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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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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

(门蒙门)情书

情书AU。可能在某个世界会发生的故事。


裁纸刀在哪里?乌鸦和写字桌为什么神似?阿蒙猫着腰一层层拉开抽屉,带着寻宝游戏的心情漫无目的地放空思维。


他这样翻箱倒柜,把艾宾浩斯遗忘曲线当做心灵巨龙斗智斗勇,也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是刚接到伯特利搭乘的飞机失事的消息,处理完一堆手续晃晃悠悠回到家,屋里那块可笑的小白板上用红笔圈着今天自己做晚饭,他没系围裙,手上湿漉漉的水和泡沫一路逆流成河,衬衫上洇出一个一个气泡,他一手挥着锅铲一手扒着门框,大声喊着,伯特利伯特利胡椒在哪里。


当然没有人理睬他,不过同样没人念叨他不休篇幅邋里邋遢,虽然喜忧对半开,阿蒙对着没有盐没有胡椒的海鲜浓汤支着下巴,...

情书AU。可能在某个世界会发生的故事。


裁纸刀在哪里?乌鸦和写字桌为什么神似?阿蒙猫着腰一层层拉开抽屉,带着寻宝游戏的心情漫无目的地放空思维。


他这样翻箱倒柜,把艾宾浩斯遗忘曲线当做心灵巨龙斗智斗勇,也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是刚接到伯特利搭乘的飞机失事的消息,处理完一堆手续晃晃悠悠回到家,屋里那块可笑的小白板上用红笔圈着今天自己做晚饭,他没系围裙,手上湿漉漉的水和泡沫一路逆流成河,衬衫上洇出一个一个气泡,他一手挥着锅铲一手扒着门框,大声喊着,伯特利伯特利胡椒在哪里。


当然没有人理睬他,不过同样没人念叨他不休篇幅邋里邋遢,虽然喜忧对半开,阿蒙对着没有盐没有胡椒的海鲜浓汤支着下巴,面面相觑,看着上面的热气一点点消失,依旧觉得这是最近最糟糕的一个晚上。因为他自己做的饭实在太难吃了,更何况也没有调料。


他终于在倒数第二个抽屉的第二排第三个格子抽出了一把裁纸刀,旁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火漆和信封。或许所有的亚伯拉罕都是偏执狂洁癖神经病,大信息时代他想不到第二个人这么执着于如此麻烦的沟通,如此头痛的物品归类。他打赌伯特利绝对能从洋房西馆的书库里闭着眼睛抽出自己想要的书,而那可以听得见回音的储物室,简直就是阿蒙,这种好奇心过剩把自己和别人一同搭进去的人也敬谢不敏,生怕打蜡一般的地板上多出一个脚印就被同居人正襟危坐说教。


他叹着气拆开亚伯拉罕家族的信。是个叫多里安的人,“您还好吗?我们都很好。”他挑挑眉毛,不置可否地笑笑。芬兰的邮局倒是每年会热心地代笔圣诞老人,虽然伯特利谁也不信---他是那种会一本正经说自己信奉飞天意面神教,或者信奉他自己,就算这样阿蒙也不能代笔上帝愚弄他的亲属。


“我很好,就是找裁纸刀找得头痛。”


相比于遭天谴阿蒙还是更注重愉悦,哦不是心理卫生,就算是垃圾邮件的清理跑腿费吧。他耸耸肩,把信扔回门口的邮筒。


没隔多久他就收到了亚伯拉罕家的回信,毕恭毕敬格式化十足的道歉,看来他们终于还是难能可贵地回想起了现在那栋洋房的主人,没再继续玩那些伤感的寄给天国还是未来的小玩意。阿蒙在伯特利走了以后懒得挪窝,就直接买下来这栋洋房---虽然在远离市区的小山丘上,还古老得像个凶宅,周围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和拾级而上的石子路。他什么都懒得动,漫不经心,伯特利经常调笑他是不是连呼吸和心跳都嫌累。


他确实觉得麻烦,就像彼时两个人一起蜷在沙发上,他枕着对方硌人的胸口,伯特利拉着玩着他有点卷的刘海,不远处笼子里的红嘴山鸦不明所以委委屈屈地叫着。“你又偷偷揪他的尾巴了。”伯特利的一头长发像是被海风漂洗过一样,浅浅淡淡毛玻璃一样搭下来,还带点浴室里温热的水汽,阿蒙隐隐绰绰地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像是脱脂牛奶般清瘦,唯有一双蓝眼睛大得可怜,看了使人心碎。“反正又没掉毛。”他闻言很无所谓地说道,剥开眼前湿漉漉的几缕长发,双手绕过伯特利的脖颈,去捞他身下的靠枕。一通张牙舞爪他终于偷来了那个狐狸毛皮做的小枕头,毛茸茸,白亮亮的,垫在脸上像是手掌蹭过眼睫毛。伯特利假装结结实实地载到陷到柔软的沙发里,然后猛然起身敲敲他的脑袋,“今天轮到你做饭。”他盖在身上的灰色长衬衫顺势滑下,袖口打着宽大的褶,双排珍珠扣子温润得像人皮下透出的骨节,阿蒙不情不愿地继续压在他身上,一翻欲擒故纵的挣扎推搡,他才吐着舌头走向厨房。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这样,家务规规矩矩排班写好在白板上,房间在长廊的两头,洗澡先后也安排得明明白白,除了在客厅和日光室里偶遇,基本上电视和杂居里的心跳日常和他们毫无关系-----这就是有着几百平方米地产的有钱有闲人士的特权和麻烦。伯特利规矩很多,但人很轻飘飘软绵绵,双脚不着地似的,总是轻轻笑着,辩驳撒娇软磨硬泡,他虽然碎碎念叨也会合情合理让步。艺术品一样精致的客厅里也放上了液晶大电视,日光室里只放着红茶的架子上也多了果酱巧克力酱可可粉,两个人晒着太阳看着书,面对面一坐也能舒舒服服到日落,就这样貌合神离客客气气地过着日子。当然只要借宿人不摔碎他珍藏的茶壶,或者用香草茶的壶泡麦茶,就算大部分当班的时间,晚饭是吐司面包切片和欧包切块配上蔬菜沙拉,他也能不动声色,一叉子一叉子塞进嘴里。


他为什么突如其来想起这些无意义的片段?只不过是阿蒙看着包裹里附带的巧克力司康饼,想起来巧克力加朗姆酒,古老的防腐措施,令人怀念的滋味,以前每年伯特利生拉硬拽带着他做圣诞蛋糕的配方。他总是会过分贴心执拗地准备好散落地球上各个角落的名义上亲属的份,当然也有搬家数次失访的人,于是过了大半年他们也总是不出意外能收到被退回来穿越了大半个地球的树桩蛋糕-----亲爱的伯特利总是用和善自信的声调不容反驳地告诉阿蒙这种秘方保鲜杀菌效果确实可靠,还可以接着充当几天的早饭。在伯特利和阿蒙的家里要想吃的好,只能一日三餐到工作单位的食堂吃早餐,因此被剥夺了好几天的快乐,那种苦杏仁的味道至今还弥漫在舌尖,让阿蒙决定去泡壶柠檬香草茶。


既然收到了报酬,他也不介意支付点适当的情报。亚伯拉罕家的后辈对于上任家主总是充满了好奇,毕竟名声在外,画的画很美,写的文字很美,人说不定更美。只不过真想直接把脑袋寄过去会比较省事。大部分遗物当初他都统统打包给了亚伯拉罕家,除了整整一盒子明信片。伯特利喜欢旅行,阿蒙就总是拉长声调说,一首诗可以在心里酝酿几年,说不定一辈子,蜻蜓点水对于隐秘缓慢的成熟过程有什么价值?他总是笑着,很轻很慢地反驳,生活第一,然后才是哲学和写作。而且每去过一个地方,就是全新的体验,就像---就像谈恋爱。“你也知道,恋人”,他用手指刮过阿蒙翘翘的鼻尖,“花很多时间吵嘴。”我们从来不吵嘴,阿蒙在心里想着。“即使今天我已经回来了,偶尔还发现我内心深处在和某一次的邂逅抬杠。昏了头满脑子都是那个地方,深信不疑自己比土著更了解那里,看到一点点评论就满怀妒意扑上去。”这很有趣,他冰凉的手指划过阿蒙的嘴唇,他微微激灵一下,然后不满地拽着对方的领子咬上去。那些繁杂的银丝和琳琅满目的宝石胸针,宝石领带夹扎得他手生疼,他不由得就加深了吻的力度,直到一丝铁锈味挂在舌尖。


“我不明白。”他只是觉得要说些什么,才多说了一句废话。他脑海里闪过一段台词,是他和伯特利大晚上关着灯,挖着打折的桶装一公斤冰淇淋,对着墙上的投影云里雾里看着,“当你不在我身边,我更爱你。”“An aspirin everyday,while you are away。”他记得伯特利很喜欢这一段场景。


“我说不定也不明白。只不过,人生,恋爱,旅行,对我而言,都会计算好痛苦和欢愉,当痛苦远远超过快乐,我就会放弃,仅此而已。”他想伯特利是在换着法子,哄小孩子似得解释为什么他会抱着氧气罐登山,会露营看所谓的星轨,回来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发高烧搞几天,只露出一双更加明亮的蓝眼睛,皱着眉头一小勺一小勺喝药,中间要隔很久,要阿蒙一块一块剥开糖纸,把柠檬糖塞到他嘴里。


“你骗人。”阿蒙想这么说,但还是作罢。他或许更想说,他们都没有现代人可悲的神经质,所以大言不惭地谈痛苦,不是个好主意。


他挑来拣去,想选几张明信片寄过去,最后自暴自弃地统统拍照,然后不由分说地发了电子邮件。这才是所谓的新时代人类,他两条长腿翘在电脑桌上,眼睛盯着亮晶晶的屏幕。


他只是在这时候有一点点想伯特利,毕竟一公斤的酸奶一个人要喝很久。对方回得很快,似乎是翘首以待通信,说要寄一些伯特利的笔记给他。他想,寄来也就收着吧,反正家里那么大,空空荡荡,还少了个伯特利,不差一本笔记。到哪里去找伯特利呢?他总是开玩笑说,自己要像童话里被人杀害的恋人,把脑袋埋在花盆里,最好开出一朵红玫瑰,可以别在阿蒙的黑色风衣纽扣上。实际上,他捐了眼睛,捐了心脏,捐了骨髓,用来解剖,用来标本,用来移植,人的每个质子都来源于无比遥远的宇宙,也许骨骼与骨骼,皮肤与血管间,那些亮晶晶的星星一样的伯特利粒子,就乘着风回了他天天抬头仰望的故乡。阿蒙不晕血,他只是嫌麻烦,戴着口罩戴着护目镜,远远地抱着胳膊,看着泛着冷光的手术刀一点点切下伯特利漂亮的蓝眼睛,像玻璃球一样滚动在血糊糊的橡胶手套上,然后再用镊子夹着放到泛着呛人味道的袋子里。那双眼睛似乎就一直盯着他,许久以后,他路过珠宝店,或是失眠的夜里,都能回想起伯特利的眼睛,伯特利的笑容,伯特利的注视。


伯特利的笔记本到的很快,包装得很严实,撕开层层叠叠的泡沫纸,扉页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自己的名字。AMON,上下颌的轻轻一碰,四个字母,他全然陌生般地反反复复念着,在口中弹跳着。里面有潦草的人物速写,有遣词造句很美的情诗,有晾干的树叶书签,他用手指顺着纹理缓缓滑过,像是翻过碾过生命的年轮。他想了想,在键盘上飞速地敲下谢谢,然后再一次翻箱倒柜,从白色的小瓶子里倒出一粒阿司匹林,装在透明的密封袋里,小心翼翼地夹在本子里,然后推进书柜的最高格。飞机是用来坠的,心是用来碎的,楼是用来跳的,记忆是用来忘记的。


酸奶恐怕喝不完就要坏了,他有点遗憾地想要不要google一下做个酸奶油蛋糕,没过几秒就笑笑摇摇头,接着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打开了电视。他想,他不知道伯特利好不好,不过他很好。


边狱

【门中心】伯特利去往星空

预警:极度欢脱,第四纪所有人物性格均属于瞎编,是一次试图产出欢乐小甜饼的努力。


伯特利睁眼便觉得今日不会太平。

祂做了一个梦。

祂梦见风和日丽,奥赛库斯光芒四射。光芒下两个阿蒙吵架,两个蒙张牙舞爪,装出一副凶狠的可爱样子。一个大叫,我哥敢吃屎!!另一个大叫,我哥也敢!亚当从旁边教堂小二楼里伸出头,大喊你们的哥是同一个哥!还有我不敢!

祂被这个极度违和的梦境吓醒,转头又看见乌洛琉斯趴在祂家地板上绘画,画风精致玄妙,上色技艺高超,如果不是祂新换的黑胡桃木已经变成了白板的话,祂会很乐意夸赞命运天使的创作水准。

祂蹲在乌洛琉斯身旁,盯着看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地发...

预警:极度欢脱,第四纪所有人物性格均属于瞎编,是一次试图产出欢乐小甜饼的努力。

 

 

伯特利睁眼便觉得今日不会太平。

祂做了一个梦。

祂梦见风和日丽,奥赛库斯光芒四射。光芒下两个阿蒙吵架,两个蒙张牙舞爪,装出一副凶狠的可爱样子。一个大叫,我哥敢吃屎!!另一个大叫,我哥也敢!亚当从旁边教堂小二楼里伸出头,大喊你们的哥是同一个哥!还有我不敢!

祂被这个极度违和的梦境吓醒,转头又看见乌洛琉斯趴在祂家地板上绘画,画风精致玄妙,上色技艺高超,如果不是祂新换的黑胡桃木已经变成了白板的话,祂会很乐意夸赞命运天使的创作水准。

祂蹲在乌洛琉斯身旁,盯着看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命运天使的创作竟然有关所罗门。祂眼角抽搐地看着乌洛琉斯在黑皇帝旁边补上红发张扬热烈的梅迪奇,然后尾巴一卷将画笔丢在一旁,挺起上身歪着头看祂。

祂看着乌洛琉斯。

乌洛琉斯看着祂。

伯特利干咳一声,轻声问,您是要送我这幅画吗?

乌洛琉斯仍然歪着头看祂,慢吞吞地说——或者祂真的有开过口吗?——这幅画是赞美您探索星空的伟业。

什——什么?

这幅画的名字叫做《伯特利大人在星空》。

等伯特利意识到这原来只是来自于真实造物主的一个笑话,以及祂仍在梦中时,祂已经彻底的被吓醒。伯特利倚在自家帷幕重重的5x5 king size大床上,狠狠地、揉了揉额角,觉得所罗门帝国迟早药丸。

 

 

道阻且长,实在难挨。

祂把床帐边垂下的一颗水晶扯下来,彻底砸碎了那个梦境。

所罗门的大公爵、亚伯拉罕的家主、黑皇帝统治下唯一的不敬者和伪信者。祂整理了下自己的外袍,面无表情的给自己系上五磅重的披风和五磅重的宝石带。小姑娘们总是喜欢这些华丽精巧的小玩意,好吧,它们确实偶尔令人目眩神迷,但这一定不包括它们和它们附属物的重量。奥尔尼娅曾经向祂如实地抱怨了这点——那时她刚刚顶着镶有一千一百三十三颗钻石、蓝宝石、紫水晶、黄玉和黄水晶的玫瑰黄金皇冠走过,只留下她骄傲的身段和小女孩们揉碎了的手帕。转头就向伯特利诉苦,这顶王冠的重量决定了她甚至无法低头,否则就会被这十磅的怪物当场碎掉颈椎。

伯特利苦笑了三声,没好意思说自己为了同样的烦恼差一点就把宝石置换成碎玻璃,把配饰的金银换成铝和锡。祂活动着自己僵硬的脖颈,心想一定要快点搞死浮夸做作还崇尚不对称的所罗门。

 

 

可吐槽归吐槽,该去议事还是要去议事。

总不能真的像隔壁的乌洛琉斯和梅迪奇两位天使一样,一个每逢冬日便雷打不动的告假冬眠,一个倒是随所罗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却一定要在细节上激怒黑皇帝,整个眼角都流露出对神灵的蔑视与对另一位神灵无条件的服从。

伯特利长长地叹了口气,祂又忍不住思念一位刚刚还出现在祂梦境之中的‘朋友’。有能寄生分身的能力是多么令人羡慕啊!如果再有另一位‘占卜家’的辅助,哪怕是伯特利·亚伯拉罕——所罗门帝国最忠实、最诚恳、最兢兢业业的地上天使——也能舒舒服服地翘了所罗门的班,躺在家里天鹅绒和桑兰丝做的床面上,翘着脚看看星星。

而不是现在这样。

伯特利接过神灵垂下的右手,轻轻吻了祂的指尖。

“你来晚了。”所罗门笑。

“啊,今早奥赛库斯光芒正盛,想到在这样的烈日下出行实在有损体面,便不自觉地等了几个小时……您大概不会怪我?”

当然不会。伯特利·亚伯拉罕微笑着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您害怕被我搞死,早就补上一堆仪式魔法和禁止令,我也不会沦落到只能依靠马车穿行半个贝克兰德的地步。我不怪您竟然妄想锁御一位‘星之钥’已经是我对您的最后尊重。祂嘴角的弧度加深,决定如果所罗门不让祂吃宫廷特制的下午茶,并且扣下祂的小甜饼以示报复的话,祂就立刻抹了所罗门的脖子。

反正祂们现在的距离也足够近。

议事——这个词在所罗门的大公爵那里特指这样一件事:所罗门传祂进来,祂懒洋洋挑好相配的披风和袖扣,装饰上一小堆祂或者所罗门搜集来的宝石,找到一处凉快的地方,所罗门歪在阴影与阳光里,祂爬上去歪在所罗门的腿上或者膝盖上。偶尔,这个词还可以衍生出其他意思:去所罗门的床上、去所罗门的躺椅上、去所罗门的宫殿地板上,所罗门咬开伯特利的系带,将宝石带塞进伯特利的嘴或另一个地方,然后亲吻祂的胸口,捏着祂的骨腕在伯特利涣散的瞳孔前微笑。在祂耳边胡乱地称呼祂,我的星之钥,我的门。

你是钥匙,也是门。你可以被打开,也可以自己打开自己。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不过好在今天的所罗门似乎格外珍惜自己的生命,祂反手拉起伯特利,野蛮人——好个野蛮人的力量!伯特利愤恨地想着——将祂拉到自己身旁,两个人又一起陷进松软的沙发里,伯特利伸了伸腿,觉得这样也算不错,转头看皇帝的下巴和脖颈。

你如果不长久地盯着星空,眼睛里只有那些稍大的岩石,我也不会总想着把您锁住地上。所罗门的手穿过伯特利的长发,那样轻柔的触感总是让祂想起云朵和雨,不管怎样,那都不是能为皇帝所拥有的东西。非凡的权柄很奇怪,它让你骄傲自满,却亦冷酷的告诉你,在这个世上有你永远也碰不了的东西,而且你最好不要去碰,那会让你死,那会烧死你自己。

 

 

伯特利摇摇头。

星空冷酷、神秘、诱人……只要您去看,您就会明白。

我时常觉得它就像您。祂补充说。

所罗门不置可否,皇帝只应管辖自己领地上的臣民。既然你愿意邀请我到星空走走,那你是要在那里开拓我的疆土吗?

伯特利笑,您做梦。学徒不归属于任何人,唯一联系我们的是血缘。若一阵云停住了脚步,它就要坠落化成雨。祂意有所指,我不会为您主动打开星界的门,您若感兴趣,就自己跳到月亮上。

所罗门叹了口气,拉起祂的手指尖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那要怎么办,我的公爵拒绝了我的命令,我好难过,只能拜托您去伦堡走一趟,替我收下反抗军首领的头。

伯特利笑道,原来您今天是为了这个。

祂想了想,点头。也不是不可以,您把梅迪奇大人给我,三天内您就能看到受降的和平书。

所罗门摇摇头,梅迪奇还在沃尔德高地呢,祂回不来。如果您是想带一个人偷懒,我把图铎家的小孩给您。

谁?

亚利斯塔·图铎。

伯特利沉思半晌,终于想起一双野兽一般的蓝眼睛。

那您可真好。祂意有所指,小孩子难教养,难为您费心想着,莫不是看上了他一副好皮囊?什么时候我也见见,到底是怎样反逆的骨,瘦薄的肉,狮子的心,恶毒的灵魂和乖顺的嘴巴。

所罗门哈哈大笑,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您别再托辞到奥赛库斯身上。

原来您在这等着我,伯特利抬起右脚,踹了踹所罗门的大腿骨,却被反手捏住。

亚伯拉罕一向不喜欢帝国繁复扭曲不对称的衣装,祂和造物主的长子有难得一见的相同衣品。简洁,高效,最好别出心裁,但又不要太喧宾夺主。

不管怎样,伯特利·亚伯拉罕的存在本身就足够令人瞩目。

所罗门吻上祂时心想。

 

       

伯特利回到庄园时又是深夜。祂打着哈欠慢慢悠悠地漫游回书房,侍女取下祂的宝石带和披风,乖巧无声地为祂揉捏着肩膀。伯特利解下耳朵上的坠子,赤红如鸽血的宝石蒙了层纱。

祂随之一笑。“你又寄生我的宝石,偷听我们的谈话了。”伯特利看向一旁的侍女,冷不丁开口道。

侍女上翘嘴角,扯开祂的发带,轻轻跃进伯特利大人的怀里,伸出女人柔白的手指。她乖乖地把手放在伯特利的掌心,指甲上是珍珠的闪光。

伯特利的嘴角僵了两秒,“你是把哪颗珍珠磨成了粉末?”

女子对祂眨了眨眼,“是您不记得的那一颗。”她甜甜地抽开自己的束腰,将系带的一头放在伯特利的手中,自己又跳下转了个圈,最外层的女仆服像花朵一般打开又坠下。

伯特利无奈地看着自顾自摆出跳舞起手式的女孩,揉着额角,回想起今早那个诡异滑稽的梦境叹了口气。

“我时常这样觉得:我在星空的时间如果过久,皇帝会大开后宫,敕令所有臣属的珍宝和美人不必再送亚伯拉罕庄园一份,然后您会一颗一颗叼走我的宝石与珍珠,以至于我的亲族连擦拭的绸布都变成您的包装纸,到最后,乌洛琉斯就会在墙壁上为落难的亚伯拉罕们作画,提名就叫伯特利去望星空。”

女孩慢吞吞地为这个来自于真实造物主的笑话翻了个白眼。

“请您放心,您若是死了,那也一定不是我的过错。”

“那罪魁就是您的兄长,”伯特利终于起身,接过还保持着女孩样貌的阿蒙的手,“所以错误还是您。”

阿蒙笑着仰起头,吞下了祂最后的话语。


 


 

       

后记:

如果不是lofter的机制不允许,我也不会这样委婉曲折含蓄腼腆……数一数伯特利立下了多少个flag?

沃尔德:world,梅迪奇征战四方。(对,我就是要委婉地花式吹小红!

以及这篇竟然还有后续我真是没想到,难道我要写门x血的绝世冷cp吗


雅·诺瓦克

【蒙门蒙】一根烟

*第四纪 血皇未成神 所罗门还没仰卧起坐的时间线


阿蒙的几个分身还在整理房间的时候,门无声无息就开了。在虚空中开出那道流光溢彩的门的“门”先生随性地嗨了一声,也不管这是谁的宅邸,就地一坐甩手让那道门关上了。


“怎么回事?”那几个分身纷纷停下手望过来,有几个分身直接开口。


“被真实造物主那边的撞上了。呵呵,祂们倒不傻,毕竟抠脚趾头都能想得到,所罗门没了后一定会有后继者,祂们只是不确定会是谁。”


“门”伯特利·亚伯拉罕接过阿蒙递来的烟,啪地打了个火。私底下谈话的时候祂会非常随性,也没什么礼貌,反正祂是顶级的秘法师,没人听得见,也就无...

*第四纪 血皇未成神 所罗门还没仰卧起坐的时间线




阿蒙的几个分身还在整理房间的时候,门无声无息就开了。在虚空中开出那道流光溢彩的门的“门”先生随性地嗨了一声,也不管这是谁的宅邸,就地一坐甩手让那道门关上了。


“怎么回事?”那几个分身纷纷停下手望过来,有几个分身直接开口。


“被真实造物主那边的撞上了。呵呵,祂们倒不傻,毕竟抠脚趾头都能想得到,所罗门没了后一定会有后继者,祂们只是不确定会是谁。”


“门”伯特利·亚伯拉罕接过阿蒙递来的烟,啪地打了个火。私底下谈话的时候祂会非常随性,也没什么礼貌,反正祂是顶级的秘法师,没人听得见,也就无从指责。


阿蒙听着听着,一个个围在祂身边坐下。一位“星之钥”立刻被一群时之虫包围。其中一个阿蒙出声:“不是,不是这个问题。我的意思是,


“你什么时候在我家里藏的星之虫?”


在天使之王和真神的眼皮底下,普通的借助灵界的传送基本不可行,在“门”途径的高序列后,星之虫就可以被简单地分离出来躲藏在任何空间的角落,以便本体随时传送到被星之虫定位的地方。


“我放虫还要跟你打招呼?你哪天心血来潮吃了咋整?”伯特利叼着烟卷,烟气一圈圈地往上。阿蒙也从祂兜里再偷了一根,凑到自己嘴边。


“我早就知道藏在哪了,只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阿蒙笑着回应。


一群人安静了一会儿,又由伯特利·亚伯拉罕打破了沉默。“随便聊聊。”这位最强天使之王摊开手——祂一时半会还没法太自由地四处活动,虽然祂这一途径理论上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而不被抓到,但很难保证频繁的移动不会让祂陷入某个陷阱。


起码在目前的盟友身边,遇到什么事情,这群分身能挡几秒钟枪。


祂们就聊了起来,聊那群疯狗一样看到目标就追着不放也不在意后果的真实造物主和祂的追随者,聊到自家上司的野心和隔壁特伦索斯特的情况。最后祂们得出一致的结论,要变天。不如说,早该变天了。


“看起来你也不看好亚利斯塔·图铎的成神嘛,当时为什么要选择支撑祂?”阿蒙轻笑。祂指的是伯特利帮忙建造那些陵寝的事情。


“我也有事要做。”伯特利·亚伯拉罕眨眨眼睛。拿暗地里的工作掩盖更加不能为人所知的事情,简直是他们这三条可互换途径的非凡者一贯行径。


“有多大的野心,只差一步时收获的不甘就会多大——”两个天使之王心照不宣地想着,那些没被整理好的书册和杂物堆在祂们身边。不过,那些事情对祂们来说,只会是不太令人担心的变故。时代浪潮还是会滚滚而来,祂们现在还只是作壁上观的围观者,是早早假作出了被吃掉的姿态,跳出棋盘后肆意嘲笑两边紧张落汗的棋手的叛逆棋子。


-end

GauraL
门先生人设应当有一条艺术天才...

门先生人设应当有一条艺术天才

是稿子,感谢金主爹纵容我搞cp(

灵感来源:at the garden of sage - Orcaorca

门先生人设应当有一条艺术天才

是稿子,感谢金主爹纵容我搞cp(

灵感来源:at the garden of sage - Orcaorca

烙玻璃

门蒙/旅行者号

宇航员门✖️星际漫游蒙


⚠️:一方根本没出现,遍地我流理解


献给鸣,是她提供了这个梗


—————————————————


亚伯拉罕又失眠。

他拉好航天服的拉链,侧头看了一眼圆形玻璃窗。黑色的幕布,蓝色,金色,棕褐色的行星。窗户上方粘了一张黄便签纸,潦草地写着717。


漫游者号离开地球的第717天,亚伯拉罕离开家人,朋友,历史,地球,却被失眠紧紧抓住,可谓一种成功。休眠舱内白雾弥漫,他慢吞吞地推开钛制门,头顶啪地照下一簇蓝光。他沿着走廊向前,灯光随之翻卷涨落。


他绕进控制室里,迎面撞见阿蒙。


“你说你认识我。”伯特利说,“我怎么知道?”...

宇航员门✖️星际漫游蒙


⚠️:一方根本没出现,遍地我流理解



献给鸣,是她提供了这个梗


—————————————————


亚伯拉罕又失眠。

他拉好航天服的拉链,侧头看了一眼圆形玻璃窗。黑色的幕布,蓝色,金色,棕褐色的行星。窗户上方粘了一张黄便签纸,潦草地写着717。


漫游者号离开地球的第717天,亚伯拉罕离开家人,朋友,历史,地球,却被失眠紧紧抓住,可谓一种成功。休眠舱内白雾弥漫,他慢吞吞地推开钛制门,头顶啪地照下一簇蓝光。他沿着走廊向前,灯光随之翻卷涨落。


他绕进控制室里,迎面撞见阿蒙。





“你说你认识我。”伯特利说,“我怎么知道?”


阿蒙看着他,勾起嘴角。


“星星是我的羊群。”他以伯特利式的薄亮音线笑着说,“也许,我会是个好牧人。”


伯特利瞪着眼睛看他。他伸出一只手,半道拐弯指向阿蒙:“你...你偷走了我的声音?”


阿蒙没回答。他的视线越过伯特利:被挤在一起的摊铺压紧的狭长街道尽头,太阳逐渐落下了。


“你偷走了我的声音!”伯特利说,“你偷走了我的声音……我猜你至少有序列四。”他从酒桶上跳下来,冲阿蒙微微躬身,再直起头的时候,脸色那种无忧无虑的神色消失了。


“你既然序列四,那就算了。”他抽出一支玫瑰递过去,“不过,还得谢谢你陪我。”


“真遗憾。”阿蒙说,伸手接过那花。黄昏下,它显出一种近乎凝固的,油画般的色泽。





亚伯拉罕对“缥缈于宇宙中的航天器里刷新出一个人”这事习以为常,不过,阿蒙大概也并不算“人”。穿长袍的男人在某一天轻易地跳进控制室,长袍飞快起落,脚尖贴合金属,如同某种鸟类。他自称阿蒙,可以为亚伯拉罕带来“最想要的东西。”


“那是什么?”亚伯拉罕冷静过头地问。


“时间。”阿蒙悠悠地说,“现在是你离开地球的第634天21小时6分17秒,”他模仿秒钟的声音,“哒——哒——”


亚伯拉罕迅速把操纵杆一拉到底。咔嗒一声,生活舱内所有的电子门都自动锁定。


“谢谢你,”他雀跃地说,“以及,欢迎来到旅行者号。”




雅·诺瓦克

迷宫

*第四纪门&蒙

*私设飞了


新晋的学徒在门口左顾右盼了一阵,确定没有任何人跟踪自己后,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跨过院子直奔宅邸内部。

随着他跨入屋内,他身后重重大门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动般用力合拢。

咚!

大门关闭的巨响带动了空气震动,惊起了屋檐上头一群野鸟,只留下一只对着紧闭的大门呱呱两声。

突然,那只鸟抖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不再是鸟鸣,而是一个尖细的男性声音:“学徒的灵性难道是靠奔跑恢复的吗?”

不远处的草叶跟着抖动起来,如被风吹拂般激起的音波在小范围内回荡:“亚伯拉罕的年轻一代越来越没礼貌了……”

紧接着,门前一道影子迅速勾勒出来,戴着尖顶软帽的年轻男性出...

*第四纪门&蒙

*私设飞了





新晋的学徒在门口左顾右盼了一阵,确定没有任何人跟踪自己后,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跨过院子直奔宅邸内部。

随着他跨入屋内,他身后重重大门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动般用力合拢。

咚!

大门关闭的巨响带动了空气震动,惊起了屋檐上头一群野鸟,只留下一只对着紧闭的大门呱呱两声。

突然,那只鸟抖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不再是鸟鸣,而是一个尖细的男性声音:“学徒的灵性难道是靠奔跑恢复的吗?”

不远处的草叶跟着抖动起来,如被风吹拂般激起的音波在小范围内回荡:“亚伯拉罕的年轻一代越来越没礼貌了……”

紧接着,门前一道影子迅速勾勒出来,戴着尖顶软帽的年轻男性出现在宅邸的大门口,曲起手指靠近了门边,行将叩响大门。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会。

刹那间,他的形象飞速变化,黑发褪色般染成了浅金,双瞳也变成了清澈的蔚蓝。

笃笃笃,他叩响了大门。

大门如有规定好的规则,在他的轻叩下层层洞开。变换了形象的男子满意地踏入宅邸,和任何一个回家的旅人一样轻门熟路地进入屋中。

这是对“错误”的低层次利用,通过简单的扮演和伪装,使这些门相信自己是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

其实阿蒙有更简单的方法,但那有很大风险:如果他选择寄生任何一个亚伯拉罕的家族成员,迎接他的就不是洞开的大门。

最可能的情况是,他会眨眼间被直接驱逐到外太空。

所以他选择了能让那位亚伯拉罕的祖宗大概率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策略。

当然,这也是为了实行瞒过“门”伯特利·亚伯拉罕、窃取某样事物的计划的顺利实施。窃取这一行为虽然不会给他带来实际上的好处,但也不会有什么坏处。阿蒙只是天生喜欢刺激。

所以现在,阿蒙试图从被层层封印的亚伯拉罕家族中窃取某样事物。

踏入屋门内的一瞬间,化身为亚伯拉罕家族的一部分的阿蒙就开始释放时之虫。众多时之虫同空气中的微生物、藏在阴影中的蟑螂、老鼠结合,很快膨胀成新的分身。

阿蒙们站在亚伯拉罕本家的宅内,面前是大堂,是走廊,是链接其他无数个房间的无数个门。

无声无息间,阿蒙们纷纷选择了自己心仪的那扇门。

第一个到达宅邸的阿蒙先是环顾四周,将富丽堂皇的装潢收入了眼底。他很快穿过了冗长的走廊,打开一扇门:门后似乎是客厅,而客厅深处隐隐约约又藏有几扇门。每扇门都对应一条道路,阿蒙特别清楚。

接下来,阿蒙在门与门之间穿行,穿过客厅,踏上螺旋状的阶梯,走完二层长长的悬空走廊,跳到书房软绵绵的地毯上。阿蒙将手按在书架的某本书上,书架便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暗门开启了,链接了一条黝黑的通道。

阿蒙倒不是事先知道暗门的存在;不过机关很难在解密学者的眼皮子底下起效。

紧接着,他迅速通过了没有任何光照的秘密小道。他将手按在最后一道门上,轻轻推开。

阳光一下子从门缝处倾泻下来。

阿蒙似乎早有预料,又像是有点可惜地笑了一声。因为他看见了门后的景象:巨大的、没有用窗帘遮蔽阳光的落地窗下,伯特利·亚伯拉罕就坐在书桌前。他暂时还没有抬起头来,也没有停下手上的笔,应该是在给记录中最后一段的最后一句做结。

很快,这位亚伯拉罕的先祖丢下笔。他舒服地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转过视线。

“我迷路了。”阿蒙面不改色地出声。

“确实如此,亚伯拉罕本家结构复杂,有时候就像迷宫。”伯特利·亚伯拉罕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有时候也会让小偷迷失在当中。”

阿蒙相当自觉地拉来一张空椅子坐下,就好像他是被邀请来的客人一样;同时他也在等待。他的许许多多分身还在不同的门之间穿行,走在不一样的道路上。这些分身的数量足够找到亚伯拉罕宅邸内的每一个暗室。

然后,阿蒙听见他身后,门被吱呀推开的声音。

他扭头过去,看见许许多多的分身先后涌入这道门,挤在了入口附近,一样的发怔,一样的好奇。

“门”伯特利·亚伯拉罕完全不收敛地、放肆地笑了起来。

他笑了有十几秒钟。

这十几秒钟里,有的阿蒙试图转身夺门而出,却发现门在所有阿蒙进入后彻底锁死;有的阿蒙尝试着窃取伯特利的书桌边缘散落的文件和书籍,然而它们像是被封印了一般,牢牢地停留在原地不动;剩下的一些看向伯特利·亚伯拉罕,有意识地捏了捏单片镜上下镜框。他们什么都没做到。

“门”止住了笑声,也看向了这群欺诈与恶作剧的化身。他的右眼闪烁了一下,璀璨的光斑轮流亮起。

阿蒙们在星光闪烁间一个接一个遭到封印,蜷缩成一条条在原地蠕动挣扎的时之虫,最后只留下一个,那个第一个踏入宅邸和这个房间的阿蒙。

“居然是本体。”伯特利·亚伯拉罕赞叹道。

“也可能是比较强大的分身。”阿蒙眨眨眼,“我猜这间房间应该在三楼西侧,这里的落地窗正好可以容纳夕阳的余晖。”

他记得他来到这个房间前只上了一段楼梯。不过,他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当一个房间里有足够多的门,每个门后又有足够多的、含有无数门的房间,这个房间就成为了两扇门之间的通道。

而通道叠加起来,显而易见地形成了迷宫效应。

这就是有时候学徒途径的神奇物品和封印物会让人陷入迷途诅咒的原因,本质是对“门”的恶意利用。

而迷宫无论有多少条道路,往往只有一个出口。

阿蒙从踏入宅邸前就意识到了这点。

“猜对了,但没有奖励。”伯特利仍然慵懒地瘫在椅背上,鼓起掌来,“但既然是阿蒙公爵亲自拜访,我不会失了礼数。”

就算椅子都是客人自己搬的礼数?阿蒙咧开嘴。他虽然不介意,但想到对方在任何人面前都是这副样子,就觉得有趣:他很好奇那些自尊心过剩的贵族在伯特利面前会怎样出洋相又不得不收敛傲气。

既然对方都给台阶到了这个地步,阿蒙也就跟着假惺惺地念起场面话。他的视线扫过房间:这应该是伯特利经常做记录的地方。

顶级的记录官养成了好习惯:将琐碎的事务一五一十记录下来,填充笔记本,再让笔记本填充书架。

所以阿蒙一眼就能看出,在他进来之前和之后的一小段时间,伯特利就在那扇大落地窗前做记录。

念头一动间,他化作乌鸦,直直撞上紧闭的落地玻璃窗!

伯特利的视线跟着他,直到黑色的影子像穿过厚重的空气般穿过玻璃,飞向远处。

这是对“错误”权柄的两次利用:将“阿蒙的某个分身的形态是乌鸦”等效为“阿蒙的形态是乌鸦”,将“阳光能穿透空气,阳光能穿透玻璃”等效为“玻璃在被阳光穿透时等于空气”。

伯特利摇摇头,有些可惜:狡猾的乌鸦是很难封印住的。

他低下头,发现手边的笔记本不见踪影。

鸦雀无声的静寂里,秒针很快地跳过了几格。旋即,这位总带着傲慢的“门”先生闷笑起来。

而此时完成了偷窃的阿蒙已经坐在附近最高的钟楼顶上,将那本还空着一半的笔记本摊开在大腿上,小腿自然垂下。他的脚底几寸远处,呼啦啦的白鸽飞速掠过,扬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风。

书页亦随风哗啦啦翻动。

阿蒙的视线在华丽潇洒的字迹间游走。这本笔记记录的不是什么关乎谋划的大事件,尽是些小事情。

比如,伯特利在笔记里抱怨自己习惯性的记录行为,认为“我又不会看第二次,为什么我要写这么多?”

比如,伯特试图利用几句话,回忆一下过去的奋斗历程。“……忘的差不多了。”

比如,伯特利对某些贵族的评价:“他说了一句话,然后我困了。”

阿蒙草草翻过纸页,灵性忽有触动。

他伸出手来试图把住帽沿。他摸了个空。

尖顶软帽在短暂的几分之一秒间离开了他的头顶。有人站在他背后,高他所坐的地方几级的砖瓦上,像要照顾他目前坐着的海拔一般俯下身,让话语和气息都可以平着送入他的耳边。

在那句话真的递入他耳中,阿蒙直接将身体前倾,坠入空中。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钟楼之下。

那本笔记还挂在钟楼的护栏边,书页随着气旋微微颤动。

伯特利·亚伯拉罕从屋瓦跃到栏杆上,拾起那本笔记。他的手里还捏着那顶软帽的尖顶,此时被主人抛弃了的它松垮垮地,姿态有点像耷拉耳朵的猫。

亚伯拉罕的祖先其实没猜到阿蒙会将笔记带到哪里,也没有费心占星。对于可以随时随地去往任何地方、通过空间的错位制造分身的“门”来说,他能到达的地方就是他的领域。

“门”朴素地找了一遍他认为阿蒙可能会去的所有地方。

找到目标没有花多少时间,是因为这个钟楼的楼顶本来也是他喜欢来的地方之一。

在夕阳一点点被山林和城堡的边际吞没,开始向大地撒播红光之际,他像阿蒙一样坐下来,倚靠着立柱和栏杆,让“战利品”就这么盖在脚边,笔尖在夕晖的映射下滑动。

“……若无必要,面对‘错误’时,应尽可能减少对话。……”

……

几天后,阿蒙再次上门“拜访”。

他就像挑战自我一般在重重门间穿行,然后打开最后那扇门。巨大的落地窗一下子占满他的视线,提醒他“你到终点了”。

挑战失败,他又从迷宫的起点走到了终点。

伯特利可能经常在这里,因为他两次都在这里。这次他没有抬起头,笔尖刷刷的在纸张上快速移动。阿蒙有点想凑过去看看他究竟在写什么,但那不是他的风格。他对空抓了两下,什么都没抓到。

于此同时,他发现这个房间被彻底封印了。他一下子没能找出任何让他快速离开的漏洞。

他如果真的想,在最强天使之王的手底下逃跑还是可以的,可惜麻烦不少;阿蒙只是有预感,就这么呆着,像个安分的封印物一样留在这边一会不会有什么坏事。长远来说,甚至可能相当好。

阿蒙没有再尝试什么。他大大方方地探着脑袋过去,看伯特利·亚伯拉罕飞速地留下笔迹。

他写着:“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并不一定都谎话连篇,相对的,最高效的欺诈往往是被人喝彩的欺诈……可以类比‘魔术师’和‘戏法大师’……”

在暮色将近之际,伯特利·亚伯拉罕放下笔,抬眼看了看窗外。

他的眼底很快盛满那片绚烂的天空,他的身影也迅速消失不见。

所有器物都仍在封印中,无法进行窃取;大门却微微敞开了。

——这之后,阿蒙依据着不规律的计划,随性进行拜访。两次拜访可能前后只隔着一天,可能三五年才有一次,毫无规律。

伯特利·亚伯拉罕无愧为最强天使之王,关于迷宫的挑战,阿蒙时常还是会陷入迷局,最后打开那扇有着巨大落地窗的房间的大门;也有许多次,他成功找出了门与门之间交错出的细微漏洞,利用漏洞的结果很成功,但不是阿蒙想要的那种:他一步通过门,走到了院子外。

换句话说就是回到了迷宫的起点。

伯特利·亚伯拉罕也无法困住他就是了。两个天使之王的暗中较劲像是儿戏一样,旁人不知,两人也装作毫不知情,默契相当。

有一次,阿蒙从烟囱飞下,钻过鼠洞和蚁巢,从门缝底下钻过去——伯特利正站在落地窗前拨弄水晶球,看见阿蒙的时候眉毛颤动了两下。

有一次,阿蒙翻窗而入,沿着悬挂走廊的栏杆和立柱一路往上,故意屈指叩响了走廊边上随意一扇门。门在几秒钟后打开了,亚伯拉罕的先祖就那样平静地望着他,背后是洋洋洒洒的阳光。

有一次,阿蒙快速穿过一道道门,一些亚伯拉罕能看见他,也都习惯了这个总是来串门挑战不可能的存在。阿蒙站在这座迷宫的终点前,一扇每次样式、位置都不同,但却都能让他踏入伯特利那间有着很大的落地窗的记录室的门前。

他没有第一时间将手放到门上。他有预感,这扇门打不开。

但他仍然如同浑然不觉般,将手放在了门上。

他没能推开这扇被涂了浆糊一样,牢牢粘在门框上,一动不动的门。

徐寒清

【门蒙】不搞了

久违的除草却是一堆口嗨段子

有刀有糖有车有清水

质量参差不齐随便看看就好

以及最后一段不止是门蒙有克邓和克蒙提及,请注意避雷一下。


基本都是这几天的摸鱼,补一下本来应该日更的口嗨()

那么祝您看的愉快


因为只是段子就不塞AO3了,所以只有这个 连接可以跳转哦。

久违的除草却是一堆口嗨段子

有刀有糖有车有清水

质量参差不齐随便看看就好

以及最后一段不止是门蒙有克邓和克蒙提及,请注意避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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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祝您看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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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生

诡秘|门蒙|星辰何以美丽

Summary: 祂知晓但不理解的事情很多。

Warning: 一半是车/全数瞎掰/OOC

灵感:《小王子》


AO3

Weavi门牌21047521
评论有连结供复制


------------

《小王子》部份英文节录如下:

Chapter 21

It is only with the heart that one can see rightly; what is essential is invisible to the eye.

Chapter 24

The stars are beautiful, because of a flower that...

Summary: 祂知晓但不理解的事情很多。

Warning: 一半是车/全数瞎掰/OOC

灵感:《小王子》


AO3

Weavi门牌21047521
评论有连结供复制


------------

《小王子》部份英文节录如下:

Chapter 21

It is only with the heart that one can see rightly; what is essential is invisible to the eye.

Chapter 24

The stars are beautiful, because of a flower that cannot be seen.

Chapter 26

The thing that is important is the thing that not seen… 
It is just as it is with the flower. If you love a flower that lives on a star, it is sweet to look at the sky at night. All the stars are a-bloom with flowers…

双木成林°

[克蒙/蒙中心]读档重来能打出完美结局吗?(6)

本章含大量门先生个人理解、私设,门蒙友情向,注意避雷

私设如山

毒抗不高的不建议阅读

——————————以上都没问题的话——————————

“这次你没有接受献祭,圣典也哪一本都没有你的名字,我还以为你消失了。”

伯特利·亚伯拉罕从‘门’中走出,有点好奇的看着趴在树杈上的黑色猫咪,它看上去灰扑扑的,虽然天使之王不需要担心清洁的问题,还是比以前皮毛乌黑发亮时狼狈多了,“你看上去是真的在为祂难过。”

“能迷路到这里,你融合‘学徒’唯一性了?”

寄生在黑猫身上的时天使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衣着光鲜的新任公爵。

“拿到了,但是融合唯一性哪有那么快,现在没有造物主,谁不都...

本章含大量门先生个人理解、私设,门蒙友情向,注意避雷

私设如山

毒抗不高的不建议阅读

——————————以上都没问题的话——————————

“这次你没有接受献祭,圣典也哪一本都没有你的名字,我还以为你消失了。”

伯特利·亚伯拉罕从‘门’中走出,有点好奇的看着趴在树杈上的黑色猫咪,它看上去灰扑扑的,虽然天使之王不需要担心清洁的问题,还是比以前皮毛乌黑发亮时狼狈多了,“你看上去是真的在为祂难过。”

“能迷路到这里,你融合‘学徒’唯一性了?”

寄生在黑猫身上的时天使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衣着光鲜的新任公爵。

“拿到了,但是融合唯一性哪有那么快,现在没有造物主,谁不都只能花上漫长的时间去压制,或者筹备一个简易的成神仪式?”祂随口回答道,“而且,不要说的那么难听,你要是解密看看这一路上我开了多少次门,就会知道我只是因为担心朋友,特意顺着聚合过来看看。”

祂听到阿蒙的嗤笑,但是时天使并没有试图离开,而是重新趴了下去,尾巴垂下轻轻甩动,在祂伸手去碰的时候又故意绕开。

“你要去我家吗?”

“啊,伟大的、所罗门帝国的亚伯拉罕公爵,感谢您的仁慈?”

祂怀疑阿蒙是不是知道以一只猫的身体、无论说什么都很难让人感到生气。

“别这么说,尊敬的、在五岁孩子的面前抢走他的糖果、还接受了他二十几年献祭的时天使,献祭-赐予,知道吗?现在我可是你的债主。”

阿蒙看着祂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将手缓缓靠近,眯起眼睛。

黑猫金色的竖瞳和亚伯拉罕家传统的蓝色眼眸对视着。

“好吧,那去星空。”

伯特利握住终于懒洋洋递到祂手心的猫类柔软的肉垫。

 

“哦,真巧,这次你也找到了这个星球。”

偷盗者途径的天使之王看着一时半会还不准备变回人形,祂用爪子轻轻拨弄那被半途系在祂脖子上的项圈,上面是一颗深蓝色的、仿佛蕴含着星光的宝石。

“这可不是什么巧合,”伯特利回答道,“因为你说这里有你见过最美的宝石,所以我才一路上每遇到一颗星球就下去问上一遍,幸亏偷了五岁小孩糖果的天使还算有点良心,没有连作为补偿的故事都是胡编乱造。”

“这算是今年的献祭吗,伯特利?”

“随你怎么认为?”

“那就把二十七当作我的特殊数字好了。”祂说,“如果有人向我连续献祭二十七年,我就姑且回应一下。因为你是第一次达成的,所以有特别奖励。

“我来告诉你你的未来吧,伯特利。”

“你在尝试提前消化‘愚者’魔药吗?债主难道没有权利选择要什么还债吗?

阿蒙不理祂,“你会有一段不错的日子,继续在星空里探索、记录你想记录的。”

伯特利叹着气从虚空中拿出记录本和羽毛笔,“好吧,来吧,反正随你的意。到现在为止听起来还不错。”

“然后在几百年中的某一次大意里被堕落母神污染,被污染的负面人格会一点点取代你,就像原初在我父亲体内苏醒一样,这是不可逆的过程。比这更糟的是,没谁能处理你死后泄露的污染,所以谁也不会、谁也不能杀了你。”

“听起来也很合理。”

“你是无信者,却要迫不得已向黑夜、向风暴低头,请求祂们把你封印在星球之外,而你之所以能这么做,是因为这也是你的成神仪式。”

“我觉得那不算低头,不如说,既然都发展到我被污染了,就算我不这么请求,祂们也会选择这么做。”

“你会度过一千多年哪里也去不了、被困在除了黑暗和雷霆外什么也没有的地方的日子,只有在满月你的声音能透过封印传到你后裔的耳朵里,然而满月也是祂污染最强的时候,他们中弱小的只会因你的声音陷入疯狂,强大的只会被你的负面人格迷惑,谁也不能真的听到你的声音。

“你的家族会崩溃,你认识的、看好的后辈没有一个能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

“你的朋友不是发疯就是死去,最后,可怜的伯特利,你认识的人中除了神明、就只剩下我,你会在心里祈求谁来结束这一切、祈求祂能来的更快一点。可我绝不会怜悯你,我会杀死你、替代你,但只有在我找到足够安全的方法之后。你的仪式会变成我的仪式,你的特性也会被我容纳,你的家族是否能够重振都取决于我是否愿意把多余的那部分还给他们。”

“啊,按既得利益分析,听上去幕后黑手就在我面前。”伯特利·亚伯拉罕用羽毛笔点着下巴,“不过,嗯,好吧,你知道血缘的联系要怎么阻断吗?

“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就忘了,魔女应该对这方面更有心得,或许我该写封信问问奇克?

“对了,你刚才没有提到我的笔记……

“唉,算了,毕竟是我先忘了阻断联系,就算他们没能保护好我的笔记也很正常,我该给它们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祂的目光落到阿蒙身上,眼睛亮闪闪的,像是那个酿酒师记忆里他的儿子,像是提到时代、提到未来的祂的父亲,更像是曾经见过无数次的‘门’先生的眼睛、像是他曾经容纳过的‘学徒’唯一性。

“值得吗,伯特利?几百年的自由,和一千多年的囚禁。”

“我回答你的问题,你就答应帮我保存我的笔记?……哦。”

“伯特利,”阿蒙缓缓踱到祂身边,用肉垫拍了拍祂的膝盖,“你还没融合唯一性呢。”

“好吧,我回去就进行简化的成神仪式尝试容纳……你知道如果不是我真的非常喜欢你,你是绝对交不到朋友的吗?”

伯特利·亚伯拉罕动了动眼珠,终于确定在自己回答完那位‘老朋友’的问题前是不用指望祂主动解除寄生了。

“如果只是几百年的自由,那当然不值得了。

“但是,如果我因为担心被污染就躲在地球的话,要躲到什么时候呢?躲到地球终于出现一位旧日,躲到地底的污染消退,躲到源堡现世——

“躲到我们中终于出现一位诡秘之主吗?”

“你没有自信能赢过我吗,伯特利?”阿蒙笑起来,虽然一只猫笑的样子真是十分怪异。

“阿蒙,”祂说,“你知道的,哪怕只有一点的可能,我也没法忍受自己因为怯弱、因为裹足不前、死在没能探索完这个世界的时候。

“你不是正在寄生着我吗?深层寄生应该足够你去读取我的想法了,来吧,阿蒙,我的老朋友,尊敬的时天使,来看看我的心——”

祂说,“来看看我的爱。”

 

那对祂来说太过分了。

虽然祂不是第一次寄生伯特利·亚伯拉罕,但是在祂没被污染、至少污染还没显现出来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列奥德罗掀起的风是暴烈的、夹杂着怒气的,雨是黑云压顶、仿佛要打穿屋檐的,它们也有温柔动人的时候吗?

随处可见的野花有那么娇艳的颜色吗,婴儿令人烦躁的哭声会如此令人爱怜?

最初的轮回时,祂也曾尝试孕育新的生命,甚至分离了一份序列二特性给祂,然而那哭声只让人觉得吵闹,那身体也太过柔弱,祂看着祂、用偷来的记忆中属于母亲的姿势抱着祂、安抚祂,让祂的哭声停滞,自身却感受不到半点爱意。

这样坚持了一年后,实验宣告失败,为了不浪费特性,在亲吻了祂的额头之后,时天使为祂的第一个孩子带上了单片眼镜,决定放弃这样徒劳无功的尝试。

而现在,当祂用伯特利·亚伯拉罕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的时候。

庞大的、几乎令人无法呼吸的爱侵袭了祂。

“你看,我爱着这个星球上的一切,无论去过多少星球,它都是我眼中最美的一颗,我愿意为它而死,每时每刻死去的人那么多、没有几个能对它造成影响——如果我的死亡能守护它的美丽,我甚至为此感到荣幸。”

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至少部分挣脱了深层寄生的影响,又或许只是寄生者一时半刻已经反应不过来控制祂的行动也说不定。

祂把黑猫抱到膝上、无视祂的挣扎、盖住祂的眼睛,让那些情感、思绪更深刻的被感知到。

祂看到浩瀚的、无垠的星空,即使是连祂父亲都感到威胁的外神在这星空的映衬下也显得那么渺小;

祂看到大地龟裂、太阳炽烈、空气中连一丝水气都不存在、几近死地的星球、循着生命留下的痕迹找去;

祂看到涌动的潮汐里诞生出的那个星球上第一个生命;

祂路过身体由金属构成的生命所生活的星球,和他们做了交易;

祂路过由虫子统治的星球、看着它们将那个星球上的一切蚕食殆尽、看着它们互相吞噬、陷入沉寂,它们的卵藏在土地里、岩石中,等待着下一次将它们带往不同星球的灾难来临;

祂见证一颗恒星的熄灭;

祂向一个即将毁灭的文明里剩下的最后一个生物道别。

伯特利·亚伯拉罕是天生的旅行者、最优秀的记录官,星球的生与死,文明的传承和毁灭,都被祂的眼睛见证,在祂的笔下永恒。

“你感受到了吗,阿蒙?”祂释然的、骄傲的说,“我是如此的、无可救药的被这个星空吸引。”

黑猫的挣扎突然激烈起来,伯特利打开一个星光凝成的门、把它丢回地球,祂看着突然出现的、倒在祂腿边,黑发黑眼、右眼带着单片眼镜的身影。

祂将手伸向那片依然晶莹剔透的、水晶磨成的单片眼镜,在半途就被人从手腕握住。

“下次不要再用本体随便寄生别人。”祂说,“你的人性和其他所有神话生物都不同,来自于你父亲对你的爱、来自于一个纪元的漫长培育,所以即使没有一个正常的锚,依靠着分身、依靠着那份记忆的维持,你也能保持住自我。这比祂们来的更加稳定、更加不易破坏、更加坚固,但是,别搞错了,这离强大还远着呢。”

祂笑了笑,被握住的那只手从虚空中取出一支剪去了刺的、新摘下、还带着露水的玫瑰,放在神子的脸侧。

“即使对我来说,你也是独一无二的美丽之物,更别说让你变成这样的那个人了。

“这是不可复制的奇迹,不比祂曾经做过的差上分毫的伟业。

“没留下记录就消逝的话,就太令人遗憾了。

“所以,请再珍惜它一点。”

 

“阿蒙,你在听吗?”

克莱恩敲了敲桌子,叹了口气。

“哦,什么事?不是已经抽完牌了吗?”祂从窗外绯红的满月中回过神来,正了正右眼带着的单片眼镜。

“首先,不要坐在窗上,就算你能偷走看见你的人的记忆,这里也是贝克兰德,说不定就有什么你也应付不了的麻烦人物路过。”他顿了顿,“然后,你要不要重新抽一张牌?”

“为什么?”

祂看了桌上被单独摆放的那张牌一眼,“‘恋人’不行吗?”

“如果我在塔罗会上说,这次新来了一位‘恋人’先生——

“不论是‘正义’小姐、‘倒吊人’先生,还是‘太阳’,都会觉得我和你,呃。”

“那有什么困难的?”

阿蒙摘下帽子、跳下窗台,高跟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介绍说,这是‘恋人’小姐不就行了。”

克莱恩看着眼前疑惑的看向祂、面容相较之前显得更为柔和、卷曲黑发垂到腰际的少女,抓了抓头发,痛苦的长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恋人’先生就‘恋人’先生吧。”

反正‘愚者’先生有个‘恋人’先生和我克莱恩·莫雷蒂、周明瑞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祂们大概也没有勇气去关注神明的私生活……

“会议固定是每周一下午三点,你已经祈祷过了,所以我会直接拉你进去;时间大概在十几分钟到半小时左右,取决于这周大家需要求购的材料以及能够分享的信息有多少,你最好确保这段时间你的身体在足够安全的地方。”


双木成林°

[克蒙/蒙中心]读档重来能打出完美结局吗?(2)

惯例OOC预警,出场人物全部我流

私设如山

源堡上吃了发超新星爆炸的蒙读档重来的故事

含白造蒙亲情、门蒙友情描写,在浓度高的章节会打tag

毒抗不高的不建议阅读

本章含部分我流门蒙友情向注意

阿蒙小姐出没注意

——————————以上都没问题的话——————————

在现存的天使、神明中,比曾经的时天使存在的时间还要长久的也没有几个,而这其中从来不包括‘门’先生。

这不是个有必要隐秘的信息,却莫名其妙的很少有人知道,在第四纪众人的眼中处于‘年长者’地位的总是实际上更年轻的亚伯拉罕公爵。

而现在,伯特利、骄傲的伯特利、自由的伯特利。

从祂出生到现在,有过了一千年吗?

图铎...

惯例OOC预警,出场人物全部我流

私设如山

源堡上吃了发超新星爆炸的蒙读档重来的故事

含白造蒙亲情、门蒙友情描写,在浓度高的章节会打tag

毒抗不高的不建议阅读

本章含部分我流门蒙友情向注意

阿蒙小姐出没注意

——————————以上都没问题的话——————————

在现存的天使、神明中,比曾经的时天使存在的时间还要长久的也没有几个,而这其中从来不包括‘门’先生。

这不是个有必要隐秘的信息,却莫名其妙的很少有人知道,在第四纪众人的眼中处于‘年长者’地位的总是实际上更年轻的亚伯拉罕公爵。

而现在,伯特利、骄傲的伯特利、自由的伯特利。

从祂出生到现在,有过了一千年吗?

图铎帝国最神秘的公爵阁下叹了口气。

红的、蓝的、绿的、紫的,或大或小的彩色石头零零散散的落在桌上。

看不见的笔在一本黄铜书上动作缓慢的书写着。

“唉,虽然只是一些普通的宝石,这样处理也太随意了。”眼睛仿佛蕴含一片星空的同僚在祂旁边坐下。

“你大可拿回去。”

公爵慢悠悠的回应,祂捏了捏右眼的单片眼镜,甚至懒得勾一下唇角、露出点笑意,此时才浮现出‘此地禁止传送’的黄铜书虚影颤抖了一下,瞬间便无法反抗的崩解消失了。

“我为你准备了很多收藏。”

祂像个没能成功恶作剧、被宠坏的孩子一样抱怨着。

“你认为它们都能对我起作用吗?那还真是不容易。”伯特利拿起一颗蓝宝石,将祂凑到眼前,那是祂晋升‘旅法师’时,从星空意外得到的,曾是最得祂喜爱的一颗,即使在去过无数次星空的如今,那美丽也能令人赞叹——

可惜那如同星空般闪烁着的光芒如今已经被人偷走了,它彻底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蓝色石头。

“那是等待、大概会很漫长。”

少见的,伯特利·亚伯拉罕向人解释自己的行动。

渴求彼此特性的,曾经敌对过、合作过、交好过,时刻预备着背叛、但到底没来得及的两个人到现在这个地步,倒可以称之为老朋友了。

“但是我知道它的尽头是什么。”

即使这命运比造物主笔下的巧合还要令人发笑。

“最后一程的送别,由熟悉的、老朋友来完成,至少不是个坏结局,不是吗?

“我知道你吃过一个‘记录官’。”祂说,“来吧,不要浪费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消化那份魔药。”

 

“先生,你要来一份报纸吗?鲁恩官方首次公务员考试正式结束、公布入选名单,只要一便士!”

面容普通、穿着一身正装、扣子紧扣到顶,如同一位老派绅士的年轻人随手递过一张纸币,挽着他一边胳膊的黑发小姐接过报纸、展开、一句一句念出声来。

他们的感情一定相当不错……

报童的内心难以控制的涌上股钦羡。

这次考试给了一部分人改变命运的机会,但能抓住的也只有本就生活不差、像是方才那位绅士一样,在平时就有空闲、有能力进行学习的人士,而连教会学校都没能毕业的他不属于其中一员。

在这方面,他的目标是向班森·莫雷蒂学习,那位年纪轻轻就成为著名第四纪历史学者的克莱恩·莫雷蒂的长兄,他不仅带大了两位弟弟妹妹,还让他们长成了如此堪称出色的人物,自己更是没有放下进步,如今一举抓住机会成了正式政府雇员,在廷根市有幸看着他们一家从铁十字街的两居室公寓搬到水仙花街的联排房屋、再到如今启程搬往贝克兰德的人中,莫雷蒂一家几乎就是他们梦想的具现化。

说起来,之前报纸上报道过,克莱恩·莫雷蒂最近新出版了一本书籍,听报社的老板、同事的观点,这甚至会影响到廷恩大学及其他高级学府的历史系课本……

在结语里,他似乎提到,他和他的团队最近还准备追寻之前得到的线索出海,探寻遗落在海上的秘密……

 

“我还以为,你会想要多和他们呆上一段时间。”

黑色长卷发柔顺垂在腰间的阿蒙小姐捧着新买的甜冰茶却不怎么喝,脚步轻快、近乎蹦跳着向前进。

这也多亏祂这样还能保持住平衡,毕竟在天气热起来的现在、饮料洒在手上的黏腻感可并不是那么好受。

克莱恩思考了下偷盗者途径究竟有没有增幅过平衡感,很快又因为没人知道祂到底吃过多少占卜家序列‘小点心’而放弃了,毕竟如果祂想的话,恐怕祂分离出来的特性足够满足一个教会对中低序列者的需求。

“他们过的很好,也适应了我不在的日子,虽然难免会有所担心,但也已经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嗯,嗯,那么你呢?你不是一直认为自己是周明瑞和克莱恩·莫雷蒂的结合体,身为周明瑞的一面希望探索回到故乡的方法,身为克莱恩·莫雷蒂的一面难道就甘于放弃自己的兄长、妹妹?”

说的好像当初催着赶着我离开莫雷蒂家的不是你一样?

“你说的就像是确定我这次能回去一样。”

“哈哈,毕竟我是乐于助人的好心神明。”阿蒙笑眯眯的说,“罗塞尔·古斯塔夫不是说过,要‘等待,并心怀希望’吗?”

祂打了个响指,上面还残留着咬痕、被祂折腾的近乎报废的塑料吸管瞬间便重新鼓胀起来、回到了最初的样子,然后自己把自己弯曲、折叠成一个心形。

“要吗?”

爱心是多余的……但甜冰茶不是。

好吧,虽然祂已经喝了一部分,但神话生物的拟态人型也不存在什么卫生问题,而且比这更过分的都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不说男性阿蒙,就连女性阿蒙就肉体方面而言对他也已经没有什么神秘了,现在再在意也未必多余。

“你在这方面的知识未免过于丰富了……有时我都忍不住怀疑,我那个时候的神明该不会有谁是你扮演的。”

“遗憾的是,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要少上那么一点。”阿蒙背着手走在他前面,阳光在祂发梢上跳跃、渡上一层金色,“比如说,吸管为什么要是心形的?

“哦,嗯,更适合可爱的女孩子——是这样啊。”

克莱恩从一瞬的头脑空白中回过神来,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种问题,就算你不偷走我的想法,我也不会拒绝回答你。”

阿蒙依然挂着那副意味不明的微笑,祂半转过身,裙摆滑出一道弧线。

“来,我们走吧。”

祂轻声的、诱哄般说道。

克莱恩握住祂伸出的手。

星光吞噬了祂们。

 

他看到了金色的海洋。

它被刺目的阳光直射着,但这金色却绝非来自于太阳,而是似乎溶解在海里的某种液体。

这里有着超乎正常人承受范围的高温,但对于一位序列3古代学者来说,‘小丑’时期对身体的强化经过多次增幅,已经足以承受,只是那杯被拿在手中的甜冰茶瞬间便被加热到了不能入口的温度,塑料吸管上的心形也开始因为受热而变形、扭曲。

这里当然不是传闻中天空被黑夜、雷电统治的神弃之地,但周围目之所及尽是金色的、涌动着的海洋,他们在这儿停留了一瞬,周围的光芒就开始向阿蒙戴在右眼的单片镜汇聚,祂偷走了白天。

下一秒,他们落到了神战遗迹的“巨人王庭”投影内,阿蒙抬手制造了一扇幽蓝色的虚幻之门,“进去之后,就是神弃之地。”

进去之后,他是否能回到故乡这个问题就会得到回答。

而阿蒙身为序列0、甚至在序列0之上,却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天就对他投以关注的目的——不论好、还是坏,也会有个了结。

一直以来,祂都在或明或暗的催促着他向前。

奇怪的是,在这个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祂却仿佛失去了那个理由、那个动机,甚至给人一种即使他转身离开祂也会接受的错觉。

“你好像从一开始就很确定,为了回去,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阿蒙看着他,没有带上笑容,“对你来说,总有什么比生命更重,不是吗?”


浮萍一道

【门蒙】不可停留

  • ooc预警

  • 最后一个片段

  • 没有逻辑没有美感


        和伯特利沟通之后,阿蒙把三轮车踩进了居民楼——小孩否决了医院这个选项。所幸青年的住所常备一个药箱。

        青年的住所意外地宽敞明亮。

        一尘不染的地砖上洒落着各种表格和手稿。...


  • ooc预警

  • 最后一个片段

  • 没有逻辑没有美感


        和伯特利沟通之后,阿蒙把三轮车踩进了居民楼——小孩否决了医院这个选项。所幸青年的住所常备一个药箱。

        青年的住所意外地宽敞明亮。

        一尘不染的地砖上洒落着各种表格和手稿。

        阿蒙去拿药箱。

        伯特利单脚跳着给自己拉了一把椅子,然后坐下。他慢悠悠地扫视着房间,忽然在各类纸张之间看见了一张营业许可证和几张物价参考表。他有些惊讶,对正好提着药箱迎面走来的阿蒙说:“你居然真的是个收破烂的。”

        青年折起袖口,熟练地打开药箱,拿出药酒,饶有兴趣地问:“你觉得我是做什么的?”

        伯特利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了看天花板,说:“盗窃犯?不对,你会更有艺术感一点。”

        “盗窃犯?”阿蒙反反复复地咀嚼这三个字,突然笑了,大笑不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才用手背抹了抹眼角,说,“我喜欢这个说法。”

        伯特利看着阿蒙,看着阿蒙的眼睛,那双眼睛漆黑幽暗,带着变幻的光彩,像愉悦又像诧异,像嘲弄又像怜悯。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今天看到过的一只异瞳的猫。

        说起来,那只猫才是这场事故的开端。他最初就是被微弱的猫叫吸引到了树下。猫左眼赤金右眼碧绿,在看见他的身影的瞬间停止了喊叫,无声地注视着他。

        猫注视着他。

        他也注视着猫。

        在这场滑稽的对峙里,伯特利一时分不清猫的到底是惊恐惶惑还是居高临下。

        层层枝叶的掩映之下猫的瞳孔浅淡地映出他和这个世界的轮廓。

        伯特利忽然有些好奇猫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然而,猫猛地冲他一龇牙,窜下了树,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伯特利透过碧绿的枝叶看向湛蓝的天空,眼神空了一瞬。然后,他敏捷地爬上了之前猫所在的地方,透过层层枝叶的掩映看向街道,看向行人——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因为他不是那只猫。

        那时,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他心间泛起,挥之不去。

        现在,这股情绪前所未有地清晰。

        那是一种割裂和隔绝。

        那是一种被自我束缚的感觉——这种束缚让他永远无法触摸到自我以外的真实。

        他问:“你看见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什么?”阿蒙眼中流露出真实的诧异,他对对这个问题感到新奇。

        伯特利重复:“你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小孩湛蓝的眼中涌动的渴望如同喧嚣的海浪。

        阿蒙习惯性抚了抚右眼单片眼镜,决定回答这个问题。

       他轻描淡写地说:“模糊、暧昧、界限不明。”

       “生命践踏生命,真心要挟真心,沉默指责沉默,喧哗扰动喧哗,刻薄讥讽刻薄,谎言欺骗谎言,欲望引诱欲望。”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援引了芥川的句子:“比地狱更像地狱。”

        伯特利听着阿蒙的声音,青年的声音像冰层下的流水,暗藏寒意。

        伯特利看着阿蒙的神情,青年的神情仿佛旁观他人的悲喜。

        伯特利问:“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阿蒙滞了一瞬,旋即牵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仿佛徘徊游荡了上千年的亡灵第一次嗅到了人的气息。他说:“我在地狱外边。”

        “你呢?”阿蒙接着说,“你在哪里,伯特利·亚伯拉罕?在康德的理论里,自由与阻力相伴而行。你在地狱里边吗?你能够走到地狱外边吗?”

        伯特利危险地眯起眼睛:“你在试图动摇我吗?不可能的。”

        阿蒙正了正单片眼镜,被取悦了一般地露出一个微笑。

        


葵月

Cornflower-Blue Sapphire

  *所有人都中了作者从诡秘那里记录来的大降智术,人性溢出的蒙和亚以及大堆私设的门出没


  永恒不复存在,唯余闪耀于此刻的宝石。


  六月的夜风尚且称得上凉爽,红月的光芒穿窗而过,在地面投下不规则切割的宝石般的亮斑。

  即使这是一年中白昼最长的时段,孩子们也不舍得早早入睡,在灯光熄灭后偷偷爬起来,不舍地扒在窗口呆望着薄云之后隐现的星月。

  细语在亚伯拉罕家族的宅邸中悄悄散开,先是孩童的交谈,平缓舒徐的成年人的嗓音混入其中,又将前者完全取代。

  “……他们永远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伯特利·亚伯拉罕确认几位小小的听众已经沉入梦乡,才轻手轻脚...

  *所有人都中了作者从诡秘那里记录来的大降智术,人性溢出的蒙和亚以及大堆私设的门出没




  永恒不复存在,唯余闪耀于此刻的宝石。



  六月的夜风尚且称得上凉爽,红月的光芒穿窗而过,在地面投下不规则切割的宝石般的亮斑。

  即使这是一年中白昼最长的时段,孩子们也不舍得早早入睡,在灯光熄灭后偷偷爬起来,不舍地扒在窗口呆望着薄云之后隐现的星月。

  细语在亚伯拉罕家族的宅邸中悄悄散开,先是孩童的交谈,平缓舒徐的成年人的嗓音混入其中,又将前者完全取代。

  “……他们永远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伯特利·亚伯拉罕确认几位小小的听众已经沉入梦乡,才轻手轻脚地从他们床前的矮凳上站起身,带上门并离开房间。

  有些爱好未必因为年龄增加之类原因改变,比如夜游。变化只在从被大人打断然后不甘地入睡,换成迎面碰到的所有人都只是识趣地点点头就避向路边,任由自己逛遍每一条走廊和花园小径。

  早开的晚香玉的洁白花瓣在黑暗中像是泛着光,浓郁的芬芳正适合弥散在这样开阔的庭院里。真是个不错的夜晚,宅邸的主人无声地感叹,如果再有一首契合氛围的曲子就完美了。

  于是他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真的听到这样一首曲子为止。


  只是眨了下眼睛的工夫,路边长椅上就多了个流泻出优美乐声的小盒子。那是工匠的造物,尽管没有神秘学上的价值,造型和录入的曲子都符合他的审美,而有幸成为家族藏品之一。问题是它现在应该待在展示架上,而非容易沾到露水的这里。

  答案同样近在眼前,坐在长椅上的戴黑色尖顶软帽的青年捏了捏单片眼镜:“好久不见,伯特利。你的品味还是这么令我欣赏。”

  “谢谢。不过无论作为帝国排名靠前的通缉犯还是不请自来的小偷,你都不该有任何受到欢迎的期待对吧?阿蒙。”伯特利也露出完美符合社交礼仪的笑容,准备打跑这混蛋后给自家藏品室再追加几重防御。

  北大陆所有生灵都臣服于所罗门皇帝,连神灵也承认其统治——哪怕身为为这伟业添砖加瓦的其中一人,也必须承认这种描述中存在不小的漏洞。

  黑皇帝与真实造物主的同盟确实强大到令六神都只能选择分化拉拢,但不顺服的流浪之民在任何时代都是存在的,像眼前的阿蒙,就几乎等同于漏洞本身。即使在大贵族云集的此处,单片眼镜也像是顽强的杂草,于精心修整的花园各处不断冒头。

  和与之途径相同、实力差距明显而对此心惊胆战的帕列斯不同,伯特利也会叮嘱家族小辈小心阿蒙,但他对这位相邻途径天使之王前辈的感想更多是不胜其扰。打也打不死防也防不住,迟早会有什么新型顽固菌被取上这个名字吧,结局是本尊借助联系更加神出鬼没的话就更烦人了。


  “这不是听说你新完成了一部游记吗?我很有兴趣,当面借阅并发表感想的机会可不容错过。没有一位作者能够拒绝这样的提议吧?”

  亚伯拉罕家的家主是当今最有名的纪实作者之一。涉及神秘学的那些笔记自不必说,公开流通的作品也能成为普通人生活的参考。他会用同等热切的笔触描述一丛野花和一块宝石,同等细致地记录最娇贵的玫瑰与最常见的麦子的培植要点,长年累月下来说是著作等身都过于谦逊。

  他已经能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场合遇到自己的读者,有时甚至会见到假托自己之名的仿作。有空的话还会在验证过其内容详实程度后,利用占卜和旅行能力直接找到其真正的作者,然后传为佳话或者闹剧。

  “你那个听说,到底是不是寄生麻雀站在书房窗外的树枝上听到我本人说……”

  “有差吗?你该庆幸我不是直接拿走你的书稿才对。”

  这就不算偷了吧?看着对方理直气壮地向自己摊开的手掌,伯特利很想直接给他一发先前记录的“红天使烧烤乌鸦专用火源”。但鬼使神差地,探进看似平平无奇的口袋的手抽出的,正是笔迹干透不久的一本记事本。

  这样的夜晚适合牵起美人的手共舞,听晚辈在故事声里呼吸逐渐均匀安稳也不错,唯独不该拿来跟讨嫌的乌鸦大战三百回合。


  接过书稿的阿蒙果然借着月光老老实实地读了起来,如果忽略过快的翻页速度,语气正常得像是任何普通的读者:“那种花朵像是夜光蝴蝶的藻类,后来是被这么命名的吗;海精灵新开发的调料使用方式明明很值得尝试,因为这种原因没有首先在海上普及还真是不可思议;找到了树人用于儿童教育的石刻遗迹……和早期的童话故事的可能的来源之一?”

  “不可思议吗?如果是从第三纪生活过来的你就应该明白才对,各族都过着自己的生活,当然也会有自己特有的痕迹留下来,”伯特利也看见了让他停止翻动的那一页,“不过一些最纯粹的、幻想色彩浓厚的东西,却像是没有地域与种族之分地流传着。”

  全知全能的神明居于天国,被背生洁白羽翼的天使环绕;

  地狱里有擅欺骗的魔鬼,邪恶的人死后照不到神的光辉,将落入这里遭受可怕的永远的折磨;

  精灵亲近自然、喜爱和平,歌声回荡在寂静的森林中,清秀面容与高雅姿态像是月光下不可攀折的花朵……

  这类要素很难当作是完全独立于神秘学知识的幻想,而如果是脱胎并扭曲于现实的记述,又是怎么在漫长的时间中基本还原地流传下来的呢。那样就像是在比任何已知历史时期还要遥远的过去,比曾出现过的任何神明或者皇帝威能所及更广阔之处,已经被所有智慧生物所接受、深深烙印在共有的记忆中似的。

  “童话……我以为记录官和作家不同,更感兴趣的是真实经历见证的故事,而非人为编造的空想,比如‘永远的幸福快乐的生活’。”

  来访者这次一直沉默到翻完整本游记才再次开口,笑容变得有点复杂。不知道这是否又是某种欺诈的一环,不过伯特利不在乎。

  “流传开来、在现实中留下痕迹的空想,哪怕无法成真,也已经是值得记录的故事了吧?作为一位童话作家的弟弟,你本该很清楚这一点,”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一点好奇,“如果是亚当的话,又是否写出过让你也深信不疑的‘永远’呢?”


  确实是有过的,空想天使不为安排任何人任何事而动笔,单纯地为另一个孩子书写着仅仅存在于空想的永恒的时候。

  比起作为监护人明显不合格的梅迪奇和忙碌的造物主,哥哥亚当与幼年的阿蒙相处的时间像是要多得多。梅迪奇只有兴致来时才会主动热情地招呼他分享那些新玩意,和父亲在一起听他夸奖自己、谈论那些对儿子而非下属的话题的时间,则像是怎么都不够。

  记不起亚当的时候,这个长兄就好像不曾存在一般。但阿蒙每次只要想,总能毫不费力地在乌洛琉斯身边找到他。除非恶作剧过分到了一定程度,这两个人都不会因为他的聒噪不耐烦地走开。只是前者总是一言不发,唯独绘画时不那么容易看腻;同样的时间里后者即使同样沉默,写下的文字里能吸引他注意的信息总还是要多一些的。

  不知道是作为练笔还是单纯想模仿父亲的睡前故事,阿蒙早年在旁边看到的亚当写下的很多内容,都是那种哪怕用上作家的位格也难以实现的、不存在之处与不存在之人物的永远。

  连祈祷都不懂得的幼童遇见来自远古时代的巨人,却没有被撕碎吃掉,而是被轻轻放在宽厚的肩膀上,一起俯瞰山谷和河面上的落日;独自生活的血族将忽然出现在鱼缸里的人鱼婴儿当作自己的孩子养大,一起培育出新品种的藤蔓后,他们坐进藤条末端编成的吊篮,前往大海深处寻找她的同族……无论结局是分离还是团聚,所有人都永远地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哪怕只看前半部分,第三纪都并非完全和平安宁的时代,但至少对彼时的他们来说,痛苦不幸与无法挽回的失去都是比童话还要遥远的故事。阿蒙常常嘲笑哥哥的描写不够刺激和有意思,宁愿跟着梅迪奇前往战场听他和部下们混杂着吹嘘的战斗经历,却也会留下一个分身望着亚当沙沙移动的笔尖。


  然后平凡无奇的平稳时间结束,永远光辉的神国黯灭,永远强大而至高的造物主陨落,永远忠诚的王们分崩离析。

  混乱与纷争中越来越多的新面孔取代了自己所熟知的那些,成为新的天使和真神。得不到回应的人们不再颂念造物主的尊名,却为了度过危机再次聚集起来,这片文明重新繁荣的大地有了新的能称为至高主宰的存在。最虔诚坚定的信徒也转而信仰起了倒吊人,连高傲的梅迪奇都成为了所罗门的臣属。

  哪怕新的王朝无法完全再现上一个纪元里造物主与其神国的辉煌,短视的人类也为这和平献上了几乎等同的热爱与期待。但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背叛的盛宴人来人往从未结束,再也不会有谁那样坚信将会延续永远的宁静与光辉了。

  身为顶级的欺瞒者,过去没有来得及发现的野心的裂痕,换成旁观的视角就变得如此清晰。最坚固者将要从内部开始的崩坏……还不到推一把的时候,但他可以在最近的地方,好好地将这个过程尽收眼底。

  眼前的男人就是迟早将要完全显现的裂缝之一吧。作为目前离真神之位最近之人,高傲到对所罗门连表面的敬意都极尽敷衍。给予再高的尊荣也无济于事,背叛只是还缺少足够的理由。

  这样的家伙也会在回到多数时候都是摆设的家之后,心血来潮地给未必留有多少印象的后辈讲述自己都不相信的永远吗。温声形容着年复一年开谢的野花,和把与那野花色泽相似的宝石一同握进手中的乞儿的永远的贪婪和幸福。只是这样就能欣赏到自己也曾经有过的放松表情,让他们暂时忘记所有叛逆、恐惧和怀疑,安静地睡去。

  某次逃亡路上想要把随手编成的矢车菊花环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亚当,是否也正构思着某个与之类似的故事?然而阿蒙只是捏了捏单片眼镜,刚要擦过头顶的花环就枯萎失色、化作尘埃。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亚当也不要再写那种连小孩子也骗不了的故事了吧。”

  然后至少到上次见面为止,亚当真的再也不曾写下被他评价为幼稚无聊的永远。


  “我以为不会再遇到记得那个称呼的人了呢。童话作家——他很久没写过能称为童话的东西了。”阿蒙只是如此回答。

  “咦,是这样吗,真可惜。我很喜欢你哥哥以前流传出来的作品的。”虽然只是一瞬间,伯特利垮下了肩膀。

  “怎么连你也是他的读者吗。”

  “我是啊。四处旅行的时候遇到的孩子们,也有些是比起面前的我的经历,更喜欢听不知何处的另外的孩子们的故事的,”伯特利的眼中浮现一层阴霾,“有一段时间,大人们不再愿意讲述那些美好但不切实际、可能带来危险的误解的童话故事了,而是哪怕让孩子在噩梦中惊醒,也要告诉他们自己所知的、能让他们在这个世界活得更久的所有真实……”

  他的表情很快又重新开朗起来:“但是,终于又到了谁都愿意抽空听一听与自己并不直接相关的远方的故事的时代了。童话这类完全虚构的幻想故事也再次有了出版的机会。我虽然并不擅长这方面的写作,看到这些也会觉得开心。”

  “确实是这样了。因为文明重现,人类才再一次有了讲述那些一厢情愿、毫无意义的无聊故事的余裕。也只有趁他们还天真的时候,才能轻易用这样不存在的永恒完成欺骗。”

  “说什么他们,我也是人类啊,”伯特利不满地反驳,接着声音柔和下来,“你认为那只是毫无意义的欺骗吗。但人类正因为看不到尽头,才得以憧憬永恒;因为所知有限,才最能借着空想飞越现实。”

  “虽然以前就在想你为什么不踏出成为真神的那一步了,你喜欢做人就到了这个地步吗。知道答案就开始觉得无聊了,”阿蒙干脆合上手中的笔记,随手放在音乐盒边,“你也很无聊,我后悔了。再见。”


  随着站起来的动作收到身侧的手忽然被拉住了。阿蒙诧异地回头,看到伯特利维持着紧抓住他的手的姿势,勉强作出邀舞的礼仪:“让你觉得无聊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啊。不过来都来了,下一支曲子会很适合跳舞,我会尽量让你改变想法的。”

  稍微费些工夫的话,挣脱然后离开也不算困难。但如果就因为这种原因,连他都会觉得小题大做。只是这么吃惊了一下,对面已经很像是那么回事地摆好了造型。

  “怎么,不是说不欢迎我吗,忽然这么殷勤地招待起来是怎么回事。”

  “好胜心谁都会有啦。以后我会写出让你也说不出无聊的幻想故事,从读者转变过来的作者是谁也不能小看的。”

  “……收回前言,你根本还跟那些孩子一样停留在适合听童话故事的年纪吧。”

  “有什么不好,死水一潭的永远一点意思都没有。大家都来旅行吧,来跳舞、来幻想、来坠入恋爱!不值得记住的事情就让它见鬼去!”

  “我好像知道亚伯拉罕家族这么多成员都是从哪里来的了……”

  难得傻眼的阿蒙失去了把握主动的机会,随着音乐节拍和舞伴的引导动作旋转起来,花坛、树影、高大的建筑和洒落的淡红月光连成一整幅令人晕眩的画卷。只有伯特利的眼睛最为清晰明亮,像是经历漫长时间打磨的宝石,或是新开花朵上凝成的露珠。



  Fin



X-S7

【门蒙门】你往何处去

  门蒙门无差,私设过多,ooc严重,不要打我(抱头蹲)

两个月前构思的东西今天才写完,不愧是我

有一点点母神门提及


  “你要到什么地方去?”

  阿蒙坐在椅子上,侧过脸问已经系上披风的伯特利。

  “我要到星空去。”伯特利说,祂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准确来说是除了自己什么也没带,咧嘴冲阿蒙一笑:“代我向亚利斯塔和安提哥努斯道别。”

  这人嘴上说得客气,实际上阿蒙不过一眨眼的工夫,祂就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作为学徒的“门”先生,自由的星之匙,最可能成神的天使之王,伯特利当...

  门蒙门无差,私设过多,ooc严重,不要打我(抱头蹲)

两个月前构思的东西今天才写完,不愧是我

有一点点母神门提及




  “你要到什么地方去?”

  阿蒙坐在椅子上,侧过脸问已经系上披风的伯特利。

  “我要到星空去。”伯特利说,祂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准确来说是除了自己什么也没带,咧嘴冲阿蒙一笑:“代我向亚利斯塔和安提哥努斯道别。”

  这人嘴上说得客气,实际上阿蒙不过一眨眼的工夫,祂就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作为学徒的“门”先生,自由的星之匙,最可能成神的天使之王,伯特利当然做得到在世界任何地方开出一扇门。

  旅者的路途漫长又浪漫,伯特利已经数不清祂究竟去过多少地方了,可相反的是,祂还记得每一颗星球最美丽的模样。祂在星河之中徜徉,在两颗星球之间架起一座宝石做的桥,漫步在星云上,哼出的小调溶进黑暗里。

  人人都说亚伯拉罕公爵的旅途应该是无尽的,谁能让祂像只金丝雀一样关在笼子里?单单是想想这种可能性就仿佛大逆不道。自由像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词语般烙在伯特利身上,跟随祂打开虚幻的大门,成为神秘世界的钥匙。




  “亲爱的星之匙,亲爱的星之匙啊。”神子的一个分身站在祂肩膀上,亲切地呼唤着伯特利:“你这一次,又要到什么地方去?”

  “我自然要去星空。”亚伯拉罕公爵掸掸自己落了些灰尘的披风,一大堆宝石在祂身上闪闪发光。

  “你真刺眼。”黑乌鸦似是不满地抱怨,“你可以选择闭上眼。”伯特利轻笑一声,随手从披风上取下一颗红碧玺,略用了点非凡能力镶在乌鸦额间,然后像亲吻本体一样亲了亲黑乌鸦的翅膀。“做什么,伯特利?你当我是艾米吗?”小乌鸦不满地用翅膀扑扇着伯特利的脸颊,艾米是祂饲养的一只宠物乌鸦,伯特利不知为何对它宝贝得很,阿蒙数次提议将艾米寄生都遭到了伯特利的强烈反对。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那时候的阿蒙恍然大悟,祂做出贵族小姐们被始终乱弃后的委屈表情,眼眸蕴含热泪,就连亚利斯塔看到这场面恐怕都得心软,然后给这位戏剧演员多放几天假期。但伯特利,冷漠冷情的伯特利不在意这些,祂打量着阿蒙,然后失笑:“你真的不适合这个,天生的神话生物是没法变成人类的。”

  阿蒙毫不在意地捏捏自己的单片眼镜:“不,我迟早能够理解你们所有的感情和选择的。但人类实在是太过弱小了,我甚至不明白学习他们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伯特利抚摸着自己的鬓角若有所思:“但如果不把这些感情当回事,你以后恐怕会在上面吃个大亏。”

  “谁能做得到?”

  这次伯特利没有回答,只是笑,祂那双美丽得仿佛装满一整个星空的眼睛闪耀着璀璨的光。祂们三人,安提哥努斯、阿蒙、伯特利,谁都想成为诡秘之主,但碍于失控的风险和最初的苏醒才迟迟无人动作,可一旦事情有了可乘之机,没人不会动这个手——哪怕祂们现在表现得多么友好,星之匙和命运木马甚至还滚上了床。

  梅迪奇被亚利斯塔杀死后,乌洛琉斯流了一滴泪,如果祂们被对方杀死,谁会难过哪怕一秒?

  “不,”阿蒙说:“真到那天,我或许会为了你愣神也说不定。”

  祂们相视一笑,都为了这个天才般的笑话感到滑稽。




伯特利亲启:

  你不愿见我,为什么?距离从星空回来已经过去了十四天……嘿,伯特利,别告诉我你被污染了,我们还得去狩猎下一个猎物。

  但如果……好吧,伯特利,这次你要去哪里?

                                              你 亲爱的  阿蒙



致阿蒙:

  停止你不切实际的猜想,阿蒙公爵,我只是暂时不想看见你的脸。我马上要动身再次前往星空,我必须得去那里。所以关于帕列斯,你自己想办法吧。

                                                            伯特利



  伯特利·亚伯拉罕和祂在信中说的一样走得极快,阿蒙隐约猜到了一点什么,可这简直令祂难以置信!伯特利,唯有伯特利得到这个结局是祂未曾设想的。

  黑乌鸦日日盘旋在亚伯拉罕府邸的上方,将他们家主大人珍藏的宝石偷走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不见一位老朋友开门过来教训祂。

  “伯特利去哪了?”一次见面的时候阿蒙状似随口地问亚当,祂的兄长用平静清澈的蓝眼睛看了祂一眼,温和开口:“问题的答案你早已知晓。”

  没错,这个偏执狂说的对。阿蒙无声地笑笑,祂又开始天马行空地幻想被放逐的伯特利是个什么模样,那具曾和祂水乳交融的身体会给外神生多少个孩子?万门之门这一次,还能够逃脱吗?

  随后祂又想,伯特利这辈子是不是只能被困在星空了?本来答案应该是“对”,但阿蒙认为祂一定会为了门的唯一性和序列一非凡特性放祂回来。‘提前感谢我吧,伯特利。’时天使捏了捏自己的单片眼镜框。



  世界上最自由的人自愿被困在无尽的黑夜与席卷的风暴之间,可笑可悲啊。伯特利深深地吸气呼气,企图让自己保持冷静,但祂的意识仍然如脚腕牵上巨石落水的人一般,清醒地绝望。外神的触手抚摸过祂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在不知多少次被欲望包裹后,压抑着的另一个自己的意识终于崭露头角。

  “臣服于伟大的母神吧。”

  “不。”

  “你永远无法祛除这样严重的污染了。”

  “或许吧。”

  “你又能到哪里去呢?”

  “……我就在这里。”

  祂就在这里,在月亮上做一双永远凝视故乡的眼睛。那炫目的蓝宝石曾经是不令祂为之倾倒的,旅者更喜欢那些瑰丽变化无穷的星云,紫色或柠檬黄的日出,碧玺般的星球。越熟悉的东西或者总不显得珍贵。

  亚伯拉罕公爵曾经也觉得自己不爱这颗星球,祂向往的理应是那些更远、未知神秘的地方,探索才是学徒的真谛。可随着时间流逝,祂凝望那抹蔚蓝,想起的再也不是什么旅行见闻。

  亚伯拉罕府邸里的玫瑰要记得修剪,它们长得很好看,杂乱着会显得丑些;别让阿蒙偷走我的宝石,乌鸦最喜欢闪亮的东西了;不要让亚利斯塔有机会提议改造亚伯拉罕府邸,所罗门式的审美真是造物主的呕吐物一样的玩意儿;小家伙们要保护好自己,别给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抓住了……不要救我,不要……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不要救我!

  但祂的声音再也传不出去了。直到这时,最棒的旅行家才终于热泪盈眶,祂的灵魂在身躯中嚎啕大哭:我从来不知道,我竟然那么爱我的家乡。

  “让他们来救你吧,”另一个自己淡淡微笑:“你应该回去的,就要成神了,你甘心吗?”

  甘心吗?当然不,可伯特利更明白自己回去后能引发多大的灾难。

  “喊吧,”于是祂也笑了:“继续呼喊吧,我保证亚伯拉罕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旅行家’。”



  千年的时光对天使之王来说并没有意义,阿蒙这千年来也没有闲着,祂忙着去狩猎别的偷盗者高序列,寻找其他让祂父亲复活的方法,让祂的偏执狂兄弟不至于英勇献身……还有,寻找源堡。

  在这些事之余,祂也遇到过一些学徒,祂看着他们因为满月的呓语而失控、死去,在心底嗤笑:伯特利啊伯特利,你可知道因为你的求救,亚伯拉罕死去了多少人?甚至再也没有一个高序列。

  阿蒙当然没有无聊到去特意听一听老朋友的呼喊,祂仅仅是做出了想当然的推测——神话生物无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如果被污染后放逐的是祂自己,祂一定会试图回到现实,再寻找祛除污染的方法。伯特利当然也一样,自傲的门啊。

  为了万无一失地得到源堡,阿蒙饶有兴趣地和那位“幸运儿”玩起了猫捉老鼠游戏——祂父亲教的。看着弱者绞尽脑汁也无法逃离自己的掌握,不是很有意思吗?

  但祂确实也从未想过能听到老友的声音。

  “救救我……”伯特利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祂下意识偷走了那些虚假的东西,于是祂听见自己的老相好说:“不要救我!”声嘶力竭,嘶哑急切。

  时天使如曾经说过的笑话般愣住了。




  太长了……这样无趣的时间……太长了……当伯特利终于穿过一道门,回到地球的时候,祂近乎又要落泪。只是血一般的长袍笼罩了祂,另一个自己再次接管了意识,祂如同一名风烛残年的老人般,生命之火将熄未熄。

  祂努力抗争,可这仅仅是蚍蜉撼树罢了,有什么用呢?但做了总比不做。

  “你想把灾祸带回现实?”阿蒙的声音远远响起:“将一切交给我吧。”

  伯特利当然明白阿蒙是在利用自己,祂甚至不相信阿蒙对自己有半分真心:谁会脑子抽了去信任个利己主义者?但祂今天偏要做一次白痴。

  “好……”祂愿意相信这个骗子,看在祂送了祂那么多宝石的份上,至少这次别当个坏孩子。


  伯特利啊,你这次要往何处去?

  你既然解决了我带来的灾难,那我便要回到永恒中去。


  阿蒙拿起了这把漂亮钥匙——或许该称为伯特利·亚伯拉罕的遗物,祂摊开手掌心,无言凝视着,向钥匙柄伸出手指去,半途却合拢了拳。

 

闲云

【蒙&门无差】夜间飞行

- 因为原作阿门还没有建模所以比较放飞自我


summary: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夜晚。


绯红的满月高悬天空,从云层间透出些光落在大地上。当夜晚靠近,城镇格外安详。伯特利·亚伯拉罕坐在山顶眺望着远方,风从林间穿过,他手中的乌鸦扇了扇翅膀,发出嘶哑的叫声。他听见有人的声音,有人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你居然无聊到大晚上坐在山顶吹冷风”,来人说。


他转过头去,带着尖顶巫师帽的同僚正一只手托着腮一本正经地向他刚刚所望的方向张望。


“这没什么不好的,”伯特利说,“这座山峰离天空很近,还可以看到贝克兰德的全貌。”


“黑夜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伯特利笑了,“你是...

- 因为原作阿门还没有建模所以比较放飞自我



summary: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夜晚。



绯红的满月高悬天空,从云层间透出些光落在大地上。当夜晚靠近,城镇格外安详。伯特利·亚伯拉罕坐在山顶眺望着远方,风从林间穿过,他手中的乌鸦扇了扇翅膀,发出嘶哑的叫声。他听见有人的声音,有人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你居然无聊到大晚上坐在山顶吹冷风”,来人说。


他转过头去,带着尖顶巫师帽的同僚正一只手托着腮一本正经地向他刚刚所望的方向张望。


“这没什么不好的,”伯特利说,“这座山峰离天空很近,还可以看到贝克兰德的全貌。”


“黑夜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伯特利笑了,“你是想来点更刺激的吗?”


阿蒙冲着他挑了下眉,露出玩味的神情。乌鸦从手中挣脱,振翅消失在夜色中。


伯特利示意阿蒙站起身来,握住他的手腕,下个瞬间他们传送到了贝克兰德正上方的高空中。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失重感包围了他们,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飞了阿蒙的帽子,吹乱了他们的头发,重力拽着他们加速下坠。他们从空中自由落体,降落在贝克兰德城市中央的尖顶钟楼上。“感觉怎么样?”伯特利问道。


“我得承认这是个刺激的想法,你的举动总是出乎意料。”


“受到您的承认我很荣幸?”他笑着打趣道。


“为了嘉奖尊敬的公爵大人,我们应该拿些好东西来庆祝。”说着,阿蒙的嘴角扬起,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瓶香槟。香槟刀贴着瓶身优雅的曲线划过,砰的一声,瓶塞随着白烟飞出。伯特利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问这瓶酒是从哪里来的,因为它九成九来自图铎的珍藏。阿蒙将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杯中。他坐在钟楼的边沿,随着夜风轻轻晃着腿。伯特利坐在他身边,小口品尝着美酒。他们脚下的贝克兰德早已陷入沉睡,只有红月和星星的光笼罩着寂静的房屋。“可惜满月太过夺目,令不少星辰都黯淡了。”


“是吗?”阿蒙抬起头望向天空。“我想起一首诗,挡住那个月亮——”他说,“当我们的诗琴还未积上岁月的尘埃,我们念到的名字还未刻在石碑之上。”*


“无情的窃贼,你从哪里偷来这些诗句。”伯特利被他逗笑了。一个旧纪元的魔法师对着月亮念诗,这场景说不出的怪异,尤其是这个念诗的人大概率并不具备理解它的能力。阿蒙眨了眨眼,右手托了一下单片眼镜,“真是抱歉,这首诗并不是我从哪里偷来的,一个穷困潦倒的诗人自愿用他的才华与我交换能让他衣食无忧的财富。”


“所以你窃走了他的才华?”


“不,才华与灵感这类东西定义太过模糊,即使是我也无法精确地窃取。所以我拿走了他最得意的诗作并给了他一笔金镑,加上他平时写作的收入,足够让他过几年安稳的日子。唔,我也想看看人类还能创造些什么。


“结果他一有钱便沉迷于奢靡的生活,赌博让他负债累累,现在靠做苦力勉强维持生计。啧,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


“你只看见了人的一部分。”


谁知道呢。他收起了酒杯,伸出手来对着月亮,“不过他的诗写得不错——挡住那个月亮,当美好的东西仍末凋亡。”*他手指屈起,像是在握住什么东西,黑云被聚集在一处,遮住了满月的光。阿蒙从钟楼上一跃而下,伯特利跟着来到他身边,他们就这样漫步在贝克兰德夜晚的街道。民众早已睡去,那些穷苦的人们得赶在明日第一缕晨曦落在大地上之前开始劳作,街道只余下黑暗和寂静。太暗了,阿蒙说,因此他偷来了星星的光洒在街道上。闪烁的光点绕着他们旋转、跳跃,星河顺着他们的步伐在道路上蜿蜒流淌,在不经意间流进门窗的缝隙,悄悄渗进一个又一个未知的梦境。


“阿曼尼西斯?”伯特利试探到,他知道同伴与那位掌握月亮权柄的“黑夜女神”的关系并不好,加上最近那位女神的新提议,导致对方对月亮产生了厌烦。“你猜?”阿蒙冲他露出一个笑容,“你该不会答应了吧?”


“神明向来虚伪。推翻所罗门也好,选择扶持特伦索斯特也好,这个提议也是,都是为了自身利益抛出的诱惑。”伯特利对此嗤之以鼻,“这样一看,特伦索斯特只是个一直被祂们玩弄的棋子罢了。”


“我大概是跟你待在一起太久了,”他望着天空喃喃着,“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没等回答,他抓住阿蒙的胳膊从贝尔兰德来到了特伦索斯特的议事厅。偌大而空荡的议事厅内没有生气,只有一排排长椅和严格对称到不近人情的装饰。你知道所罗门时代的风格是怎样的么,伯特利低声问道,接着展现了“记录”。整洁肃穆的议事厅容纳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椅子东一把西一把地摆放着,吊灯的样式和风格完全不搭配,地板和墙纸的花纹凌乱而扭曲,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这幅情景都会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噗……”不知道是谁最先发出的声音,空旷的议事厅回荡着两人的笑声,阿蒙笑得倒在了最近的一把椅子上,伯特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你猜,特伦索斯特明天会是什么表情……”


“别的我不知道,假使他还有些正常的脑子,总该想得到是你。”阿蒙眨了眨眼睛,掩盖不住唇边的笑意。“不过我有个想法,干脆再大胆一点。”说着他掏出了一枚戒指,纯金的指环上镶嵌着硕大的蓝宝石。这枚戒指他们都很眼熟,正是特伦索斯特在婚礼上赠与妻子的礼物。“啧,我打赌你一定不是第一次翻奥尔尼娅的珠宝匣了。”阿蒙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分出一只乌鸦让它衔着戒指扔到皇宫的喷水池里——这里的水池与外界的水源是联通的。“希望可怜的奥尔尼娅能原谅她粗心的丈夫找回戒指。不,她根本不会在意,她的珠宝匣里还有许多替代品,可怜的特伦索斯特。”


接着他们就奥尔尼娅和特伦索斯特的婚后感情、奥尔尼娅的初始性别展开了一次激烈的讨论,尽管这是在他们圈子里已经被说烂了的话题。后来是阿蒙提出的新想法,先去索罗亚斯德的房间里扔一地单片眼镜,然后把查拉图挂起来的秘偶扔到萨林格尔的棺材里去——最好能拿到查拉图的特性,伯特利插嘴——再去把列奥德罗和奥赛库斯的神像互换位置。不不,这是会引发战争的举动——然后我们就能看到赞美太阳的列奥德罗和满脸胡茬的奥赛库斯——他们再次笑成一团。我想带你去星空看看,伯特利轻声说道。


星空充满危险,但对探索欲旺盛的人而言,星空有着无穷的乐趣和吸引力。他们在一扇扇门中穿梭跳跃、经过一颗又一颗变化闪烁的星星。伯特利分享着他过去的种种见闻,这是他之前未曾有过的机会,因此并不在意身边的是分身还是本体。他们正好碰上了一颗恒星的湮灭,一颗巨大的恒星引发了一场震天动地的大爆炸,不妙的是“阿蒙”跟随这颗超新星的爆发一起消逝了。好吧,躲得足够及时的伯特利耸了耸肩,开始返回的行程。


当他回到自己的星球时,清晨的第一波摊贩已经开始营业了。伯特利顺着灵感的指引准确找到了位于一座邻海城市的阿蒙本体,他正在尝试一种当地的特产饮料,顺便递给了伯特利一杯。接着他们一起向海滩走去,那里,一轮红日正在跃起,新生的希望照耀着这片土地。


半晌,伯特利似乎记起了什么,问道,“图铎是不是今天要开早会来着?”


“管他呢,反正有安提戈努斯在呢。”



* 诗句引自英国诗人托马斯·哈代的《挡住那个月亮》,主要是想用“当美好的东西仍末凋亡”这一句。文中诗人的故事是我瞎编的。


自恨笔力不足表达不出想要的感觉,非常感谢能看到这里的你!



芝士仙貝逐
CP:门先生×阿蒙...

CP:门先生×阿蒙

《伯特利·亚伯拉罕的鸟笼从不上锁》

是一个条漫 虽然画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了(瘫

清晰一点的图请点这颗星星 缩图好严重 好像微博看会好一点

附一段歌词代餐吧——


星夜里寂寞的人

在洋流上迷失方向

等待历史的到来

留下遥远的尘埃

星夜里寂寞的人

在月光下回忆童话

遗忘曾经还有谁

对同样星空有期待


CP:门先生×阿蒙

《伯特利·亚伯拉罕的鸟笼从不上锁》

是一个条漫 虽然画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了(瘫

清晰一点的图请点这颗星星 缩图好严重 好像微博看会好一点

附一段歌词代餐吧——


星夜里寂寞的人

在洋流上迷失方向

等待历史的到来

留下遥远的尘埃

星夜里寂寞的人

在月光下回忆童话

遗忘曾经还有谁

对同样星空有期待


边狱

【门中心】我手里有一颗宝石

Summary:“伯特利,你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


“Sei gesegnet ohne Ende,

Heimaterde, wunderhold!”


所门、蒙门蒙提及


“救——”

祂捂住了自己的嘴,掐住了自己的脖颈,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祂偷不走自己的言语,也无法用火焰熏呛烧灼自己的喉咙,也没有魔女的毒药可以让自己肠穿肚烂,让头脑里的思想和声带里的颤抖一并化作溃烂的血水。

杀死我、杀死我。

祂在心中高呼,听见变调的句子还是从祂口中泄出。祂知道那些文字将化作杀害祂亲族的利刃,祂知道自己是亚伯拉罕一族千古不化的罪人。...

Summary:“伯特利,你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

 

“Sei gesegnet ohne Ende,

Heimaterde, wunderhold!”

 

所门、蒙门蒙提及

 

 

“救——”

祂捂住了自己的嘴,掐住了自己的脖颈,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祂偷不走自己的言语,也无法用火焰熏呛烧灼自己的喉咙,也没有魔女的毒药可以让自己肠穿肚烂,让头脑里的思想和声带里的颤抖一并化作溃烂的血水。

杀死我、杀死我。

祂在心中高呼,听见变调的句子还是从祂口中泄出。祂知道那些文字将化作杀害祂亲族的利刃,祂知道自己是亚伯拉罕一族千古不化的罪人。一年中的十二个月,一个月中的两个夜晚,两个夜晚的七分钟,祂都将带走自己同族的生命,带走一个又一个渴望非凡的年轻人。

杀死我,在这里为我建一座陵墓,我不配回归那颗蓝色的星球,让我在这里永眠,让我的身躯成为屏障而不是诅咒——

祂在红月上痛苦嘶吼。

 

 

 

 

 

 

第四纪的人们对那些大贵族一直有一些很有趣的猜测。

男人与女人们窃窃私语着,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打趣梅迪奇大人敢带着十几人的气味去见我们的皇帝陛下,却甚至不敢带一片穿过的衣摆去见真实造物主,他们说起本月特伦索斯特大人追逐奥尔尼娅小姐的二十一次失败经历,低声传念着那些特伦索斯特大人令人羞答答的文字。羡慕奥尔尼娅小姐清绝的美貌,调笑奥尔尼娅小姐高傲的身段。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亚伯拉罕公爵的身上。

天使之王?倒不如说是宝石之王。一位小姐笑着拍打了下旁边的女伴。用蕾丝装饰的扇子遮住了吃吃笑着的眼神。“学徒”路径的施法总与宝石和星光有关,一位见过伯特利·亚伯拉罕走出传送之门的少女说。

她见到亚伯拉罕仿佛从层层叠叠的星门间走出,那些亮晶晶、璀璨灿烂的星屑环绕在祂身边,让祂变成了一大颗透明的钻石,在红月或者深夜下,像一颗坠落在人间的星星,祂的眼睛和长发就是伴生的星云,祂骄傲矜贵,懒洋洋的在黄金与天鹅绒做的展示柜里站着,只用一个眼神就告诉你你已被祂俘获。

他们突然沉默了下来。

 

 

“伯特利大人真是铁石心肠。”

祂听到贵女们喃喃的低语。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怎能妄想拴住一阵风,一阵暴雨,一片云翼,一只蝴蝶?

你怎能妄想温暖一块碧玺或红玉?

伯特利·亚伯拉罕就是这种东西。祂在阳光下变幻出不同切割面的光彩,玲珑剔透、光彩照人。祂可以被很多人把玩,可以为很多人驻足,可谁能在金刚石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谁敢让那颗价值连城的小东西永远垂怜自己?

没有人能。

于是祂继续行走着。

 

 

“你不会觉得寂寞吗?”祂的左手边传来声音。

“我为你偷取了一个东西。”造物主的神子笑眯眯地和祂搭话。

“这是什么?”祂饶有兴致地把玩着婴儿般大小的一块木头盒子。手指划过不平的表面,这东西就像小男孩雕塑课上第一次练手的产物,奇形怪状又不值一文。

神子正了正自己的单片眼镜。

里面装着一片绯红的月光,一段贝克兰德的河流,几句故乡的乡音,一片灯火里的夕阳,一颗女子的宝珠,还有你亲族的几段剪影——

祂看见伯特利将那块盒子丢到地面,白衣白发,所罗门的大公爵懒洋洋地倚在高背椅上。

我的阁下,这对我有什么意义?哪怕我已经穿至另一片星空,旅行家之门仍然为我敞开,我是天际的白鸟,星界是我的森林,只要你呼唤我,我随时便可叩响你的门扉——我于深夜,于清晨,于黄昏,于每时每刻,随地随时——我为什么需要这种东西?

神子惊讶地摇了摇头。

“伯特利,伯特利,你行走的时光已经太长了啊!”祂悄然惊呼。

 

 

祂想到所罗门曾对祂承诺的一件礼物。黑皇帝曾和祂有过那么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并非相近序列的对立使祂们放下了戒心,追逐原始而放纵的快乐。所罗门曾痴迷地抚摸祂脆弱的骨腕,祂一向喜欢亲吻那里,吸吮啃咬那突出的骨节。在欢好过后,祂摸着那块骨头,漫不经心又暗含迷恋地向伯特利许诺要为祂裁制一件圣衣。

祂来了兴致,用手缠上所罗门的黑发,将皇帝拉到身前,反身跨坐在皇帝的身上,居高临下地问祂要进献什么。

黑皇帝放纵了祂的不敬——整个皇宫,不,整个帝国都知道祂的伪信!——祂靠着枕背,准许伯特利在祂身上起伏,祂用手指丈量伯特利的身体,一边喃喃的低语。

“我要为你做一件圣衣,在上面镶宝石四行,都镶嵌在金槽中。”

“第一行是红宝石、红碧玺、红玉;第二行是绿宝石、蓝宝石、金刚石;第三行是紫玛瑙、白玛瑙、紫晶;第四行是水仓玉、红玛瑙、碧玉……”

祂不屑的轻笑出声,轻蔑地对至高的皇帝说:“您是把我当作宝石的展示柜吗?我不需要那些石头的陪衬——星光下我自身便可发光!”

 

 

结果到最后祂也没有收到那件礼物。所罗门帝国覆灭时那件衣物只做了一半,只有后摆没有前袍。纺织的女子战战兢兢地告诉祂纺织金银的困难,祂便用那杂了金线和银线,绣着所罗门帝国的白雪花的衣袍拢了所罗门承诺过的宝石,把那未完的圣衣当作了一件破布袋子,将它们统统赠与了自己的孩子。

祂只留下了一小块蓝宝石,做成吊坠别在头顶,像一颗水滴垂落在眉心。

 

 

后来的阿蒙公爵曾经笑祂是为所罗门服丧,用那种方式哀悼祂不得已的死亡。伯特利未搭理他的话,抢过阿蒙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用实际行动告诉祂祂早已把所罗门忘得一干二净。

祂开了瓶新酒,浇在自己雪白的头发上。祂的头发比命运天使的颜色更浅,祂也比命运天使更加凉薄。阿蒙在最后的时候这样想着。

伯特利,乌洛琉斯尚且为梅迪奇留下过眼泪,可你呢?

你的心又遗落在哪颗星球呢?

 

 

祂一边想着这些,一边踏进另一片星海。

 

 

祂第一次回头时,是为了身后坍缩的一颗白矮星。

恒星的死亡并不罕见,祂行于星界时常常静默于它们的身旁。甚至观测的次数多了,有的时候祂会认为一切生命都在归于死寂,奔向永恒而盛大的死亡。人类,尤其是那些格外自大的人类——或许可以用他们的另一个别名:“非凡者”,就像人类称呼外星人那般——总是会认为自己已经超脱于人。人类征服火,征服大海,征服自然,人性在这其中体现的淋漓尽致,却把这称为神性。人总是要死的,而数千年在恒星面前连零头都算不得,哪怕自诩为“神”的那些。

因此祂鄙夷祂们。

尽管祂同样知道,自己同样位于祂们之中。

当然,在那颗恒星坍缩成白矮星时,祂并没有思考如此之多,祂只是转过了身,就像拜会一位老朋友一样,见证它的葬礼。

这颗恒星比太阳略大,冷却的灰烬组成了它。相较于其他白矮星的暗淡,这颗星星仿佛闪着细碎亮眼的光,祂好奇的走近去瞧——是水晶!是钻石!

祂近乎贪婪地望着这一大块宝石,想了想笑着摇摇头,决定把它留给家族的后人。

我该给你个什么名字?祂这样想着,一个单词突然跳在脑海中。

“Lucy.”

行于星空的星之匙愣了两秒,才回忆起这是祂小女儿的名字。祂离开家的时候她刚刚出生,祂还未见她几眼,便被星空的美丽夺过了心神。

我祝愿你,我的孩子。祂默默地想着,愿你比钻石更美丽,愿你能走到天上,来到这里,听我给你讲这颗星星死去的故事。

 

 

祂第二次回头时,是为了发间的那颗蓝色的水滴。

一次行星间的碰撞带走了它,伯特利当然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但对于主动脱离自身的宝石却无能为力。蓝宝石坚硬无比,但拴系它的银链并不能。它在转瞬之间就脱离了伯特利所封锁的空间,顺着引力的方向融化、沸腾,成为不可预知的星宿,带着长长的尾巴消失在星空。

伯特利望着宝石飞走的方向,想起曾经权倾一世的所罗门,想起那件未织就的圣袍。想起多年前欢度的、如同朝露般的种种。

想起祂本所应得,却转与他人的那些宝石。

 

 

祂第三次回头时,是为了身后喃喃的低语。

伯特利、伯特利……

我们的先祖,我们的星之匙……

祂惊喜地回头,去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只不过是一颗旋转着的脉冲星。祂停在那小小的星体前,看电离出的亮蓝色光冕。

星星极亮,极耀眼,极适合装点祂的衣袍。

而祂却有点难过,祂想起和阿蒙公爵最后的那次谈话。神子柔和地看着祂,一瞬间祂以为看到了祂的哥哥,祂第一次觉得祂们那样相似。祂轻柔的说——

伯特利、伯特利。

我从前也有过一颗星星。

但是,在那颗星星的光芒下的生灵反抗了它,赋予祂们高于同类的光荣。

自那刻我亦可断言伟大的天意。

祂第一次觉得自己应当转回。

 

 

祂在星空间穿梭,祂并不像祂宣称的那样,足以在瞬息间回到祂的领地。但时间仍然算不得太长,祂可以桥接光路走过的距离,祂可以毫秒内就跨过一整团星系,祂可以开启世间任何一扇门——

 

 

祂正待回归那颗氤氲的蓝星,却对上了盘踞在星球旁边的一只只眼睛。

祂才明白那些若有似无的注视为何。

那些不详的眼里泛着血光。

 

 

 

 

 

 

最初祂被剥夺了空气。

祂用对应的非凡权柄扭曲了空间,生成了层层叠叠的虚幻之门。然后在被割裂的空间内因为窒息感痛苦的抠挖自己的脖颈。

祂本以为自己可以坚持到下一个太阳日,可祂没有。血海层层瓦解掉闪烁的星光,呛人的血雾涌进了祂的鼻腔,污染祂的呼吸道与肺部。

那里像有火在烧。

 

 

再然后祂的声音不受祂的控制。祂惊恐的捂住嘴,声音却从祂的脑后传来,祂把那团血肉抓了下来掼到地面,转瞬又被血海吞没。血海翻滚着朝祂微笑,一万个祂的声音从红月上传出。祂像死去的星星那样被血海吸入,身体被撕裂成碎片,几乎在无尽的折磨中被融化于月亮中。

 

 

最后祂得知自己亲族的死亡。

古神在祂耳边低语,絮絮颤颤像细密的蛛丝。祂告诉祂,祂的亲族已经四散流亡,身体与非凡特性被人收割,放在某个狭小阴暗的非凡者集会上,成为他人晋升的材料与踏脚石。

祂告诉祂,祂最喜欢的孩子因为祂的呓语在圆月之夜痛苦暴毙,身体成了一块破布,血肉和屎尿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洞涌出,他们把他抬走时,他还握着你给他的那块宝石。

是什么呀,伯特利?

你是把那块紫玛瑙赏给了他,还是那块白水晶啊?

血海在祂身边环绕出祂孩子们的脸,那一张张带着笑容和傲气的脸转瞬变得痛苦扭曲,在无边的血海中窒息着,像永在无间地狱的罪人,时刻受到硫磺与火焰的炮烙之刑。

而罪魁祸首就是祂。

祂和它们一起尖叫。

 

 

“可我做错了什么?我做过什么?!”

祂一边试图从这突然袭来的压抑感脱身,一边又觉得有什么微茫渺小的东西在心中苏醒。那些是已经被遗忘的东西,那些是将神明变成人类的东西。

那些——

 

 

他从未这样后悔过。

那颗心脏——那颗被很多人以为已经化作了红水晶和紫牙乌的心脏在胸膛里颤动着,苦水和悔意像海绵里的水被挤了出来,他像被弃置在森林里的幼兽发出了呜咽的嚎哭。

原来我竟是这样痛苦!

祂边流泪边这样想到,一颗颗金刚石在祂胸膛中破碎,将祂切割的七零八落,祂捂着自己终于化作血肉的心脏,向祂最后拥有的那颗蔚蓝色的宝石跪了下去,祂伤痕累累,对着那宝石发出的光芒不住的磕着头,幻想自己正亲吻着家乡的地面。

“不要救我!不要救我!”

“不要救我!——”

祂用破碎的宝石碎片在血肉上刻下字:

伯特利,从现在起你要永远忏悔。

伯特利,你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

 


 

 

 

 

 

学徒真的是浪漫到了极致。那两句是“祝福你地久天长啊,故乡,故乡!”

文中提到的钻石星球编码是BPM37093,天文学家根据披头士乐队的歌曲"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将它命名为“露西”。(真的是钻石哦!

阿蒙说的是仇恨与别离,伯特利最后明白的是思念和守护。那段文字来自于《失乐园》,不开上帝视角就会很奇怪。(行了,你本来就很奇怪了……

这篇是我深夜闻着茉莉花香梦游般敲出来的,敲到一半去睡了,醒来再也没有那种感觉。门啊、门啊,我总觉得祂比阿蒙更随意,比阿蒙更冷漠。(行了,建模都没有的人你为什么还能激情短打这么久……

(放弃解屏后的重发…六个字也可以戳到lof真的是……

遗忘通论

Lil'Goldfish

阿蒙&门先生无差。


阿蒙曾经送给伯特利一条小小的金鱼。


伯特利没有拒绝这个莫名其妙的礼物。当这个微小的生命悄然出现在亚伯拉罕公爵的书桌上,并贴着玻璃缸吐着泡泡时,伯特利只是一怔,旋即便猜出那位匿名的赠礼者。阿蒙。只有祂才能这么自如地来去,无论是偷窃距离还是偷走学徒的能力,对祂而言都不是难事。也只有祂会送给伯特利这种奇奇怪怪的礼物。


阿蒙不是第一次给伯特利送礼。祂曾微笑着、不乏恶意地将一块带着裂痕的宝石轻轻地抵进伯特利的手心。神子的指尖冰凉,仿佛连体温都与凡人区别开来。而星之匙的指尖仍然是温热的,祂们的掌心隔着一颗行将碎裂的石头短暂贴合,旋即...

阿蒙&门先生无差。

 

阿蒙曾经送给伯特利一条小小的金鱼。

 

伯特利没有拒绝这个莫名其妙的礼物。当这个微小的生命悄然出现在亚伯拉罕公爵的书桌上,并贴着玻璃缸吐着泡泡时,伯特利只是一怔,旋即便猜出那位匿名的赠礼者。阿蒙。只有祂才能这么自如地来去,无论是偷窃距离还是偷走学徒的能力,对祂而言都不是难事。也只有祂会送给伯特利这种奇奇怪怪的礼物。

 

阿蒙不是第一次给伯特利送礼。祂曾微笑着、不乏恶意地将一块带着裂痕的宝石轻轻地抵进伯特利的手心。神子的指尖冰凉,仿佛连体温都与凡人区别开来。而星之匙的指尖仍然是温热的,祂们的掌心隔着一颗行将碎裂的石头短暂贴合,旋即又再次分开,余温转瞬即逝。阿蒙迈步,与伯特利像过往无数次那样擦肩而过,留下一声轻笑。“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伯特利面无表情地如是评价道。宝石的破裂是无声的,只有当碎片硌得手心发疼时,才会让伯特利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它上。祂就这样攥着这几颗残次品,一路“开门”回到了府邸中。伯特利用三秒钟凝视这些碎片,又用一秒钟将它再次攥紧。毕竟这也算是个礼物,不是吗。

 

但阿蒙也送过祂一个很……奇妙的礼物。一段记忆,一段比时间更久远的记忆。阿蒙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近乎温和地叫祂“亚伯拉罕卿”,然后又抢在星之匙离开前,将这段从它的父亲处“偷窃”来的记忆(准确来说,这是神明赠予祂的造物?孩子?的一点小小礼物),不由分说地塞进祂的脑海里。伯特利对神子的“家庭”秘辛并无太大兴趣,祂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拉开与阿蒙的距离。但是,祂突然被那段记忆中浮现的星辰所吸引。迥异的摆设风格,不曾见过的机器,人们忙忙碌碌地走过,祂顺着其中一人的目光上移,上移,落在其中的一个方形物体上。然后伯特利看见最瑰丽的宇宙,万年之前的宇宙。这和祂晋升时漫游的地方相似,却又仿佛全然不同,还没有那些藏在阴影中的窥视,也没有无处不在的污染。阿蒙将时间这条风筝线交至伯特利手中,让祂短暂地涉河而行,以另一种方式漫游,去触碰、去亲吻这颗祂最钟爱的宝石。——然后,宇宙热寂,万物归于荒芜。伯特利重新对上阿蒙半是探究半是戏谑的眼神,不得不承认,这个礼物……的确很符合祂的心意。

 

门先生露出一个矜贵的微笑,没有深究神子究竟只是单纯地心血来潮、还是在其中埋藏着隐喻。只是效仿着阿蒙之前的样子,将一颗平平无奇的碎石放进祂手心。这是伯特利第一次漫游星空时,在一个荒芜星球捡到的碎片,或许是另一颗星球的残骸,又或许是一个失落文明的遗物。伯特利没有解释,没有必要,没有必要解释得太清楚,祂们之间只需要适当的距离、不越界的试探。伯特利伸出手“开门”,星之匙远去了,原地只留下祂摸不透是真心还是客套的回应。

 

“非常感谢你的礼物。那么……期待与你的下一次见面,阿蒙公爵。”

 

阿蒙站在原地,没有再次阻拦,只是低着头凝视那块小小的、不起眼的碎片。片刻后,祂正了正单片眼镜,偷走了距离,没有随手丢掉那个来自亚伯拉罕的回礼。

 

当伯特利最后一次来到星空时,祂仿佛坠落进深海。外神浓稠的恶意包裹住祂,却让祂一路下沉、下沉。祂仍然可以穿梭于各个星球之间,但更多时候祂只是坐在那颗祂第一次抵达的、离祂的故乡并不太远的星球上,沉默地凝视那颗祂最钟爱的宝石,脑海里又浮现出阿蒙曾经主动交给祂的那段回忆,真是漂亮啊……万年之前的星空。伯特利朝虚空伸出手,想握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没有四散的风,没有硌手的宝石,只有荒芜。啊,还有一堆带着恶意的外神。伯特利无声地笑起来,好像祂仍在第四纪,仍在地球上,还可以和两位不太友好的同事和一位不太有好的上司斗智斗勇。其实祂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多数时候只是昏昏沉沉地游荡,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另外一个地方。祂感觉倦意上涌,似乎污染又一次要将祂的理智吞噬,恍惚间祂眼前又浮现那个夜晚,那只在玻璃缸中的金鱼。后来?后来那只金鱼怎么样了呢……好像是死了,浮在水面上,眼睛望着天,还是望着我?

 

伯特利感到自己渐渐下沉,就如同那只小小的金鱼渐渐上浮时一般。

雅·诺瓦克

英雄?

*时间轴是正篇完结后,蒙门蒙无差

*含大量私设门先生性格


祂有些惬意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这儿木制的栅栏上头挂了一盘吊兰,花和藤就垂到祂头顶,遮住了本来要投到书页上的阳光。


咖啡店里总摆着几本小说,供那些终日悠闲的富人在咖啡味道间消磨时光时阅读。祂拿到手那本是新的,看着像短篇故事集,但祂知道那是“愚者”的信徒们的杰作。


祂估计这是“愚者”本人的意思——将那些本来不为人知的牺牲创作成脍炙人口的故事,让牺牲者以这样的方式留存在历史中。祂毕竟是个解密学者,解读他人的想法对祂来说不成问题。


祂嗤笑一声,对祂解读出来的那个“愚者”的想法不以为意。


『这是个蹩脚的...

*时间轴是正篇完结后,蒙门蒙无差

*含大量私设门先生性格





祂有些惬意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这儿木制的栅栏上头挂了一盘吊兰,花和藤就垂到祂头顶,遮住了本来要投到书页上的阳光。


咖啡店里总摆着几本小说,供那些终日悠闲的富人在咖啡味道间消磨时光时阅读。祂拿到手那本是新的,看着像短篇故事集,但祂知道那是“愚者”的信徒们的杰作。


祂估计这是“愚者”本人的意思——将那些本来不为人知的牺牲创作成脍炙人口的故事,让牺牲者以这样的方式留存在历史中。祂毕竟是个解密学者,解读他人的想法对祂来说不成问题。


祂嗤笑一声,对祂解读出来的那个“愚者”的想法不以为意。


『这是个蹩脚的掩饰,“愚者”先生显然试图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崇高者”的敬意,这让“愚者”看起来更像个人。』


——但“愚者”、或者如今的“诡秘之主”真的还能算人吗?祂甚至有把握,连这份让人感到蕴含着不舍的敬意,都愈加偏向根据判断作出的决定。『如果我是人,我一定会感怀于这些人的付出而试图做点什么』,那个“愚者”肯定是抱着这样的理念出发,祂猜。


所以祂抱着嘲意和些许好玩的心态翻开书本,从目录里看出那些根本没有明写的名字。这一篇写的是为了拯救无知的人们默然牺牲的底层警官、那篇写的是将未来托付至年轻人手中的族群长老;怀着无可磨灭亲情又被亲人亲手封印的先驱者、恐惧与悲哀中意图抛弃过去的孤独者、在阴谋诡计中遭到扼杀的爱国者,跃然纸上,试图向人们阐述“英雄”的概念。


人类真喜欢类似的概念,祂想。


祂草草翻看着,从一开始的兴致盎然变成索然无味。“都一个样,”祂想,“符合人类审美的角色为了某些认定的事物死了,所以被叫作英雄。人类真喜欢英雄。”


祂看到不认识的角色,不用猜都知道这又是个俗套的“牺牲”剧本,祂立刻翻过了几页。他看到熟悉的角色,下意识的,祂又想把这几页翻过去,直到整本书就这样翻完,但祂的手适时停下了。


祂像是发现了什么非常新奇有趣的事物般咯咯笑起来。“伯特利!”祂想,并且立刻肯定了,“你都被写进来了,你也被这些人当成英雄了?”


祂抱着对老朋友的揶揄心态去读这个老旧剧本,和其他的故事一样的牺牲剧本。越看祂越觉得写的不像:伯特利是为了祂认定的事物去死的,祂是英雄吗?这个角色,隐忍又伟大——伯特利,你给别人留下的印象居然是这样的!祂忍不住偷笑。


祂才是现在最了解伯特利的那个,之前的都死了或者疯了。


祂清楚地知道伯特利和英雄的名字沾不上边:祂像个小偷,伯特利就是无法无天的强盗。伯特利根本不屑于遮掩自己的名声,毕竟窥伺伯特利的权柄的才是需要隐藏的那些;伯特利总同祂一起合计阴人,看着那些落入陷阱的猎物大笑;伯特利总没有需要留心的事物,“我信奉我自己,我也只在意我自己”;伯特利也没有恐惧的事物,作为世界上最杰出的“门”先生,祂想,伯特利应该能把一切恐惧封印起来。


祂想来想去,除了最后死了这点,实在不觉得伯特利像书里的角色。


伯特利根本不会忍辱负重,而是策划一手将重担施予自己的人拉下水的好戏——伯特利根本不会害怕什么事情,从来没有过——伯特利根本不会为了素昧平生的人献身,也不像书中这样悲情,苦闷,纠结——伯特利最清楚自己了!


暗笑许久,祂又不打算戳破读者对伯特利的幻想,决定就这么让那个可怜、孤独、悲情又凄惨的迷途旅人的形象蒙骗不认识伯特利的人们。


这不是为了人们的三观着想,纯粹是祂找到了更棒的事情:祂了解根本不像是英雄的伯特利,因此也决定独享这唯一正解,并且乐得看这位万门之门的形象在众口相传中越来越扭曲。


这样一来,只有自己知道谜底——这是解密学者的乐趣和小小恶意。在万句如一声的传颂中,只剩下祂可以恶毒地嘲笑人类的偏见和短浅,只剩下祂收藏关于一个带着慵懒的傲慢的、强大又恶趣味的、清冷而难以琢磨的天使之王的记忆,而伯特利是不会介意祂拿老朋友作为恶作剧的道具的。


-end



大概是其实很在意也自认为很了解伯特利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在意也不知道自己还是不了解人类的蒙(只有我懂伯特利.jpg)

明明是很恋爱脑的东西写出来却感觉好没有恋爱感!怎会如此!

写cp文还带刀其他角色是坏习惯了但我就不改

浮萍一道

【门蒙】不可寻求

  • ooc预警

  • 又一个片段

  • 忽然想到

       青年和不可回收的小孩在交换了名字之后别过。但是城市很小,他们依旧会遇见。

       在阿蒙第二次遇见伯特利的时候,小孩正睡在公园的长椅上,他的衣服已经发皱,只有领口的亚历山大石还闪烁着光彩。

       在阿蒙第三次遇见伯特利的时候,小孩从树上掉了下来,没摔断胳膊和腿,但是伤到了脚踝。...


  • ooc预警

  • 又一个片段

  • 忽然想到

       青年和不可回收的小孩在交换了名字之后别过。但是城市很小,他们依旧会遇见。

       在阿蒙第二次遇见伯特利的时候,小孩正睡在公园的长椅上,他的衣服已经发皱,只有领口的亚历山大石还闪烁着光彩。

       在阿蒙第三次遇见伯特利的时候,小孩从树上掉了下来,没摔断胳膊和腿,但是伤到了脚踝。

       阿蒙走近他,正了正右眼单片眼镜,微笑:“你似乎需要帮助。”

       伯特利回答:“是这样没错。”

       被放上三轮车的时候,伯特利皱了皱眉头:“味道很奇怪。”

       阿蒙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当然,这里平常是用来放破烂的,各种各样的,可回收的。”

       三轮车在午后的阳光里行进。

       轻风吹过。

       伯特利突然问:“那么你想要什么报酬呢?”

       阿蒙说:“你猜。”

       伯特利说:“你想要我的亚历山大石吗?我再也不会拥有比它更有价值的东西了。”

       阿蒙沉默了片刻,问:“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小孩不顾脚踝的疼痛从三轮车的后座上站起,“我在干什么!”

       “我在流浪。我在出离我在反叛我在寻求自由!”

       “我要个人的自由我要处所的自由我要视野的自由——我要绝对的自由!”

       他站在三轮车上,逆着风。风吹起他的发丝吹起他的衣摆。他看上去滑稽又嚣张。

       阿蒙就在前座。

       阿蒙看不见伯特利的表情。

       伯特利也看不见阿蒙的。但是他在风里听见一道极浅极淡的声音:

       “啧。”

      


浮萍一道

【门蒙】不可回收

  • ooc预警

  • 一个片段

  • 来自番外

  • 没头没尾啦

       身形修长的青年惬意地踩着三轮车在马路上来回。

       背景音乐是“收破烂”。

       忽然他看见一个小孩,一个坐在一堆垃圾之间的小孩。

       他一个潇洒的翻身,下车,走向那个小孩。走近之后才发现那个小孩在碎碎念:...

  • ooc预警

  • 一个片段

  • 来自番外

  • 没头没尾啦

       身形修长的青年惬意地踩着三轮车在马路上来回。

       背景音乐是“收破烂”。

       忽然他看见一个小孩,一个坐在一堆垃圾之间的小孩。

       他一个潇洒的翻身,下车,走向那个小孩。走近之后才发现那个小孩在碎碎念:“收走我吧收走我吧收走我吧,把我拆开卖掉比现在更值钱。”

       阿蒙扫了小孩领口的亚历山大石一眼,说:“死心吧,你不可回收。”

       低垂着脑袋的小孩抬头,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睛:“为什么?”

       “为什么?”阿蒙笑了笑,蹲下身子,与小孩平视,“这个问题问的好,我得仔细想一想。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看着阿蒙:“伯特利,伯特利·亚伯拉罕。”

        阿蒙说:“我叫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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