一旦逢上休息日,那傢伙便會一聲不吭地轉開我家的門鎖,也從沒在意過我是不是在裡頭,不過我們有著彼此的行程表,她也通常都將時間計算得十分精準,很少有落空的機會。

  見到她出現在門後,我只會暗想:「啊,真矢又來了呢。」便上前去迎接,不論我當時手上正進行著什麼,除非正在臥室補眠。

  有時就算不是休息日我也能見到她,若是她工作的地點正好在我家附近,抑或只是她單純想...

第一部完結倒數
我想大家還有兩三篇可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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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喜歡仰望星空,而從我住處的陽台能夠讓她舒適地坐在躺椅上遙望天穹,因此天堂真矢常常待在那兒。

  一旦逢上休息日,那傢伙便會一聲不吭地轉開我家的門鎖,也從沒在意過我是不是在裡頭,不過我們有著彼此的行程表,她也通常都將時間計算得十分精準,很少有落空的機會。

  見到她出現在門後,我只會暗想:「啊,真矢又來了呢。」便上前去迎接,不論我當時手上正進行著什麼,除非正在臥室補眠。

  有時就算不是休息日我也能見到她,若是她工作的地點正好在我家附近,抑或只是她單純想我了,我也能見到她。

  一開始給她鑰匙只是為了方便,要知道我倆都有自己的事業正在進行,錯落開的時間也不總是那麼合得上,要是次次進門我都得替她開鎖那該多麻煩?也可能我那時正在休息或是出門了呢。

  因此她有了我的鑰匙,就在交往後沒多久。

  若是正好也碰上了我的休息日,她會帶著食物、帶著紅酒,開了我的門將那些東西給放在餐桌上,那便是我們那天的晚餐。

  吃過晚餐我們便會接著在陽台談天,正如她所喜愛的那樣仰望夜空,向著我們都想成為那事物的意象本身仰望,仰望繁星。

  我喜歡這時候的她,她堇青色的眼裡總在那時閃爍著微光,映上了星辰以及銀月,神聖得像是不可侵犯般,而我會在這時將那些光芒都給遮斷,跨坐在她的腿上與她面對著面。


  「妳想做什麼呢?西條同學?」她會低低笑著,挺起身子將我的臉給捧起,專一地注視著我的眼睛。

  啊……她的臉可真好看。


  「不覺得今晚有些涼了嗎?」我將暗示都藏在說出的每個字句中,她總是能夠找尋出來。


  天堂真矢會接著吻上我,用舌尖在我的內裡打轉,我們會將熱度在口中交纏到所有的感知都變得極為難耐,她便會起身將我抱入臥室。

  這半年多以來我們都是這樣過的。

  所以當我在臥室裡頭半睡半醒之際,聽見門鎖的喀嚓聲響時也早已習慣了。


  「我打擾到妳了嗎?」房門小心翼翼地被打開,一絲光線透入沒有開燈的房間,真矢的臉孔出現在門後,見我睜了眼與她對視後隨即問道。


  「不,妳沒有。」我打了個呵欠,「我正好醒了。」


  「那就太好了,一大早的,我真擔心會吵醒妳。」她坐在床邊,我感受到她那一側的重量因為受力不均而造成的傾斜。


  「是啊,一大早的,我真想繼續睡呢。」我換了個姿勢向著她,坐起身子將她給擁了過來,「怎麼來了?晚上不是還有工作嗎?」


  「是呢,只有晚上有工作,但還是想見妳。」她在我的頰邊輕輕啄了一下,雙手環繞上我的腰,「克洛迪娜願意陪陪我嗎?」


  「妳這不是都已經來了嗎?」我莞爾道,用指尖摩娑著她的臉,「但還真是不巧,我下午過後有個拍攝,可能會忙得很晚,沒辦法陪妳太久呢。」不過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行程可都握在對方的手上。


  「那麼我忙碌的戀人,妳願意與我共進一頓早餐嗎?」這大約本來就是她的目的,只是非得用那些語調來將我逗樂,「我發誓,不會花上妳多少時間。」


  我還挺喜歡她這樣說話的,那是屬於天堂真矢式的幽默。

  更重要的是她只會這樣和我說話。


  「早餐嗎?真可惜──」我看見她眼裡閃過一絲失落,刻意停頓了許久才又繼續說話:「我已經有別的約會了呢,我的真矢。」


  「哦?這件事我怎麼還沒有聽說過?」她的失落只出現了一瞬間,臉上又立即堆滿了笑意,連嘴角往上勾勒的弧度都沒有改變。


  「因為這是剛剛決定的……」我將自己撐起,在她還來不及反應的下一秒,又將天堂真矢給壓制在我的床上,「如果妳還不太餓的話,再陪我睡一會兒吧?」


  「只要是妳的要求我都很樂意去做的,克洛迪娜。」她的笑裡藏了點詫異,視線隨著我逐漸下移的手指望去,「但可否請妳告訴我,我們真的是要『睡一會兒』嗎?」


  「那就看妳怎麼解釋『睡』這個詞了,親愛的。」我啜吸著她的唇,將她襯衫上的釦子都給解開,她環抱住我的頸子,將吻給持續加深。


  「嗚嗯、哈啊……別留下痕跡,那兒沒辦法被戲服給遮住的……」她在我輕咬鎖骨時小小抗議了起來。


  「啊、抱歉,忘了妳晚點還得去彩排。」


  「克洛迪娜待會兒……嗯……不是也有工作的嗎?」


  「是啊。」我笑著回道,說話的片刻間她已不著片縷。


  「那麼……嗚──」我用吻封住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我想再過不久她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吧?


  我的工作下午才開始,而現在才早上九點呢。

  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


單連初雪

[迷宮] 闇墮的暴風雨 23

最近好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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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城鎮即將遭遇一場很大的暴風雨。

  外出採買物資的途中,隨意走在街頭都能夠聽見談論這事兒的人們聚在一起,誇示般強調這暴風雨是幾十年來不曾遇上的龐大規模。

  真矢對於暴風雨這個東西只在書上看過圖片,沒辦法去想像那是怎樣的光景,對於鎮民們口中描述的狂風暴雨一點概念也沒有。她跟隨在我的後方,好奇地看著路旁雜貨店裡電視上所播的新聞,正好提到以往與之類似的天氣現象,以及曾在那些暴雨中拍攝過的鏡頭,接著是被大肆摧殘後的街道。


  「真可怕呢。」她有些害怕地向我道出:「明明原本是個美好和平的地方,一碰上了就會變成那樣,...

最近好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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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城鎮即將遭遇一場很大的暴風雨。

  外出採買物資的途中,隨意走在街頭都能夠聽見談論這事兒的人們聚在一起,誇示般強調這暴風雨是幾十年來不曾遇上的龐大規模。

  真矢對於暴風雨這個東西只在書上看過圖片,沒辦法去想像那是怎樣的光景,對於鎮民們口中描述的狂風暴雨一點概念也沒有。她跟隨在我的後方,好奇地看著路旁雜貨店裡電視上所播的新聞,正好提到以往與之類似的天氣現象,以及曾在那些暴雨中拍攝過的鏡頭,接著是被大肆摧殘後的街道。


  「真可怕呢。」她有些害怕地向我道出:「明明原本是個美好和平的地方,一碰上了就會變成那樣,這個城鎮也會變成那樣嗎?」


  我想了想,我們原先居住的日本也常常遭遇類似的現象,像是颱風那類的,不過她失憶後一次也沒有碰過,現在會有這種反應似乎挺正常的。


  「也不全都是那樣,有時候會像妳所看到的畫面那樣慘烈,也有時候什麼都不會發生。」我有些好笑地告訴她:「不過基本上只要做好準備都不會有事,妳看到的那些畫面都是特例了。」


  她蹙著眉頭苦思我說的話,似乎無法將思考自電視裡的畫面給抽離出來;我將她的手給牽起,往著麵包店的方向走去,她這才回過神來,跟上了我的腳步。

  這孩子真可愛。

  距離那個夜晚已經過了三個月,我們間的關係也隨之劇烈變化了,不再有疏遠,也不再是每天雖然同床入睡卻獨自醒來,睜眼時總能看見那孩子靠得比以往更近的臉龐,甚至就在我的懷裡,有時我會先甦醒過來,有時則是她先,我們會擁抱親吻彼此當作早安,讓我感受了許久沒有感受到的溫度。

  真矢的體溫低了我一點兒,導致她從以前就總愛蹭在我的身上,但我們擁抱在一起後體溫便會開始交融加熱得你我不分,進行某些更加親密行為的時候則會熱到發燙的程度。

  我逐漸地不被過去束縛,就像真矢說的──就算她沒有恢復記憶,我們還是擁有著彼此,而這話將我給說服了,只要每天睜眼時能夠看到對方便足夠,記憶什麼的……我們這兩年不也是生活在一起的嗎?就算沒有以往,只要再去創造就好了。

  不過想當然爾,我們並沒有放棄讓她繼續接受治療,這也是真矢自己的決定,她想要找回自己,也想要找回過去的記憶。


  「如果我們過去也是戀人,放棄那些曾相處在一起的過往實在太可惜了。」這是她的說法,「而且如果我沒有曾經的那些記憶,克洛迪娜應該會很傷心吧?」


  我當時沒有回答她,不過她的確說中了我心裡的那塊疙瘩:就算將我排除在外,天堂真矢也還有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在這個世界上存留了二十二年,如果將這些都給遺忘了,這孩子永遠都不會完整的。

  因此她想找回那個完整的自己,想找回那個「天堂真矢」。

  我還沒有將她的全名告訴她,雖然那個晚上她曾經提起過,事後卻不知怎地完全想不起來了,大約是她的腦內還在阻礙著她將「那傢伙」給喚回吧?我們並不會知道原因。

  既然她想不起來,我也就選擇繼續沉默著,等待時候到了,或是等待有天她自己想起來。

  我總認為,當她得回自己全名的時候,「那傢伙」就會回來了。

  雖然這完全急不得,我還是很期待那天,知曉了真矢的態度後對於這件事的寄望又更大了。

  不過無論我們兩個之間有著怎樣的想法,首先要面對的都是這場暴風雨。

  雖然我對於真矢那邊將這件事給說得毫無影響,該有的準備還是得完善──我已經僱人將我們那幢木屋的結構給加工得更為牢固,玉米田和葡萄園裡的作物能採收的也早就採收,該做的保護都用上了;我倆現在正為了儲備用的物資而來到鎮裡進行採購。

  暴雨前的天空總是會特別清澈,所有的雲都被集中到暴風圈那一帶了,現在是接近黃昏的時刻,成規則狀排列的雲彩被染上夕陽的橙燦,我們在購買結束後,一人捧著一個紙袋,極有默契地往城鎮地另外一邊走去,爬上那個能看見夕陽下落的山坡。

  屬於我的那片田園早就都搭上了防風用的棚架,稍稍影響了這裡的景色,若是想要在這樣的天空底下,觀看地上的美景便成了辦不到的事情,然而我們的目的並不是那個,而是懸在前方半空中的落日。

  我放下了手中的袋子坐在坡地上,身旁是早已坐定的真矢,她迫不急待望著我,將整個身體靠在我的手臂上。

  這是她最喜歡的時刻,也是最喜歡的地方,過沒幾天便會拉著我來到這裡,享受只有我們兩人的黃昏時刻。


  「克洛迪娜,暴風雨過後,這裡還會像現在看到的那個樣子嗎?」她擔心地問我,在電視裡看見的情景讓她的心中出現了陰影。


  「放心吧,真矢。」我順了順她的髮絲,「無論如何太陽都會高掛在天上,而就算風雨把一切都摧毀了也能夠重建,不管用怎樣的形式,妳想要的景色永遠都會在。」


  她聽了我的話安心起來,又看了一眼將要沒入山頭的日落,隨即自行站起身來。

  今天得比平常更早回家才行,得為了即將到來的暴風雨做些準備。


  「走吧,克洛迪娜。」她對著我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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