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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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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名叫飞天小女王

玩了一下“cp测试”,可能是心理作用,竟然感觉有点准😂


p1:团孟的cp名简直不要太秒

p2:袁许的cp属性蛮符合人设的

p3:齐桓和吴哲的身份换一下比较合适

p4:高许只有“天然呆”和“贵族”说对了,甚至连性别都搞错了😄

p5:迷孟的人物定位也得改一下

p6:门芦的cp属性中只有“特务”这个说法有点意思,性别也错了😝

玩了一下“cp测试”,可能是心理作用,竟然感觉有点准😂


p1:团孟的cp名简直不要太秒

p2:袁许的cp属性蛮符合人设的

p3:齐桓和吴哲的身份换一下比较合适

p4:高许只有“天然呆”和“贵族”说对了,甚至连性别都搞错了😄

p5:迷孟的人物定位也得改一下

p6:门芦的cp属性中只有“特务”这个说法有点意思,性别也错了😝

南有嘉鱼

补剧有感:

门闩爸爸真会撩啊!

对欠老板说:照顾他,别饿瘦了他,给他做点好吃的

对拿针瞎戳的下属说:就算是凌迟也得我先开口

对认识很久努桑哈问:你给他抹的什么玩意儿?能治好他吗?

对芦焱说:把你的命暂时交给我决定,可以吗?

最撩的当然是那句:对啊,大刑,你招是不招

他们俩绝对有一腿!!


补剧有感:

门闩爸爸真会撩啊!

对欠老板说:照顾他,别饿瘦了他,给他做点好吃的

对拿针瞎戳的下属说:就算是凌迟也得我先开口

对认识很久努桑哈问:你给他抹的什么玩意儿?能治好他吗?

对芦焱说:把你的命暂时交给我决定,可以吗?

最撩的当然是那句:对啊,大刑,你招是不招

他们俩绝对有一腿!!


清水与鹤舞

路(好家伙同人,门芦向)

八古道西风故人叹

芦焱做梦也没有想到,在革命圣地延安,他居然能被绑架。

3月,中共七大召开,各边区领导人翻越数道封锁线回到延安,延安的布防外松内紧,芦焱又是被特意请来的客人,因此身边也常跟着延安保安处派遣的警卫。警卫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孩子,叫做马小五,西北农村长大的野孩子,从小就听着红军和共产党的故事入睡,长大后自然而然地就加入了红军。芦焱很喜欢这孩子,机灵活泼耿直,紧张兮兮地叫自己首长,双目中满是对红星和红色中国的热忱与信仰。

多好的孩子啊,简直就是野豆子和花机关长大后的样子。芦焱欣慰地想。可惜这孩子虽然机灵,但还太稚嫩,芦焱转头的功夫,就被酒铺的高老板制伏。

“别杀他。”芦焱很快弄清...

八古道西风故人叹

芦焱做梦也没有想到,在革命圣地延安,他居然能被绑架。

3月,中共七大召开,各边区领导人翻越数道封锁线回到延安,延安的布防外松内紧,芦焱又是被特意请来的客人,因此身边也常跟着延安保安处派遣的警卫。警卫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孩子,叫做马小五,西北农村长大的野孩子,从小就听着红军和共产党的故事入睡,长大后自然而然地就加入了红军。芦焱很喜欢这孩子,机灵活泼耿直,紧张兮兮地叫自己首长,双目中满是对红星和红色中国的热忱与信仰。

多好的孩子啊,简直就是野豆子和花机关长大后的样子。芦焱欣慰地想。可惜这孩子虽然机灵,但还太稚嫩,芦焱转头的功夫,就被酒铺的高老板制伏。

“别杀他。”芦焱很快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别杀他,屠先生要杀的是我,我不反抗。阁下在延安杀一个孩子,怎么也说不过去。”

马小五挣扎着想来阻止,被高老板一个收刀披在后枕骨上,当即昏迷过去。

“我不杀他,只要你配合。”高老板威胁。

“阁下似乎还不知道,屠先生已经不再通缉我......”芦焱瞪大了眼睛,随即倒下,高老板给他注射了一支强效睡眠针剂。

将马小五扔进酒窖里,高老板眷恋的环视一周酒铺。他在这里待了数年,对延安和这家落点的地方都有了感情。但是为了芦焱,他不得不抛弃这里。

芦焱值得一切,因为芦焱是他能报仇雪恨的唯一希望。

芦焱从昏迷里醒来时已经到了深夜,一边是仿佛无际的沙漠,另一边是奇异突兀的山口。这是鬼路的入口,门栓曾在这里一个人拖住军统和驻军。黄沙遍野,星光满天,如果不是被绑缚着,芦焱简直想要念一首豪气丛生的《燕歌行》,才不枉这夜这景。

“给你用了点药,放心,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高老板见芦焱醒来,将食物和水摆在他面前,又冲他亮了亮枪口。白面饼里夹着烤好的羊肉,是贫瘠的西北不可多得的美味。

“手没有解开怎么吃。”芦焱看得吃不得。强效催眠剂的后遗症是让他头痛欲裂,在为自己的处境担心之前,他忍不住暴躁。

“吃吧。”高老板沉默着解开芦焱一只手:“我不是敌人,起码我不是你的敌人,我也不会将你当做敌人。”

“你大可以相信他的话,如果必要,他会毫不犹豫地为你挡子弹。”山口处走过来一个人,穿着羊皮袄,带着蒙古族的头巾。

“小欠?”芦焱愣住:“你没有死?”

从山口走下来的人,正是和芦焱同生共死过,被门栓传达死亡消息的老相识欠老板。

所以高老板不是屠先生的人,而是自己的父亲芦之苇,也就是若水的人。

“高占龙,我的同僚,先生布在西北的眼睛。”小欠割开芦焱的绳索,目光在芦焱残缺的耳朵上看了看:“......你还活着,真好。”

小欠想起了若水,高占龙亦如是。俩人如丧考妣,似乎比芦焱更像是若水的儿子。

“为什么把我绑出延安?”芦焱率先从似乎要把自己割裂开的痛苦中回神。

“先生的儿子,怎么能待在这里。”高占龙恳切真诚:“您应该去重庆,洗清屠先生强加给先生的罪责,继承先生的衣钵。”

“然后继续过着勾心斗角,自己人残害自己人的生活?”芦焱拿起面饼:“醒醒吧,国民政府都对日本宣战了,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难道你就任凭先生带着污名入土,九泉之下也被人吐一口痰骂一句汉奸?”高占龙激动:“先生为了民族、民权、民生奉献一生,数十年从无懈怠,若非屠先生步步紧逼,不给先生报效国家甚至活下去的路,先生又怎会与日酋虚与委蛇?先生心中是为了国民大计,才不得不忍辱负重......驱逐日寇,还我河山的志向,先生从未忘记过。”

芦焱用力地咀嚼着面饼。

“先生虽然去世了,但忠于先生的人还有很多,从西北到重庆,我们只要会一路护着你,把你送回重庆。”高占龙狂热道:“先生在朝在野的故交众多,重庆对屠先生有意见的人也不在少数。只要你回重庆,你马上就能出人头地。屠先生怕你,对你百般忌惮,这正是你的机会。我们会竭尽全力,把一切资源都给你,助你向上爬,直到你羽翼丰满......到那时,先生大仇得报,你继承先生的愿望,掌握上海乃至整个中国的地下王国。先生对共党一向友好,你也可以分给共党半边天下,促成第三次国共合作。”

面饼终于被咽下去,芦焱抬头看高占龙:“但我的理想和你们不一样。”

“我知道你梦想着红色中国,这很正常,国内不能有一种声音,先生当年也是少年中国红色中国的支持者,若不是27年先生为共党说话奔走,先生何至于被屠先生束缚住手脚。”高占龙急切地反驳:“十六年前先生教导过,先总理提倡的三民主义与马克思主义共产主义殊途同归,民族民权民生是天下大道。”

“不一样的。”芦焱看看小欠,又看看高占龙:“房子着火了,我们想的是先救火,而你们想的,是先把有矛盾的兄弟打死。”

“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芦焱:“曾经我愤怒、燃烧,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在革命形势大好的时候发生四一二,我想杀了屠先生,想让事情回到原本的轨道上。但是死的人太多了,从上海到井冈山,从延安到重庆,每一片土地上都在死人。东北丢了,北平天津丢了,上海沦陷了,南京发生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河南沦陷了,炎黄子女的根被日寇随意践踏......中国人的血流遍了神州每一寸土地,但我们还在自相残杀。”

“高老板,我不想要这样的未来,若水也不想要这样的未来。芦家的人从不回头,但我父亲最终后悔了。”芦焱近乎怜悯地看着高占龙:“别再杀中国人了,去打日本人吧。”

“你比不上先生。”许久后,高占龙脸色惨白地开口:“你是个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但你的理想是空中楼阁,太过缥缈;你渴望没有流血就建立起你梦想中的红色中国,但你低估了权力的魅力和政治的残忍;十四年的逃亡已经耗尽了你的热血和勇敢,你甚至没有为你的父亲报仇的勇气;你是个软弱无能的懦夫,你是先生的耻辱——”

“先生亲口说,芦焱是他唯一的骄傲。”欠老板道。

高占龙生出一股绝望之意。即使在听到若水先生死讯时,他也没有这般无助凄凉,因为此时他才失去希望。他举起手枪对准自己,深深看了眼芦焱后,闭上眼睛。直到这时,他还希望用自己的生命换来芦焱回心转意。

枪被欠老板抢下,为了防止高占龙再自杀,芦焱用绳索将高占龙结结实实地绑住,这才有空与欠老板叙旧:“我听说你死在日本人枪下。”

“铁门栓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欠老板看着芦焱,眼中有感激和愧疚:“我听到你们的争执,知道你们要去送死,但我无法开口,只能听着你们决定去做这件十死无声的蠢事。那天之后的每一分钟每一秒,我都在后悔。我应该把日本人要杀屠先生的事情告诉他,而不是连累你们。”

芦焱扯动嘴角,想笑一下,但最终还是失败告终。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仍然无法正常地同人谈起铁门栓。门栓被屠先生的子弹打穿心脏,死在芦焱眼前。

我要你给你看一件有趣的事,看一个人如何为他最初的理想而死。

芦焱无意识地捂住心脏,似乎有一颗子弹正在他的心脏里飞行。

 

1,死而复活的人,在本文中会出现三个:1,门栓。主cp必须活;2,小欠。《好家伙》里境遇最惨的人,起码在本文里,我希望他能有一个好结局;3,龙乌鸦。《生死线》里其他人的死亡都能理解,但龙乌鸦为什么要以那样的方式死去?

2,芦焱除了是个路痴外,还在开篇就被吐槽过左右不分。可以强行解释为什么屠先生打的是右胸,但芦焱以为是心脏(其实并不能)。

根据电视剧里的布景,门栓牺牲的时候,芦焱所在的位置离门栓有一段距离,而且芦焱是躺着的姿态,所以视觉上会有误差;门栓重伤倒地无法说话,芦焱看到开枪,门栓倒下,便开始自己与屠先生对线,忽略了门栓实际上还有气在;接着就被屠先生关进了铁棺材里,听不到声音,也就不知道屠先生后来对门栓的布置。(强行使其合理。)

3,高占龙,《风筝》里中统行动队队长,六哥的敌人,阴谋杀死程真儿,并联合地下组织杀六哥,后来被六哥设计,宫庶一枪爆头。

4,马小五,六哥的弟子。此时还是延安保卫处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白板号,还没有被韩冰和六哥教导呢。

清水与鹤舞

路(好家伙同人,门芦向)

综合同人,涉及《好家伙》、《生死线》、《风筝》等影视剧与小说。主cp门栓芦焱。

与之前的六哥同人或有些许关联。

依然是絮絮叨叨的文风与随意的意识流,总而言之就是没有逻辑。

一六哥来了

1941年的上海,歌舞升平,饿殍满地,纸醉金迷,萧瑟冷落。

屠先生的人像清理垃圾与野狗一样,一遍又一遍清理着这座东方梦幻之都,本该射向侵略者的子弹,在说着同一种语言的同胞身上开出血花。不管是姓国姓共还是姓汪,丢下的尸体总是一样的冰冷黏腻,一样的不甘心。街道上丢弃的尸体与残肢越来越多,自相残杀的中国人用无数尸首将滔滔江水染成红色。

上海的闹剧终于惊动了重庆,虽然屠先生是委员长亲信与利器,但另一方也身居要...

综合同人,涉及《好家伙》、《生死线》、《风筝》等影视剧与小说。主cp门栓芦焱。

与之前的六哥同人或有些许关联。

依然是絮絮叨叨的文风与随意的意识流,总而言之就是没有逻辑。

一六哥来了

1941年的上海,歌舞升平,饿殍满地,纸醉金迷,萧瑟冷落。

屠先生的人像清理垃圾与野狗一样,一遍又一遍清理着这座东方梦幻之都,本该射向侵略者的子弹,在说着同一种语言的同胞身上开出血花。不管是姓国姓共还是姓汪,丢下的尸体总是一样的冰冷黏腻,一样的不甘心。街道上丢弃的尸体与残肢越来越多,自相残杀的中国人用无数尸首将滔滔江水染成红色。

上海的闹剧终于惊动了重庆,虽然屠先生是委员长亲信与利器,但另一方也身居要职为委座耳目。蒋家王朝陈家党,陈氏兄弟虽不屑与汪伪之辈同流合污,但若水的落败加深了他们心中的警惕与危险。陈氏施压于朝,屠先生不得不避其锋芒。

重庆传来急电,为了促进南亚抗日运动,需屠先生亲赴南亚建立情报网,屠先生欣然从之。既然已经赢得大局,让几个棋子又何妨。若水已除,上海的局势已经不再那么重要。

但并不意味着上海的敌人日子就好过了。不到半月,军统上海站遭到日军特务机关特高课的清洗与报复。双车一度被逼入了棚户区。所幸上层对双车并没有超出其能力范围的期待,很快便从战区调来精锐,重整上海情报网。等到来人踏入上海后,双车才知晓,来的是军统王牌特工,戴局长麾下八大金刚中的老六,郑耀先。

与面冷心热的时光不同,郑耀先可以算得上一呼百应,从者云集。宋孝安、赵简之、裴华南三大护法几乎不给双车任何表露热情的机会。幸而郑耀先虽身居高位,但擅长笼络人心,一杯酒举起来,说今夜只接风洗尘,不谈公务,让双车悬着的心先放了一半;又说过往双车兄在军中时如何英雄了得,探阵杀敌出入敌营如入无人之境;上海水深,多方势力汇合之地,双车兄抛却军衔化身暗流如同行走独木桥,支撑不易等等。酒还没有下肚,双车将这位以狡黠多智、心狠手辣出名的军统六哥引为知己,带着些许平时绝不会展露出来的委屈和失意,一口一个六哥叫着,令三位护法侧目。

郑耀先对自己人狠,对汉奸和鬼子更狠,至今内部仍然流传着郑耀先亲手将某个大汉奸当着他妻儿的面生剐了的传闻。双车虽然惜命,但是不怕出生入死,尤其在面对鬼子时。所以,不用面对屠先生的冷酷,不用应对时光的突发心意,跟着六哥,双车几乎能看到自己光明的未来。

要么怎么说双车是个不够聪明的庸人呢,话说到此本已就够了,但几杯黄汤下肚,几盘或清雅素淡或浓油赤酱的本帮菜一吃,双车的话就又拐到了这惊心动魄的几天里。时光失踪,汉奸行刺,九宫背叛,门栓舍身,坏事做尽的若水老贼竟然能为了儿子对屠先生下跪认输,共党的种子不仅是个外行还是14年前刺杀屠先生未果的红先生......裴华南忙着给郑耀先斟酒,宋孝安若有所思,赵简之没什么反应,仍是双车一个人的独角戏。

终于听到想听的部分,郑耀先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些,他端起酒杯,似乎自言自语:“74号?”

青年营里没有名字,只有代号。郑耀先曾做过青年营的教官,对74号印象深刻。后来74号时来运转,被屠先生起名时光,在他身上托付了雄心与野心。屠先生对74号精心打磨,未许其过早入朝,从上海到西北,又从西北回上海,无数双眼睛,都盯着74号。

宋孝安自然也知:“当年老板亲自挖掘74号进青年营,没想到如今竟然也了无踪迹,可惜了老板的栽培之心。”

可惜,却又不那么可惜,尤其是这位被戏称做“太子爷”的时光。军统的地儿就那么大,人人都想来分一杯羹,谁愿意将自己扒拉到碗里的东西分出来呢?

赵简之尚武,对另一位更感兴趣:“铁门栓,是那个能在一公里外打中兔子的左眼的神枪手?我在重庆也听说过他的事迹。”

“能不能打中兔子的左眼未知,但铁门栓在西北道耗了十几天,最后也没被擒获。”裴华南笑了起来,“这样的人物,做暗流可惜了,应该送到军中上阵杀敌,才不负一身本事。”

“就别惦记死人了。”宋孝安道:“想要狙击手,赶明儿哥给你找一打出来。”

双车:“没死,不过也离死不远了。”他还乐乐呵呵的劝酒:“六哥,喝,兄弟再来一杯......门栓命大,又是为了救先生被擒,众目睽睽下,先生那一枪打偏了,现在还关在牢里......”

四个人八道目光霎时就汇聚在双车脸上。

“老板要杀的人,你也敢救?”郑耀先手指遮住杯子,似笑非笑看双车:“双车错啊双车错,你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双车的酒立刻醒了。

面前的人,是军统王牌特工,实力雄厚的一方诸侯,心思深沉,并非涉世不深的时光可比。他既能在觥筹交错中言笑晏晏与你称兄道弟,也能寻个不相干的理由即刻扭断你的脖子,甚至还要怪你的血染脏了他锃亮的皮鞋。而同桌的这几位,冷漠比九宫更甚,可能连个眼神也不会施舍给你。

此人是神是妖也是魔。

 

二不肯死的铁门栓

双车殷勤地给宋孝安带路。狱中脏乱,孝安用手巾捂着鼻子,挑剔地看着在地上躺的一团烂肉:“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铁门栓?”

“是......”几人之中,宋孝安最为面善,所以双车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立刻就被孝安堵上:“找个医生来给他做手术,这个人,我们还有用。”

死亡对于门栓来说,是执念,是目的,也是解脱。但铁门栓还没有死。他被关在拉和老陈,芦焱的亲哥哥曾经关押过的地方,苟延残喘,清醒地感知着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消失。

那日临扣动扳机时,屠先生又改了主意。铁门栓,青山,小家,三个人合力在他精心雕琢的作品上砸开缝隙。青山和小家死在时光枪下,帮时光完成了历练,那么铁门栓的死也该有自己的价值。

对时光的历练,从来不会停止。

况且门栓虽为叛徒,但也在众目睽睽下救了他和精锐的性命,他也要给这些人一个交代。于是枪口微压,原本该射中额头的那颗子弹,从右胸穿过,打伤了门栓的肺叶,又一枪打在门栓腿上,与时光伤在同样的地方。

铁门栓已经不配让屠先生再费一点心思。

要么怎么说双车有点多余的慈悲呢,拉和老陈他好生照顾,叛徒边炮他不轻易用刑,连这位大名鼎鼎的叛徒铁门栓,双车也没为难。手下问要不要把门栓杀了沉江,双车看看天上的惨淡的日头,抽了抽嘴角,说就由着他在牢里苟延残喘,活一天算一天吧。

反正离死不远,也就不必浪费子弹。

但铁门栓一直不肯死。

乱世之中,人命贱比草芥,但人命又顽强如草芥。门栓似乎已经流尽了血,但他仍然没有死,他甚至能在短暂的清醒时间里想,芦焱到底有没有回到他心心念念的一棵树。

这是他第二次为某个人牵肠挂肚,上次还是在大沙锅,他一边狙击昔日同僚,一边算着努桑哈的马队走到哪里,我们的种子有没有顺利穿过日战区到达上海,上海又是否有人来接他。大沙锅昼夜温差大,白天阳光暴烈,夜里阴风怒号,他水尽粮绝,子弹也只剩下寥寥数粒,西北军不敢上来,只敢在远处小心翼翼地喊话,他将头倚在枪上,脑子因为长时间高速运转而陷入罢工,稍微闭眼,何思齐冲他大喊的那句“别死啊”就冲进脑袋里。

想死,但是不能死。上海的形势坏的靠青山拿命填,何思齐又看似随和易骗实则坚定多疑,认准的事儿九头牛也拉不回来。青山会死,若是再没个何思齐认识放心的人在,他能做出什么样的事儿?

在27年就敢靠着一身莫名其妙的孤勇去刺杀屠先生的人,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不能叫出格。

那时候铁门栓不敢当英雄,现在的铁门栓依然是懦夫。他忍受着胸口每时每刻传来的难以忍受的疼痛,放慢呼吸,紧紧盯着铁栅栏,不肯如人愿地体面死去。

西北到上海,真远啊,一路的人命铺就,才把何思齐送回家里;现在芦焱从上海回西北,哪里再有人给你搭桥铺路?靠你的汉奸父亲做的交易吗?靠屠先生偶尔兴起的手软吗?

何思齐......芦焱......二少爷,你tm到底到了一棵树没?

拉和老陈在满是钉子的棺材里不肯轻易死去时,是不是也盼着有个人能对他说一句种子已经安全抵达上海?明知道这群地狱爬上来的豺狼虎豹不会有那么好心,但是万一呢?

不管芦焱是死在半路,还是到了一棵树,或者到他心心念念的延安,就为这缥缈的不知是否存在的一丁点霞光,铁门栓挣扎着,不肯轻易去是。

 

三一棵树的教书先生

一棵树还是老样子,破旧,荒芜。黄沙将一切都吹得灰扑扑的,仿佛永远都洗不干净。

花儿带着崔百岁的牌位出嫁了,野豆子的牙又坏了一颗,花机关仍然是最无法无天的学生。学堂里没有擦擦,但是又多了几个稚童,流着仿佛永远也擦不干净的鼻涕,跟着先生手舞足蹈,背书,唱歌,踢球,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写字,学的第一个词语就是中国。

这里没有上海芦家的二公子芦焱,只有个不值一文的教书先生何思齐。他开朗又阴郁,随和又执拗,下雨天会愤怒且激昂地大声背一首又一首的长诗,夜里会躺在石板上看天。野豆子问老师你在看什么,老师不说话,只是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

何老师回来了,但何老师变了,野豆子跟花机关说,花机关想起昨天打架时野豆子多踹自己一脚,于是趁着野豆子接近,一巴掌拍在野豆子的背上,自己飞快地抛开。两个孩子在荒地里追逐打闹,闹累了就躺在地上看屎壳郎与蚂蚁的大战。巡逻队的马蹄声惊醒了孩子们的美梦,穿着灰军装的叔叔们很乐意将这两个不爱归家的小子按在马背上捎回家里。

何思齐的确变了,不知道从谁开始,一棵树的大人们也开始尊敬地称呼他为“何先生”。何先生原来不止会教识字和算术,也不仅仅会带着孩子们踢球,外文、地理、历史、国学,何先生仿佛数月之间就变得古今中外无所不通,他甚至还试图让这群刚能完整背下来一篇课文的孩童们明白什么叫做独裁主义与自由人格——后来他发现,这或许并不必要,这群在红区长大,散漫胆大过了头的孩子们似乎天生就拥有自己和时光半生才寻找到的东西。

巡逻队和卫生队每次过来,都会给何先生带一些东西,有时是沦陷区送来的一封信,有时是一些问题,更多的时候是满足何先生要求的教具,在亲眼目睹了何先生用自己画的扭曲地图给学生们教授地理课后,巡逻队不知怎的,竟然给何先生送来了一张破旧但是完整的中国地图。渐渐地,一棵树的农人们习惯在村公所的集会上由何先生给他们念最新的(半个月前的)报纸,遇到争执先听何先生说几句公道话,连去人家吃酒,必会请何先生做头桌。

穿着皮衣,断了腿的青年骑着马,摇摇晃晃从大沙锅过来。是曾经的天目山老魁,何先生说不要怕,他是朋友,来找我的,于是村民们似乎就真的不害怕了,连警戒也没有发出,任由老魁大摇大摆地进了学堂,跟着学生们学了一节英文课。

那些孩子岂止是不怕曾经的匪首,甚至还想骑在他的脖子上。第一次被一帮孩子齐心协力围攻,时光新奇且无措,小心翼翼地只怕伤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破孩子。厚颜的老师躲在一边笑了个够,任由顽童嬉笑捉弄,丝毫不担心时光会翻脸。

孩子们的行为招来了时光的记仇,第二天,他们的课表里便多了一门枪械认识与研究课程,占据了孩子们最喜欢的音乐课的位置。花机关和野豆子找何先生告状,先生支支吾吾,说我也惹不起薛先生;不仅如此,体育课也被面冷的薛先生上成了体能训练与搏斗,一拥而上的坏小子们被薛老师三拳两脚踢到,不服气地输了好多次,女孩们也没能从薛老师那里获得豁免权力。新来的薛老师太凶了,不到三日,一棵树最大的“反暴力教学,争取民主音乐课体育课”民主团体就建立起来,所有的学生都自发加入了这个不成器没前途的组织里。

 

四薛先生的依恋与怀念

幸好时光并不是真正的浪子。在对“反薛老师同盟”进行毫不留情的碾压,并着重处理了为首的花机关和野豆子后,时光终于要离开这个贫瘠但生机勃勃的一棵树了。

“不多待一段时间?”芦焱从古家的店里打来酒,给时光践行。

这或许是时光吃过的践行餐里最寒碜的一顿。

“家里有妈妈惦记着。”时光不需要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脸上露出了个介乎于不好意思与思念之间的羞赫表情。在他的这个年纪,很少有人能像他一样,对家庭和母亲有着如此深刻的依恋。

“真好。”芦焱也露出个微笑,与时光碰了碰杯。

他有些羡慕,但很快释然。父亲兄长逝去后,芦焱便再无亲人,对家的眷恋和爱,便化为了更广大深远的感情。

“卞小姐和她父亲去了香港。”时光说道。

“我知道。”芦焱看着那棵孤独的树。尽管身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凉地方,但何思齐的消息还要比脱离屠先生后的时光更灵敏些:“走之前,卞融将自己大半的身家换成药品和书,托人捎到延安和一棵树。”

“她竟然也能做出一件这么理智的事情。”时光感叹:“不管不顾地追着你跑来西北,应该更符合她的逻辑。”

“国孝两难全。”芦焱想了想:“卞融虽然容易冲动,但她并不傻。她很骄傲,热情,善良,侠义,容易对弱小的人产生同情。不管是在一棵树还是在香港,她的这颗闪闪发光的心不会变。”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越来越像青山。”时光若有所思。

“我和巴东来认识三年,和青山只认识了一天。”芦焱举杯:“青山真正是什么样子,我比你了解的更少。”

时光举起酒杯,与何思齐碰了碰:“一个能够让你一直忘不掉,并且十分想再见一次的老家伙而已。”

直到时光离开一棵树,他们谁也没有提起铁门栓。时光答应了芦焱帮他向薛家姆妈带好的要求,将花机关和野豆子又揍了一顿后,骑着马离开了一棵树,就像他来的时候那样潇洒。

像个游侠,又像个诗人。可惜时光并不会写诗,他身上总是带着足够多的弹药,只打鬼子,不打同胞。

他是南京汪伪政权的心头大恨。

 

五敌方?我方?

郑耀先入上海之后,门栓就交上了好运。军统六哥做事的思量与气度远非双车能比,在裴华南将天目山上下都压制住,宋孝安掌握了上海市全局,赵简之已经搞出两次震惊上海的爆炸,并和特高课过了几次招后,而铁门栓已经能够正常行走了。

“你的命是六哥救的,以后要记得报答。”宋孝安道。门栓看看咫尺的枪,又看看宋孝安,思索这是不是一场策反。

“为什么救我?”

“六哥惜才。”宋孝安又白了一眼门栓。他并不赞同六哥找医生给门栓看病的做法。由于六哥对国共内战的不赞同,已经隐隐招来非议;铁门栓虽然是千里挑一的神枪手,但若是为了这件小事惹来局长猜疑,未免不值。幸好这些日子他已经完全掌控了上海和天目山,才有了些许底气。

“我不是你们的人。”还没有说两句话,门栓便咳嗽起来。屠先生那一枪伤到了他的肺部,又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间,日后很难再恢复正常:“不要想着策反我。”

“你有其他用处。”宋孝安笑笑,甚至有些怜悯:“很快你就知道了。”

阿部堪治死后,土肥圆贤二将大名鼎鼎的南造云子调任特高课一课课长。南造云子是上海最著名的日本间谍,通过原国民党行政院主任秘书黄浚知晓大量中国抗战情报,其中包括淞沪会战前国军的实力和布防、蒋委员长的的行程等,给中国抗战造成巨大的损失。黄浚落网之后,南造云子从狱中逃脱,销声匿迹,直到此次上海情势变动,她才以特一课课长身份出现,不到半月,便摧毁军统——天目山十几个联络点。双车独木难支,精锐尽失,也正是因此,郑耀先才被调入上海。

南造云子那种双手沾满国人鲜血的恶魔,死一百次也不足以解恨,但是特高课从来不松懈对南造云子的保护。赵简之和裴华南数次率人截杀,均被南造云子躲过。郑耀先说不急,他筹划着给南造云子和特高课致命的打击。

1941年10月,郑耀先终于敲定了计划。以双车的名义,将南造云子约至上海法租界,赵简之与裴华南率精锐袭击特高课,宋孝安带领剩下的人在霞飞路做出截杀的假象,真正的杀招,则是由郑耀先和铁门栓完成。

宋孝安等并不赞同郑耀先的做法:“太危险了。万一他将枪口对准你怎么办?”

“他不会。”郑耀先笃定:“一个愿意为了救屠先生而死的人,是不会再轻易挑起统一战线的内部争斗。”

“困兽犹斗,何况人乎?”宋孝安还想再劝,但郑耀先已经不想听了。他转头向沉默的被安排了死亡的铁门栓说道:“杀了南造云子后,我会杀死你,然后告诉特高课,杀了他们一课课长的,是共党在上海的地下组织铁门栓。特高课会全力追剿共党的地下组织残余势力,其中便是我们的机会。而不管南造云子有没有死,你的这条命,活不过明晚。”

“我没有其他的选择。”门栓沉默了会儿:“把枪给我。”

赵简之将一支带枪口消焰器的美国伽兰德M1C狙击步枪给铁门栓,门栓几乎立刻被它所迷住。狙击手总是会向对待情人一样对待自己的枪,门栓也不例外。

“如果你敢将枪口对准六哥,我会拔了你们在上海和华北所有的地下组织。”赵简之恶毒地威胁:“六哥流一滴血,你们就准备好用整个组织来殉。”

但是南造云子并不傻,在听到特高课被军统袭击后,她很快意识到这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因此并没有按照预定计划走霞飞路,直接带着所有的护卫走了备用的撤退通道——那条路正是郑耀先和门栓埋伏的地点。

“看来是场恶战。”郑耀先轻声道,但语气甚至还有点欣慰。

尽管有很多话不能对铁门栓说,但是郑耀先很高兴。和自己的同志并肩作战打击日寇,是郑耀先梦中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在潜伏的这条路上,郑耀先走的太远太久,但从未迷过路从未忘记过自己的理想,也因此更加孤独和艰险。

“我会杀了南造云子,也不会让你死。”门栓咬着弹壳道:“毕竟你是军统中,为数不多的真正打鬼子的人。”

“谢谢你,统一战线上的同志。”郑耀先笑了,如果门栓此时能够朝旁边看一眼,他就会发现这个笑容全无伪装,充满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满足,这是在军统里郑耀先从不会露出的那种笑容。

但门栓没有心情去看郑耀先。南造云子的车马上就要出现在他的狙击范围之内了,一共四辆车,他必须找到南造云子在哪一辆车里并杀死她,他没有太多的试错机会。

第一辆车的司机被爆头,车又冲刺了十几米,最终撞到道路旁的民房上;第二辆车的轮胎被爆,刹车的声音分外刺耳。郑耀先心里有数,继续射杀,将车队压制在这条狭窄的街道里,而敌人很快回过神来,下车反击。

南造云子没有下车。她在第三辆车上,如果下车,无异于是给对方狙击手送人头。在又倒下两个人后,南造云子身边的王牌枪手已经确认了对方的位置。借着车窗和前座的掩护,他架好枪,对准了对方的心脏。

郑耀先野兽般的直觉救了自己一命。子弹击中他的左臂,他收起枪,匆匆转移到另一个预先看好的位置。门栓终于确定南造云子的位置,借着敌人的注意力都被郑耀先吸引走的时机,门栓开枪,子弹穿过车的前窗,射穿南造云子的头颅。

结束了,在死亡之前,能多杀几个鬼子就好。门栓继续有条不紊地射击。郑耀先终于杀死了敌人的狙击手。任务已经完成,敌人正在疯狂反扑,这里的动静马上会吸引鬼子的增援,此时应该撤退。郑耀先抬起枪口,近乎怜悯地看着铁门栓。

“六哥。”宋孝安已经匆匆赶来。向掩护自己撤退的人开枪,即使军统六哥,也是第一次。郑耀先在心里说声再见,枪响,子弹射入铁门栓的心脏。

“南造云子死了。”孝安带来的人检查一地日寇尸首,挨个补枪。

“撤吧,六哥。”宋孝安道:“日军的增援离这里不远”。

郑耀先又看了门栓一眼:“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本是同胞兄弟,本应齐心协力一致抗日,却偏偏要互相残杀。

“造孽呦。”军统的人走了之后,身型单薄的郎中费力地将一具身高与门栓差不多的尸体丢下,又费力地把门栓架在自己肩膀上离开。

郑耀先说,铁门栓有千分之一的几率生还。他不愿意让自己的手上再沾染同志的鲜血,但是他无法选择。简陋的手术台上,陆汉卿取出那颗卡在肋骨上的子弹,不得不感慨这一次郑耀先果真好运。

马克思保佑,这颗经过精密计算的子弹,没有射入门栓的心脏。

 

六何先生的抉择

1942年2月,巡逻队终于到了一棵树。花机关带着一帮流鼻涕的孩子们跟在军装叔叔后面看热闹、打下手,忙的不亦乐乎,倒省的在休息室日烦劳先生。卫生队这次带的物资多,连野豆子的牙都被卫生队长亲自看着上了药,每个孩子都得到了一颗糖果,于是他们更高兴了,也越发舍不得离开。

  几封信和药品从香港寄到上海,从上海转到延安,又从延安辗转到达一棵树。经历了那些事儿之后的卞融无论性情还是处事,都成熟不少。英国人治下的香港与内地不同,这里是另外一种生机,卞融写到,字里行间不见高兴,满满的都是对故乡对西北的思念。又说自从上月美国对日本宣战后,国际形势便忽然紧张起来,连香港也受到波及。

巡逻队这次还带来了延安的邀请,写信之人用的是毛笔,一手风骨清奇的柳体,令芦焱自愧不如。

1942年,芦焱终于到达了延安。面对着他走了15年才到达的红色革命圣地,芦焱以为自己会哭,但是并没有。他在延安受到了发自肺腑的欢迎,甚至被青山的上级接见。这是你早就该来到的地方,可是我们为了你的安全,一直没让你来。上级略带歉意地说道,亲切称呼芦焱为特殊战线的同志,赞扬芦焱的勇敢、隐忍与奉献,这几乎让芦焱的心再次如1927年那般热烈地跳动起来。

“我能加入你们吗?”芦焱问道。

他被拒绝太多次了,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其中大多数是为了保护他,以至于后来他几乎放下了对红色的执念和对延安的渴望,接受自己闲棋冷子的命运,孤独地守着不知真假的种子,假装自己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15年的追捕和躲避,鲜血与杀戮,并没有磨灭芦焱的信念,他仍然坚定地相信着红色中国,相信这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没有什么你们我们,你一直都是我们中的一员。”上司拍拍他的肩膀,目光中似有千万,但最终只是温和地看着他。这是前辈对后辈的肯定,前行者看继承者的期待,也是父辈对子女的慈爱。

我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的信仰,不会忘记自己的初衷和最初的梦想。在宝塔山前,芦焱郑重宣誓。

他好奇且贪婪地看着延安的一切,为着永远都不可能再睁开眼睛的哥哥,为着至死没有去过延安更没有去过井冈山的门栓。这里有千千万万个芦淼门栓一样的人,会为了理想而付出生命。

直到此时,芦焱才终于远离了孤单。

 

七铁门栓的抉择

1941年,军统对日军和汉奸的刺杀多达百起,尤其是6月刺杀赤木青之,10月刺杀南造云子,极大地振奋了沦陷区抵抗势力的士气。而在党内与中统的斗争中,军统再次占了上风,一时之间,戴老板和他的八大金刚,成为了国军内部人人畏惧又争相讨好的新贵。

1941年12月,日军偷袭美军军事基地珍珠港,美国对日本宣战,紧接着,国民政府立刻向日军宣战。同月,郑耀先被调往云南,督促当地的远征军入缅作战事宜,裴华南终于得偿所愿,被郑耀先塞入第一军中,宋孝安和赵简之继续留在上海,两人遵循郑耀先的交代,将对日作战列为头等要务。

在上海的租界里醒来后,陆汉卿告诉门栓不能留在上海,不能去国统区,不能去红区,更不能去延安和一棵树,他只能去军统力量最薄弱的沦陷区。这和芦焱当年的境遇多像。

“挺好。”门栓认真地说。

现在的门栓叫回了自己最初的名字,韩魁。这个名字从27年后,便再也没有被人叫过。韩魁是跟着一帮马匪在西北长大的人,从会走路时起就学会了开枪。马匪老大送韩魁进学堂读书认字,但韩魁的心很快就飞出了马匪的盘盘道道,飞到了更远的地方。1919年北洋政府签订21条,五四运动爆发,还是少年的韩魁,第一次知道国耻两个字是何等含义。再大一些,他带着10块银元,两支枪,一袋干粮,从西北跑到北平,跑到武汉,跑到广州,去追寻中国的出路。

追随孙先生和三民主义,原为中国革命之马前卒。

后来韩魁遇到了青山,认识了什么是共产主义。青山说孙先生是个伟大的人,是中国的希望。第一次国共合作后,韩魁十分快乐。有了这些不畏强权铮铮铁骨的人在,中国就一定能得到救赎。

北伐战争中,韩魁屡屡建功,很快得到了屠先生的注意。我身边需要你这样的人,屠先生说道,你是一块璞玉,在我身边会大放光彩。

那时,青山、屠先生、若水先生虽然偶有争执,但仍然有同一个少年中国的梦想,韩魁希望为这个梦想燃烧自己,奉献自己。他的美梦做了太长的时间,直到1927年,才终于摔倒地上。

摔的稀碎。

1927年之后,满眼满心都是少年中国的韩魁不见了,屠先生身边出现了一个狡诈阴冷的神枪手铁门栓。少年中国迷失了方向,门栓迷了路。他找不到去井冈山的路,也找不到未来的出路。他只能跟在屠先生身边,在鲜血和杀戮中护送屠先生在权力之路上越走越远。

1942年1月,门栓在沽宁,会和赵老大、老唐等人,执行护送任务。国字头的人拜托共字头的人在沽宁找到一个叫做何莫修的人,将他送上美军的潜艇。何莫修是个很重要的人物,他掌握的知识和技术,或许能改变这场战争的走向,一个国家的命运。

门栓和欧阳试图弄懂小何博士为什么会被强大的盟友如此重视,但是小何博士说的话总是文质彬彬,云里雾里,让他们并不能明白。几次简短的交流后,他们只知道,若是到了绝境,小何博士的生死便需由最冷酷最坚定的自己人来决定。

四道风拒绝了欧阳的要求,铁门栓也摇头,欧阳很失落。在这两天的相处中,欧阳已经很喜欢这个需要别人的赞同与认可,需要阳光、空气和水才能活着的小何博士了,若是由欧阳来动手,小何博士会很伤心。欧阳试图说服铁门栓,因为铁门栓看起来和小何博士并没有交情,但门栓仍然拒绝。

何莫修总是让他想起芦焱。

1927年去刺杀屠先生的芦焱被塑造成了无所不能的红先生,但真正的芦焱天真、鲜活、强大、固执、善良、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脾气,殉道者般的忠诚与信念,而且很能够自娱自乐。他救过芦焱,被芦焱救过,见过芦焱的伤心失落乃至崩溃,但不管什么时候,芦焱总是能立刻找到自己该行的路,始终掌握自己的命运。芦焱是能够在漫长黑暗里开出一片花的人,有着连门栓都羡慕的强大。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宁愿自杀也不愿杀人的家伙,让门栓想起芦焱。从北伐时就经历生死,又在暗流中待了十几年的门栓不能理解何莫修的行为,更不能理解自己对芦焱的思念与特殊感情。

后来何莫修没有跟美国人走,他跟着美国人上了救生船,又从救生船上跳下来,带着一套救生衣回到疲惫不堪的沽宁小队里。虽然不够勇敢,但既然能够留下同甘共苦,就是同志。

欧阳与思枫的婚礼在据点举行,简陋的环境里,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笑着,对欧阳和思枫送上祝福。门栓也很高兴,他看着龙乌鸦指挥人讲欧阳抛上抛下,听着何莫修和高小姐鸡同鸭讲的说话,心里软成了一片。

美国人提出用一吨弹药和药品来换何莫修,赵老大与欧阳犹豫了,四道风由于不知道一吨是多少而做出令自己后悔的决定,而铁门栓投了反对票。

老子如今也是富贵不能淫的人了。门栓有些骄傲,他又想起了芦焱。

但是何莫修并没有给大家拿他做交易的机会,他制造出来的硝酸甘油炸弹将沽宁基地炸到了天上,让本就不富裕的沽宁小队雪上加霜,更是将电台炸成了四块。不管是四道风还是龙乌鸦都对何莫修充满怨气,只有门栓恍惚间觉得果然如此。

只要一个疏忽,他们就能把天捅个窟窿。

1,美国伽兰德M1C狙击步枪:我对枪械一窍不通,但是这把枪真的非常好看,而且被巴顿评价为“曾经出现过的最了不起的战斗武器”。

2,解释下占了一个篇章的何莫修:即小何博士,是研究核物理学的科学家,是在国外出生的二代华侨,曾经是欧洲人,因为不愿意研究核武器,逃到美国,获得美国国籍后,又因为同样的原因逃回中国沽宁,沽宁沦落后也没有离开。起初因为何莫修美国公民的身份,敌人并没有抓捕何莫修,直到美国对日本宣战后,美国向国民政府要何莫修,德国也向日本要何莫修,游击队和日本人激烈战斗,就是为了把何莫修送到美国派来的潜艇上。

何莫修是个善良到软弱的理想主义者。在与日军的战斗里,一直保护他的欧阳被日军袭击,危在旦夕,欧阳大喊让何莫修开枪,何莫修无法对人类开枪,于是调转枪头对着自己要自杀,幸好被人给救了。但何莫修并不是完全没有用,他不仅是核物理学家,还是个能够手搓万物制造炸弹的武器大师,会修电台修枪画出潜艇结构图的工程师,到了生死线的最后一部分,小何学会和日军讨价还价,在日军眼皮下保护很多劳工,救了欧阳,并且炸了日军机场。

3,虽然影视剧里何莫修和芦焱是同一个演员,但是门栓看到何莫修想起芦焱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长相,而是因为何莫修和芦焱身上都有的赤诚、宽厚和善良。何莫修迷茫,芦焱坚定,但两个人都是正统的君子。很久以来独自在黑暗中行走的门栓对此十分敏感。

4,门栓羡慕芦焱的强大:门栓迷过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与组织脱离关系,过往扯不清楚。芦焱虽然有点路痴属性,但是从16岁开始就一直燃烧,从27年之后再也没有迷过路,一心一意只追求红色中国。所以会有那一句。


伍巷

啥都有嗯(有参考)

很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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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巷

一些很雷很OOC的东西…我逃

一些很雷很OOC的东西…我逃

柏连了

【门芦】回忆埋葬

·又臭又长7k字第一人称流水账

·先口嗨一丢丢,有时间再顺着往下写


我认识他那么久,从年富力强到半截身子入土,几近后半辈子,可我总感觉,他把一生都活在了有他的那段时间。


1.

漫天黄沙是我对大西北的初印象,滚烫燥热是二。在经历了几个月的流浪后,我领着父亲走进了大荒漠,磕磕绊绊的旅途里,家中二十八名员丁终于只剩下我和我爹。此刻,我的脚底板与父亲最爱的中华大地只隔了一块硬鞋垫,这鞋垫旁让父亲拿尖石戳了两个洞,用被搓成麻绳状的草捆在我脚上。我嘴里已经没有口水可以下咽,可我还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和来自稚童的顽皮,充满生机地在沙地里蹦跳,大声喊叫着——爹!好烫呀!...

·又臭又长7k字第一人称流水账

·先口嗨一丢丢,有时间再顺着往下写


我认识他那么久,从年富力强到半截身子入土,几近后半辈子,可我总感觉,他把一生都活在了有他的那段时间。


1.

漫天黄沙是我对大西北的初印象,滚烫燥热是二。在经历了几个月的流浪后,我领着父亲走进了大荒漠,磕磕绊绊的旅途里,家中二十八名员丁终于只剩下我和我爹。此刻,我的脚底板与父亲最爱的中华大地只隔了一块硬鞋垫,这鞋垫旁让父亲拿尖石戳了两个洞,用被搓成麻绳状的草捆在我脚上。我嘴里已经没有口水可以下咽,可我还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和来自稚童的顽皮,充满生机地在沙地里蹦跳,大声喊叫着——爹!好烫呀!没回应。我又大叫——爹!好渴!还是没回应。我看向身后疯疯癫癫拄着拐杖的老男人,木拐杖知他已许久没合眼,他的黑眼圈像俩坨挂在眼睛上的秤砣,要扯着这位瘦如干枸杞的男人狠狠砸穿他最爱的土地。


太阳从我们头顶走到脚下,换了月亮监工。我隐约看见黄土坡上,介于天地之间除开我和父亲之外的另一个活物,一棵树肆意扎根在那,它的皮干枯苍老,遒劲的枝干末端却极其不可思议地残留着点点绿叶。长时间在沙漠中行走让我的眼前蒙了层沙的纱,稀疏的绿此刻就像一道光刺进我眼睛,光刀斩开薄纱,穿过我的身体将父亲斩倒。父亲最终没能看见这棵希望之树,我伏在他曾经宽厚的胸膛上,没有听见任何动静。风沙刮裂我脏兮兮的脸,我并不像父亲抛弃爷爷奶奶那样将他扔在这片一望无际的荒漠里,十岁的我将父亲的脚腕夹在腰侧,双手死命抓握住他的后脚跟向前艰难地行走。我在沙漠中深深踩下脚印,又让我父亲的背部抹去,一点儿痕迹不留,仿若我从没来过这。


“小孩!你从哪里来!要向哪儿去!”


我眯眼去看,一个男人站起身拍过长衫上的泥沙跑过来,他瘦如父亲,毕竟现如今谁人不干巴,多年战争把百姓当毛巾拧的滴水不剩。


我大声地告诉他:“我从上海来!我不知道!你瞧,我爹死啦!”


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独自一人时总最坚强,他挽着长衫站在我面前,我突然就不再孤单,一个家破人亡仅自己独活的小孩,收获了拥抱和陪伴,小孩眼泪哗哗掉,和着鼻涕滚进嘴里,又咸又湿。我鼻尖酸胀凑到他耳边,漆黑并未让我第一时间发现他耳朵的残缺。我抽泣着说,我爹死了。他告诉我他也是,也是上海人。


打他背起我父亲顺带牵着我往村里领,就认定了我流浪的结束。他叫何思奇,是这个村里的教书先生,我将信将疑,这般荒凉竟也有学堂?打小父亲就向我展示我的幸运,书香门第出身,锦衣玉食的生活,何其有幸得到超越旁人的教育。父亲教会我何不食肉糜之意,同时还有足够多的怜悯,像一尊金身佛像被摆在殿中,垂着眉尾闭着眼面容慈祥,大耳听得许多人间悲苦,却唯有怜悯。


次日晌午,卞融敲开了何思奇的房门,我在他俩的谈话中惊醒,回忆昨天之事并非虚妄,我真遇上了救世主,救世主昨晚坐在床边说要帮忙下葬我父。且问得我父姓门名则成,我单名连一字。


“门连,门帘儿!”他噗嗤笑出声,苦哈哈的脸上总算浮现出稍微赏心的表情。我不知道他想起什么事笑成这样,但可以见得何思奇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门帘儿,你认识门栓么!一个脸长,身子也长,哈哈,下巴长着短白胡茬的男人。”他边说边以自己的身子作比,眉飞色舞。我陷进了他的情绪中没有回答,想起自己过完年后绘声绘色给同学们描述年夜饭如何丰盛的场景,鸡鸭鱼肉是其次,各色的糖果才是重点,同学们跟着我的描述砸吧嘴,脸上的笑和蜜糖甜度相当。昨晚,我跟着何思奇尝到了他的蜜糖,他望了我好一会儿,收敛住笑,嘴角可还是上扬。何思奇在明知故问我是后来才知道,卞小姐早他一步告诉我,卞小姐一直是个聪明温柔的女人。


“你逃荒了这么久,是再应该多睡会儿的。不过醒了也好……”


“等你洗了澡吃了饭再去为你父亲下葬。”卞融接过何思奇的话奔向我,她握住我的手眼中噙满了泪,怜悯的泪珠滴落在我的手背,咸味钻进我的伤口,我在疼也在静静欣赏卞融,质朴的外饰没能遮挡她金光灿灿的华丽和骄傲,我得补充她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午饭后,何思奇同村里有力的丈夫拆了破旧的板车叮叮当当为我父亲打了一口棺材,瘦弱的父亲躺在狭窄的棺材里,勉为其难能将他的木杖放入随他一同入土。他们给父亲挑的墓地旁已经插上了好几块简陋牌匾,我瞥见上头写着抗日英雄洋芋擦擦、诸葛骡子,心头不免惊慌,好在目前为止没有人发现我父亲并非抗日英雄,我着实羞愧。


和何思奇一起打棺材的壮年点着烟,把我摁跪在父亲棺材前:“小孩儿呀,你是外乡人,可也是何先生的干儿子!额们就给你亲老子埋在额村坟里,这年头凑口棺材不易,你老子在下边有了地方住,你长大了可要念着何先生的好哩!”


“不要瞎讲。”何思奇把白色孝帽戴在我头上,捡起铲子扔过去。


那人让铲子砸掉了烟斗,烟斗落在棺材上,他嘴里嘟嘟囔囔地埋怨,蹲在葬我父亲的土坑旁伸手去够。倏地烟斗在棺材上颤抖滚动,落到更深的地方,那人吓地脚下打滑头身下栽,整个脑袋磕在棺材上,紧接着像热锅里的肥虾蹦跳着飞速逃离。他浑身颤抖指着我父亲的棺材鬼哭狼嚎:“起尸了起尸了!他在喊放我出去!”


我们都听到了我父亲中气十足的吼叫,很难想象这样的力量是我已故的老爹所能拥有的。何思奇拽起我护在身后,一再确认周遭的活人只有我们仨,他没出声我没动,并不牢固的棺材板诡异地跳动,宛若我父亲死去活来的心脏,扑通扑通。你们这群顽童不要太过分,尊师重道乃中华之传统,速速放我出去!这样活气的声音叫我不禁拾掇起一些记忆碎片,家中大院里有颗树,晚秋虽秃,夜晚刮风时影子映在窗上却也舞动地厉害,次天早晨去瞧,枝干依旧完好无损。


“开棺!开棺啊!”何思奇急促地用脚踩铁铲翘起棺盖,期间好几次把目光瞄来,我瞧见他手在颤抖,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担忧,他提溜着心撬人家棺材,以至我父亲从棺材里猛然蹿出来时,他会失声大叫。


好笑的是我的父亲同时也在哀嚎:“到处都是吃人的东西啦!战火烧着人,就像在烤肉。”


我在一旁咯咯笑,我觉得父亲悲愤欲绝的样子很像一头尖叫的驴,不知道从何时起就再也没见过的驴。父亲冲过来给我两个大嘴巴,何思奇立马伸手把我抓到旁边去。他的手全是茧子,可他还要说自己是教书先生,我为他的不坦诚和自以为是的聪敏放肆大笑,也为我失而复得的父亲嚎啕大哭,我红着脸蛋看着这出闹剧,它荒诞滑稽又悲又喜。


2.

何思奇将屋子让给我们爷俩,他说会尽快安排出一间房来。我笑了,这哪是房,这是我们家厕所带了张床。打父亲活过来我就一直在笑,像在外头打架终于可以报出老大的野孩子,拥有了趾高气昂的自豪。我父亲依旧疯癫,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嘴里重复着先前教过我的大道理。儿啊,要懂得感恩。儿啊,何不食肉糜啊。儿啊,报效国家报效国家。


隔天下午我领着父亲在村子里散步,父亲的影子大大只,覆盖着我,恍惚此情此景是旧日重现,放远了说是童年时爹爹教我学走路,放近则是漫无目的地流浪与逃亡。村子很小我们几乎转到头晕,这里的男男女女,只有我们爷俩无所事事格格不入。傍晚的风总是寒冷,依旧吹不寒我爹的活力,他过分鲜活,可谓是涅槃凤凰重获新生,悟空丹炉四十九日。可惜只我与两人所见,哦,还有卞融。何思奇请来了村里唯一的医生为我父探病,卞小姐学的是洋医学,所以村里人用医生称她。卞医生左瞧右探,认定我父除了精神错乱再无其他。何思奇闻言放松神情与我对视,他的手指刮过我鼻尖,笑道:“门连,好好珍惜。我……我挺羡慕的。”


卞小姐纤细柔软的手本是轻搭在何思奇肩上,她转念一想哼哼一声便移至何思奇脑袋上去了,卞小姐胡乱地去揉他的发。三千愁丝悄悄从指缝里溜走。


她是个好医生,也太懂怎样安慰何思奇,何思奇拿下她的手转身而出,卞融望着他离去,问我要不要陪她出去走走。我捏着父亲的衣角嘴撅成鸡屁股样,心想若认何思奇作干爹,卞小姐莫不得成我干娘。头未点腿已迈,这是我迫不及待的实诚,她叮嘱我父几句后牵着我推门而出,同样迫不及待。


卞小姐的手掌传来的温暖不禁让我怀念起我的母亲,“她于奔波中和我们走散”,父亲某次觅食回来如此解释。母亲的走失换来治我发烧的药,两片磨成细粉喝了四天,昏昏沉沉中总有双手握着我,拉扯着我。我闭着眼睛去怀念这个过程,心里头喊着母亲,母亲,您要去哪里,母亲……卞融手里的力道加重了,缓缓停下脚步,我如梦初醒般睁开眼,她不知何时蹲在我面前,女人的怀抱是心理疗愈的魔药。我问我们是否要去寻找何思奇,她否认,说只是走走,陪我走走。可是回忆最近,我所拥有的就只有走走。


“我的双亲总喜欢黏在一起,当他们不再总出现在对方身旁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我的娘。”我指出她这样做的不妥,她像是没听懂我的话似的,脸上显现出惊讶神情,我便又告诉她:“你是何思奇的爱人,我陪你去找他吧。”


不,我不是!她解释道,他的爱人不是我。嗳,门连,你真让我们想起一位故友来。他叫——“门栓。”我们异口同声。卞融有些惊喜,喜在她上扬的嘴角,悲也藏在其中。他才是何思奇的爱人,或者说是芦焱的爱人。


“我像她么,可我是男孩子。”我正想象什么样的女子会像我一个男孩,她的轮廓还没显现便被卞融清脆的笑声打断:“不啊,你一点儿也不像他。而且呢,我可没说何思奇的爱人是女子。”


是夜,卞融同我讲了许多何思奇的往事,说是往事,对于何思奇来说不过是一个季度前,这仨月他在一棵树教书定心,我在亲人接连离去中长大。铁门栓,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真姓,芦焱和他处风火中相恋,最心动时一把烈火燃尽了玫瑰,抢救的双手扎满了刺,眼前是无尽的红,和此生再也忘不掉的痛。何思奇安静地坐在树下,那天他看着我和父亲艰难行路,把我们救回家,现在换我和卞融看着他,这棵种在树旁,扎根荒漠的瘦小的玫瑰。


我常常在醒来时忘了昨晚的梦,早晨我躺在父亲怀里,问他关于和母亲的爱情,他喃喃自语道,姑娘,我心爱的姑娘,我没法忘记你的脸庞。我下了床铺寻找水漱口,昨晚何思奇和门栓拥抱的画面使我面红耳赤,他们甚至不用亲吻对方,我时而是何思奇时而是铁门栓,但最终还是个懵懂的看客,他们眼神里隐晦的情意叫我读不懂,不过何思奇在门栓面前如此的可怜可爱,倒让我又怀念起年前尝了我蜜糖的女同学来。


爹,你也在这教书吧。我扶着父亲下床,他的笑容从眼角舒展开,说得先找到谋生的事业,不能总麻烦何先生。我佯装思考,大声地同父亲讲:“那还就去教书吧!您最喜欢教书了!”教书?教书!父亲突然死死拽住我的手向门外拉,比我更大声的呵斥:“你怎么还在这,上学堂都快迟到了,怎么这般不尊重先生!”他的性情大变令我慌张,我被扯到房门外,父亲站住脚昂着脑袋四处巡视,歌声从远方传来:飞得高~飞得低~学习学习再学习~飞得高~飞得低~多少好东西~孩童唱完便响起了成年男声继续领唱。父亲蹲下身,母亲走后,他的脸被苍老以可怖的速度吞噬,我快认不出他来。我惊慌失措地呼喊他:“爹!爹!”可谓之凄凉,没料想他心地这般强硬,整理好我的破烂着装后即刻拎着他儿子向歌声奔去。


学,唯有学习方可开拓眼界,想要改变中国,先要改变民之思想!孽子啊,你怎可舍弃学业!


何思奇手中挥舞所谓的教鞭,看见我父气势汹汹朝他走去,身旁还有个欲要挣脱的我。我瞧见何思奇身后的孩童直勾勾盯过来,又羞又气,委屈地眼泪生生噙在眼眶。


“先生,真是给您添麻烦了。”父亲将我推至何思奇面前,我扭头看着旁边光秃秃的荒地,他们走过的路已经长出了小草。何思奇正疑惑,我那可怜地父亲早在刚才的激动中用完了力气,此话刚毕便像一棵树样笔直地砸向何思奇。我被父亲压弯了腰,何思奇抱住他,我即刻从他们形成的三角区内逃出来。孩童们围绕过来,我站在最中央,盯着父亲紧闭的眼睛,心脏也跟着骤缩,我脑子里千万个念头终究汇成了一个坏结果,这个结果叫我害怕。


“花机关你们都帮忙!抬到我房间里去!”何思奇说这句话前又看了我一眼,说不尽的担忧,上次见这个眼神是在父亲下葬那天,那天父亲像个英雄,凯旋而归。此刻却像回到了刚来这时的起点,我的救世主,我,和我的父亲。我放声大哭起来,头回没有为父亲流下的眼泪从那天涌来,大浪般推着我向前,我的眼泪从这儿一路滴落到何思奇的屋内。


何思奇的手颤抖着,他极力地克制自己放温柔语气,生怕冒犯到我:“门连,你的父亲,有没有时常会晕倒的疾病。我是说,他以前有这样的情况吗?”

父亲,从来都是我们家的山,山怎么可能倒呢。我摇摇头,走到父亲旁边,俯下身去听他的心跳。何思奇把孩童们遣出去,房屋里出奇的安静,何思奇陪同我,我们都期待着奇迹的再次发生。


3.

阴雨两日,实为难得。村中人喜爱雨水,隔着门窗我依旧能清晰地听见他们的说笑劳作声,听人说上海的温湿养人,养的都是活人罢。我的父亲终究客死他乡,上海的风吹来探望他,潮湿反倒让其躯体腐蚀的更快。阴冷,何思奇贡献出他所有的长袄叠在我父身上,我悄悄伸手进去握住父亲,还是失去活气的冷。何思奇陪我这两夜,面朝我的父亲讲述了芦焱和芦父的往事。卞融说过芦焱就是何思奇,但比起芦焱,何思奇失去了更多的东西,我很迷糊,卞融解释说芦焱就是有耳朵的何思奇,我似懂非懂,女人讲话总是这样半遮半掩的文艺。若水老怪,何思奇时而这样称呼自己或者芦焱的父亲。我父告诉我,称怪的也得要是能人,于是我听出何思奇对他父亲的思念中一定带着自豪与崇拜。


和着大雨一起噼里啪啦从上海来的还有卞融的医生朋友,我讨厌他,一个脾性像头发一样往天上卷翘的洋男人,而且在往后不长时间的相处里,更确认了我对他的嫌恶。


“哦~我亲爱的融,我当然乐意为你这样做!”


卞融入了门边走边脱下夸张的大衣,何思奇站起身拿住,被洋男人抢了去,他几乎不看何思奇:“独耳先生,上次我见你的时候,你的伤口发炎整个人快要烧死了!真是上帝保佑你竟然还活着。”


“哦~还有一个小布丁,我倒是没有见过你,我叫罗密欧,朱丽叶的罗密欧,如你所见我是个医生,浪漫的医生。”罗密欧嘴不消停,手上动作也没有中断,他推开如棺材板样压在我父身上的布堆,皱着眉检查,最后视线理所当然停在我身上。他的蓝色眼眸开始打量我,你父亲确实已经死亡,这是他对我说的。接着他笑容灿烂地对卞融说:“依照我亲爱的融的说法,豆芽先生之前应该是进入了小段时间的假死状态,活过来时,呃,你们叫做回光返照,回光返照把他的身体与精力加速耗尽,所以豆芽先生的死是必然。” 卞融抬脚踢他,斥责他这样随意给别人取外号的行为。


“不是的!你说的不对!”我不甘心地反驳罗密欧,尽管我找不出任何理由的大脑正在逐渐接受这个事实。


“这已经是个奇迹了,小布丁,上帝不会喜欢你的贪婪,坚强起来!嘿,你还能亲手埋葬你的父亲,不是吗?啊!”这下是何思奇,他踩着罗密欧的脚走到我面前,他要牵我的手被我躲开,我冲撞着逃离出去,空旷的荒地吞噬了我的哭泣,连绵的雨滴打湿了我的呼吸,我变成了一坨黏糊糊湿溻溻的泥巴,越走越累。我才来不过一周,根本无处可躲!我只能向着远处逃,那里有棵大树,看见它就仿佛看见了希望。


土坡上的一棵树挡不住风雨,我把脸埋在双膝间,落雨声填补了我内心失去父亲后的空寂,沙沙的声响使我安心。何思奇找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他无言坐到我身旁,直至沉重急促的喘息回归平静。像是我父死去的夜晚,依旧是他讲我听。


“我还有一个故事,要听听么。和你一样,一个人两度失去自己所爱之人的故事。”


他叫铁门栓,本意是象棋杀法,屠先生给取的名字。铁门栓芦焱原是不同阵营的对手,表面上总冤家路窄般相遇,后来为保芦焱暴露身份险些丧命。何思奇讲起往事,比卞融少了点惋惜多了些浪漫。他说起俩人上海重逢时竟哽咽起来,我问芦焱是否就是何思奇,他不再隐瞒,换了称谓:我内心五味杂陈,既难过又高兴,忍不住掉眼泪,我真以为他为保我死了。后来的日子,我们并肩作战相互陪伴,偌大的上海总算有间能容下我们的小屋,那时候的台灯一亮便是整晚,累啊,可是看着暖灯和身边人,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一条长凳两人身影,几个夜晚又多少希望呢。


有回下雨,把上海的太阳浇灭了似的,去往棚户区的路上什么也看不清,我摸着墙攥着刀凭记忆往前走,突然蹦出个人来不由分说扯住我,给我吓的胡乱挥刀,一肘子撞墙上把刀给摔掉了。这人嗓子沙哑含糊不清地叫唤,拿着他衣服往我脑袋上套,让我一下慌了神,我干脆用脑袋顶撞把他连带着自己都给撞进了水沟。我俩在水沟里翻滚一阵,听得他艰难地嚎出声,二少爷!二少爷!是我!我愣了,趴在他身上掀开衣服定眼这么一看,这不铁门栓么!他模样别提多狼狈了,指着自己说患了感冒嗓子发炎,说起来还特委屈,想想还真是有意思。


之后我俩找了熟人家偷溜进去洗澡,顺道把衣服给洗了,你说我俩傻不傻,就光想着脱,压根没想怎么回去。俩人洗完一看,傻眼了!互相大眼对小眼,抓破了脑袋厚着脸皮去找人家主,好巧不巧呢,他不在。我俩大晚上的,举着自己衣服,穿着湿溻溻的底裤从这块儿往家赶。那雨滴噼里啪啦往人身上砸,我俩一边担心有人瞧见,还得边注意脚下坑洼的泥巴路。说着他拉起我的手握在掌心,道如今还记得当时门栓手掌火烧似的热。打那晚起,铁门栓病得愈发重,何思奇支了好几月的工资为他买药请医,门栓就单给他打了个口头欠条。


其实他早就还清我的债了。他想还的情,更多是这些钱能救的前线同志们。何思奇喃喃自语道。这些堆积在心底的回忆,让他无法淡然讲出屠先生枪杀铁门栓,有情恋人终是生死相别的悲剧。


死亡可怕吗?


罗密欧告诉何思奇自己愿意为了信仰献出生命,在所不辞,何思奇评价其热血,忠诚与无畏。但何思奇又说这还不够,怀着信仰死去往往最简单,迷惘的寻找,不断地尝试,孤独的等待,哪样都比死亡来的苦,而这些都需要活着才能做到。能为了信仰活着去消化滚滚袭来涨潮般堆积的苦,死也就不可怕了。


人死后怎样才能不伤心?


叫人如何不心伤。它就像缺了块肉的心脏,每每想起心里头就空落落的,又疼又难受,当爱的东西死光了心也就被剐没了,这叫人如何不心伤呢。门栓刚死那会儿,大小的事都压着我的背,它们着急地把我往前推,根本不给人时间悲伤。现在我得闲了,整个夜晚就都用来想他,控制不住地去想,我尝试把种子一遍又一遍背,嘴里头念经似的,脑子里可还在想他,真难熬。这儿的星星很亮,我望到它们闭了眼才回家。门帘儿,听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你找找看,说不准最亮的那颗就是你爹,他也在看着你呢,看你乖不乖,有没有哭鼻子。


我仰头去看,果真有一颗比其他都要亮堂的星点,从天的这头向远处滑去,那是我死去的父亲,他是刚上任的新星,在天上还站不稳呢。我急忙大叫:爹!爹!我在这!我很乖啊,没有哭!我,我会跟着何先生好好学的!我会每天来看你的!


喊完我乖巧地看向何思奇,他正惊讶地望着天,天上又多了几颗站不稳的星星,我已分不清哪颗是父亲。何思奇,何先生。他被我叫回神,咧开嘴直笑着拥我入怀,眼角竟笑出泪珠。铁门栓,这真的很幼稚……星星什么的……谢谢你。我凑到他耳边告诉他,你要大声点,不然他听不见。


何思奇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站起身,被雨浇湿的泥巴粘在他的长衫上,他扭捏地拍了好一会。我说它们快要跑没啦!何思奇这才咳嗽两声,对着天空大声呼喊道:铁门栓!我好想你!


tbc.

柏连了

【门芦】那就在夜晚来临前亲吻火焰

·5k短打,磨磨蹭蹭好几天终于磨出来了,啊!


  活人饿极了,就用肚子里没有的家伙事儿填脑袋,妄想它们能从脑袋流进瘪掉的胃里,日也妄想夜也妄想。老天爷既能让臭虫们蛀坏大半个庄园,怎么就不可能让这荒谬事也成真?这些人干尸似的躺着,仍在妄想。

  棚户区遍地都是饿人,饿急了便成了恶人,活的恶人也吃不饱,但他们有了更多力气去抢,脑子也能空出来去想些东西。没人告诉他们应该想什么,于是与生俱来的,他们想女人,饱欲思淫,他们龌龊地想女人。

  芦焱通常不是饿着肚子来的棚户区,他的脑袋让种子和家国情怀填满了,他不用想吃的也不...

·5k短打,磨磨蹭蹭好几天终于磨出来了,啊!


  活人饿极了,就用肚子里没有的家伙事儿填脑袋,妄想它们能从脑袋流进瘪掉的胃里,日也妄想夜也妄想。老天爷既能让臭虫们蛀坏大半个庄园,怎么就不可能让这荒谬事也成真?这些人干尸似的躺着,仍在妄想。

  棚户区遍地都是饿人,饿急了便成了恶人,活的恶人也吃不饱,但他们有了更多力气去抢,脑子也能空出来去想些东西。没人告诉他们应该想什么,于是与生俱来的,他们想女人,饱欲思淫,他们龌龊地想女人。

  芦焱通常不是饿着肚子来的棚户区,他的脑袋让种子和家国情怀填满了,他不用想吃的也不用想女人。他穿着富贵少爷的衣服来这儿,周围残败的破烂就更显得他格外刺眼。因此恶人混混们开始挂念他。

  恶人们握着钝刀断器,试图用眼神拆解这位财神爷,以及早在恶人心中死了千万遍的财神保镖。

  他们恨死了财神保镖的护食,却也只能眼巴巴的馋着,恨着。罕见的,他们用那一无是处的脑子思考起来——这大高个同样是我们这泥坑里的臭鱼虾,顶多算个不好惹的头儿。他不愁吃穿,可依旧占着那财神爷不抢也不伤,这不就是端着碗佳肴明目张胆在饿死鬼面前溜达吗!倒是不怕饿死鬼真给他来一刀。

  可笑的是他们的脑子无论怎么思考,总是绕着一根叫性爱的柱子转。

  “放着我来,这小财神肯定被搜刮的连屁都不给剩。哦——他是让那家伙带回来嫖的!呸,个狗东西,吃饱了喝足了还他妈有人睡。”

  恶人们越是羡慕越是要在他们羡慕的东西上找出种种来批判,以此得到一点虚假的,自欺欺人的骄傲来。他们甚至不知道被批判者的名字——这个儿高的不睡女人睡男人!这小财神卖屁股赚肮脏钱!

他们批判并以此为乐趣,但很快这种恶趣味就不再令恶人们满足,几乎是厌烦,乃至逐渐遗忘。不是突然醒悟,还是饿的。他们觉着光张嘴吐字却没有吃进的货,亏本生意谁都不愿意做。他们要留着力气去喊:“站住!不想死就把手上的东西给老子!”

  那些虚构的闲话被争夺食物的吼叫顶替后消散进了空气里,跟随空气四处乱窜,从芦焱的耳朵窜进了脑袋。它们在脑内同样的横冲直撞,扰得芦焱心烦意乱。

  铁门栓不在乎,是因为他认定这事荒诞得可笑。而当今中国荒诞事多了去了,能让人发笑的还真不多,比起为之气愤,他宁可睡前想一想讨个乐儿,只是祈望别让芦焱听着。

  芦焱在乎。每当他劝告自己别去理会,总要理所当然地再想起,一遍又一遍,迫使他不得不在乎,在乎的缘由不是好面子。芦焱个人坚持认为是由于自己和门栓纯洁而深厚的革命友情受到了玷污。

  他们在这间坐落于棚户区的老屋内交流颇多,屋子遮挡不住风雨,内置更加寒酸,却成为了赤色共党回生之希望的工作区域。天照一束光下来,他们就满怀希望地回报以更加炽热明亮的火焰光。

  今日岳胜和芦焱来的颇晚。门栓在桌前摆弄辛苦改装好的长枪,一条同样长的腿干脆踩在板凳上。油灯照着摆放整齐的纸笔也照着门栓,他肩背笔挺更显身形修长,背影令人心觉硬朗又干练,安全感十足。灯光下,皮制马甲修身且反着弱光,像极他怀里坚挺的狙击枪。

  “来了?尝尝这个,可比大饭店够味。”见是熟识来,门栓抄起小袋食物扔给芦焱,动作利落,惊地芦焱一激灵。

  是一袋生煎,芦焱想不起哪家大饭店有生煎卖。

  “我,我今天跟卞融谈了一桩生意,拖得实在有些久,才结束。”

  芦焱告诉自己没必要向他作出解释,反正他明是保护暗是跟踪,肯定知道这事,况且还有个岳胜打报告。可嘴它不争气,解释的话跟着呼吸迫不及待地蹦了出来,听起来像是在汇报工作。

  “理解理解,毕竟你俩就差生米煮熟饭了。”

  芦焱呲牙狠狠踹了凳子一脚,门栓晃着身子转过头看他,他便后撤步做防御姿态,惹得门栓哑然失笑。芦焱瞧见他带笑的眉眼愣了愣,直到和门栓四目相对才慌张背过身,重新背起旁人眼中的乱码。

  当人长时间高效的专注某件事,专注力会呈现出先升后降的趋势。在一个特定不变的条件下,专注力的升降趋势大径相同。但今晚芦焱实在是心不在焉,这还没达到平日里的进度,一些本不该在此刻出现的画面,像野蛮生长的藤蔓占据了他的大脑。他越背越晕,面颊还一个劲儿发烫。芦焱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能猜测是前日跳水求婚着了凉没顾得上休息,以至现在有些发烧。

  跳水,求婚,芦焱楼过卞融吻了上去,那时他的脑袋让池水冲洗得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来。可现在芦焱莫名想起这回事,他还想起这些天让他无比羞愧的念头,尽管他努力的回避。

  要是当时亲的是他就好了……

  “唉——呀!”几乎是这句话闪现在脑内的瞬间,他埋怨地哀嚎,晃着头极力地想甩开它们。

  “没事,背错了,是l2x4l9。”

  岳胜抬头只见芦焱在幽暗的房间里踱步,紧接着离书桌那点光亮越来越远。

  门栓疑惑道:“这不和刚才一样么。”

  于是芦焱身上又添一道目光。门栓挑眉看着这离自己十万八千米远,恨不得站到墙外头去的家伙,朝他招手示意,由于抬高音量而破音,常有的事。

  “哎!你站那么远干嘛,过来,过来啊。”

  芦焱听罢连摇头,而后慌乱局促地将脑袋别开,反常的举动引起了门栓的好奇。门栓左右瞧他右左躲,最后更是急地把抱着玩的鬼子盔往脑袋上狠狠一戴,疼得自个儿直哼哼,也吓得门栓和岳胜同步站起身来。

  “二少爷你干嘛呢,你那脑袋瓜宝贵的很,我碰都不敢碰,你咋还可劲儿砸?”

  芦焱听得脚步声越发近,还没寻思好上哪儿躲就让门栓掀了头盔,他欸欸欸的叫唤,抬起手臂架在面前,不去看铁门栓,也不让他看自己。门栓不动他,只弯腰从下边去看。

  “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没病,闷的,一个屋子三个人不闷才怪。”

  “你是说这屋顶开天窗,门上三道杠的屋能把你给闷成这样。之前也没见你有这症状啊。”

  门栓直起腰杆,抓着芦焱的细手腕往高了抬,另一只手则去探他额头温度,让芦焱又抓又挠地打了回来,无奈只好皱着眉头把他往外牵,边走边吩咐岳胜备车。芦焱力气敌不过铁门栓,可他死犟的性子门栓是知道的,在大砂锅时他吃过亏。所以当芦焱倔强地往床上一躺就不动弹时,铁门栓也只能蹲在床边用他的破音嗓子哄着来:“你落水着了凉,咱今天就先到这,让岳胜送你回家吃点退烧药再好好睡上一觉。我这可没药喂给你,万一让你脑子烧坏了,我怎么着,我加岳胜这两颗脑袋都不够赔的。”

  芦焱死死拽住褥子,埋怨似地撅着嘴拿余光去瞄他,嘴里嘟囔道:“卞融今晚要安排她的订婚典礼,叫我不准回家,正好我也不乐意回。我今天就睡这。”

  “而且你想想,我要是生病怎么可能光在这生,今儿早晨我还好着呢!”

  趁他继续补充,铁门栓伺机行动的手先是捧着芦焱的脸,再迅速向上下转移,下用虎口钳着人下巴迫使他仰面,上拿手背于其额间测量体温。芦焱是话说不出,手脚反抗不得,气得直跺脚。

“床!床要让你整塌了。欸我说,卞小姐那分明就是口是心非,要你晚上去哄她呢,你这好,非但听不出好赖话,还要赖我这睡着不走。赶明儿她找上门来,我可倒大霉了——行了,你烧的没那么厉害,今天先休息休息,有什么事等你明天忙完订婚仪式再说。”

“我不爱她。”

“什么。”

  芦焱越反抗门栓制服的越紧,俩人明面上较劲好一会儿,让本不稳固的床被弄得吱呀作响,在如此静谧的夜晚响的像在放炮仗,为芦焱扑通撞胸口的心脏打了个很好的掩护。芦焱望着身侧墙壁大喘气,门栓手掌紧贴他颈间鲜活跳动的脉搏,炙热的温度忽的也像是传进了自己体内,铁门栓这回真觉得芦焱像一把烈火了,不仅在自我燃烧,还点燃了他这根干柴。至此,俩人算是各自心怀鬼胎,却又心有灵犀地放松下来。

“我不爱她,我骗了她,我还亲了她,我真是个无耻的混蛋!我真无耻。”

“她迟早会知道,也迟早会理解。”门栓早在抵抗芦焱小猫一般的攻击时就让半个身子都上了床,此刻头往下低上一些鼻尖就能碰到他。门栓呼出的热气扑向芦焱泛红的耳朵,激的人直发痒,他放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你亲她了?”

  在大砂锅时芦焱就有这种感觉,门栓的嗓子应该是被大风黄沙给打磨过,像西北的天气一样干燥,低沉又沙哑,一开口一出气儿,就是能把人卷入其中的沙漠里的龙卷风。可惜到上海让带水气的风浇成了破锣。这会儿熟悉的声线把芦焱缠住了,莫名的问题把芦焱问傻了,他支支吾吾半天,转头时才知道他俩都靠这么近了,近到离他和卞融在湖边拥抱时差不开多少。

  昏暗的环境,从书桌传来的微光足够让芦焱把近在咫尺的门栓看个仔细。但他既不敢看门栓的眼眸,也不敢看门栓的薄唇,实际上,芦焱现在哪儿都不敢看。他的瞳孔迅速放大,伴随着细微地颤动在眼眶里不停打转,脑子又是一片空白。

“亲,呃……嗯。但那是迫不得已!所以我说我卑鄙,居然用这么下流的手段去骗一个单纯的女孩。”

  芦焱还想着急火燎地解释什么,停顿间隙却被门栓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嘴,蜻蜓点水一般不痛不痒。他瞪圆眼,这回真楞了。

“抱歉,手没撑住。你,嘴,软。嗯,挺软。”

  门栓难以想象自己化繁为简的用词在芦焱脑袋里是如何被七拐八绕理解的,他只看见芦焱脸上褪去的红晕倏地像海水涨潮似的回来了,且越发汹涌,一直红到脖颈往下伸延。他又看见芦焱紧紧抿起嘴,闭着眼做深呼吸,大概正在琢磨如何与某人殊死搏斗。而这位某人显然毫无动身之意,实则内心发慌,褥子都快让他揪出一个洞来。

  待芦焱睁眼,自认为很冷静地说出“我得告诉她。等我把脑袋里的东西都转移到纸上,等我把这事处理好了,我就得跟她说。这叫赎罪”时,心思已全然不在此。

  门栓耳朵听得他字里行间藏匿不住的颤抖,双目瞧得他躲闪不定的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身上的每一处都被芦焱占据,怀里是他,心里是他,脑袋里也都是他。门栓不禁放缓了靠近的动作,拇指温柔地在他唇肉上轻抚,被芦焱不甘示弱咬住。铁门栓嘶声,索性托起人下巴,侵略性地再一次吻上芦焱。是有回应的试探,双方在唇齿间缠绵不休,他们忘情的接吻在夜色里,暧昧像一朵膨胀的云填充着房屋的每个角落。

  木门吱呀响起警报,老熟人岳胜放跑了这些氤氲的云雾,他左顾右盼找到了床上的两位,又瞧瞧桌上发亮的油灯,心里很是不解。门栓把垂在额上的刘海往后撩,开口打断了岳胜即将要发的言。

“你说什么赎罪,啊哈,那真得挑个合适的时候。”

“明天订婚典礼。”

“不成,过早了。”

“我是想问明天订婚典礼,你会不会来。”

“你也知道,我铁门栓哪有什么贺礼送你们,怕是恐难入场。”

“你已经送过了。”

  门栓即刻挑眉眯眼笑,无耻之至地凑到芦焱耳边悄悄问:“送了新郎官几个吻?”

  芦焱睁大眼,咬牙抿嘴心虚地瞄眼岳胜,抬脚朝门栓腰间就是狠狠一击踹他下床。

“没人稀罕这玩意!我说的是那袋比大饭店还好吃的东西!”

“哎哟喂。岳胜,你你你,你今天上车上睡吧,还能躺着,这儿交给我处理。”

“不用,我也在这睡,我得保护他。”

  岳胜找了个凳坐下,紧紧盯住他俩,怕的就是万一俩人打起架,芦焱非得被门栓摁着毫无还手之力去。岳胜这样做,反倒让芦焱长舒一口气,他和门栓这事发生的毫无缘由,在混乱和潦草中开始,又在故事的高潮断然结束。芦焱需要这样的空档期去好好思考为什么,即便身上还残留着那人的余温。千万件被短暂放下的事在和接吻的时候被打包成一个小盒,当芦焱被迫回到现实,盒子就猛然地炸开,所有的事从脑海里瞬间闪过,根本无法捕捉。

“我还在呢,那坏人来了都不用你动手,我一人保你们两个。再说,这偏僻得鸟都不来拉屎的房,哪里会唉——岳胜那是什么!”

  门栓朝岳胜身后指,芦焱也顺着去看,阴谋得逞,铁门栓趁岳胜回头迅速在芦焱唇上落了一吻,起身时舌尖舔过嘴唇咧嘴露出他标志性的傻笑。

“逗你的,什么都没有,看你紧张那样。”

“岳胜!岳胜你上车等我,我没叫你你别别别进来!”芦焱迅速捂嘴,语气着急中夹杂一丝愤怒,让铁门栓预感大事不妙。

“诶?诶!你要走?你不是今晚睡这吗?别走了,走夜路不安全,你是不知道,最近棚户区的混混真的很猖狂,万一有个带枪的,岳胜手里攥把刀根本保护不了你。别走了,啊。”

  门栓有心挡在芦焱面前,岳胜走到门口瞪一眼他:“门栓,注意分寸,别伤着他。”

  门栓探头目送岳胜离开,回头发现芦焱也在瞪他,一眨眼的功夫从床上翻下来初生牛犊似的把人撞开,张牙舞爪拳拳到肉地砸在门栓身上,门栓躲他就上脚踹,根本招架不住。铁门栓深知芦焱此时不好惹,只得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比芦焱高半个头的高个一边退一边防,最后狠狠地跌坐在地,疼的嘴角直咧咧。

“这算什么啊,这算什么啊!你干嘛亲我啊!”

“你不喜欢?”门栓喘着粗气盘坐起身,单手叉腰抬头仰望芦焱。

“前天,公园水池边,我和卞融那什么的时候,想的是你。”

  芦焱咬着下嘴唇摊着双手原地打转,别扭地说些上下文不接的话,门栓没工夫去细想,因为自己的语言组织也跟着混乱起来,说出的话同样不着边际。

“你喜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根本找不到原因,没有原因的事,让人害怕。”

“芦焱,你是我们的真种子,对不对,青山选择了你,也没有原因,是不是。很多事的发生都没原因,但是需要借口。你想想看,你愿意在一棵树当教书先生,有原因吗。别害怕,其实你心里有很多答案,如果你需要,它们可以充当原因,只要你能好受点。我喜欢和你接吻,不一样,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让人心安。我想找个借口亲你,可我当真亲到你时,这些借口,就都配不上你了,你明白吗。”

“歪理。我应该是被内些,内些,混混的话整迷糊了。”

“混混,对,那就别走了,今晚睡这吧。”铁门栓伸手暗示芦焱拉一把,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说的这混混的话,是什么话?”

  油灯橘红色的柔光打在芦焱身上,铁门栓在他身上看见温柔和坚韧,像余晖下的芦苇。芦焱摇摇头,抬脚别开门栓的手,踩在他肩头,一副要干坏事的表情。他使了些劲把门栓踏倒,摇摇晃晃地一溜烟跑开几米地,连带着笑声一块跑远了,留下铁门栓大开手脚躺在原地,跟着笑出声。

“什么话嘛,你告诉我。”

                                                    END.


森

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看到删减版里芦焱洗澡还被门栓调戏的人吧😢裤裆起火了

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看到删减版里芦焱洗澡还被门栓调戏的人吧😢裤裆起火了

Ꭱⱥrꫀ.亦

【团孟/山何/门焱】甜甜虐虐总相宜

/整点旧cp磕磕😁(其实是被瓶过的文🙊)


「tag里的老师太太们都来产粮吧(跪)!!孩子要饿死了~」


——

#团孟


    今天祭旗坡上久违的阳光明媚,战壕里人人正做着美梦,孟烦了靠在沙袋上,脚前面是躺在床上一样熟睡着的龙文章。


    “小太爷也想睡床。”孟烦了盯着在床上闭着眼睡的正香的死啦死啦,颇有怨恨的嘟囔了一句。


    小太爷这都不叫睡...

/整点旧cp磕磕😁(其实是被瓶过的文🙊)


「tag里的老师太太们都来产粮吧(跪)!!孩子要饿死了~」


——

#团孟


    今天祭旗坡上久违的阳光明媚,战壕里人人正做着美梦,孟烦了靠在沙袋上,脚前面是躺在床上一样熟睡着的龙文章。

    

    “小太爷也想睡床。”孟烦了盯着在床上闭着眼睡的正香的死啦死啦,颇有怨恨的嘟囔了一句。

    

    小太爷这都不叫睡,凑活都算不上,您就让一个残疾人,伤员,靠着这么瓷实又扎人的麻袋,坐着硌人的破石地……他从麻袋上揪了根线,在手指尖无聊的玩着,这破地方换谁睡得着?

    

    他心里细细碎碎还没怨恨完,门口倏地冲进来个壮汉,孟烦了心下一惊,连忙向后躲了一下,回头才发现这壮汉是他们团的憨憨炮手克虏伯。

    

    “啧!”孟烦了狠狠的瞪了一下那张无辜的脸,再一转头正好和龙文章对视,他又是一惊,整个人的戾气断在了空中,手里玩着的麻线随着他身体一抖,顺势飞了出去。

    嘶,您一天天能不跟诈尸了似的行吗?

    

    “今天天气好啊。”龙文章颇有兴致的吸了口气,抻了抻腰。眼神一直盯着孟烦了,带着戏谑的意味。孟烦了心虚的别过眼神,低下头不搭理他。

    

    龙文章嘴角漾起一抹坏笑,转瞬即逝,然后他才终于把目光落在了克虏伯身上。

    

    “打一炮哦,团长?”克虏伯举着他的宝贝炮弹,“打一炮吧。”

    

    龙文章眼神若有若无的朝孟烦了瞟去,“打一炮?”孟烦了从地上找到那根麻线,瘪着嘴又开始玩起来,也不关心龙文章是不是在问他。

    

    龙文章挑了下眉,“跟所有人说一声,打吧。”

    

    “哦。”克虏伯满意的转过身,刚准备离开就被龙文章喊住。

    

    “诶,那个……打完这一炮今天就差不多了,让那帮家伙安生点,都别来烦我啊。”龙文章从床上起身,头一次把克虏伯送到门口,然后锁上门。

    

    孟烦了瞥了他一眼,毫不奇怪的靠回了沙袋上,“怎么着,您又领什么机密的活儿了?”

    

    “是有点机密……”

    

    龙文章一副紧张的样子把孟烦了从地上提搂起来,然后趁他不注意一个转身把人摁在墙上,麻线又一次飞了出去,孟烦了发出一声闷哼,迅速在他手底下挣扎起来,“小太爷今儿可没惹你啊!你松开我!”龙文章不放开他,一只手搂紧他的腰。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龙文章看着孟烦了的眼睛,笑的邪魅,像山林里几百年才修炼出的妖精,专门用来勾人心魂,“睡床是吧?睡床好啊,我特批你孟烦了,今天这一整天都可以睡!”

    

    “你,你先松开小太爷——!小太爷那是……”孟烦了立刻觉出了龙文章的不对劲,他叫嚷了起来,被龙文章猛地捂住嘴,把人向上抬了抬,“你再喊,我可忍不住了啊!”

    

    孟烦了瞬间在他手里安静下来,可怜巴巴的盯着他,似乎在求饶,龙文章朝他傻傻的笑了一下,把孟烦了的请求忽略,“我这不是满足咱烦啦的心愿嘛~”

    

    两个人推搡了不到两秒,龙文章成功把人拽到床上。

    

    “关灯~”

    

    “你别动我!小太,啊——!……”

    

    

 







   

    

#山何


    近几天何莫修一直和欧阳山川在一起发电报,这次行动的组别也足够照顾几个人的情绪,毕竟只有欧阳山川愿意和小何一起,四道风和龙乌鸦带着一帮热血青年在沽宁城外打游击。

    

    “你要敢给军师拖后腿你试试!”四道风临走前拽着何莫修的领子,凶狠的威胁到。

    

    何莫修被他揪的一惊,踮起脚尖才勉勉强强在他手里保持稳定,连忙摆起手挡在脸前,仍试图想些什么措辞来委婉的反驳面前这个来势汹汹的男人。

    

    “呃……你……其实,不,不是”何莫修被他来回推搡着,支支吾吾的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四道风看着他一脸懦弱的样,嫌弃的推了他一把,“真是个废物鸡!”

    

    何莫修被推了个措手不及,脚步踉跄已维持不了平衡,四道风抱着胳膊依旧嫌弃的看着他惊叫着向后倒去,丝毫没有要扶的意思。“啊——!”何莫修慌张的在空气里胡乱抓着,原以为要和硬墙或者地面来一个切肤之痛,未曾想顷刻间竟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唔……欧阳?!”

    

    欧阳山川下楼时刚好看见这一幕,连忙从身后一把搂住他,将他扶稳。

    

    然后欧阳山川就像一直都在何莫修身边一样,从容的接下了四道风的话。

    “小何不会拖后腿的,相反,是他在拽着我们走。”欧阳山川站在何莫修身后,手轻轻覆在他的肩膀上。

    

    何莫修惊喜的抬头,欧阳山川嘴角微微向上弯起,透露着和蔼而温柔的气息,仿佛日暮后落下的潮汐。

    

    “老四,你别对小何那么大意见。”

    

    四道风猛地摆了摆手,“你可别跟我说他,我走了!”

    

    “诶…!”欧阳山川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却被四道风倔强的背影堵住了嘴,老四还是这么别扭啊,欧阳山川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目送着他出门。

    

    “谢谢你。”何莫修歪过头朝他道谢,眼里亮晶晶的,那澄澈的眼神让欧阳山川不禁一愣。

    

    小何有我们没有的东西。欧阳山川时常这样想,他或许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充满希望,凭他的聪慧和良善,把所有事情都看的比实际上美好。

    

    欧阳山川的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有什么情感正滚烫的灼烧着他那片寒天冻地的心灵世界。他张口想说什么,却被门外的涌起的一阵嘈杂声打断。

    

    他们一齐看向外面。

    

    “谁来见他了,我是来见小何的!”

    

    欧阳山川听到是一个清甜的女声,“小何”二字让他的笑容顿时沉了下来,何莫修脸上的表情也低落下来,他瞥了一眼小何,手倒是揽的实在了些。

    

    “找你的吗?”欧阳山川平静的问。

    

    何莫修点了点头,“小昕。”

    

    欧阳山川听到这两个人之间亲昵的称呼,低眉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不悦,他听着那个女声越来越近,心中闪过一计。

    

    “小何,你不该被她阻挡,”他俯身在他耳边说道,“我有办法摆脱她。”

    

    何莫修也学着他放低了声音,“什么办法?”

    

    “演一场戏。”欧阳山川脱下外套扔在脚边,紧张的吐出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惊了面前人的心,“……小何,你能……抱住我的腰吗…?”

    

    对欧阳山川充分信任的何莫修没有犹豫的顺从的搂上了他的腰,俩人之间的距离顿时缩短。欧阳山川挑起他的下巴,手指在上面摩挲着,何莫修瞪大眼睛的看着他,欧阳山川听着高跟鞋的声音,一步一步……

    

    “小何,对不起……”欧阳山川说完,低头蓦地贴上了那两瓣薄唇,他感到身下人一抖,在他腰部的手不安的动了起来。

    

    时机卡得刚刚好,高跟鞋停在门口,欧阳山川猜道何莫修一定正瞪大着那双惹人怜惜的眼睛向门口求助,他轻咬了一下何莫修的薄唇,迫使他专心的和他完成这个接吻。

    

    “啊啊啊啊啊啊!”高昕飞快地跑了出去,巨大的震惊让她忘了如何控制肌肉闭上嘴,等她缓过神来时,蓦地涌出些复杂的喜悦。

    

    “怎么了,大小姐?”四道风听到她的叫喊,来到跟前儿。

    

    高昕直挺挺的喘出一口气,指着后边,“我,我搞到真的了!!?!”

    “?”

    四道风跟着高昕再次回到楼里时,四下无人,他们沿着楼找了一圈,两个人已不知去向。

    

    

    “小何,要跟我假戏真做吗?”

    

    “唔……!”










#门焱


    他知道他的明天。

    

    门栓躺在贫民窟的干草垛上,看着头顶漆黑的夜晚,一颗星星也没有。

    

    也许他是最后一次这样仰望天空了,他看着,看着,忽地眼角殷出泪来。就在前一刻,他们刚刚将种子的密文拓完,岳胜激动的吼了一声倒头就睡,芦焱露出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兴奋的坚定的眼神,像个小孩子一样,仿佛血液中的一切重新燃烧起来。

    

    门栓笑着敲了他的头,从屋里溜出来。

    

    

    “门栓?”清亮的声音门口传来,接着一个钢盔扣在门栓脸上,遮住了他的视线,“这么黑的天,有什么好看的?”

    

    门栓移开钢盔,芦焱已经坐在了身边的草垛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

    

    “是没什么好看的。”

    

    门栓坐起身,顺势把手搭在了芦焱肩膀上,“但是,好歹也能让我思考一下我们的明天。”

    

    芦焱没有躲闪,安静的靠在他怀里,却在听见“我们”二字时连忙摇了摇头,从他怀里挣出来,“什么我们?我不是已经把种子告诉你们了吗?你和岳胜明天应该舒舒服服的睡一觉!然后把拓好的本子发给上级,你和岳胜才是我们!”

    

    门栓见他排斥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已经中了七八成,芦焱渴望太久了,那种无羁绊无组织,一个人举着刀不管不顾冲上去杀敌的感觉,胸腔里轰鸣着,十四年前的红先生,他积压太久了。

    

    “芦焱,我知道你要做什么。”门栓捏了捏他的肩膀,把钢盔扣回了他头上按着。

    

    “你不知道!门栓,你只需要知道你们从现在开始要护着这个真本子,而不是我这个活人!”芦焱语速很快,坚决的扒开门栓摁在头顶的手,腾地从草垛上站起来,似乎已经按耐不住血液的涌动。

    

    “对,你说的很对。”门栓看着他,眼里像一片不起波澜的深沉而平静的大海,此刻在他面前站着的人,是他浇不灭的火苗。

    

    “芦焱,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人要为了他最初的理想而死去?”

    

    “嗯。”

    

    “所以是我们啊。”

    

    芦焱警惕的盯着他,追问到,“你要干什么?!”

    

    门栓伸手从身旁拿起他的狙击枪,直视着芦焱灼热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明天,一起——杀了屠先生!”

    

    “不行!”芦焱立马否定,脚步慌张的朝他走来又向后退去,门栓看着他突然紧张起来的样子,神色慢慢柔软下来,“过来。”,门栓将手中的狙击枪放在一边,拍了拍身旁的草垛。

    

    芦焱看着他,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人却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

    

    门栓释然的吐出一口气,起身向他张开了双臂。

    

    “最后一次感受你的温度咯,小麻烦。”

    

    芦焱红着眼睛瞪着他,嘴唇颤抖着,却终是一个字也没讲出来,胸膛的颤抖即将顺着喉咙汹涌而出,芦焱猛地扑进门栓怀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揪住他后背的衣服。

    

    门栓将头埋在他颈窝中,留恋的嗅着他身上的青草香。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时……他安静地躺在草地里,听不见周遭的枪炮声,一睁眼就能看见湛蓝的天,门栓侧卧在他旁边衔着叶子,见他醒了,一手轻抚他的脸。

    

    “门栓,别去,好吗……?”芦焱几乎是抽噎着,断断续续的把话讲明白,“我是去找我哥的,跟组织上的任务没一点关系,你不要也去送死……”

    

    “嗯。”门栓把他抱的紧了一些,“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人要为了他最初的理想而死。”

    

    “黄草甸我分担兵力护着你一路至上海,我原本就想死在那里了,但这不够,时光没死,屠先生还在,你去到上海只会更危险,所以我像个懦夫一样假装死在手雷的硝烟里,只想来到上海护着你。我原以为我一直只是为了护着真种子才这么做,直到刚刚……你脱离了这个麻烦的身份,我才知道,我想护着的人究竟是谁……”

    

    芦焱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泪水濡湿了衣裳。

    

    “既然要护着我,你可不许死啊。”

    

    门栓吃痛一声,爽朗的咧开了笑容。

    

    “很荣幸,我又听到了这句话。”

    

   

    门栓是在芦焱面前死的,他腹部中枪,本就活不过那一晚,只是屠先生很不给面子的在他胸口补了一枪,让他没说完最后想说的话。

    

    懦夫可以死很多次,英雄只能死一次。现在我像个英雄一样死在你面前,你可要永远记住我。

    

    门栓无意识的向后倒去,鲜血染红了墙边的野草……


    

    “我最初的理想,就是……护着…你。”

    

    

    “门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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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猫猫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插 猫猫……ΨΨ

(黄色问号)

小甜豆

——

啊呜……唔……好吃……!!你是嗦?!(谁)不要打扰猫猫干饭

喵呜!!——(猫猫惊恐)

呜呜你听我说……(开始忽闪带着潮湿的眼睛,卖萌谁顶得住啊!)……欸?(゚o゚;这人的身形怎么……

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眼前带头套的人……

开始怀疑……

那人伸手摘下头上的麻袋

!!门栓!你又欺负我π_π呜啊啊啊再也不理你了!(悲壮,宁死不屈)

是吗?那今晚插   ,你的可不一定是什么了……

!  ……算了我投降(乖乖举起猫爪)

呼……那破玩意总算下去了,哼...

呜呜猫猫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插 猫猫……ΨΨ

(黄色问号)

小甜豆

——

啊呜……唔……好吃……!!你是嗦?!(谁)不要打扰猫猫干饭

喵呜!!——(猫猫惊恐)

呜呜你听我说……(开始忽闪带着潮湿的眼睛,卖萌谁顶得住啊!)……欸?(゚o゚;这人的身形怎么……

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眼前带头套的人……

开始怀疑……

那人伸手摘下头上的麻袋

!!门栓!你又欺负我π_π呜啊啊啊再也不理你了!(悲壮,宁死不屈)

是吗?那今晚插   ,你的可不一定是什么了……

!  ……算了我投降(乖乖举起猫爪)

呼……那破玩意总算下去了,哼(ノ=Д=)ノ┻━┻门栓大坏蛋!

——

hhh沙雕欢脱的一篇,大概就是门栓吓唬猫猫,然后被记仇的腹黑猫又记了一笔账(不准上床什么的……)

那个叉子都赶上欣欣的脑袋大了

呜呜小手手我太可以了!什么都抓不牢的样子……(诶嘿嘿嘿开始邪恶)

食用愉快!

拿图嗦一声哈!

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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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咪也有烦恼嘛……


小猫咪是找不到主人了吗?不要怕啊,跟姐姐走吧,我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哦(´-ω-`)

"喵……"

什么?不愿意咩⊙▽⊙

呃啊啊啊啊啊!你等着老子把你那个混蛋主人抓回来让你开心开心!(丧失理智)

抱起欣欣猫嘬两口~

拿图最好说一声哦(´-ω-`)

占tag致歉

小猫咪也有烦恼嘛……


小猫咪是找不到主人了吗?不要怕啊,跟姐姐走吧,我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哦(´-ω-`)

"喵……"

什么?不愿意咩⊙▽⊙

呃啊啊啊啊啊!你等着老子把你那个混蛋主人抓回来让你开心开心!(丧失理智)

抱起欣欣猫嘬两口~

拿图最好说一声哦(´-ω-`)

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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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l欣 ⚽️禁那个欣欣猫(3)私设如山,慎请观看

来晚啦来晚啦(⑉°з°)-♡

先嗦几句哈

其实这个时候欣欣并没有很依赖门栓他们,在前一章里面想念门栓他们纯属是因为时光他们完事之后没有清理(大猪蹄子)直接就把人扔地下室了,有点发烧,迷迷糊糊的,还被欠老板欺负,所以就莫名其妙的委屈 hh(谁不喜欢软软乎乎受委屈的小野猫呢?)现在其实三火对自己的感情也摸不清楚,就那种三个人铁哥们关系贼好你俩突然把我上了还说很爱我的那种,反正这时候就是想着赶紧逃出去吼吼吼

正文

在头鼓 胀的像要裂开一样的疼痛中,我缓缓睁开眼,一瞬间的光亮让我...


 all欣 ⚽️禁那个欣欣猫(3)私设如山,慎请观看

来晚啦来晚啦(⑉°з°)-♡

先嗦几句哈

其实这个时候欣欣并没有很依赖门栓他们,在前一章里面想念门栓他们纯属是因为时光他们完事之后没有清理(大猪蹄子)直接就把人扔地下室了,有点发烧,迷迷糊糊的,还被欠老板欺负,所以就莫名其妙的委屈 hh(谁不喜欢软软乎乎受委屈的小野猫呢?)现在其实三火对自己的感情也摸不清楚,就那种三个人铁哥们关系贼好你俩突然把我上了还说很爱我的那种,反正这时候就是想着赶紧逃出去吼吼吼

正文

在头鼓 胀的像要裂开一样的疼痛中,我缓缓睁开眼,一瞬间的光亮让我眼前一花,眯了眯眼,等着适应那卷着灰尘的光束

等到那光线终于不那么刺眼,我再次掀起眼皮

一样的地下室,一样的肮   脏……

右手大臂撕

裂的痛让飘散的意识回笼

好像不那么烧了……

动了动身子,抬   抬屁股让后背靠在破烂的墙上,手捂住那条估计是被男人们拉伤的手臂,想要缓解一下疼  痛。在阵阵麻痛中,目光又不由自主的涣   散,任由窗户外射进的条条阳光铺在身上……

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门栓为什么要把我和这些人锁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对我……

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吸引了注意,一只蚱蜢一跳一跳地出现在眼皮子底下的干草上,我来了兴   致,俯下身子靠近它,缓缓地用手把它拢在手心,感受着它一下一下的撞    ,动

拨    :弄了几下,我就松开了手,看着它又蹦走,唉……得想办法离开这啊

心里突然萌生了点奇怪的念头……

门栓竟然对我做了那种互相喜欢的人之间才会做的事……那他是喜欢我的,至少在乎我?……那我让自己受伤,他会不会来放我出去…

想着,我开始疯狂用手去扣,砸一个墙角,直到上面染上了红色……旁边昏昏欲睡的人们都醒过来,一脸惊诧的看着我,有的人还窃窃私语着什么

我在干什么!突然被指尖的疼痛惊醒,暗骂了自己一声,赶紧攥  紧拳头,不让血液再流出,用力挥了挥发麻的手,顺便擦掉沾上的土

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啊…

又瘫在墙角,手脚还是无力,私  ,处还隐隐犯着酸  痛

眼看着眼皮又开始耷拉,朦胧中好像看到窗外有个人影……怎么那么熟悉……

芜湖~剧透一下人影就是门栓哦(´-ω-`)为啥要来偷偷看小猫猫捏~

食用愉快!

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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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您是如何做到这么……亭...

张老师,您是如何做到这么……亭亭玉立的……

我想……(被捂住嘴)不你不想!

⚽️禁系列下午就更~

张老师,您是如何做到这么……亭亭玉立的……

我想……(被捂住嘴)不你不想!

⚽️禁系列下午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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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l欣  ⚽️禁那个欣欣猫(1)文来辣!

(Isp以及变态们看过来!)

可以代入任何人,甚至是你自己

 part1

 ta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可最近ta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是发生什么了吗....

 ta把我踹翻  在地上,内脏剧.

烈地绞

痛,收;缩..... ta朝我走近....

 ta跨到了我的身上,期身将   胸

膛   压在我身上,打 在我脖

颈上带着潮湿的...


 all欣  ⚽️禁那个欣欣猫(1)文来辣!

(Isp以及变态们看过来!)

可以代入任何人,甚至是你自己

 part1

 ta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可最近ta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是发生什么了吗....

 ta把我踹翻  在地上,内脏剧.

烈地绞

痛,收;缩..... ta朝我走近....

 ta跨到了我的身上,期身将   胸

膛   压在我身上,打 在我脖

颈上带着潮湿的喘()

息和结实的身躯让我的意识迷离.....

 ta进来了,好痛...我不知道ta为什么这样做....对了,ta好像说过ta喜欢我..

我被翻了个身,腰部和胸

隔着一层薄薄的长衫在粗

糙的沙砾上不断随着ta的挺

动摩 ;挲着...

一切好像都不一样了....

我想逃,喘

息着向前爬去,却一次又一次的在猛

烈的撞/

击中被拉回...意识逐渐开始模

糊,好像又来了一个人.....

 ta粗

暴地揪    起我的头发,舔      /吻

着我的脸.....说.....让我不要离

开他.....

再醒来,我被关在一个只有盏挂灯的地下室......和许多男人.....他们的眼神好怪.....

 --待续

 hhh第一啪就先是这样辣,原本想两三章搞完,结果发现在我这个Isp眼里一切都是黄色的.....所以反而可能是连续剧了hhh

欢迎大家评论交流鸭~

欣欣的腰我可以舔一百遍!(

可以拿图哦(-w-)

食用愉快~

不妥立马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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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欣  ⚽️禁那个欣欣猫(2)

嘤嘤嘤审核好可怕d(ŐдŐ๑),以后还是含蓄一点吧hhh大家也不要嫌弃我啊~~

正文

地下室的男人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有的人还把手伸到了 -  - 里.....

这时,一个满脸灰尘,浑身脏兮兮的矮男人靠近了我,帮我解开了绳子,他的手却总在我的  身 ()上  若有若无的触   

碰,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朝我越靠越近,短胖的手碰到了我的大 

腿 

gen

前两天被门栓和时光...

all欣  ⚽️禁那个欣欣猫(2)

嘤嘤嘤审核好可怕d(ŐдŐ๑),以后还是含蓄一点吧hhh大家也不要嫌弃我啊~~

正文

地下室的男人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有的人还把手伸到了 -  - 里.....

这时,一个满脸灰尘,浑身脏兮兮的矮男人靠近了我,帮我解开了绳子,他的手却总在我的  身 ()上  若有若无的触   

碰,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朝我越靠越近,短胖的手碰到了我的大 

腿 

gen

前两天被门栓和时光掐

得(purple)的地方....

怎么办.....

"你要是敢碰我门栓饶不了你!”

我抱着绝望的心情喊了出来.....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要靠门栓的威慑力保护自己...-

男人愣了愣,yin笑 着松开了手,却解开

ku   链对准我

的脸.....

后来,他们一起把我围在中间,da我,

ma我.....

等我再醒来,浑身酸疼,第一次想见到门栓.....好渴....

我怎么了.....我好想你.....

 --待续

 hhh欠老板我对不起你,但是为了欣欣的司禁事业就西生一下你吧(悲壮)

欢迎大家评论交流~

食用愉快~

抱图最好在评论区告诉我一下哈

有不妥立马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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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欣  ⚽️禁那个欣欣猫(1)

孩子被屏傻了

酿酿酱酱

——待续

写文修图半小时,过审一个下午……

给大家带来好多不便对不起辣,如果这章能过,还是希望大家食用愉快~

如有不妥立马删

芜湖~

all欣  ⚽️禁那个欣欣猫(1)

孩子被屏傻了

酿酿酱酱

——待续

写文修图半小时,过审一个下午……

给大家带来好多不便对不起辣,如果这章能过,还是希望大家食用愉快~

如有不妥立马删

芜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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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张可爱欣欣猫叭~下午欣欣就要被糟蹋得遍体鳞伤了嘤嘤嘤,我好难(期)过(待)

真的没有想到大家这么热情hhh我一定加油搞欣欣,争取不让大家失望!

囚禁play可能会分两part哦

lsp们尽请期待~

抱图随意哦

再来一张可爱欣欣猫叭~下午欣欣就要被糟蹋得遍体鳞伤了嘤嘤嘤,我好难(期)过(待)

真的没有想到大家这么热情hhh我一定加油搞欣欣,争取不让大家失望!

囚禁play可能会分两part哦

lsp们尽请期待~

抱图随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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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 光 乍 泄》

来看张老师绝美事后……(我错了我有罪)

突然想整一个囚禁play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看hhh可以评论告诉我  ~    我加油(ง •̀_•́)ง

lsp们食用愉快~

如果不妥立马删~

《春 光 乍 泄》

来看张老师绝美事后……(我错了我有罪)

突然想整一个囚禁play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看hhh可以评论告诉我  ~    我加油(ง •̀_•́)ง

lsp们食用愉快~

如果不妥立马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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