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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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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

一点🐟, 是🌪️和⚡

一点🐟, 是🌪️和⚡

良辰美景sir

我在黑暗中看见它们在移动,复制,追逐,缠绕,蒸发,然后消失在白昼!

我在黑暗中看见它们在移动,复制,追逐,缠绕,蒸发,然后消失在白昼!

柠檬瓜

【授翻:Auf Nimmerwiedersehen(24)√】

目录及须知

(1)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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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云朵比大黄蜂猜测中的要寒冷。倒不是说他有多在乎那寒意——他的处理器一刻没有空闲,既麻木又时刻蜿蜒晕转。光有那全然的困惑和被背叛的感觉啃咬他的火种,他感到头雕都仿佛随时要开裂,但闪电双臂拥在他身旁的温度让他算是能起码保持理智。

算是。

大黄蜂不能肯定他们的具体路线,但他挺确定闪电绕着天空兜了几大圈他们的海拔才开始降。在冰冷的气流变得更温暖也更浓稠的同时是云层逐渐淡去消失,揭露出一片茂密、似乎永无止境的森林一直延伸到几千米的地平线之后。

大黄蜂稍稍抬了抬头好看...

目录及须知

(1)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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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云朵比大黄蜂猜测中的要寒冷。倒不是说他有多在乎那寒意——他的处理器一刻没有空闲,既麻木又时刻蜿蜒晕转。光有那全然的困惑和被背叛的感觉啃咬他的火种,他感到头雕都仿佛随时要开裂,但闪电双臂拥在他身旁的温度让他算是能起码保持理智。

算是。

大黄蜂不能肯定他们的具体路线,但他挺确定闪电绕着天空兜了几大圈他们的海拔才开始降。在冰冷的气流变得更温暖也更浓稠的同时是云层逐渐淡去消失,揭露出一片茂密、似乎永无止境的森林一直延伸到几千米的地平线之后。

大黄蜂稍稍抬了抬头好看着他们的下降,但他的视线很快被一只有着厚重指节的手所遮挡随着枝干折断的声音袭击起大黄蜂的音频接收器来。他缩了缩并闭上了光学镜,不能再清楚他们直撞进了树冠层时花了他们涂装的擦擦碰碰。

随着一声沉甸甸的闪电脚下便是坚实的泥土地,以一种他全然没料到的方式,世界似乎在大黄蜂身边重启了。微风穿过枝叶时熟悉的吐息,昆虫一高一低的嗡动鸣唱,鸟儿不耐烦地啾啾叫着诅咒他们吵吵嚷嚷的着陆。那是一系列大黄蜂本以为再没有机会沉浸其中的声响,然后,即使有那才刚发生过的一切,他发现自己的排气扇嗡地转了起来半迟疑半期待地试着抽进自然美妙的新鲜空气。

就仿佛他穿越了时空。他的世界,在一眨光镜的功夫之间,回到了他几个月前已经逐渐适应了的常态——只有树木,和闪电。

“又回到林子里了,”大黄蜂在片刻沉默之后记道,弓着脖颈仰望起树梢来。

“观察很敏锐嘛,”闪电狡黠地说。

“哦,闭嘴吧。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这哪里讽刺。”

“我看得出。但我相信对我们而言这是此时最安全的地方。过来。”

大黄蜂允许闪电牵上了他的手将他领向一块莫名熟悉的地标,它可并没让大黄蜂留下多少值得留恋的记忆——一个洞穴。 如果那还能被称作一个洞穴的话,大黄蜂想着。 它有些浅但很高,被时间和水流蚀刻进一个高得遮住了大半边天的巨大山脊中。

闪电没有说话,但他有抬手指向东方,低头瞥着他的足尖。大黄蜂光学镜跟上他手指的方向,记下了一个陷进山脊里的小凹痕,离地几百尺的地方。

“一场山体滑坡,”大黄蜂说,试着脑内俩俩连线。“这就是。。。?”

“你摔下去的地方,”闪电说,证实了大黄蜂的猜疑。“当我的错误几乎害你搭上了你的火种。以及,很讽刺地,当我意识到我不能没有你的时候。”

大黄蜂没能忍住——他大笑了起来。并给自己从闪电那儿挣了一记很是烦躁的目光。

“干嘛?”大黄蜂说。“拜托。你可是挑了个你能挑给我们处的最晦气的地方。那地上说不定都还沾着我当初差点流光的能量液呢!”

“但你那是是安全的,”闪电简短地说。“而且在这儿我们能远离任何的人类视线。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让人类跟踪我们的痕迹。”

“唔。似曾相识啊。”

“你还跟我说呢。”

让手始终紧紧和对方的牵在一起,大黄蜂领着路走向了那小小的半个洞穴。他不记得多少自己在这洞穴里的日子,考虑到它们中有四个他都在一直昏迷不醒,现在他挺庆幸那会儿的证据没有久留——除开对墙上那几块细微的紫色刮痕,很可能是被一对巨大的机翼留下的。

“你知道,有那么一阵子,我真的很想念在这儿的时候,”大黄蜂轻声说,一只手歇在粗糙不平的石壁上。“不是特别指这里,就是跟你在一块,在外面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只是那样过着每一天而不用担芯发生什么八点档似的情节。就挺不错的。”

“几近饿死就没那么不错了,”闪电说。“但我看得出你的意思。”

“事情只是要简单得多,”大黄蜂说,坐在地上将些画面勾勒进了墙上一层薄薄的泥灰。“我是说,某方面来讲。我们还是得去搜刮燃料什么的,而且我猜我们俩都在斗争着些叫人摸不着头脑的感情,但是那时候谎言那种东西就真的是少了很多。”

闪电没有答复。倒不是说大黄蜂介意。他呼进一声沉重的叹息,花上了片刻品味着春日暖风残留在舌尖上的味道。

“我讨厌撒谎,”大黄蜂嘟哝着说道。“一等我回到基地,我就得骗我的每一名队友,对我对你是什么感觉撒谎。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撒!而且我还得拿一样的事来骗我自己。而且我讨厌对Sari说谎——我从来没这么讨厌过某件事,从来,讲真话。我得对桑达克教授的事说谎。我得对我的团队说谎。而且还不止是我!通天晓是个撒谎的骗子,救护车是个骗子,隔板也都是个骗子。”

大黄蜂感到了自己背后闪电的手掌,他向后挨了上去,由着自己的愧疚完全洗刷过他。他在做什么啊?他怎么就让它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哦,而且显然撑天臂还是个烂臭的谎话精,”大黄蜂咕哝着说。“我只是——我很厌倦了撒谎了。我的谎言,其他所有人的谎言,我只是要被这一大堆谎言生生烦死了。而且现在我还要开始厌倦‘谎’这个字了。”

“你是在一句陈述里把它说了十二次。”

大黄蜂让出一声锈迹斑斑的轻笑,若有所思地扣着自己胸口上的标徽。之后他扣得更用力了,手指扎进漆层里,看着小片小片的红色从他镀层上剥落下来飘舞到了地面上。

“我是不是很坏,这样瞒着Sari?”大黄蜂安静地问,他的发声器在说道她的名字时稍稍错了错。

“你不过是不得不那么做,”闪电单纯说道。

大黄蜂翻翻光学镜,更加用力地挑起了自己的标徽。“那可没回答我的问题。”

“一台睿智的机曾经告诉过我作为坏不代表为人就不好,”闪电说,轻柔地将大黄蜂的手从他胸口旁牵开。“你想让它消失吗?”

大黄蜂点了点头,火种抽动着。闪电凑上前去动作细致地揉搓起了那一层层的红色颜料,小心地保留下了其下纹饰的黄与黑。

“所以,技术上来讲,我们可以说通天晓不坏了,那么说,”大黄蜂说,又油然而生的一股内疚感腐蚀着他的胸口。“哦,普神在上,这些道德观也太糊弄人了。”

“不,”闪电说。“坏人不会为了他们所做过、或是被迫做出的坏事感到愧疚或是悔过。 我,比方说,发现自己时常在后悔我过去所做出的决定。但是过去无法更改,而我们怎样从我们的抉择中学习才是能用来定义我们的依据。”

“你该去当个哲学家,”大黄蜂狡黠地说。闪电轻轻扣了下他的头雕。

“听着,虫子。 通天晓和威震天——他们不会感到羞愧,不会自责,不会忏悔。这才是为什么他们是坏人,如你说的。要回答你的问题,是的,你瞒着Sari是不对。这么久以来向你的队伍瞒着我不对。而这么久来一直向我的,啊,同僚瞒着你的事也是我的不对。但正如我说的:过去的无法被更改。而只有心怀愧疚的那些能祈求,然后并得到,原谅。”

大黄蜂看着他标徽的最后一丝也被刮去才抓上闪电的手,让他止住了动作。“所以你觉得我们该回去吗?”他紧张地说。

“哦,普神呐,不,”闪电说。“完全不认为。我想没有派别之分的生活远好过被扭曲的道德观所支配的道路。”

“但是——”

“如果Sari真的是你最好的朋友,而我知道她是,”闪电严肃地打断了,“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可以请求她的原谅,而她也会给予你你想要的。不幸的是,我不觉得那时机会很快到来,当战火还在地平线上燃烧。但某天,它总会到来的。”

大黄蜂叹了口气,让开闪电的手瘫坐着靠在墙上。“我感觉糟透了,”他耳语道。“要是我没有骗她的话,她说不定还会帮我们出头的。而且——”

“别这样对你自己,小家伙。”

“但要是——

“未来无穷的可能性没有人有能力预见,”闪电说。“你的诚实可能领向和平,也可能领向她甚至我们的死亡。试图猜测会发生什么不过是在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大黄蜂开口想争论,但在能到嘴边之前那些话语便早已被掐死在了他喉头。闪电没说错,可他恰恰恨这一点。一路上有一万件他本能做出的选择,或是另一亿件他的队伍本能做的,但它们没有成为现实。而那也无法被更改,无论大黄蜂怎样执着地希望它能。

“。。。专注未来吧,那么,”大黄蜂嘟喃着说。

“正是,”闪电说,一手揉搓起了他自己的猩红色标徽。“你想怎么做?”

大黄蜂思量了片刻随即坐直了些。“我想和你在一起,”他说。“我想让Sari和她爸爸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以及我想要一个没烂掉的政府,所以我的队伍能接受我们而不用担心被革职了或者怎么的。”

“那就尽你所能朝着那个方向努力吧,”闪电说。“我会伴你左右,支持你踏出的每一步。”

大黄蜂感到脸上浮出了一丝难过的微笑。“我爱你,闪子,”他说。“它渣的很爱很爱。”

“同样,我也爱你,你这只啰嗦的小昆虫。”

大黄蜂轻笑起来让机身斜靠进闪电的臂弯,将他缠进了一个自己能做到最结实的拥抱。他有一部分想就那么哭出来,但他知道多想也只是无益,于是他反之将所有的凄惨和新得的孤独聚集在身边唯一台机身上,使出了他不大的机身里的所有气力拥着闪电。

“对不起,”大黄蜂说。“对不起我们又回到林子里来了,以及威震天可能随时都要来把我们打得满地找牙。”

“他不会的。Sari修好了我的信号干扰器。”

大黄蜂沉沉地叹了口气。“她当然修了。”

“而且如果我们中该有人感到抱歉的话,那也应该是我,”闪电说,声音远比大黄蜂想象中的要细微。“那支团队就像是你的家人——我看得出来。而成为如此猜忌之情的催化剂我怕是永远无法真正表达我的歉意。”

“他们应该让你也成为这个家的一部分的,”大黄蜂说,有点过于凛冽地。“汽车人,霸天虎——没人是好的。 没人是对的,在大局里。所以要是我想做对的事的话,离开是,嗯。。。唯一的选择了,我想。”

“我——”

“那不是你的错,笨蛋。我爱你。保证你永远不会再对我说谎就行了。什么事都是。或者要我去骗别人,”

“只要你能承诺同样的。”

大黄蜂微笑起来,向前伸着他最小的手指。“拉勾保证?”

闪电的微笑一如往常地淡薄,但在他伸手牵住了大黄蜂的指头时一样无可反驳。“我拉勾保证,”他说。

在不知道多久以来的第一次,大黄蜂终于真正地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瞥向自己的胸口,几乎敬畏起了自己没有标徽的样子。他最古老的记忆里都有它,印在胸口上,如此地明亮鲜红,一个象征着他为之奋斗的所有的符号。但他现在知道了,随着他了解的一切,也许没有符号才更能标志他真正渴求的目标。

他想要幸福。他想要和平。不是他们在新兵营里想当然要告诉他那副虚伪的和平——真正、实在的和平。

而当他抬头望向闪电,有那么片刻,他终于能摆脱伏在火种之上久久无法散去的愧疚。虽说一路上的时光并不缺风雨,这个又大个又难以预测的傻瓜切切实实是大黄蜂的生命里发生过最棒的一件事。

“所以,现在呢?”大黄蜂想着,希望闪电会无视牵起他嘴角那副细弱的微笑。

“躲起来,我估计,”闪电说,把大黄蜂拖了过来,遥望着刚处在石檐之下远方的天空。“顺便试着别把彼此逼疯。”

“听上去不怎么可能。”

“确实。”

大黄蜂大笑起来,机身轻晃几下干脆整个扒在了闪电身上。“是时候琢磨出怎样改变全世界了,我猜,”他干干地说。“看起来够可行了,对吧?”

“可行与否并不重要,”闪电说。“我为你骄傲。为你能向新观念敞开你的处理器,为坚守你的立场,为相信你自己。我很抱歉事情会这样收尾,这——这毕竟是因为我,但——”

“这谁的错都不是,”大黄蜂坚定地说。“我不在乎这是谁的错。我在乎的只有你。”

微笑了那么一下,闪电点点头,低头看向自己的座舱,玻璃上完全没了先前的深红色的痕迹。“回到林子里,”他若有所思地说。“这回少点悬崖摔了,但愿。”

大黄蜂轻笑几声然后在闪电膝上站了起来,把他头雕往下一拽拉进了一个拙略的吻。闪电似乎深陷其中,紧绷的机身在大黄蜂的指尖下舒展开来,一声安静的叹息从他的排气扇中放出。

“我们会没事的,”大黄蜂说,终于拉开来,手指勾画着闪电棱角分明的颧骨。“第一步,找燃料。第二步,呃,琢磨出第二步该是什么。”

闪电的面甲转了,脸上裂开一副微笑着的鲜红微笑。“最好的计划都是这么开始的,”他窃笑道。“彻底、绝对、完全的困惑。”

大黄蜂翻了翻光学镜,不耐烦地对着闪电的前额敲了敲。“我们有一次就走到底特律了,”他说。“我们可以再来一次。我们总能走到我们要去的地方的。”

呼。“傻虫子,”闪电轻声哼着,声音安静温柔。“我,比方说,就已经在我想在的地方了。”

“恶,废材。”

“别否认,你喜欢。而且,我爱你,你和你那些不存在的计划制定天分。”

“是啦,是啦。我也爱你,行了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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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儿就先收尾:) 感谢你们加入这趟漫长的旅程——我从未这么享受过一篇故事的创作历程,我等不及要和这两个家伙探索更多新的主意和故事了。

以及,或许,甚至将这一篇再延续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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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在这儿_(:_ 这次完结后会休整个一两周。回来之后可能会追更大大的新篇Data corruption。其余想表达的基本同上啦。故事先告一段落了。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陪同。

想让更多人喜欢上他们的故事♥

地上冰河

只有阿闪 拿线稿和表情包充个数
明天再更新吧
但到底画哪个机子……我还是没头绪
能给我个小路标吗

只有阿闪 拿线稿和表情包充个数
明天再更新吧
但到底画哪个机子……我还是没头绪
能给我个小路标吗

柠檬瓜

【授翻:Auf Nimmerwiedersehen(23)】

目录及须知

(22)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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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即刻退下,霸天虎,”通天晓冷冷地说,满是敌意的光学镜毫不动摇地聚焦注视在闪电的一双手上。大黄蜂,兴许不那么明智地,选择了冲上前去,张开了胳膊护在身前。

“别伤他!”他拼命喊道。“别!没事的!他不会伤害你们的!”

“哦,真的吗?”御天敌叫道。“可你有证据么,尖叫鬼?”

“我——”

“你这领的哪门子团队啊,擎天柱?”御天敌说,声音陡然拔高而成的尖叫并没有被通天晓出面阻止。“你的队员在护着一个霸天虎而你就只是要站在那儿?

“御天敌,让他解释,”擎天柱恳求道。“Bee?”

“...

目录及须知

(22)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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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即刻退下,霸天虎,”通天晓冷冷地说,满是敌意的光学镜毫不动摇地聚焦注视在闪电的一双手上。大黄蜂,兴许不那么明智地,选择了冲上前去,张开了胳膊护在身前。

“别伤他!”他拼命喊道。“别!没事的!他不会伤害你们的!”

“哦,真的吗?”御天敌叫道。“可你有证据么,尖叫鬼?”

“我——”

“你这领的哪门子团队啊,擎天柱?”御天敌说,声音陡然拔高而成的尖叫并没有被通天晓出面阻止。“你的队员在护着一个霸天虎而你就只是要站在那儿?

“御天敌,让他解释,”擎天柱恳求道。“Bee?”

门都没有,”御天敌啐了一口。“解释什么?你这位小探子是个叛徒!他这种叛变行为应该立即受审!不光挡了精英卫队的路,为一个霸天虎辩护,还直接违背了通天晓的意愿!”

御天敌的武器在闪电蹲下身时哐当几声掉到了地上,三变警惕地将双臂围在大黄蜂身旁。大黄蜂的光学镜泛着泪水,一种熟悉得可怕的感觉,他十指收拢抓紧了闪电的手,努力不让自己颤抖得太过剧烈。

“我一直知道你是个糟糕的领袖,擎天柱,”御天敌呸道,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只手猛一推点进了擎天柱的胸口。“可我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准许——这个——这个出现在你的基地里!怎么,他们是在交往么?而你知道这个?你那头雕是真有一个处理器在里面,还是里面只是空气?

“御天敌,”通天晓说,仍然高举锤子瞪视着闪电。“退下。”

“你应该为了这个进劳改所,擎天柱,”御天敌厉声说,完全无视了通天晓。“你们都是!与有机生物来往是一码事,但与一个霸天虎?敢问你还再不值得信任点吗?”

“我控制不了他什么感受,”擎天柱咬牙切齿地说。

大黄蜂的火种怦地一下,他一把推开了闪电的胳膊,转过身面对擎天柱。“是几个意思?”他叫道。“我以为你是要帮我说话的呢!”

大黄蜂疯狂地四处张望起来,想对上谁的视线,任何人的,但每一个汽车人都似乎相当刻意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就连隔板也扭头望向了Sari,那女孩儿瘫倒在地上,颤栗着,一双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的眼睛死死盯着大黄蜂看。

擎天柱几乎立即就口吃了起来,光学镜在通天晓和大黄蜂之间来回跳跃。“Bee,我们——是这样——你知道我们支持你,”他说。“但我们并没有真的料到你会——你知道,算是,额——去和一个霸天虎交往,因为,嗯,他——考虑到他战犯的身份。而且我们无疑也没想到你会把他带到,呃。。。这儿来。”

“但你还是由着他做了,”御天敌叱责道。“闪电,霸天虎的中尉军官,你被逮捕了,现在。爵士,呼叫撑天臂并——”

呼。闪电的面甲换回蓝色,一副烦躁但稍有疲倦的神色勾了勾他的嘴角。“啊,是的,关于‘撑天臂’,”他说。“若是你们有意调查你们部队中的霸天虎,兴许对他多加注意会是个明智的举动。”

“哦?”通天晓厉声锐色地说。“而那又是为何?”

呼。闪电的嘴角颇显不祥地扩宽了,一声尖笑升出了他的主换气口。“嘛,我可不打小报告,”他说,带着虚假的无辜之色歪了歪头雕。“但我真要打的话,我会告诉你们长臂在还没加入你们的小新兵营之前就已经是威震天手下的霸天虎了。”

闪电吃吃笑起来,要么没注意要么压根儿不在乎四周一片合不上的下巴。

“长臂?”隔板说。“一个霸天虎?但是——小黄蜂才!”

“不,不,不,傻瓜,”闪电说。“黄蜂是无辜的。就算他对我可爱的小蜜蜂一点都不友好。你们从来没想过长臂伸长缩短的能力真的、真的很像震荡波以前的小把戏吗?”

“你肯定是在开玩笑,”御天敌啐了一口。“你觉得你可以就这么走进来控告汽车人的情报部部长是个间谍?

闪电的面甲转回蓝色。“你还想不想帮忙对抗威震天的?”他干干地说。

大黄蜂的处理器打着转,如此他发现自己好一会儿都不能言语。御天敌的叫喊在他意识理解圈外的某处继续着,但大黄蜂不过是盯着闪电,企图拼凑起刚就这么被朝他甩过来了的信息。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大黄蜂问道,声音低低的,就差一丝酸楚。“你不信任我吗?”

“我当然信任,”闪电镇静地答道,将大黄蜂的手握在了自己掌心里。“但我最不想要的便莫过于让你再承担更多的秘密。我已经给予你足够压力了——我无法承受再带给你更多。尤其当到眼下威震天的事远比震荡波紧急的时候。”

大黄蜂点了点头,火种微微悸动。“好吧,”他说。“谢谢你。”

“我是该告诉你的,我很抱歉。”

“没关系的。真的。谢谢你替我着想。”

“当然。我——”

喂?”御天敌咆哮道,将大黄蜂扯出了他几天来拥有第一个平静的时刻。“你们有在听我说话吗?”

“别激动,御天敌,”爵士说,声音拉得紧紧的。“喊叫也不会让他们多注意你。”

别激动?在他跟一个霸天虎唧唧歪歪的时候?我可不这么想!这是认真的!

“御天敌,我们知道,”救护车插进来。“你用不着尖叫。我们知道他搞砸了。”

他?你们都放纵了这场——这场——这场明目张胆的谋反!

“他处境很危险!”大黄蜂叫道,颤抖的双手握成了拳。“他不再听令于威震天了!霸天虎要成为汽车人有什么错的?我们不应该是主张和平的吗?要是就连和一个霸天虎说话都算叛变那我们怎么可能拥有和平?

“在他涂上那块红漆之前你们就只是在说话吗?”御天敌质问道。

大黄蜂颤抖得更厉害了起来,强行忍下威胁着要顺着他的脸颊滑下的眼泪。“我要是又怎样?”他说。“他是个好人,无论他在军中离威震天有多近!”

“他是个刽子手!”救护车喝断了他的话头,打了大黄蜂个措手不及。“你看不出来这为什么如此愚昧吗,孩子?要是他在遇见你之前改变了主意这可能还是另一码事,但他没有!他可能还在计划加害我们,据你所知!”

“但他没在!”大黄蜂说。“你就不能相信我的判断一次吗,救护车?看在炉渣的份上,我知道战争对你很残酷啊,但是相信我!拜托了!就这么一次!

“等我确定你的处理器好好焊回原位了的时候我自然会信你,”救护车啐道。“但现在,你在辩护一个一直以来除了带给我们麻烦之外毫无作为的霸天虎。看在天尊的份上,你在直接违抗通天晓的命令。”

“而我确信你希望你也能有这么做的勇气,那么多年之前。”闪电冷冷地说。“不是么?”

闭嘴!”救护车尖叫道,忽然失去了理智猛地朝闪电扑过去。

在一片模糊不清的动作轨迹之中是警车和隔板冲上前去拦住了救护车,面对医官差一点的进攻闪电动都没有动。更甚者,那名三变战士莫名地似乎放松了许多,斜斜望着救护车的光学镜里燃着火焰。

“你告诉大黄蜂不去理会他的情感因为你自己还未能做到同样的事,”闪电低吼一声。“多么伪善。”

“对她的情况我知道我无能为力!”救护车咆哮道,挣扎着隔板和警车的共同阻拦。“所以我懂得收敛我自己的情绪!不像大黄蜂!”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大黄蜂问道,努力但还是没能透过救护车的叫喊声被听见。

够了!

亮光一闪,一声撞击产生的巨响震得基地里的灯光都暗了暗。所有动作都止住了,光学镜齐刷刷地移向通天晓,直直站着的首席执行官锤柄歇在多出了几条裂痕的地板上,一副怒容刻进了他的面孔。

“你提出的这些指控可不是闹着玩的,御天敌,”通天晓说,声音静默得煎熬。“可我不能说我反对你的观点。擎天柱,立即解释清楚。其他人都不得开口。”

擎天柱立正站直,严肃地眯起了光学镜。“长官,我知道这看起来像什么,”他说。“大黄蜂和闪电先前私底下似乎一直维持着某种关系,持续时间不详。 我们并不知情,长官,直到威震天改装自己并袭击了闪电。”

“因为他发现我在和一个汽车人来往并质疑起了我的忠心,”闪电补充道,声音不过一阵嘟哝。

其他人不得讲话,虎子的败类!”御天敌嘶吼道,当即转过了身对着闪电颌下送出了一记毫不留情的上勾拳。随着喀啦一声闪电的头雕向后一扳,他磕绊着退了几步,手指抓上自己的下颌。

“Blitzy!”大黄蜂尖叫道,冲上前想帮忙,但闪电不过是抬起了一只手,无声地命令他停下。大黄蜂凝固住了,惊惧和期盼在他的火种中相撕扯。

抹去下颌上一丝漫延的能量液,闪电眯起了光学镜。“通天晓,不用恕我无礼,但我相信比起你的领袖我可以给出更详尽的证词,”他说,瞪视着那名指挥官的深红目光仿佛在燃烧。“我能被准许开口么?”

“绝对不行,”通天晓说。“你的话对我而言无足轻重。”

闪电,令人意外地,勾了勾嘴角,光学镜亮了足几度。“预料之中,”他低嗥道。

“通天晓,长官,”擎天柱试探着,迈步向前。“我们都犯下了错误。我完全了解这点。但我认为现在还是要注重于对付威震天而不是——”

“我会决定什么重要而什么不是,擎天柱,”通天晓阴暗地说。

擎天柱顿了顿,光学镜言出了口舌不再能表达的分量。他反之跪下了身,一只手朝Sari伸过去,女孩儿的脸埋在她的手心里,小小的双肩颤抖着。

一样跪坐下来,大黄蜂能感受到火种在慢慢开裂,急切地想向她解释。“Sari,”他耳语道,俯下身。“我——”

别跟我说话!”蜷得更紧了,她尖叫着说道,声音被模糊了不少。“你骗了我!

“Sari,不,”大黄蜂说,剧烈地颤抖起来但还是照她说的后退了。“我没有——你说过你会——”

“他帮忙绑架了我爸!”Sari哭喊道,直起身来怨恨地瞪着大黄蜂,夺眶而出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我永远都不该帮你们的!那是我爸爸啊,Bee!你这个骗子!

“Sari——”

“你骗了我!你瞒着我们所有人!

“我知道!”大黄蜂喊出了声。“我知道,而且我真的很对不起!但是这真的,真的很难解释的!但是——拜托了,Sari,你一定得相信我。闪电想帮忙阻止威震天,那也意味着我们能把你爸爸带回来!他知道他在哪儿!他能帮上的忙比我们的都多!”

“那不是重点!”Sari说。“你早知道!你一直都知道而你却没告诉我!”

“我应该说的——我知道,Sari,但你得明白——”

“是啊!你该说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她的脸颊潺潺流下,滴落到她的裙子上还把她小小的面孔弄得一团糟。“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呢!你怎么能——怎么能不告诉我!?”

“我们最好的朋友,”大黄蜂坚持道。“我们是的!我只是不能告诉你因为——因为我知道你会想去帮他把他找回来!但我们没法在不让你受伤的情况下做到!Sari,拜托了,你一定要明白——我只是——”

闭嘴吧,大黄蜂!

“就是,拜托了,让闪子帮忙!他想帮的,我发誓!我没有再藏着任何东西了,我保证!拉勾上吊一百年!”

Sari摇摇头,眼泪被溅洒得到处都是,红红的脸颊鼓着。“他把你也变成了一个骗子,”她说。“我再也不能相信你们了,你们都是。我——我——”

使不上劲来,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愤怒地指向了闪电。“我把你修好了!”她叫道。“可你却一直瞒着现在还想要我的信任?你怎么能那么对我?我怎么能知道你没有在计划把我们也绑架了送给威震天当奴隶?显然,你就是这么对我爸的!”

闪电的目光突然凌冽了不少,他低头注视着Sari,眼底带着寒冰。“我告诉你先于任何人,人类,我爱大黄蜂。”他低嗥着说。“他对你们每一个人的关切都深刻得不容忽视。我永远不会去蓄意加害任何他在意的人。”

救护车大声地哼了一声。“所以如果大黄蜂现在决定他恨我们中的一个,你就会反过来攻击我们了? 就那样?”

闪电残忍地微笑起来。

“若是他想,对,”他说。“毫不迟疑地。大黄蜂给过我不少信任他的判断和为人的理由。你们没有一个给过我同样的礼遇。”

闪电利用他们的哑口无言转身朝向Sari,在她面前跪坐下来。她磕绊着向后退,抽噎几声,乱扒着抓上了擎天柱的腿。

“人类,我确实该告诉你你父亲的事,”闪电说。“大黄蜂的沉默是出于我的请求,而我也替他道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安全。 请放心,无论如何,你的父亲还活着而且并无大碍——足以将威震天的机型重置改造成一个三变战士。”

Sari猛地摇着头。“他没有,”她耳语着说。“他永远不会那么做的。”

“可他会,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虽然并非照他自己的意愿。他处在极大的压力之下,而我也不会责怪他的作为。”闪电再站起来,缓缓转过身,单目镜在他环望房间内时聚焦到了每一个汽车人的面甲上。“所以假如你们选择要质疑所有那些为霸天虎出过一份力的人,我问你们——你们是否也要以现在对待我的方式来对待桑达克教授?”

“桑达克是个俘虏!”救护车叫道。“他除了合作别无选择!

呼。闪电的面甲换成了猩红色,护目镜中毫不加掩饰的怒火不停闪烁。“每一个霸天虎都是俘虏!”他嘶吼道,一只拳头砸到墙上,那力道足以令窗户都一并被震裂。“每一个霸天虎,每一个汽车人都是战争的囚徒!你们宝贵的首领通天晓比起威震天也好不到哪去——他只是更隐晦!起码威震天还会做他自己脏活,不像你们的执行官,招别人来替他承担他的罪恶!”

大黄蜂一下子在武器再一次被指到闪电的方向时挺直了脊部轴承,他条件反射就做出了迎战的准备,火种怦怦跳着。

“大伙,住手!”他喊道,扬起双手挡在闪电面前,努力不被指在他面前不过几米的地方的枪口吓坏。

“所有人,拜托,冷静下来!”擎天柱说。“我们只是在试着好好说话!放松!”

“门都没有!”御天敌喊。“他可是在威胁通天晓长官!”

那哪里就是个威胁了?”大黄蜂尖声叫道。“那真的没有半个字是威胁好吧!

“省省吧!我不想听你说的一个字,叛徒!”御天敌说。

“倒是别他渣的冲他开火啊!”大黄蜂回击道。“解开你处理器里那团乱线然后好好思考一次!”

“你敢再说一遍?”

“我还真想!解开你处理器里那团乱线,然后——

“够了,你们两个!”救护车说。“看在炉渣的份上,你们吵得我自己的处理器都疼!”

“而且别再恐吓我的队员了,御天敌,”擎天柱毫不示弱地说。“用你的头衔得到他人的尊重,而不是畏惧!朝大黄蜂尖叫除了导致更多敌意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你准许这类不服从的行为咯?”御天敌反咬道。“要是我不准恐吓他的话,看着我的光学镜告诉我你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告诉我你信任他。”

大黄蜂的火种卡在了喉口,他抬头看向擎天柱,咬紧了下颚。他的引擎点着了所有汽缸,每一束传感器刺痛起来,每一个电容器在载入电流的作用下隐隐发疼,只等着愣在原地的擎天柱开口。

“我——嗯——”擎天柱结巴着,低头瞥向大黄蜂,光学镜睁得大大的。

大黄蜂知道那副样子。他对它了如指掌,却只让他颤抖得更厉害了:怜悯。 纯粹、无可否认的怜悯,曚上了本来一句对原谅的无声祈求。

“擎天柱,”大黄蜂耳语道,手掌摸上了自己的火种仓。“求你了。

擎天柱顿了顿随即才压低视线并闭上了光学镜。“大黄蜂,他说的有道理,”他嘟哝着说。“现在我们唯一表明闪电不会——他不会袭击我们的依据就是。。。你的证词。”

“而我向你保证,”大黄蜂不屈不挠地说,冲上前去抓着擎天柱的胳膊,一个劲地摇着他。“他不会伤害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我发誓!他不会的!我知道他不会!他才说过他不会,而且——难道你——你还信不过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擎天柱很快说。“但是请明白——”

“为什么还有‘但是’?”大黄蜂喊出声,更加凶狠地晃起了擎天柱的胳膊。“不就是个肯定否定的问题!你要么信我要么就不信!回话!

擎天柱的嘴无声地一张一合了几次。大黄蜂止不住如泉涌下的泪水,所有的斗争最终离去让他的十指也变得瘫软无力。

“信还是不信?”他再次问道,声音几不可闻。

擎天柱咽了口电解液。“大黄蜂,”他说。“我相信你。但是。。。我信不过闪电。特别是在——我做不到。对不起。我想的,可我就是。。我做不到。”

大黄蜂的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那片刻间支离破碎了。他放开擎天柱的手蹒跚着往后退,抛了锚的排气扇咔哒响着试图重启换气。火种感到仿佛在凋零,他绝望而又执意地四处张望着想找到谁能站出来反驳擎天柱,找到一丝一缕的肯定,任何东西。

可什么都没有。

他的队友都在看着地面。精英卫队没有丝毫动静,武器仍然瞄准着闪电。四处墙面似乎在大黄蜂打转的视线中缓缓变灰,他跌跌撞撞地再往回退了几步,系统向他警告着眩晕的临近。

“你们——你们明不明白闪电本来可以做些什么?”他耳语着说。“他本可以杀我几万次。但他没有。他——他救了我,一次一次又一次地。 他教我怎样用我的电钻修好我们的损伤,他-他在晚上冷的时候让我靠着他取暖。他在下雨的时候保护我不被淋湿,他——他帮我躲过了威震天螺母,他——他为了我用他的生命去冒险!他把我从一场泥石流里挖出来然后守着我坐了四天!动都不动连补充燃料都没有,他就那么——是他带我回了家!他把我带给了你,救护车,给Sari和她的钥匙,他-他——他——你们难道就从来没想过那些?你们就从来没想过问问,或者哪怕关心一下?因为我从来没坦白过的唯一理由就是你们都已经决定了我们到底经历过什么!我听得见你们在背地里八卦!但是你们从来没问过我到底为什么会爱他!你们压根不在乎!

大黄蜂的胸膛一起一伏,机身不知怎地既麻木又同时被太多感知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向后一绊挨上了闪电,手指扎进了他的履带里勉强支撑着。

“我能用生命去信任你们每一个人,”大黄蜂说。“可要是你们都信不过闪电,那你们也就不信我。你要是信的话,你就是相信那个信任他的我,所以那意味着你们也就会连他一并信任!”

“哈?”隔板说。

大黄蜂翻了翻光学镜,拉过闪电的手握上自己的紧紧捏着让他的指节都开始发疼。他的光学镜掠过基地,试着对上谁的,祈祷着一个反应,一次心意的改变,但他能遇上唯一的目光便是通天晓的。

且虽然通天晓少有微笑的时候,大黄蜂发誓他看见了那对饱经风霜的镜片后一抹闪烁的自得。埋在那不知多少世纪收敛克制的情绪之后,大黄蜂看见了一丝骄傲——不过不是为大黄蜂。为他自己。

汽车人选择了反过来对抗一名叛徒。是通天晓赢了。

而那便是大黄蜂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抓上闪电的手就往外拽,另一只抬起抹掉了脸上的泪水。闪电毫不迟疑地动了,轻捏着大黄蜂的手由那迷你金刚将他拖向门口,吞咽下几声进一步威胁他不比之前的坚韧外表的啜泣。

“你要去哪?”闪电望着几步跑了起来的大黄蜂问道。

“除了这我们去哪都行,”大黄蜂说,破了音。“我不觉得我们在这儿还受欢迎了。而且没了你的地方我可不会待。”

闪电没有抗议,让大黄蜂倍感宽心的是。他单纯是跟上了大黄蜂的脚步朝大门踱去,无视了擎天柱破碎的喊叫声。

“Bee!停下!”隔板叫道。“我——我相信你的!真的!你要去哪儿?Bee!

大黄蜂讨厌无视他。但他已经厌倦了空话,厌倦了空洞的承诺。

他停顿只为了甩开基地的门,一等门开之后,他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Bee!”擎天柱拼命呼喊着。“Bee,停下!那是命令!”

滚开!”大黄蜂高声尖叫道。

呼。大黄蜂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闪电的面甲已经换成深红,他也不用问那一连串炮口压低的哐啷声。闪电大声地低嗥了起来正让他们身后的脚步声一刹止住,而大黄蜂也顿了顿,确保自己的手还牢牢握在闪电手心里。

“我们要走了,”大黄蜂阴暗地说,盯着地板,无法承受看进他任何一个队友的光学镜。“那就是你们想要的,不是吗?”

“Bee——”

他说了我们要走。

闪电的手臂当即向下一扫,捞起了大黄蜂紧紧搂在胸前。大黄蜂无言地用手肘钩住了闪电的脖颈听着涡轮的轰隆声充溢在身周,于是在任何汽车人能再说出一个字之前,基地已经在逐渐缩小而云开始生得越来越大。

他们划过天空,春季的暖流拍到大黄蜂的面甲上,在不过片刻之后,在他们下面汽车人们看起来便只像些玩具而已了。两个身形紧跟在他们后头,模糊不清的两片蓝与橙色映在大黄蜂泪眼朦胧的视线中。但一次刁钻的急转和一记冰冷的炮火之后,他们便脱了轨道并重新加入了下方微不可见的人影。

大黄蜂一阵颤栗搂紧了闪电,他们逼近的高海拔没给他带来半分恐惧。他只感到闪电强健的臂膀将他托得更高了,他火种的温度被薄弱的大气层里尖牙利齿的冷意吞没。

“我很抱歉,”闪电透过震耳欲聋的湍急气流唤道。“我没——”

“别道歉,”大黄蜂回复道。“别松手就行了。”

闪电的抓握动了动,搂得甚至更紧了,更加牢固。

“我永远不会的,小家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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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瓜

【授翻:雨和静电】

今晚有什么不一样了。      

紧张的气氛蔓延进夜色里。  挟在晚风中几乎能切身感受到,像静电爬满在镀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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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图  by  watermelonsugarcubes


作者:Doberman217 

分级:G

*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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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黑了,地球一个日循环过了大半。底特律城里很安静,几乎显得诡秘。所有的人类和他们的机器藏进了建筑或是房屋里...

今晚有什么不一样了。      

紧张的气氛蔓延进夜色里。  挟在晚风中几乎能切身感受到,像静电爬满在镀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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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by  watermelonsugarcubes


作者:Doberman217 

分级:G

*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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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黑了,地球一个日循环过了大半。底特律城里很安静,几乎显得诡秘。所有的人类和他们的机器藏进了建筑或是房屋里面。一阵微风轻巧地拂过城市上空,停驻,逐渐提起了速度,然后再次放缓。

不时有一辆车驶过街道,但它们车轮的嗡鸣也几近无声,仿佛所有的一切,事物和人,都唯恐打破这难得的寂静。

城市高楼之间,公园与树林里的飞鸟走兽悉数消失不见,留下慢慢被拉过天空的厚重漆黑的夜幕。今晚有什么不一样了。没有月亮,星辰,或是声响。紧张的气氛蔓延进夜色里。挟在晚风中几乎能切身感受到,像静电爬满在镀层上。

Yeeesssss!大黄蜂兴奋得躁动起来。他在地球上这么久了,自然察觉得出当一次壮观的暴风雨即将临近的时候。他坐不住,但他竭尽所能让自己待在原地。他知道闪电还没见过地球上的雷暴雨,但他不在乎。 Sari得提早回家,搅和了他们一起看暴风雨的传统。于是他就问闪电来加入他了。

他挪了挪一条腿,脚板拖过铺石砖的地面制造出一声拉长了的喀啦刺响。

闪电将视线移开傍晚城市的景色望向他。“怎么。”

怎麽。”大黄蜂嘲弄一句。

闪电翻了个白眼。“你紧张了。”

“我才没紧张!这是兴奋!”

“等下雨?”

“没。”

咻。“那么看在火种源的名义上啊我们干嘛要干坐在这儿!?”闪电叫道。

大黄蜂抬起一只手,咧着一副笑容。“就快了...!”

一道白色的电光划破了天空。

闪电猛地扭头望回了门外。那道光差不多点亮了整条地平线。映出了林中树木的轮廓,让整座城市沐浴在光芒中,才如来时一样闪瞬即逝。

大黄蜂叹息一声,抽出压在身下的双膝好蜷在了他们小货栈的门槛旁。“就它了,”他说。“雨是酷,但还比不上这个。”

闪电退回了他们的藏身地。货栈屋檐下的阴影几乎能完全遮住他的头雕。

“大黄蜂,我建议你离门口远一点。”

大黄蜂梗起脖子望着他。他脸上戴着副得意的笑。“怎么了嘛,虎子?”他戏弄道,“怕打雷么?”

“大黄蜂,拜托,离门口远一点,”闪电说,不安在他的声线中升起。

大黄蜂睁大了眼睛。他从他坐着的地方站起来朝对方走去,递出了自己的双手。“天啦,闪子,别瞎操心。我们很安全,我保证。”大黄蜂顿了顿,听着另一声响雷翻滚着传来,一副微笑点亮了他的光学镜。

“你出故障了怎么地?”闪电低嗥着说。“外面是未经检测、可能致命的电力在空气里流动,你还在告诉我它很安全?

大黄蜂大笑起来。“Sari和我每次有场雷暴雨的时候都喜欢来看。”他伸手拉了拉他的手指。“我也挺怕的,第一次看打雷的时候,但是它没什么不好的!像场激光秀一样!只要记得远离空地我们就不会有事。”

闪电无力地挣了挣,试着把自己的手扯回来。他换到他颜色最深的那张面甲上,悲痛欲绝似的放声恸哭起来。“我早知道你想害死我!”他泣不成声地说。“但我以为你起码好心一点的!”

“我的天啦,闪子,就只是几声雷而已。”大黄蜂松开他厚大的手掌转身踱回了入口。他满是惊叹的视线遥望着远处的电光。

轰隆

“你个蠢货,汽车人!世上有什么‘只是几声雷’!过来!”

大黄蜂被往后一拽,然后发现自己被一对米褐和紫色的健壮臂膀环绕其中,正在白光再一次闪过的空当。他仰头看见了闪电戴着目镜的面甲瞪着眼前的风暴,他的下颌紧咬着,还能感到对方的火种在那层护甲之下剧烈跳动。

“我不知道你还是个胆小鬼咧,漏电的,”他皱皱眉头说。

“我不是胆小鬼,你才是。”

大黄蜂抬头瞪着他。“闪子是胆小鬼,闪子是胆小鬼。吱!吱!吱吱叫的胆小鬼!”

闪电叹了口气,换回蓝色。他将大黄蜂拉近了些,单目镜伸缩着聚焦起外面厚重的乌云来。他们的小货栈里唯一的光源便是大黄蜂从基地自己房间里偷来的一盏台灯。入口外的风突然刮了起来呼啸着吹过,缠卷进枝叶之中,使得树木吱呀作响起来。仍然没有任何雨珠。

轰隆

大黄蜂一只手在闪电的指节上来回拂拭。“暴风雨哪里不好了,胆小鬼?”

“哪里就好了?”闪电咕哝着。

“得了嘛,傻电!雷暴很壮观的好吧!”大黄蜂坚称。“Sari跟我说过雷电来自空气中的水分子。有它们这地方的气候才这么疯狂的!跟赛博坦差得远了!下雨一开始把我也吓得要死,吧。但是只要你想想啊,赛博坦可没有这种东西。它可比不上地球!我猜赛博坦就只有那些凶猛的锈蚀风暴。记得刮过铁堡那一个,还被他们取了名字的吗?”

“我不认为我会知道,大黄蜂,”闪电别开了目光。

大黄蜂顿了顿。一句话渐渐沉淀,让他感到窘迫和酸楚一齐攥住了火种。对。当然。在这些会面之间,他们都会竭尽所能地避开他们的现实。

“呃,抱歉,”他尴尬地说。

闪电自己的指尖拂过大黄蜂的手背。“没关系。”

“可我还是不明白你跟暴风雨有什么矛盾,”大黄蜂说,改了个话题。“这是你第一次看?”

另一声响雷在他们的音频接收器旁炸开。

闪电变换了姿势,盘起双腿好让大黄蜂能舒舒服服地蜷在他膝上。“报应号坠毁后,不知道多少年我一直生活在一颗满是雷暴的星球上,”他回答,没多说,反之专注起大黄蜂挨在他机身上的感觉。“好几个巡逻兵都被雷电击伤过。*咻*  是他们应得的,当然!一群笨蛋蠢得下雨了还在外面晃悠!”

“是啊,那听上去是挺笨,”大黄蜂说。“Sari告诉我你真的不该在一场雷暴雨里边闲逛。起码机器人不行。我们引雷的。”

*咻* “乘~风直上九万里~!”

“你是个白痴。”

倾听了一会儿酝酿的风暴后,闪电动了动,轻柔地拿捏过他的一只手检验起来,拇指缓缓顺过相对纤细的指节。他似乎在分析上面的刮痕,明显是想将注意力从外面的滚雷转移开。大黄蜂也就随他了,他的视线在阴暗的天空和他们交织的手指之间来回游走。

大黄蜂讨厌想起身边这个他依偎着的赛博坦人是,事实上,一个不论死活务必要缉拿的霸天虎。就此时此刻,他都应该抽出手,转过身,激活他的电钻开火并呼叫紧急后援才对。

更别说作为一个汽车人,他应该感到危险,感到自己随时会被杀死,炸成灰,撕成碎片,以及就当前身边这位而言。。。活剥生吞掉。

但大黄蜂对自己微笑起来,感到闪电捏了捏他的手并随即摆弄起另一只来。嘛,他想道。没什么能让这个汽车人感到比跟闪电在一起的时候更安全了。

大黄蜂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合上了光镜,直到一阵熟悉的声响传进了他的接收器。雨水倾盆而下,为云层之上电闪雷鸣的响动披上了一层薄雾。月亮仍旧没有现身,但空气里静电的感觉和紧张的气氛终于被拨开来。

让自由的感觉充溢其中。

闪电惊讶地轻呼了一声,怀里的大黄蜂已经推开他的手从他膝上爬了下来。突然的寒冷令大黄蜂一阵颤栗。他没让它阻止自己转身面对着另一人,倒着迈开步的同时有节奏地打起了响指。他对上闪电蹙着眉的样子的是一副微笑。

“雷声停了。。。”他说,既戏弄又有邀请的意味。

“不。”

“就一下下。”

“不。”

“来嘛!很好玩的!”

“你对‘好玩’的定义和我的差别相当大。”

“行吧。我自己去了。”

不行!

大黄蜂大笑起来,踩着后跟扭过身来面对着入口。他探出了头朝天空瞥去,当即感到自己的头雕被浸了个透。他的笑容扩宽了,撤身回来只为摊出一只手掌。他感到雨点拍打在手心里。那冷意几乎能顺服镀层下的电路,随着嗒嗒的声响滴落下来。

听见金属错响的吱呀声,大黄蜂抬头看见闪电已经静悄悄地凑到了他身旁。闪电观望起大黄蜂的动作来,戴着脸上一副宽阔还微微发光的微笑。他学着大黄蜂的站姿,得稍弯下身才能从门框下露出脸来。让雨点滴落到金属上,他吃吃笑着,手收回来了还不忘甩一甩。

“雨也没多糟嘛。掉到我手里感觉就像黏黏滑滑的手指软糖!”

大黄蜂盯了他一眼。

“干嘛!?”闪电大笑起来,又把手伸了出去。“是真的!”

“你大概不是这一带做伴儿最好的选择。。。所以嘛。。。”大黄蜂转身背对着入口,双手摊开抬至身侧。 没有破开眼神接触,大黄蜂将重心倾到脚跟上,背朝后直挺挺地倒进了雨里。

闪电变了脸色。“想都不要想——拆你渣的!

半空中变了形,大黄蜂特意让四个轮子都着到入口外那巨大的泥水坑里。一浪头的棕色泥浆水被他溅到了闪电腿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虫子!!我——”在闪电能抓住那辆跑车之前,随着湿轮胎擦出的呱唧声大黄蜂已经冲出了水坑,再一次让他的伴侣被那恶心吧啦的玩意儿浸了个透。

有那么一瞬间,闪电顿了顿仿佛担心大黄蜂是真要离开,但又安静地松了一口气。黄色的小跑车扳离森林的方向在他们一小片空地里绕起了圈。换挡,打手刹,侧过车身玩起了漂移,推着好几个泥坑的雨水泼洒进了空中。他明亮的涂漆现在藏在了一层的新鲜泥巴下面。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虫子。”闪电低嗥道。他试探性地从货栈的屋檐下踏了出来,然后抬头望向天空,明显防备着更多的雷声。

另一顿行云流水的漂移之后,大黄蜂变形转身捞起了一手的泥巴,将它高举过头顶。他的火种兴奋得激烈跳动起来。“我倒想看你试试,丑——”

闪电侧身径直撞上了大黄蜂的中部。

三变轻易将胳膊环上了小型机的腰身,将那汽车人摁进他们身下潮湿的土壤。

“哦-嗷,天哪,闪子。”大黄蜂咳嗽几声,企图从对方庞大的机身下挣出来。

“Language,小甜心!”闪电大笑起来。“要觉得你能正面杠我你肯定比我还疯!太可爱了!”闪电让自己的舌头从那副星红色微笑的一侧溜了出来。

大黄蜂同样报以一个微笑才用空出的那只手突然甩了团泥浆,不偏不倚砸到闪电那张兴高采烈的脸上。

“接招!”

闪电松开了小型机,跪坐起身拼命地抹起了面甲。“呃啊!恶心恶心恶心恶心——!”他尖着嗓子喊。一只明亮的宝石红光学镜紧紧眯了起来,试着不让泥巴在自己一个劲儿地抹脸时进到眼睛里去。

还躺在泥地里的大黄蜂大笑起来,感觉有点点不好意思。“呵,恶心就对了,闪子。那些个东西脏死了。”

闪电止住了他过分夸张的啜泣以盯着身下的小跑车。

“咋了?”大黄蜂问道,突然有些担忧。

闪电,令大黄蜂惊恐不已的是,舔舐起了他自己的黑色面甲,长舌头动作相当明显地从甚至面甲上最偏远的边缘处将泥土卷进了嘴里。那副尖牙利齿的微笑从未离去。

尖叫着,大黄蜂捂住了眼睛,“为什么,看在火种的名义上啊你会是这个样子?

咯咯笑着,对方停下了。“都是你爱的样子,”他说,之后突然咳嗽起来,面甲一转成了蓝色。

“被你糟糕透顶的错误呛到了?”大黄蜂透过指缝问。

“才-*咳*-才没有。”他呛着说。

“去你渣的。”

闪电擦擦嘴巴,一副细弱的微笑牵起了一边嘴角。“我也没那么糟,”他说。

“不错。”大黄蜂同意了。“我哪天都会选你先过我的其他任何死对头的。”

闪电温和地轻笑几声,又擦拭了几遍抹干净他的头雕才安静下来。

大黄蜂在几根手指之后向外瞟了一眼去看他在做什么。闪电已经仰起了头面对着云层。水珠顺着他灰蓝色的面甲滑落,单目镜和光学镜散发的红色光芒划破了夜色的曚昽。货栈内摇曳的微弱灯光映出了闪电的装甲边缘,机体的轮廓立于阴暗的树影之前。他巨大的手指相互轻搓着,仿佛在感受指间的泥水被逐渐拭去。漆黑座舱上霸天虎的标志在黑暗中隐隐泛光,水珠在其上留下了蜿蜒的湿迹。

有那么一会儿,大黄蜂忘了呼吸,就那么单纯地看着闪电。雨水滴落进大黄蜂的光学镜里,而他只是抬手抹开,不想错过这副景色。

闪电迟疑了下,接着低头望向大黄蜂。他们目光相接,然后闪电突兀地换回了他宽广的笑容,没有评论大黄蜂明显在盯着他看的事实。他向后扬起了头雕伸出他狭长的舌头,接住了些雨水。

“你真恶心。”大黄蜂说。

“你真无聊,”闪电回复。

“我能亲你吗?”

那可得到了闪电的注意。他当即换回了蓝色,受惊一样睁大了眼。“为什么?”

“为什么不?”

“大黄蜂,我刚舔掉了我自己脸上的泥巴。”

“。。。然-然后呢?”他是对的。但反正大黄蜂也感到火种的速度加快了,匆忙开了口。“在雨中接吻很特别的!好多电影里面都有情侣在雨里接。。。你猜怎么地?呃啊,忘了吧。那蠢死了。让我们回去——”

“——你,还哪儿都去不了,”闪电轻柔地说。“我不能说我很意外。你从来不是擅长浪漫的类型。”

大黄蜂轻笑起来。“我是说,差不多啦。。。”

沉默。

大黄蜂感到面甲烧了起来,当即决定自己不喜欢这寂静。“我们——”

“要是你不介意我脏兮兮的面甲。。。”

大黄蜂大笑几声,火种怦怦敲击起来。“我从来没介意过你那张蠢面甲,”他嘟哝着说。

闪电轻笑着,稍稍俯下身,双手前移。大黄蜂扶起自己突兀地站直了身,然后差点在急切中让他们的头雕敲到了一块儿。他们一同呼出一口气,晃晃悠悠地微笑起来。

“笨手笨脚的,小昆虫,”闪电说,面甲微微前倾。

“死鬼坦克。”

“嗯哼,”

他们唇齿相接,动作流畅,几乎是试探性地。

闪电宽厚的双手滑上大黄蜂身侧,堪堪浅抚过那层金属。大黄蜂的手抚在闪电双颊上,不想要拉扯或是推搡,但只是捧着对方的面颊。他能尝到雨水残留在闪电的唇瓣上,那冰凉的水珠很快又被遗忘了。

大黄蜂挨近了些,几乎能感到另一台机子的火种紧贴着自己的。闪电发出了一声轻响,感到闪电将他抬高了些的大黄蜂则是惊叫了一声。他稍推开好低头望进红宝石样的光学镜,被闪电一只胳膊稳稳地托举着。

“你尝起来不错。”闪电默默说道。

“你就不是了。”大黄蜂笑起来,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也在想同样的事。 不满足于浅尝即止,他又贴了上去。

闪电更加深了那个吻,当大黄蜂描摹起他的脸颊,压下一阵兴奋的颤栗。把他拉近了,他似是并不在乎在那愈加高涨的热切之下他们略微被刮蹭的涂漆。他们都感到心神变得一片空白,沉重。。。

“闪电!”

“大黄蜂!”

他们的惊叫声喊进了对方嘴里。

接下来的一切都不过几秒钟的事。大黄蜂向后仰倒啪嗒一声摔进了泥地里的同时闪电滑倒了好几次,企图站稳脚跟。当他终于能直起身时,他顿了一下子,有点喘不上气,在四处观望过后,他低头瞥向了自己的标徽,看见它正闪着紫色的光。大黄蜂用手肘将自己半撑起来,惊惧和恐慌令他的处理器直发晕。刚...刚才是擎天柱呼叫的他?就现在?

“闪电,汇报!”

“是-是的,大人。”闪电跪在泥里将手递给了黄色的汽车人,然后感到两只冰冷的小手搭上了他自己的。“我-我很可能到明天雨停之前都不会检测到任何火种源碎片的信号了。城市外沿没有任何汽车人活动的迹象。这场风暴想必让他们藏在了城市里而不会露面。”

“那么就撤回基地,”威震天严厉地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结巴。“我们明天继续搜索。”

“嘿-,工头,”大黄蜂说,声音高得刺耳。“什么事?”

“是的,大人。”闪电说,沮丧地关上了通讯。

“你到哪儿去了,大黄蜂?”擎天柱质问道。“天已经黑了而且我们以为你和Sari在桑达克塔那儿的!”

“呃。。。是啊,大哥。S-Sari在家里,睡着了。所以。。。我就想这次暴风雨我可以自己看!”

“我-行吧。没事。那就好,但马上回来!我们今晚不想要任何人独自在外,太危险了。”

大黄蜂突然感到不知所措。他的火种还在因先前的吻打着转。先是威震天的喝斥,现在又加上这个?一撮压倒性的失望被混进了他乱作一团的火种。

“啊。。。”他嘟哝着。“知道了工头。现在回去。完毕。”

沉默。

先前的倾泻而下已经成了一阵毛毛细雨。倒不是说他们注意到了。他们没有动,肾上腺素里混着失望让他们晕眩起来。大黄蜂感到火种像被狠狠攥住,乱糟糟的,但过于疲惫而无法再在意。擎天柱和威震天同时通讯抓人,这几率有多大?简直像个愚蠢、老掉牙的言情故事套路方便不让角色太好过。。。

大黄蜂摇摇脑袋将那念头甩掉了。他决定向货栈的方向进发,擦过闪电身侧,避开了他宝石红的目光。

“大黄蜂?”闪电的声音承托着一种特别的沉重感,让大黄蜂一缩脖子。他紧闭起光学镜,仍旧不发一言地走回了他们藏身的一角。他关上那盏台灯,让整栋建筑浸透在黑暗之内。他瞅见地上一个零落的游戏摇杆并将它扔到了他们枕头和毛毯堆砌的小窝里,有点想把它砸到墙上。

当他转过身时,他看见闪电已经跟着他回到了屋檐之下。他的机翼收着好让他能钻进门口,他的炮管刮了刮天花板。雨水顺着他的外装甲滴落,不过他头雕上的大部分泥巴都已经被冲走了。他眼底里有后悔和遗憾,定定注视着大黄蜂仿佛担心他在生气。

“嗨,”闪电安静地说。

“嘿。”

闪电挪上前去单膝跪了下来。他微微张开了双臂作为一个无声的邀请。

大黄蜂跑过去狠狠拥住了他。纤细的胳膊绕过闪电的环上了的后背,十指收拢抓挠着米褐色的装甲,他将整张脸埋进了大型机的座舱里。

闪电也拥着他,宽厚的臂膀围住了他较小的身形。

“我讨厌这样,”大黄蜂对着黑色的玻璃嘟哝着说。

闪电轻笑起来,一个吻贴到一只黄色的小尖角上。他没有回复,只是将大黄蜂搂在怀里。

火种隐隐作痛,大黄蜂拉开了,躲避着另一台机的视线。“我们得走了,”他说。窘迫和烦躁灼烧着他的电路。“又得回到那老套,没意思——”

厚大的指节突然托起了大黄蜂的下颌让他仰起头。他的唇瓣被覆上了一个轻柔、温和的吻闪电才随即拉开。“——没意思,愚昧,危险,美妙的日常,”

一句陈述的意义令汹涌的情绪划过大黄蜂的火种。他感到了阵挖苦地‘噢~’一下的冲动,但最终保持了沉默。

闪电蓝色的面甲转开了,“这是唯一还能让我保持理智的东西了,到这会儿!”他坚持道,微笑宽宽的满是希冀。

“我没有要说不,脑残。”大黄蜂说着轻露出一副微笑,但它很快又淡去,忧伤牵扯起了他的火种。他的肩膀垮了垮。“我。。。猜那就,回头见了,那么。”

闪电换回蓝色又注视了一阵,检验着大黄蜂的面孔。大黄蜂别开了视线,希望自己能听到他的伴侣在想什么。他感到闪电的拇指再次描摹起了他的脸颊,排气扇一刹,面前的机子前倾将他们的前额挨在了一起。

然后他彻底拉开了。

冷意洗刷过他,大黄蜂地几不可闻呜咽了几声,突然感觉自己很渺小,很可笑,依依不舍地望着闪电走出了入口。

一阵几乎像惊慌的情绪突然拉扯着大黄蜂上前,于是他迈开了步子,想要跟上去。“等等!漏电的!”

闪电顿了顿,正准备变形。雨已经几乎完全停了,月亮堪堪从漆黑的云层后探出来。虽说体型摆在那儿,没了台灯的光芒闪电的身形还是很难看清。

“怎么了?”他问道。

大黄蜂顿了顿,不知道要说什么。“呃。。。我希望你喜欢。那场暴风雨,我是说。”

片刻的寂静过去之后那虎子突然勾起了嘴角。

“大黄蜂,你和这天气有一个共同点。。。”

“哈?”

“我都喜欢。”

大黄蜂有了种扇他一巴掌的冲动。那也太蠢了。他划出一只电钻,无视了脸颊上灼烧的温度。“看在——走就是了!恶!”

随着一声颇为自得的奸笑,闪电已经让机身折成了一架喷气机的形状冲进了夜空。“记得联系啊!”他戏弄着说。

闭嘴——”然后,就那样,闪电已经不见了,留下大黄蜂独自站在寒冷之中。“。。。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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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瓜

【授翻:Auf Nimmerwiedersehen(22)】

目录及须知

(21)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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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大黄蜂的油箱不舒服地翻腾着,一只手自动抬至额边,手掌摊平了对着面前缓缓上滑的基地大门摆成一个机械的军礼。

他不知道该怎么想。他在新兵营已然熟稔于芯,立正注意的锋锐站姿现在陌生得恍如隔世,他的手臂沉得像灌了铅,直挺挺站着的双腿很是僵硬。 他感到很不舒服,知道他这个礼是向谁敬的——更糟糕地,他感到肮脏。

那感受在听见外面沉重的脚步声时只加深了,哐哐的噪音里夹着模糊的争吵声被一个低沉的声线喝止。

大黄蜂用力咽了口电解液。

脚步声更接近了,汽车人小队保持着屹然不动的站姿迎接...

目录及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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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大黄蜂的油箱不舒服地翻腾着,一只手自动抬至额边,手掌摊平了对着面前缓缓上滑的基地大门摆成一个机械的军礼。

他不知道该怎么想。他在新兵营已然熟稔于芯,立正注意的锋锐站姿现在陌生得恍如隔世,他的手臂沉得像灌了铅,直挺挺站着的双腿很是僵硬。 他感到很不舒服,知道他这个礼是向谁敬的——更糟糕地,他感到肮脏。

那感受在听见外面沉重的脚步声时只加深了,哐哐的噪音里夹着模糊的争吵声被一个低沉的声线喝止。

大黄蜂用力咽了口电解液。

脚步声更接近了,汽车人小队保持着屹然不动的站姿迎接精英卫队进入视野内,一个巨大的透明护盾在他们部分可见的飞船和他们的基地旁缓缓降下。御天敌领头,看上去对自己的位置颇是得意,不过踏入大门那一刻他的鄙夷之情还是相当明显。

“不错的基地啊,擎天柱,”他讥笑道。“真整洁。那些泥更是锦上添花。”

擎天柱,令大黄蜂松了口气的是,无视了另一位领袖的奚落,光学镜定在通天晓上看着他们的指挥官出现在视野当中。

“不必多礼,”通天晓说,语调正像大黄蜂记忆中那样静穆庄重。“天火,天雷,确保周边地区没有威胁。”

大黄蜂感到火种在他们从通天晓身后窜出来时不舒服地翻了个跟斗,被点名的两台喷气机比静候在通天晓身侧的爵士都高。他们行了个短暂的军礼便奔出基地,互相交头接耳了几句噗嗤笑起来。

大黄蜂从未感觉这么难受过。起码他们看起来挺开朗的,他想道,一遍遍想着他们会不会也顺带检查基地里面担心得机体都升温了几度。

他不知道该为他们感到可惜抑或只是高兴他们没有经历和闪电同样的精神创伤。不过他没有多少时间多加考虑,自从通天晓已经在走近小队,眯起的光学镜成了关心的纹路。

“我不想唐突,擎天柱,但如果你所言有关威震天的事的确属实的话,我情愿不浪费时间铺垫,”通天晓说。“从头开始说,尽量简洁一些。”

擎天柱的光学镜闪烁几下移向了大黄蜂,小型机紧张地挪了挪步子。事实是大黄蜂和闪电唯一两个真正了解威震天故事始末的——他选择改造自己机体的诱因,他性格愈发暴戾的缘由。也许这样反而更好,大黄蜂想道,向擎天柱鼓励地点了点头。他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什么都不用担芯会说漏。

“好,那么,”擎天柱说,回到了通天晓身上的目光带着十分的自信和勇敢。“恐怕我不知道事情的开头,长官,或者说至少不是全部。但我知道的是我们本在追捕一名人类罪犯,然后毫无预兆地,威震天袭击了我们。且清清楚楚有着两个载具模式。”

“一辆坦克和一架直升飞机一样的,”隔板颇有帮助地插进一嘴。“长官。”

“以及他近期也袭击了大黄蜂,长官,”擎天柱说,说谎说得几乎天衣无缝——大黄蜂试着无视救护车光学镜露骨的那一翻。“我们一直等在基地里,正如您命令的,但大黄蜂有点。。。闷得慌。而当他回归时,他的机身被严重损伤,并汇报是威震天袭击了他。”

“是啊,”大黄蜂说,忙不迭地点着头。“威震天是要崩掉了。他第一次攻击我们的时候,他是有点喜怒无常,但是我自己出去,呃,伸伸腿的时候,他情况变得更严重了。严重得多了。像,从歇斯里底地大笑到凶残暴走只用了不满两秒钟。绝对不是好兆头。”

“有意思,”通天晓安静地说。

有意思?大黄蜂在芯里尖叫道,攥紧了拳头。那怎么就有意思了?你他渣的什么毛病?那个炉渣子想杀我!

“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我还是不吃这套,”御天敌傲慢地说,向前迈出一步。“不是想横插一脚,指挥官,但恕我直言,这看着更像某种颠三倒四,为了别的什么原因把我们弄来地球的方式。”

“为什么我们要那么做而不是干脆直接告诉你们那另一个原因?”擎天柱疲惫地问道。

“也许因为你们的第一个故事就假得没人肯信,于是你们觉着该编点更疯狂的东西!”御天敌声音刺耳地说。“倒是给我一个好理由,为什么威震天会把自己重建成一种烧焦了每个受试者的处理器的机型!”

“我们不知道,”救护车咬牙切齿地说。“但——”

“或者怎么办到的,就这么说来,”御天敌继续说道。“他在这泥巴星球上才有,谁,螺母,红蜘蛛,和闪电?我不觉得他们有哪一个是外科医生。”

“红蜘蛛已经有几十循环没露过面了,”警车安静地说。

管他的!”御天敌吠道。“不重要!我的是——”

“冷静冷静,御,”爵士打断道。“他们的情报到目前都挺准,不是么?为什么我们不该相信他们?”

“因为他们是一群油腻的低等列兵还有个爱逞英雄的领队?”御天敌哼了一声。

“够了,御天敌,”通天晓严厉地说。“我们商讨过此事了,不是吗?”

御天敌的面孔在烦躁中扭曲了。“抱歉,长官。我只是看不出有什么必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举行一次全星球范围内的搜索。”

“撤掉那个护盾再等上大概三分钟你就会有证据找上门了,”大黄蜂咕哝着说。

通天晓挺了挺肩膀,余光瞥向大黄蜂,蓝色的光学镜远要比那迷你机记忆中的锐利。“那便是你们拥有的全部资料么?”他问道,视线扫过他们一堆人。“因为我同意,这的确不像威震天的行事风格,一台在闪电身边度过了数不尽行星周期的机子,选择去历经一个会给处理器带来如此深刻的影响的改造过程。”

“而且既然有了闪电为什么他还会需要成为一个三变金刚?”御天敌添加道,神色突然又相当自得了起来。“那不光是危险,还蠢。

室内气氛的紧绷换谁都能感觉到。大黄蜂试着不去公然表露他的不适,但每个人都很明显在搜肠刮肚地找个说法——可只有大黄蜂能提供。

“说不定他觉得有两个载具模式不会影响他,”大黄蜂针对性地说,试着从那尴尬的沉默里缓过劲来。“他就是有点自满的,对不对?所以他说不定觉得他的处理器完全不会出毛病,就算闪子——闪电不一样。”

“说得通,”救护车说,令大黄蜂惊讶的是。“我想我们都清楚自负是怎样一种潜在隐患。”

他的光学镜是锁在御天敌身上的,而后者要么是没注意到那句意有所指要么就是选择了无视。

“我还是要说我们需要证据,”御天敌粗声说。“真正的证据。不止是信口开河。我们不能为了你浪费能量跑遍整个银河系,擎天柱。”

“我能给你的最佳证据就是给你展示威震天的新机体,”擎天柱说。“而除非你想让他立即开始攻击我们,我不建议那么做。”

“我们其实也没有理由不信他们,司令,”爵士说,耸了耸肩。

再一阵尴尬的沉默覆上了他们。大黄蜂清清嗓子,努力抑制着摆手指的冲动,想要表现得尽可能随意,或者镇静。

“同样,我们也没有理由相信他们,”御天敌冷冷地说。

“我们先前告知过那次霸天虎入侵,不是吗?”擎天柱嘟囔着。

“是啊,在等了差不多三个日循环以后,”御天敌反咬道。“你们可能是说过一次实话,但那不代表你就值得信任了,擎天柱。”

“放松,有话好说嘛,御,”爵士很快说,在擎天柱被强压下的气恼惹得心烦的同时向前迈了一小步。“我们来这不是来吵这些的。”

是当然不想,”擎天柱说。“通天晓,长官,我知道我们没有可靠的证据,但在没有充分后援的情况下想给你们展示证据实在太冒险了。威震天很不稳定,而且对我们阵营中每一个人都无比记恨。”

通天晓沉默地思忖了片刻,大黄蜂则发觉自己又一次在试着忍回摆弄手指的冲动了。他感到坐立不安,热热的,浑身不自在,仿佛他的车篷底下爬满了蚂蚁。他没法坐正,无论他有多想,重心从一只脚移到另外一只,看着回归的双子将他们带着微笑的军礼拐到通天晓的方向。

“方圆内巡查完毕,长官!”天雷说。

“没得坏人的迹象!”天火补充。“而且护盾护到了全部的,飞船和基地。”

通天晓似乎和大黄蜂一样注意到了那对双子,带着在他深陷的光学镜中一闪而过的好奇上下端详着他们。“做得好,”他说。“感谢你的证词,擎天柱。我相信我们应该深入追查此事。”

“是的,长官,没错,”擎天柱说,肩膀舒展了开来。“如果我们——”

“原谅我的冒昧,擎天柱,”通天晓简短地说,转身向救护车。“但我有个问题想问救护车。”

大黄蜂皱了皱眉,歪着他的头雕。“他也见过威震天,长官,”他说。“他知道那是真的。”

“恰恰是为什么我想向他请教一些事,”通天晓说。“我知道我过去请求你做过许多事,救护车,但我必须再问。。。你有没有任何头绪,威震天是如何完成这样大面积的一次机体改造的?”

救护车几乎立即就愣住了,那反应远比大黄蜂料想中的激烈。他直直的眼神似乎要把通天晓望穿,情绪潮水一样在他的面孔上涌现再褪去,酸楚和愤恨的痕迹被蚀刻到那张面甲上。但正如愤怒来时一般迅速,他的光学镜很快便阴霾一扫而空,牢牢锁在了通天晓的之上,一如既往地显得暴躁沉闷。

“我怎么会知道,长官?”救护车粗声嘀咕着说。“我们可没有那种科技。”

“然而,不过几个行星周期前,我们还都相信汽车人永远无法飞翔,”通天晓镇静地说,抬手向那对双子示意,他们愉快地招了招手。“如果威震天真有你们说的那么不稳定,那么他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容易俘获。获取三变金刚的技术内核很可能便是汽车人阻止这场战争再死灰复燃所需要的最后一份筹码。”

“等会儿啊,”大黄蜂说,向前迈出一步,磕绊地组织着词汇。“既然战争差不多都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要费那个劲去造三变呢?那不是说是特别、特别危险的吗?呃,长官?”

大黄蜂的数据板叮了一声。他无视了它,冷凝液开始在他的头雕上凝结。

“通天晓长官的权威不容你来质疑,”御天敌语气刺耳地说,一只脚跺了跺地面。“一个辍了学的半吊子知道什么?”

警车的咳嗽声听上去很像是句马屁精。御天敌转过身向着他,拉下了脸。

“有什么想说的么,逃兵?”他啐了一口。

“只是清清嗓子,”警车高傲地说。

“你这个废——”

够了,你们都是,”通天晓喝道。“侦察兵,你还远不到能明白为了胜利我们有时必须涉险的年纪。威震天已被证实并不在乎他的受试者的安危,但我们不一样,我们会尽心尽力确保他们的健康。那是汽车人该做的事,毕竟。”

大黄蜂机身开始颤抖,堪堪能咽下那些他渴望能直接啐到通天晓脸上那副冷静过了头的神色的愤怒话语。你用来做实验的机子都是本来也要死了的!他在芯里尖声嘶喊着。你就和威震天一样坏!你更糟!你就是个懦夫,炉渣,你——

大黄蜂的数据板又叮了一声。他挪了挪,没找回脱轨的思绪便伸手摸进了子空间,将那数据板收在背后。

“没有不敬的意思,长官,”救护车说,双手一次次握成拳又松开。“但我想我们现下该专注于抓获威震天,再决定他该如何处置。”

叮。

“我明白你的迟疑,但在例如现在这样的战争时期中为长远考虑是很重要的一部分,”通天晓淡淡地说。“我们从未料到霸天虎会回归,而现在他们已经频频开始越界,我们无路可选只得做好反击的准备。”

叮。大黄蜂呲牙咧嘴起来。

“你们这些蠢蛋就是我们不再拥有火种源的原因,”御天敌语气尖厉地说。“所以我不觉得你们有哪一个该掺和进来说哪些优势我们有还是没有。”

叮。

“我们已经跟你们说了火种源没有被丢失,”擎天柱疲惫地说。

叮。

“被分成几打的小碎片的时候它可没法带来多少优势!”御天敌嘶嘶叫着。

噢,看在元始天尊的份上,大黄蜂在数据板又一次叮地一声时恼火地想道。无法再听御天敌和擎天柱这样你来我往,他转过身背对着精英卫队并解锁了自己的数据板,对看到的内容意外地眨了眨眼。

他的数据板被闪电的反响装点着,后者非常明显是在偷听——倒不是说大黄蜂怪他,就谈话进行的方向来说。他划过几条对御天敌自命不凡的性子的吐槽奚落才找到是什么激怒了闪电:

别让他。

大黄蜂咽了咽,再往下划,每条信息简短却被情绪所充溢。

对,小家伙。站起来反抗他。我真为你骄傲。

不。

不要!

别让他这么做。

告诉他我会帮忙。

大黄蜂?

回话,虫子!

大黄蜂匆忙敲起了屏幕,尽可能快地打出一条回复来。

?什叫你想帮忙??像,阻止威震天那种帮忙?

闪电的回复顺畅得怕人。

是。

大黄蜂等待着,确信闪电还有更多要说,一个当即被证实了的猜想。

如果为了你的安全我别无选择只得成为一个汽车人,我就必须做到底。而且我不会让再任何人承受我所经历过的。无论怎样。我会帮助阻止威震天,只要能让通天晓的脏手远离他人的变形齿轮。

大黄蜂的火种怦怦直跳。这是,毫无疑问,让闪电被启发的最糟时机。闪电能同意成为大黄蜂的派别的一部分虽说是好事,哪怕当下情况不那么理想,但他知道他现在不能让这话题继续下去。

那棒极了,宝贝,真的,大黄蜂输入道。就给我一分钟,行?现先待房间里,我们等会会谈的,我发誓

你信任我吗?

肯定的!!!干嘛问?

我有意终止这场谈话。通天晓将不会创造任何三变战士。请相信我。

大黄蜂的火种被焦虑压得一沉。没什么能比一个发怒的闪电更不可阻挡。大黄蜂很快便拇指落在按键上飞速打起了字:现在不行!!!给他们一分钟谈妥了,再——

“不好意思?”通天晓突然说,声源如此之近几乎大黄蜂的外装甲都震了震。

大黄蜂倒抽口气松开了自己的数据板,在能停下想下一步怎样不会那么可疑前已经把它一脚踢到了房间另一头。“对不起,长官,”他说,抹去了前额上的冷凝液。“我只是——呃——这样,我是在,额,有个玩意儿叫谷歌的,长官,然后我是——”

“你管你这帮子人管得还真严啊,擎天柱,”御天敌讥讽道,截断了大黄蜂说到一半的谎。“教他们在高层军官发言的时候背对过去?不愧为顶尖的领导才能。”

“他的领导能力要他的团队对他交付信任是绰绰有余,”救护车啐了一口。“对你可就没法这么说了,嗯,御天敌?”

“一群你们这样的淘汰品只要是建有半个母板的机都能领,”御天敌低嗥着说。

“我们不该在讨论威震天吗?”隔板紧张地说。

“如果你们这些低能儿能别再跑偏话题的话,我们仍会在谈论那个,”御天敌回击道。“擎天柱可能是有领袖的军衔,但他可当不起这个‘天’字。而且要是通天晓长官说他想制造三变战士,你们都不该掺和他的决定!”

“正确,我觉得该。”

大黄蜂几乎想把油箱呕干净,闭紧了光学镜祈祷他刚没有听见那个他知道他刚听见了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声线。有那么片刻,他希望他可以原地消失,为闪电的坚毅信念感到的骄傲自豪与对他们终将到来的反响和回应那了无止境的恐慌互作斗争搅得他喘不上气。他的肩膀一瘫,全身被恐慌带得发起颤来,同时房间里惊呼声此起彼伏,武器蓄能的声音也一并响起。

霸天虎!”御天敌尖声喊道,声音在慌乱中上升了起码两个八度。

“你这个白痴!”救护车咆哮道。“我们跟你说了待着别动!那能有多难?

“救护车,看在炉渣的份上,”擎天柱头疼地呻吟道。

“别伤害他!”Sari较小的声音从大黄蜂脚边某处喊道。“Bee,抱歉——我试着阻止他,可他,诶额,比我大得多,而且他——”

“那是个有机生物?”御天敌尖叫道。“它跟你们住一块儿?

大黄蜂撬开自己的光学镜,装甲随着自己的战栗晃得咔哒作响,闪电正缓缓走近通天晓,举着双手示意投降。他的姿势显得相当无害,但他的高大的体型和他的身份显然便足以让整支精英卫队都绷紧了神经。爵士抽出双节棍并立即摆出了一副防守的站姿——天火的手心燃起烈焰,他的光学镜眯成了缝。

“别动,霸天混账,”侦察机嘶嘶叫道。

首席执行官的锤子被他双手握着,威胁性地朝向闪电,却对阻止那三变战士的靠近没有半点用处。“这是作何用意,擎天柱?”通天晓说。

“嗯呃,”擎天柱说,紧张地绞起了手指。“您看,我们,额——”

“指挥官,”爵士说,震惊得双节棍也放低了那么一点。“他戴了个汽车人标志。”

“闪子,”大黄蜂慌忙地耳语着说道。“现在不行。

闪电嘲弄一声,又朝通天晓走近一步,似乎完全不在意那一系列不偏不倚对着他火种仓的武器。大黄蜂冲上前去,抓上闪电的腿便一个劲儿地拽起来。

现在不行!”他焦急地重复。“回房间里去。”

“我很抱歉,大黄蜂,但这一切必须到此为止了,”闪电说,单目镜拉近了审视着通天晓的锤子。“我有你要的答案,通天晓,若是你肯听的话。”

擎天柱,”通天晓厉声重复道。“这是作何用意?

擎天柱口齿不清地结巴了一阵子。“我—嗯——您看,我们—他—呃——”

“威震天已经凭叛变的罪名将我从他军中驱逐了,”闪电镇静地说,完全无视了拼命拽着他履带的大黄蜂。“他成为三变战士是为了淘汰他对我的需要。而他,和你,通天晓,都没能真正了解三变金刚项目受试者最终精神失常的必然性。这便是为什么我想帮忙。”

“我永远不会信任一个霸天虎提供的帮助,”通天晓啐了一口。

“请自便,”闪电说。“那么这些情报我就自己留着了。潜藏在你们军中间谍的名号,威震天的基地与Sari父亲的位置,以及霸天虎之间你们没能发掘利用的弱点。”

间谍?”御天敌喊道,被惊骇了。“那不可能!他是个骗子!

Sari,本来一直在帮着大黄蜂拽闪电的机身,突然松手蹒跚着退了几步,眼睛睁得大大的。“谁——你说——你说什么的位置?”她耳语道,死一般静寂的房间里她并不大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你的父亲,人类,”闪电重申道。“我为向你隐瞒这样一件要事道歉,但我能向你确认,他很安全。”

“你——你知道的?”Sari破了音。“你——我—我信任你,可你——!”

她磕磕绊绊地后退了几步,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努力试着组织言语,大黄蜂从她再望向闪电,突然感到了发声器里的干燥沙哑。“闪电,”他勉强说出。“听着——我知道你想帮忙,但是——”

“我不止是想,大黄蜂,我不得不这么做,”闪电简短地说。“我不能呆站在一边旁观你们的首领徒劳无功地毁掉他自己手下兵士的处理器。我掌握的信息自身便足矣帮助一劳永逸地阻止威震天,没有再在任何无辜者身上实验的必要。”

“他认识你啊,矮冬瓜?”御天敌叫道。“你这儿到底演的哪一出呢,擎天柱?”

呼。大黄蜂用力咽了口电解液,斗争着那阵威胁着要涌出他喉口的晕眩感。“闪子,”他慢慢说。“冷静——”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好好他渣的那么一秒钟?”闪电嘶吼道,深红色的面孔口中几乎能喷出火来。“我这边还有至关重要的信息试着昭告呢,你们一帮叫人没法忍的漏油筛子!”

卫队成员发出了不同程度的惊呼,武器在手指移向扳机的动作下咔嗒几声,所有光学镜都闪烁几下移向了闪电攥紧成拳的双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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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快乐

以及两章的完结倒计时

柠檬瓜

【授翻:Auf Nimmerwiedersehen(21)】

目录及须知

(20)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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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来吧,小虫子,”闪电说道,试着捏出副鼓励的语气,脸上伪装的笑容将面甲割裂成两半。“说不定玩会儿游戏能让你开芯起来!”

“不想,”大黄蜂毫无波动地说。他的声音极显沉闷,半截身子都埋在毯子底下,和闪电差不多,让他本就低的音量又被糊去了大半。

“电视?”闪电试探道,不懈地戳弄着大黄蜂的一条腿。“我们可以看你喜欢的那个带饼干的节目啊。”

“不想。”

闪电叹了口气,沉重的失望感冲刷过他,不再继续他愈发徒劳的把大黄蜂从那层毛毯蛹里弄出来的尝试,只是把那一团汽车人和布料拉到了自己膝上搁着。“大黄蜂,...

目录及须知

(20)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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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来吧,小虫子,”闪电说道,试着捏出副鼓励的语气,脸上伪装的笑容将面甲割裂成两半。“说不定玩会儿游戏能让你开芯起来!”

“不想,”大黄蜂毫无波动地说。他的声音极显沉闷,半截身子都埋在毯子底下,和闪电差不多,让他本就低的音量又被糊去了大半。

“电视?”闪电试探道,不懈地戳弄着大黄蜂的一条腿。“我们可以看你喜欢的那个带饼干的节目啊。”

“不想。”

闪电叹了口气,沉重的失望感冲刷过他,不再继续他愈发徒劳的把大黄蜂从那层毛毯蛹里弄出来的尝试,只是把那一团汽车人和布料拉到了自己膝上搁着。“大黄蜂,”他安静地说,轻抚着一截他觉得大概是那迷你金刚的胳膊的东西——隔了足足四层的绒布让感觉出什么变得颇为困难。“躲避不会让情况变得更好。”

“出去外面也不会让情况变得有多好,”大黄蜂嘟囔着说。“我不想见精英卫队。我都不想见。我只想回家。”

闪电挑挑眉。“你就在家,”他指出。

“唔。管他呢。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可我并不——算了,”闪电说,剥开几层毯子好让自己能起码对上大黄蜂的光学镜。“我可以藏在你房间里的。没有必要操芯。”

有必要操芯,”大黄蜂继续怄着。

“他们还能做什么,直接走进你的房间?”闪电干干地说。

“不晓得。可能吧。”大黄蜂翻了个身,滚来滚去的模样还会显得蛮可爱若是闪电不知道那动作只是种发泄烦恼的途径。“他们可能要在这儿赖上,像,几个世纪。”

“那我就躲上几个世纪,”闪电尝试到。“无论什么代价。我们达成一致了的,不是吗?”

“你不行的,”大黄蜂说。“你觉得威震天那个神经质会乖乖闭嘴不说你在这里?他一有机会肯定就会全抖出来,然后御扫地就要逮捕你了。或者把你卖给威震天换——换——我不知道,换几个巧克力豆。我有透露过他是世上最大的马屁精吗?”

“一两次,”闪电说,大黄蜂所言的真实性让他倍感嫌恶。

不管他们就此谈过多少次,结论都是一样的:他们,从各方各面来讲都发自内芯地,死定了。他们没办法在保证没人会被囚禁或是下线的情况下让闪电继续藏匿。

闪电试过绞尽脑汁地思考——他真的、真的试过。 但是他无计可施了。 而且根据大黄蜂目前垮成一摊的状态,他也一样。

“一切都会没事的,”闪电温和地说,俯身让唇瓣轻覆过大黄蜂的面颊。“现在说这些听起来可能都是空话了,但是我保证,一切都会好好的。会好好的。我永远不会让你出事。”

“我不在乎我出不出事,”大黄蜂咕哝着。“我在乎会不会出事。”

闪电无奈地笑笑。“嗯哼。以我们俩的固执性子来看,我们不可能找不到方法度过难关的,哪怕是像现在这样。”

大黄蜂露出了一丝最细弱的微笑,可那景象也使闪电的火种微微颤动起来。让那个小傻瓜这样微笑是一种荣耀,哪怕当时的环境实在是愁云密布。闪电不禁俯下身给了那迷你金刚又一个吻。

寂静久久在那封闭的空间里荡漾,他们分开,浅显里夹杂着酸楚。闪电试着开口说些什么,只要能安慰大黄蜂,尽管他自己胸腔里的神经束都在悸动,但大黄蜂先张开了嘴。

“我错了吗?”

闪电蹙起眉低头瞥了一眼。大黄蜂正盯着门板看,视线飘忽至走道里他看不见的某处,疲累,倦怠,而困惑。

“再说一次?”闪电安静地问。

大黄蜂耸耸肩。“选择跟你在一起,还-还把所有人这样置于险境——我做错了吗?”他说,细微的声音不过一阵耳语。“也许救护车是对的,可我——我只是——我不明白。我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一切了。”

闪电咬咬舌头,正欲道出自己的看法,但大黄蜂神色中有什么似乎在预示着他并不想要答案。

“我明白,”他说。

大黄蜂疲惫地摇了摇头。“我一直在想对和错和其它之类的事,”他说,仍然空洞地盯着那扇门板。“但是当我想让步,放下偏袒看事情的时候——渣,就连我在试着偏袒这整个闹剧里的某一方的时候——我什么都得不出。我们绝对是错的,但救护车也一样,从一方面来讲。但是我们两边又也都是有理有据的。”

他的蓝色光学镜闭合,黄色的头雕再一次摇了摇。“为什么没有东西能简单点呢?”大黄蜂安静地继续说了下去。“难怪擎天柱总是似乎压力那么大,如果他就是一天到晚都得想这种烂事。”

闪电咽了咽,点着头。“你敬仰他,”他记道。

“不废话么,白痴,”大黄蜂干干地笑了笑说道。“我当然敬仰他。他酷毙了。 炉渣一样烦人,但他是个很棒的领袖。他总是会想怎么做才是正确的,而且他总是能琢磨出来,像,几下子就好了。他怎么做到的我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不是你的过错,”闪电说。“你自己说过了擎天柱也一样在为现在的局面挣扎。哪怕天生的领导才能也会在困境中显得无能为力。”

大黄蜂耸了耸肩。“我猜是。”

闪电低头望向双手,突然觉察到了自己几乎将大黄蜂十指碾碎在自己钳子般的抓握之中的力道。他稍稍放开了些,不悦地感到自己很快便开始颤抖。

“假如这样对你来说事情会容易些的话,”闪电放慢了声音说。“我可以离开基地。我不想让威震天——”

不行,”大黄蜂说,几乎在喊叫,光学镜激烈地闪烁起来。“渣的,没门儿。我已经差点失去你一次了。要有第二次想都别想。”

“但要是——”

不行。

闪电感到烦躁在他的处理器深处翻搅了起来,但他很快压了下去,不想只因为被一次打断惹恼而再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为凝固。“行吧,”他简明地说道。“那么我只能期待你来探监了。”

“都别开那种玩笑,”大黄蜂没好气地说——不过闪电没错过他脸上闪瞬即逝的一抹笑意。“要是你被逮捕了,我就去给首席执行官来上当面一拳,然后我大概也会被捕。说不定我们还能分到一间牢房里。”

闪电高高咧开嘴角,对那主意感到无比地好笑。“现在才叫个计划。”

叩。叩叩叩。

闪电感到自己再次皱起了眉,届时大黄蜂的身形僵住了,两只小手握紧了他自己那双。房门不请自便地裂开了一条缝,露出整支汽车人小队站在门口边上,他们每一个都戴着副相配的沉重神色。

大黄蜂扭出了他的毯子蛹,他的下唇微微颤动起来。“他们到了,是吗?”他问,声音都是破的。

闪电火种一沉看着警车点了点头。

 

千百条思绪在大黄蜂的处理器里破开,百万种情感同时试图载入——慌乱,高于其它所有,混杂着愤怒,恐惧,不安,疲惫,悔恨,愧疚。但他没给自己留品味任何一样的时间,只是坐直身来点了点头,正面向他的队友们。

“好,”他勇敢地说。“让我们把威震天解决了。”

大黄蜂没有半个零件想去见精英卫队。他不想去看通天晓面甲上的皱纹,被首席执行官在他多少年的指挥下告知的那些谎言一条条地细细雕刻。他不想看见那对双子,微笑着,要么是不知情要么不在意曾经为了一支军队的利益对他们机体的侵入改造。

但他不得不去。为了阻止威震天。为了救闪电。

“闪子,你呆在这里面,好吧?”大黄蜂说,采用了他最擎天柱的声音,翻身攀下床。“不要吱声,也不要听他们说话,是谁说的,说的什么。你知道那只会搅得你不得安宁。至于我们就假装他不在这儿,一切都会没事的。不准暗示,不准乱嚼口舌,救护车还有不准吵架。精英卫队来这儿是阻止威震天的,不是抓闪电。”

“他们来这儿是阻止霸天虎的,”救护车嘲讽。

“我说了不准吵!”大黄蜂厉声喝道,挺起了胸膛,希望自己看起来比感觉中要勇敢许多。

“要是威震天透露了有关闪电的事我们该怎么说?”隔板紧张地问。

“说他是撒谎,”大黄蜂说。“相信我,威震天现在是脑子里哪根弦都不对头了。谁都看得出来的”

“就连御天敌?”警车勾勾嘴角说。

“总得乐观点,”擎天柱干干地说。“来吧,小队。通天晓长官不喜欢一直等待。”

大黄蜂合上下颌,扭转过身去抓闪电的手并吻了几下他粗厚的指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耳语道,把闪电的手指拉到脸颊旁蹭了蹭。“拉勾上吊。”

“我几分钟前才对你说过同样的话,而你把我无视了,”闪电做了个鬼脸。

“是么,那,”大黄蜂咕哝着。“你又不是唯一一个够勇敢的人。”

闪电的小拇指勾了起来,让大黄蜂急切地伸出自己的指头牵了上去,阖了一会儿光学镜品味着那感受。他强迫自己要抱有信念,去相信一切都会没事即使他们的希望正变得越来越渺茫。

“我们都走了这么远了,”他耳语道。“我们不会有事的。不管发生什么。”

闪电轻哼了一声同意,松开大黄蜂捏得发疼的手指,将一只明显微颤着的手收在了背后。“去吧,”他点头说道。“你比别人都清楚现在需要做什么。”

“那还是头一回,”大黄蜂嗤笑一声。

他正要转身离去当感到一只小手在他腿上敲了敲,低下头去他瞥见Sari带着一副下定决心的神色正仰头望着他。“嘿,”她说。“我要待在这儿陪闪电。”

大黄蜂讶异地眨眨眼,跪下来好跟她保持大约齐平。“你不用那么做的,”他很快说。“你也得躲起来。御天敌不喜欢有机生物——记得么?擎天柱跟我们说过。”

“我就跟闪电一起躲呗,那么,”她坚毅地说。“我藏在哪个房间里又不重要,不是吗?再说了,我觉得他可以要个人陪着。以及,诶,或者是盯着。”

大黄蜂的火种从未感到如此充盈过。几乎湿了眼眶,他伸手拍拍Sari的两条马尾,一副微笑扩得够到了他的音频接收器。“嗯,”他同意了。“嗯,那样就挺好的。谢谢你。真的,万分感谢。”

“百万分不客气,”Sari自己也微笑起来说。“现在,去搞定他们吧。而且假如你需要把他们吓走的话,尽管叫我闪几下灯假装这地方闹鬼或者怎么的。 ”

大黄蜂大笑起来,猛地点了点头。“成啊,”他说,直起身来面对着他的队友。五味交织的情绪散步在他们每个人的面甲上,唯一明显的那种大黄蜂也颇有共鸣——紧张。

大黄蜂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这么紧张过了。或者说从来都没有过,事实上。 头朝下跳进愚蠢的决定里差不多是他的标志性行为,他从来不会多想,只要押上的只是他自己的安全。

现在,线上的是他的整支队伍还有他爱着的那个人。而他可不单止是甘愿让自己谨慎这么一回儿——或者,最最起码,尝试去。

“我们走吧,”擎天柱说,手指紧张地轻叩着正被他缓缓拉开的门。“他们的飞船就在外面。”

大黄蜂最后朝身后瞥了一眼才走出门,他的火种在Sari紧张地朝他背影挥了挥手的景象下攥紧了。闪电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冰冷难读,但大黄蜂看得见他四根颤抖的手指握成了拳,小拇指向外伸着。

大黄蜂微笑起来抬起自己的小拇指招了招才在身后将门带上,强作镇定地深呼吸几次,迈步走向了基地外飞船引擎轰鸣的声响。

 

“所以,”那个小小的人类说,在闪电脚跟前踱来踱去。“威震天找到你们是因为你没有——呃——没有那个‘信号干扰器’,对吧?那是什么?它们怎么运作的?”

妙极了。一个小桑达克。闪电低头看着Sari对上了她好奇的深色眼瞳,但愿她对谎言的探测能力不如威震天强。

“我也说不准,”他实话实说道。“那些是威震天给一个外来者的委托。”

“委托?你们还能那么干?”

“赛博坦上并不缺走暗道的军火商,”闪电说,既避开了正面回答同时也刚能敷衍过去。

“酷,”Sari说。“我猜那解释了为什么跟踪你们的信号那么难搞。我们总是得用上我的钥匙因为你们从来不会出现在扫描仪什么的上面。”

“它是件很精妙的仪器,对。”闪电说,试着不去想桑达克教授。

Sari咧开嘴,一根细细的手指轻弹着那把被串在她脖子上的钥匙。“你的还在身上吗?”她问道。

闪电歪歪头雕。“我猜是的,”他缓缓说道。“怎么?”

“让我上去,”Sari说着抬起了胳膊并立即把闪电弄糊涂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拿钥匙给它修好啊,笨笨!”她说。“可能它之前没被修好是因为这个部件,像说,是单独的,我不知道。但要是这起作用了的话,说不定救护车就能钻研钻研看看它是怎么运作的,然后我们可以造一打出来!能让我们对仗威震天的时候占个先手,不觉得嘛?”

闪电禁不住——他对她刮目相看起来。人类有时候真的可以很聪明,而Sari显然就和她的父亲一样灵光。若是不说更甚于的话,考虑到她没被绑架,他干干地想着。

“有理,”他说。“但我不知道它安装在哪儿。”

“你真幸运,因为我刚好知道该怎么找,”Sari自得地咧开了嘴,举起了她的钥匙。

闪电翻了翻光学镜。“这钥匙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吗?”

“目前还没发现,没有,”Sari明朗地说,抬起那把钥匙眯起眼睛望着一束白光凭空出现指向了闪电的胸口。“托我一把,还有打开你的座舱,在里面应该深不到哪儿去。”

对于拥有再一个人类在他的机体内里晃荡闪电可不止是不情愿,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照办了,将Sari从地上托起来并向后靠了些好让她能更轻易地爬到他的胸口上。她凝神屏息地跟随着她钥匙发出的光茫,在位于一条装甲缝隙的右侧的地方蹲下身用那意外地温暖的金属敲了敲他的镀层。

它不加抗拒便撤了回去,露出一个小黑匣子。闪电好奇地打量起它,单目镜很快伸缩聚焦起来,将尽可能多的信息存进了记忆档案里。

“谢谢,”他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正当Sari的钥匙嵌进匣子里并开始慢慢闪动。“为了这个,也为了在我做不到的时候看好大黄蜂。”

“没问题,”Sari说,手上钥匙轻轻一转,点亮了整一连串的闪烁灯光和信号干扰器的外层表面。“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知道么?他像这样难过的时候我总得看着他。朋友之间就这样。”

“我——”闪电顿了顿,在脑内咒起了他条件反射的思绪,不禁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荒唐地芯软了的。“——我很抱歉我导致了他的芯神不宁。我知道——”

“没关系,说真的,”Sari说。“我懂的。你们的处境很艰难。”

“但即便如此,你也全身心地信任他,”闪电说。“那点十分值得赞赏。尤其当考虑到我的。。。背景。我为此谢谢你。为了能够信任他,并且,连同我一起。”

“好吧那么,谢谢让他开心起来,”Sari说,边微笑边将钥匙收回,覆盖信号干扰器的表层金属再一次滑回原位。“就算他最近有点低落啦。我知道他底下总的还是算开心的,因为你。你该见见他从你们偷摸的会面回来的时候。像,一连几天,他的心情都好得不得了。忙活的时候对自己哼歌,到处一蹦一跳的,诸如此类的东西。那感觉棒极了。那是他应得的,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闪电顿了一会儿,帮Sari跳回到地板上并凝神注视着她。这个人类会与大黄蜂建立如此深厚的友谊并不奇怪:他们总是能够替他人着想,他们的火种(或者无论Sari在火种的位置有的是什么)都坚韧而且温暖,为共情所洋溢。 值得钦佩,起码来说,但那的确让愧疚尖锐的棱角扎进了他的火种,知道自己自见到这个人类女孩开始便一直有所隐瞒。

“对一个幼生体而言你显得相当成熟,”闪电说。

Sari噗嗤笑了,揉乱了她头上竖着的那两撮古怪的红色发辫。“在这个星球上我们管他们叫‘小孩’,”她说。“但谢了。不过当你没有爸爸可以依靠了的时候想长大还难呢。”

尖牙利齿的愧疚感对着闪电的火种咬下了一大口。他试着无视它。

“赛博坦人有父母吗?”Sari问道,好奇的眼睛抬起望向闪电,扯了扯脖子上的钥匙,突然就显得安静忧伤了许多。他选择摇摇头雕,无视了她一副无辜样子的可爱。

“不,”他干脆地说。

“唔。”Sari又扯了扯她喷泉样的发辫。“但是你们感觉得到爱和其他之类的东西的。我是说,明显会,对吧?”

“是的。”

闪电想告诉她,他真的想。那似乎是应该的,像说不定能让大黄蜂最好的朋友开心起来,反过来也能让闪电感觉好些。他几乎要开口了,发声器微微发痒正开始形成他想说的语句,但Sari在他能出声前猫到了一边去。

“嘿,别就坐在那儿啊!”Sari说,拾回了她通常的活泼开朗。“别告诉我你不想偷听这茬子事!”

“那也许并不明智,”闪电说,不过他感到自己兴高采烈地咧开了嘴跟着Sari走到墙边。“但听上去挺好玩的嘛!”

Sari笑笑,耳朵贴到墙上并挥挥手让闪电靠近些。“难怪Bee喜欢你,”她说。“你就和他一样顽劣。”

闪电咯咯笑着,一边音频接收器挨上了墙面。“我也喜欢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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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瓜

【授翻:Auf Nimmerwiedersehen(20)】

目录及须知

(19)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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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大黄蜂回基地的整趟路上都在双手合十,奈何他再努力,运气也显然不想站大黄蜂和闪电这边。月亮仍然沉沉地高高挂在空中,但基地里亮着灯,而他俩完全不用怀疑是谁打开的。

“炉渣,”大黄蜂了然地说,身形失望般垮了垮。

闪电叹了口气,揉着额头瞥向那,谢天谢地,空无一物的天空。“让我来跟他们交涉,”他嘟哝着说。“这是我的错,毕竟。”

“才怪,”大黄蜂说,企图抹掉胸口上的烟灰却只得让它们糊得更黑。“我自己同意要去的。我们先被训会儿话,然后可能去睡会儿觉——没啥大不了的。我们说不定开口都不用。我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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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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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大黄蜂回基地的整趟路上都在双手合十,奈何他再努力,运气也显然不想站大黄蜂和闪电这边。月亮仍然沉沉地高高挂在空中,但基地里亮着灯,而他俩完全不用怀疑是谁打开的。

“炉渣,”大黄蜂了然地说,身形失望般垮了垮。

闪电叹了口气,揉着额头瞥向那,谢天谢地,空无一物的天空。“让我来跟他们交涉,”他嘟哝着说。“这是我的错,毕竟。”

“才怪,”大黄蜂说,企图抹掉胸口上的烟灰却只得让它们糊得更黑。“我自己同意要去的。我们先被训会儿话,然后可能去睡会儿觉——没啥大不了的。我们说不定开口都不用。我有种预感救护车要说的就足够我们所有人的份了。”

“这分量可不少,满嘴跑火车的某人,”闪电取笑道。

“我恨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

大黄蜂轻笑几声,享受着最后的片刻平静,随即领着另一台机走向了基地,希望自己的伤看上去没有感觉中那么糟。他遇上过更严重的,那是肯定,但胸口上挨一枪从来就算不上舒服。他禁不住抬手捂上了胸口那块不小的凹陷,试图通过一点按压来缓和疼痛。

帮不上多少忙。但他们进入基地那刻响起的多重叫喊声要转移注意力可不是一般地有效。

你们俩!”隔板和Sari一齐尖叫道,扯紧了的嗓音一下舒展开。“你们没事!”

“你们怎么回事?”警车问道,漫不经心地倚在墙上。他干干的目光颇有点好笑的意味,眼中正是大踏步从房间一头冲了出来的救护车。

啊哦便是大黄蜂所能想到的全部,一记重击已经结结实实地落到了他后脑上,抬起落下的正是只粗糙的红白色手掌。“嗷!”他痛叫一声。“搞什么,大夫?”

“你们去哪儿了?”医官质问道。“他渣的大半夜溜出去,通讯喊也不答话,然后回来一副被谁塞进了夯土机的样子!你们在想什么?!

“那是闪电的主意!”大黄蜂说。

呼。“你这个小炉渣——”

“我不在乎这是谁的主意!”救护车吠道。“给我老实交代。”

“看在普神的份上,救护车,让他们先给修好了!”擎天柱插话说,赶上前去将那怒不可遏的医官往回拉了几步。“Sari?”

“已经在弄了,大家伙,”Sar愉快地说,一蹦一跳地走向大黄蜂,眼里闪烁着欣喜。一到他旁边她便立刻将两条细胳膊围到了大黄蜂腿上,尽可能用力地给了他个拥抱。

“你们要遇上麻烦了,”她耳语道。“我希望那不亏。”

“差不多吧,”大黄蜂安静地噗嗤笑了笑,俯身拍拍她一弹一弹的两条马尾。“现在把我修好了好让救护车能再敲出几个坑来。”

“那个我就不晓得修不修得了了喔,”让大黄蜂把自己捞进臂弯里,Sari说着,凑上了他的胸口。外装甲自动撤回,然后在顷刻及一阵熟悉的热量与白光之间,所有的伤痕都不见了。他惬意地叹息一声,转动脖颈让轴承喀啦响了几下。

“我爱死那玩意了,”他说。

Sari吃吃笑起来,大黄蜂抱着她走向闪电,三变战士的面甲在机体上的损伤淡化消失后便从红转蓝。他给了Sari一丝微笑并随即望向救护车,视线毫不动摇。

“我理解你的猜忌,而我的确想道歉,”闪电立即说。“我认为一些新鲜空气对大黄蜂来说有些好处,并妄自下了我的信号干扰器依然运转正常的定论。很遗憾我是错的,而后我们才会被袭击,为此我感到非常抱歉。”

“你抱歉是因为你们挨抓包了,”救护车嘶嘶叫道。“被我们还有,让我猜猜,威震天?那个你说过你要从他手底下保护大黄蜂的威震天?你这承诺践行得不怎么样啊,霸天虎。”

闪电下颚里一截连接件抽了抽。大黄蜂够到他的手并握住,安慰似地捏了捏。“大黄蜂需要的保护可不只针对威震天,”他冷冷地说。

“而又是什么意思呢?”救护车反咬道。

“我承认这不是第一次我没能保护好他了,”闪电说,语气阴沉。“但虽说我希望他能安然无恙,我也希望他能活得开心。而有时候即使规则也得为此让步。”

“规矩的存在是有理由的,”救护车说。“你打破了一条,然后看看现在发生了什么。而你还疑惑我为什么不信任你?”

“他的主意,我也同意了的!”大黄蜂插话说,想吵架他现在可远远没这个心思。“如果要怪的话,也得怪我们两个!而且我们还看清楚了威震天!以及他变得有多神经质了!”

“那本该是留给精英卫队的活!”救护车说。“你不是精英卫队的成员,大黄蜂!”

不正好!”大黄蜂想都不想就喊出了声。

救护车顿了顿,歪起头雕打量着他。“不好意思?”

哦嚯。“看着,你不能就这么把整件事怪在闪电身上,”大黄蜂说,将话题引得离精英卫队远远的。“我快在这闷死了,好吗?而且你们这种态度可也没让人好受!”

也没有!”救护车回击道。“你将一个霸天虎带进了基地里,现在又半夜三更偷跑出去,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担心得要命?我们是你的团队,大黄蜂!你不能做出这样的事然后盼着我们就这么接受!

“我没有!”大黄蜂叫道。“我只是以为你们说不定可以,噢,我不知道,努力一下下?就一丁点?而不是每一次哪里做的不对都要揪着我的换气管不放?说我成这个样子我觉得闪电爱我能是他一手操纵的?大新闻,大夫——甭管你怎么想的,我不是白痴!”

擎天柱本就毫无颜色的面甲已经差不多成了纸白,而大黄蜂有一部分居然对此感到高兴。谁叫他成天这么唯唯诺诺又优柔寡断的。若不是自己差不多是在口吐泡沫的话大黄蜂说不定还会笑起来。

“没有人说过你是个白痴,”擎天柱连忙说。“我不知道你听见了什么,但——”

没人说过,一个个言外之意当谁听不懂呢?”大黄蜂反咬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而且如果你想让我们成为一个公诚开放的团队,救护车,那么我就告诉你:我真的累了。我厌烦了不被倾听的感觉,我厌烦你每一次闪电犯了个错都要追着他的废气管不放。人们犯错,救护车!搞清楚这点!你不能弥补一切而你要是觉得你可以的话那你才是那个白痴!”

虽说终于吐露心声使他颇为自豪,大黄蜂仍十分意外看见救护车僵在了原地,光学镜里闪着些无法辨认的情绪。愤怒,显然地,以及些许。。。后悔?那很难看出来。但正当大黄蜂感到他似乎可以在那对疲累的光学镜后辨析出几丝哀伤时,它们又被怒火所充斥再容不下其它。救护车动作尖锐地转过了身。

“霸天虎永远不可能成为汽车人,”他低声嘶吼道。“而且是的,错误时有发生。但我们大部分人不会一头扎进里面去。我们只会去弥补我们的过失。”

大黄蜂张嘴要接着吵,但是救护车已经转过身,消失进走道另一端,留愤怒灼下的痕迹悬在身后的空气中。

大黄蜂很高兴看见他走。他几乎没注意到自己肩膀起伏不定的动作,他的排气扇在愤怒中嗡嗡地呼扇着,但当那认知来临之时,冲击力猛烈得就像场车祸——就在此时此刻,史无前例地,他恨救护车。他真真正正深深恨着那台总让他仰望的机,那个这么多年了一直照看着他的医官,那个脾气暴躁却让大黄蜂一直坚信不疑——愚蠢的行为,事实证明——拥有一颗金子做的火种的混蛋。

也许他有,埋在甚至更深的地方。但大黄蜂已经厌倦了寻找。

“大黄蜂,”擎天柱安静地说,半跪下来与他保持齐平。“为什么我们不谈谈呢?”

“不要,”大黄蜂冷着脸回绝了,凑近了些身后的三变战士。“我今个不想再挨训了,谢谢。”

“不是训话,”擎天柱说。“只是谈谈。我保证。跟我过来吧。闪电,你介意么?”

大黄蜂抬头瞥向被点名的机,望着他耸了耸肩,神色一如既往地平淡。“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他直白地说。“如果你想的话,大黄蜂,去吧。我会在你的房间里等。”

大黄蜂并不想去。他考虑了一下自己是更情愿和擎天柱来次一对一还是把他自己的胳膊给啃掉,但最终还是发现自己闷闷地点了点头。

“管他的,”他咕哝着说。“但你一开始说教,我就不干了啊。”

“够公平了,”擎天柱轻轻微笑起来说。“来吧。隔板,Sari,为什么你们不给闪电和大黄蜂准备点燃料呢?我确定他们在外面晃悠一晚上肯定累了。”

擎天柱动作轻柔地引着大黄蜂站起了身,大黄蜂则抗拒了一会儿才缓和下来允许自己被牵着走。比跟救护车独处要好了,我猜。他酸酸地想着。

 

大黄蜂很少去到过其他人的房间——也许除了警车的,为了偶尔偷偷树上新长的苹果拿来丢路过的车辆。他是知道擎天柱的房间比较大,但他还是挺意外见证它究竟有多大,以及尽管干净整洁得一丝不苟它仍能让人感到有多舒适。

擎天柱的床铺靠在一面墙边,留出来的空间放其他堆积的零碎可不只是足够:他的拖车,一摞摞的轮胎,一张放满了显示屏的整齐书桌,和一些大黄蜂辨认不出的事记和纪念品。正当他们走进去然后擎天柱将大黄蜂请向了角落里临时摆的两张椅子之时,擎天柱的手拂过一块数据板,将它翻了个面置于书桌上。“那是什么?”大黄蜂问道,他的好奇心远强过了他对于隐私一词的理解。

“只是些照片,”擎天柱不经意地说,在其中一张椅子上落座并等着大黄蜂照做。“现在,让我以声明这并不是一场说教来开始,好?”

大黄蜂开始起身,片刻间已经开了接收器的过滤。“你不会那么说除非它一场说教,”他简短地说道。

“Bee,停下——这是一个故事,”擎天柱说,很快伸手抓上大黄蜂的胳膊并拉着他再坐回到椅子上。“我知道你和救护车之间有些——这样说吧——有些矛盾,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但救护车并不是我们中最会表达情感的那个。”

“废话,”大黄蜂咕哝着说。

“用词看着点,”擎天柱说。“救护车和霸天虎之间有着几百万行星周期的历史,你得明白他是有点。。。无法忘怀,过去。他与他们抗争了不知多少个年代,一次又一次。而且身为一名医官,他的工作正是每天面对霸天虎们所造成的伤害,它们中并不缺严重得惨不忍睹的。”

擎天柱的光学镜闪烁几下到了房间一头,大黄蜂跟随着他的视线,意外地看见了红蜘蛛的一只机翼斜靠在墙上。

“你留着那个干嘛,怪咖?”大黄蜂半开玩笑地说。

“它是个警示,”擎天柱说。“提醒我们是为何而战。像红蜘蛛那样的霸天虎,他们是自私的。他们不会让任何事物站在他们自己与他们的目标之间。便是救护车望向闪电时所看见的。他看见他爱着的那颗星球分崩离析,他曾拥有的队友死在他的怀里。如果你想要我的看法,他要想撑过这一切免不了得有些愤世嫉俗。”

“但闪电不像红蜘蛛,”大黄蜂坚称,身子前倾以藏住自己颤抖的双手。“他哪里都不一样!”

“那也许是真的,但要看到这一点,救护车得先抹除百万年的战争带来的伤痛,”擎天柱说。“要我们觉得信任闪电是件易事并不困难,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看不出来有什么难的,”大黄蜂烦躁地说。“从我上线的那一秒开始,人们就在告诉我霸天虎们是多么地邪恶,然后我不也弄清楚要怎么信任闪电了?怎么会有人证据都它渣给摆到他们面前了还是这么执迷不悟啊?现在要去无视人们做过的好事就和在战争刚开始那时候一样不应该!”

“Bee——”

“我试过跟他解释闪电不是坏人,可他不听,所以我厌倦一遍遍解释了,”大黄蜂简短地说。“闪电保护过我,一次又一次,而你们对此连考虑一下都懒得。我们困在树林里天气转凉的时候是他确保我不会冻着,他确保我有足够的燃料,为了我他有次差点饿死。他在我摔下一座悬崖以后在我旁边坐了四天,然后又确保我能安全回到这里!为了确保威震天不知道我的身份那回他还差点死掉!为什么救护车不能就放下他的-他的——他的偏见然后看清楚那些呢?”

“我知道,”擎天柱说,伸手搭上了大黄蜂的膝盖——只为再被他一把甩开。“相信我,我一直在试图理解你的观点和立场。对我而言闪电仍然可怕,但他明显在乎你,而那让我由衷地高兴。但我也同样能理解救护车的立场——改变你对一个人的看法有时是很困难的。要看见他们曾经的样子比看清他们现在的模样容易许多。无论更好或是更坏。”

擎天柱的视线稍稍停滞,光学镜失焦起来,而大黄蜂不自在地挪了挪。

“我并非在试图改变你在任何事物上的看法,”擎天柱说,似乎又一下回到了现实。“但请——试试立即救护车看事的角度。也许告诉他你的。一点谈论或许能帮上大忙。”

“我试过了,”大黄蜂疲倦地说。“但他就是不明白,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了。而且我为什么会想跟某个觉得我笨的人谈?”

“他不觉得你笨,”擎天柱说。

“他当然不了,”大黄蜂咕哝着说道。“让我问你吧,那么——信任闪电吗?或者你也只会等精英卫队来了以后把他交给他们?”

擎天柱顿了顿,绞在一起的手指出卖了他镇静的神色。“如果你想让我实话实说,我目前还没有计划,”他说。“我在考虑或许我们可以只是让闪电藏起来,其余的再随机应变。警车提议我们在精英卫队到来之时把他藏匿到别的地方,但自从他的信号显然可以被跟踪,那个选项便不再可行了。”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大黄蜂说,胸口紧绷。

擎天柱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大黄蜂,”他说。“你还想让我说什么?我试着保持中立。那便是你要的答案。我并没有对闪电抱有猜疑或是认为他会在我们睡梦中杀死我们,但我也同样不信任他。我很抱歉,但尝试给他我的信任并不是我的优先项目,考虑到威震天现在仍在外面虎视眈眈。”

大黄蜂咬紧了下颌,反常地接受了擎天柱模棱两可的答案。你不都是站中立的,他烦躁地想着。这里妥协,那边让步。为什么你就不能有担当点做对一回呢?

“好,”大黄蜂安静地说,强迫自己将思绪憋在了芯里。“行吧。谢了。我走了,那么。得找个够大能藏下闪子的地方去了,我猜。”

“我希望这对你有所帮助,”擎天柱说,很快起身跟着大黄蜂走到了门口。“试着好好想想,行么?还有假如你想跟救护车谈谈并且需要谁来调和——”

“是啊,我知道,”大黄蜂没多废话。“谢了,领队。拜。”

他尽量镇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脚步拖沓着响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为什么做对的事就这么难呢?他疲惫地想道,蹭了一抹黄到地面上并缩了缩。或者哪怕知道对的事是什么?

一切都使人困惑,而大黄蜂已经厌倦了摸不着路的感觉。他再也不知道是谁拥有那所谓的道德高地,而他发觉自己正变得越来越漠不关心,随着每一步踏入自己的房间,爬进闪电已经睡着了的臂弯里窝在他的胸口上。

无所谓,他想道。起码我知道我找到对的人了。哪怕我其它的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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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st Rain
【手抖】球状月亮变成了线性闪电...

【手抖】球状月亮变成了线性闪电,但都在黑幕里发着光,只是一个温婉如水,平平淡淡;另一个却携风夹雨,声震人间。

【手抖】球状月亮变成了线性闪电,但都在黑幕里发着光,只是一个温婉如水,平平淡淡;另一个却携风夹雨,声震人间。

柠檬瓜

【授翻:Auf Nimmerwiedersehen(19)】

目录及须知

(18)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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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那感觉很反常,在自己房间里待上一整天。大黄蜂往往会自醒来那一刻便会感到如坐针毡,忙不迭地搜索着任何能让他的处理器闲不下来的活动,无论那是出去兜一圈或者瘫在起居室里盯着电视上的无脑卡通。

但在过去两天里醒来变得更像是一件公务。无力去面对救护车和他的其他队友,大黄蜂干脆就待在自己房间里,蜷在闪电身旁翻看着数据板上的漫画却是转眼就忘。他房间的四面墙更像是组成了个他并不打算逃离的牢狱,尤其当那似乎是唯一会倾听他的人也被与他关押在其中。

隔板时不时会来叩门,确保他们两个都不会饿着,而Sari...

目录及须知

(18)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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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那感觉很反常,在自己房间里待上一整天。大黄蜂往往会自醒来那一刻便会感到如坐针毡,忙不迭地搜索着任何能让他的处理器闲不下来的活动,无论那是出去兜一圈或者瘫在起居室里盯着电视上的无脑卡通。

但在过去两天里醒来变得更像是一件公务。无力去面对救护车和他的其他队友,大黄蜂干脆就待在自己房间里,蜷在闪电身旁翻看着数据板上的漫画却是转眼就忘。他房间的四面墙更像是组成了个他并不打算逃离的牢狱,尤其当那似乎是唯一会倾听他的人也被与他关押在其中。

隔板时不时会来叩门,确保他们两个都不会饿着,而Sari还偶尔会加入他们,一连几个小时,但他们两个让他出来走走的请求都没有得到任何哪怕勉强能算热情的答复。大黄蜂就只是没有一丝动力能去任何不是在他床上窝在闪电身侧的地方。

往好的方面想,没有例行活动将时间塞得丝毫不留间隙的时候日子感觉漫长了许多。每一分钟都感觉像一个小时,而且大黄蜂为此很是感激。他们一起看视频,打盹,透过窗户观赏着落日,不时跟彼此耳语几句心中所想。

有那么几分钟,漫长得美妙,大黄蜂感到仿佛他又回到了树林里,身边就只剩下了闪电。没有责任,没有威震天,没有队伍,就只剩他们身处的当下。那段时光仿佛是天赐的礼物。有那么起码几个时辰,大黄蜂发觉自己在注视着窗外繁忙的底特律都市并无用功般地许愿希望他能再一次被一流在那空荡荡的沙滩上。

当闪电是当中唯一的事物的时候生活要容易许多。

大黄蜂瞥过自己的肩膀,微微咧开了嘴,闪电平和、用着深红色面孔的呼噜声与数据板上另一个加载了开始播放的毫无营养的视频混杂在一起。大黄蜂并不完全确定他们是什么时候或者为什么要点开网上的视频投诉,但那些背景音是当时唯一能让他不至于疯掉的东西。

但是打鼾的闪电带来的响动能让他感觉舒适得多。大黄蜂将视频暂停,安静地叹息了一声把头雕枕在闪电身上。

“我还在看呐,”闪电烦躁地嘟哝了起来。

“明明没有,”大黄蜂嘟喃着说。“你都要睡着了,木头节点。”

“把它打开。”

“天不早了,”大黄蜂说,惆怅地望向窗外注视着那层拦下了星光的薄雾。“我们反正也得去睡觉了嘛。”

“你不都是亮着数据板睡的,蠢货,”闪电低吼一声,皱着眉头的红色面甲亲切地蹭了蹭大黄蜂的一边轮胎。

“所以呢?”大黄蜂嘟囔几句,抓着头雕把闪电拉了过来靠在自己肩上。“说不定今天我就想安安静静睡一次。”

“我们都知道我打起呼噜来就跟个——”

“说不定那就会感觉像以前那样,”大黄蜂不加思索地说,仍然盯着窗外,希望天上能再多点星星可以数。“来啦,我们只剩下,像,三天了,你接下来都得去躲上好一阵子。我可不想浪费掉。”

呼。大黄蜂感到肩头周围的空气被闪电换成蓝色的面甲搅乱了,然后他将视线从窗上剥开望回身侧要在他镀层上镗出一个洞来的深红光学镜。

“这么怀旧不像你,”闪电安静地说。

“是么,那,就因为谈了个恋爱得时刻担芯被逮捕不也不像我,”大黄蜂烦躁地嘟囔了几声。“我不知道,我只是——我不知道了。”

“好好想一下,然后再解释,”闪电鼓励道。

大黄蜂就照做了,一股暖意充斥着他的火种。那三变战士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光学镜时时锁在大黄蜂身上。望着他仿佛他是世界上唯一的存在。那本该让大黄蜂感到好些的,但他油箱深处那潭空缺只变得越来越空洞。

不出几天,那柔和的半个微笑的存在本身都将岌岌可危。

“只是事情以前就容易很多,”大黄蜂慢慢说道。“像,好久以前。说我们还待在林子里的时候。有时候也很烦人因为我,你知道,对你有感情了什么的,但是大多数时候,那段时间感觉就很——我不知道——很不错?”

“我们每一天都是在几近饿死的边缘上度过的,”闪电指出。

“我是说——是啊,”大黄蜂说,翻了翻光镜。“但是我们就只用担心那个!我们只用考虑燃料,往哪个方向走,然后我们对彼此是什么感受。那时候就只有我们。在回到底特律之前别人怎么想的都不重要。威震天没有每一天都他渣的想弄死我们,救护车不会老是在旁边盯得我背后发毛,所有那些玩意儿!”

大黄蜂光学镜移回了窗户上,皱起眉望着天空。

“只是现在真的不比以前了,”他轻声说道。“那时候能感到——我不知道,自由?——还是挺不错的。我这辈子里不是赶期限就是定目标要么就是出任务,然后那几个月里面,就是。。。什么都没有。那段时间是什么都没有可它感觉棒极了。只有你和月光。渣的,就连我们的事情还没暴露的时候,偷溜出来在月亮和星星底下跟你碰面。都比现在好得多。

“真肉麻,”闪电嘟哝着说。

“就嫌弃吧你,漏电的,”大黄蜂说,试着感到烦躁并失败了。“然后现在我们有那么多东西要从早担心到晚。普通的团队事务,本来就够烦人了,但接着还有威震天,然后现在再加上精英卫队,我现在每时每刻都在想我们到底会怎么样,然后——我不知道。我不是说我想在林子里转悠挨饿,但是该死,当时那感觉就好像还真挺不错的。”

闪电,令人惊讶地,保持沉默了有一阵子,留大黄蜂的话悬在浓稠厚重的空气中。大黄蜂叹了口气,歪歪头雕决定放弃一遍又一遍地数天上那三颗星星。

“抱歉,”他说。“我知道我最近变得很喜欢发牢骚。只是——”

“你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闪电淡淡地说。“我只是在想,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回归本色,如此说来。”

大黄蜂皱了皱眉,低头瞥向闪电,都没注意到对方沉沉的头雕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枕到了自己大腿上。“‘回归本色?’”大黄蜂犹疑地重复了一遍。“别告诉我你在计划把我绑架了丢到某个沙滩上去搁浅。”

呼。闪电短暂地咯咯笑起来。“嗳,我现在没在了嘛!”呼。“但也许一点新鲜空气能让你感觉好些。我们两个都一样,其实。”

“我谁啊,警车?”大黄蜂哼了一声。“我不需要新鲜空气。加上,威震天还在外面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拆楼,而且要是被发现的话大哥准会杀了我的,还有我们等会说不定就因为违令被向精英卫队告发了,以及——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会被规矩所约束了?”闪电狡黠地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会被了?”大黄蜂反击道。

“大概就第一次亲你的时候。”

“唔。不错,我也。可还是!”

“你说过你不想浪费了我们剩下这几天,不是么?”闪电说,伸手将十指与大黄蜂的交织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保证。”

大黄蜂捏了捏闪电的手,自己的踌躇不决让他有些意外:谨小慎微从来不是他的强项,毕竟。但在思忖了几秒钟之后,他发觉自己点了点头,才意识到他的幽居病已经严重成了什么样子。

“好,”他说。“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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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蜂能认同如此一个天马行空的主意闪电是又喜又惊——那个小汽车人几个月来绝对已经学精了不少,让闪电不经意地想是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提出这些蠢计划的那一方。

但闪电能确信他们会安然无恙的。他的信号干扰器无疑已经在Sari用火种源之匙修复他的时候修好了,考虑到威震天到现在还没有顺着他的生命信号锁定他们的位置。

而且即使没有,离开基地本身便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受。他们踏出基地的那一刻,在大黄蜂的面甲上露出了一个真挚的微笑,而没了狭隙空间的限制,闪电也终于得以伸展伸展他仿佛折在背后紧紧收了几个世纪的机翼。

俩人都不发一言地径直朝他们会面的老地方进发。大黄蜂变形后引擎的发动声响亮得足以唤醒整个城市,闪电则不假思索地跃进了夜空,目光追随着那辆在交织错杂的城市街道上横冲直撞的小跑车。

闪电听都不用听就知道大黄蜂正为他新得回的自由高声欢呼。

他们最短时间内回到了见面地点,只有星光和春夜的暖风作陪伴。闪电感到他的火种温暖地悸动起来,望着大黄蜂左拐右扳一圈圈地打着转,轮胎下泥土飞溅蛮有种无忧无虑的味道。抛开他推进器的速度不谈,闪电没有急着着陆,更满足于让大黄蜂再当一会儿脱了缰的野马。

那感觉很不错,能看见他的小汽车人开心起来。先前时候那些带着点哀伤的微笑便已经能让闪电别无所求,但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一辆跑车没了限制后那无拘无束欢天喜地的模样。

当他终于准许自己着陆,走近大黄蜂,闪电让一丝轻笑蔓延上了自己的面颊。如果那只小虫子想要的是过去的时光,那么他就会让他如愿以偿。

“大黄蜂。”他愉悦地说,信步走向他能找到最敦实的一棵树并在前面落座。“好久不见。”

大黄蜂显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他的困惑在闪电眼里是又可爱又好笑。“你在说什么呢?”大黄蜂说。“这才过了,像,五分钟,你这个怪胎。”

“不对,”闪电尽可能针对地纠正道。“我们通常每三个星期才见一次的,不是么?毕竟我们都不想引人生疑。”

大黄蜂眨巴几下眼睛,不用多久便反应了过来露出一副大大的笑容。“哦,对,”他说。“不错,三个星期。老样子。”他安静地轻笑几声。“天哪,你不会相信我这个月都是怎么过的。”

“跟我说说,”闪电说,邀请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大黄蜂整张面孔似乎都被欢喜点亮,跳到了大型机腿上使劲儿拥着他,闪电都能感觉到他火种开心得怦怦直响的跳动。“救护车最近特暴躁,所以那是真的超级烦人,”大黄蜂说,边试着串起一个恰当的背景故事边把眉头皱到了一起去。“不清楚具体是为什么。我觉得他可能是修桥的时候卡了根杆子在他的挡泥板里或者怎么的。

“他看上去的确挺棘手,”闪电说。“我不愿想象我将与他见面的那天。”

“相信我,”大黄蜂轻笑起来,“我也一样。”

隐藏他们的关系曾经是很累人,但闪电完全能明白大黄蜂渴望那段时光的心情。当对精英卫队与汽车人们的批判的担忧都被留在了他们身后的基地里,身周的气流都感到舒张温暖了许多。那感觉很幼稚,几乎,要这样假装过去几周都根本没有发生过,但同时也很让人感到舒心。

他创造的这个虚假的片刻中闪电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听大黄蜂聊家常。

“威震天跟螺母怎么样了?”大黄蜂问道,捂住嘴想藏住一阵非常明显的咯咯笑声。“还要把你逼上墙头呢?”

“你想象不到,”闪电说,一只手亲昵地描摹起了大黄蜂的腰线。“幸运的是,我没怎么见到螺母了,但威震天似乎更满足于达成他那些完全没有实际意义的目标,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目标?”大黄蜂说。“什么目标?”

闪电轻笑起来,俯身亲了亲大黄蜂的额头。“破履条。”

“哦——对——这些不能说,”大黄蜂说道,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把那给忘了。额,好的,诶呃——总之,我很高兴见到你,至少。能跟你在一起就行了。救护车真的要把我逼疯了,所以能躲他一会还是不错的。我就喜欢只是跟你待在一起。”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举行这些会面,毕竟,”闪电说。

“是啊,”大黄蜂同意。“是啊。而且我很高兴我们有这些会面。等我们天天都能见面的时候事情不得复杂的要死。我怀疑救护车可能不会有多喜欢你。”

“我不觉得他会,”闪电嘀咕着说。“但是现在我们不用担心那个。不如我们就好好享受当下,像我们以前那样?”

“那样应该不错,”大黄蜂说。

闪电刚瞥见大黄蜂扩宽的微笑那小跑车便将他们的面甲撞到了一块,带着一个与伴侣分别了一月有余的机所拥有的执念吻上了对方的唇。闪电当即回应了那个亲吻,允许所有的思绪和担忧从他疲惫的处理器里消融,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了大黄蜂身上。

他默默地假装这个吻将会是他们在接下来几周里的最后一个,而那虚假的思念几乎立即便激起了他的热切。闪电双手滑到了大黄蜂腰上将他搂紧了,更加用力地吻起他来。所有背景里的杂音似乎都消融不见,他唯一能听见的便是大黄蜂稍稍喘不过气来而制造的温和响动。

他们吻过了一千次,但没有一次让能闪电感到如此幸福。有那么片刻,就在当下,他们的世界中便只剩下了彼此和闪电用来当靠背的那棵树。威震天只有一个载具模式,而救护车的喊叫只在大黄蜂任由他的游戏光碟在起居室里散得七零八落的时候才会出现。

在那转瞬即逝的片刻当中,事情又回到了它们的本来面目。他们在为了大黄蜂烂透了的表达能力而争吵。他们在决定成为一对爱侣之后第一次碰面,俩个人都紧张兴奋得直发颤。他们在一条小巷里分享着他们的第一个吻,执意要在无言中分享他们的感受。他们在一个洞穴里窝着,大黄蜂开裂胸甲中透露的微光在闪电一连几天没有歇息的守视下微微发亮。他们回到了加拿大的森林里,失了方向四处乱转并争吵着他们为对方逐渐生根发芽的懵懂情感。他们在一片沙滩上不省人事,全然不知晓前方等待着的是怎样的欢乐与磨难。

在那片刻当中,闪电忘却了所有并非他对大黄蜂的爱意的事物。

但只有那片刻。

“唔。下次杀你的时候提醒我要做彻底一点。”

闪电镀层下的每一束神经元在毫秒之间警铃大作。他连光学镜都没来得及睁开,便已经把大黄蜂抓到胸前猛地站起了身扭转向声源处,机翼恐吓地展开,滚烫发红的狂怒覆盖过视线的速度迅速得令人发晕。

他不想睁开光学镜。他不想知道。但要想保护大黄蜂的话他将别无选择。

闪电低吼一声放低了头雕,强迫自己睁开来的光学镜正对上那他是如此深深憎恶着的猩红目光。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闪电立即问道,一只手捂上了大黄蜂的嘴刚截住迷你金刚惊恐的短促尖叫。

“所以确实是那个黄色的嘛,那么,”威震天冷冷地说,带栏栅的战盔后一副笑容拉宽开来,一嘴的尖牙哪怕在那装甲之后也清晰可见。“我不是没有理由这么怀疑,但我以为你总归会将目标定得。。。大些才对。”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闪电质问道,亮出了他自己的牙。

“一如既往地没耐心,”威震天阴阴地低声哼道。“你的生命信号,蠢家伙。那些汽车人似乎就这么随意地认为我无法定位到他们的信号,而既然你的不见了许久,我也同样是愚蠢地妄下定论的受害者。”

闪电龇牙低吼起来。所以我的信号干扰器不再起效了,他想道。汽车人基地想必是施了屏蔽场。但如果他叫桑达克教授去攻破他们的护盾。。。

“不重要,”威震天继续说,笑容延伸得更宽了,宽了。“能杀你两次想来也只会让我更芯满意足吧。”

“走开,”闪电吼道,无视了怀里扭来扭去的大黄蜂。

威震天咯咯笑了起来丝毫不符霸天虎首领的发声器的高昂音调尖锐得令人作呕。闪电一阵颤栗,威胁地压低了自己的炮口指向他。

走开?”威震天戏弄,仍然对自己大笑着。“怼人你也就这么点本事?跟一个汽车人呆上这么久是把你的处理器烧得更焦了吧。我都不觉得那能发生呐!”

威震天笑得更厉害了,带着可怖笑意的光学镜显露出一丝癫狂。闪电咬紧下颚,视线里浸泡着阵阵猩红。

“你就要撑不住了,你个目中无人的杂种,”

没门儿!”威震天吼叫道,光学镜里突然蒸腾起了怒火。“没门儿。我用的QNA比你少。而且我的强大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匹敌。”

“那又不只是QNA的问题,白痴,”闪电毫不客气地骂了开。“拥有两种编程?甭管你喜不喜欢它都会毁了你的处理器。我们本就不应该有两个载具模式。帮我和你自己一个忙趁着你还足够清醒滚去跳崖吧

滚开!”威震天嘶吼一声,“才是软弱的那一个!你就和你深深爱着的那些汽车人一样可悲!不过多久你就会和有机生物打成一片了,你这个失败的试验品!”

以闪电的光学镜都跟不上的速度,威震天已经将他的融合炮和胸口上的炮管指向了他,威力足以致命的能量顷刻间在炮口内聚集。“交出那个汽车人和他们基地的位置,我就会尽量让你死干净点,”他说,语调一转再次变得低沉,所有的冷酷凛冽顷刻间便再次回归。

“没门,”闪电嘶嘶叫着。

“为了一个汽车人而甘愿变得软弱,”威震天阴沉地戏弄着说。“我以为你还不至于沦落成这样的。”

“没人可以伤害我的大黄蜂。”

你的大黄蜂!”威震天重复道,突然爆发的狂笑让他高声尖叫起来。“别管了,那就!我会乖乖退下,就因为他是你的大黄蜂!你还能可笑点吗,怪物?

一句被满不在乎地丢向他的侮辱,闪电体内有什么东西绷断了——首先救护车,然后现在威震天。即使再想控制住,闪电的怒火仍吞没了他,然后他松手让大黄蜂落到了地上,随即朝威震天跃了过去。

“这里唯一的怪物,”他叫道,一只拳头往回收,口中几乎在冒白沫。“是你,威震天!”

然后,史无前例地,闪电的拳头碰上了威震天的脸。

威震天头雕被冲击力往后一扳的时候时间似乎都慢了下来,而尽管那震得他生疼,闪电感到自己的笑容在指节嵌进护着威震天面甲的栏栅时一下扩张开来变得不可思议地宽。看着踉跄后退的威震天,闪电欢喜得尖叫起来,然后不假思索地,扑上威震天的胸口张嘴就咬让尖牙埋进了上面的装甲。

那感觉棒极了。闪电能感到自己的牙齿在上下颚锁紧时崩裂,能量液迸进嘴里,但只让他咬得更狠了,都没怎么听见身后大黄蜂惶恐的喊声。威震天尖如利爪的十指——爪子,妙啊,不就是他需要的——撕抓进闪电的后背,将裂痕深深带进他的外装甲,但忙着迷失在狂喜与欢愉里的闪电没空在乎。他松开卡在威震天胸口上的牙关并对准了他的面甲,癫狂地大笑着感到成块的尖齿彻底崩断开来。

他还不够快,无论如何——威震天一脚踹进了闪电的腹部,在他够得到他是如此执着地渴望能用来磨牙的那对猩红光学镜前狠狠将闪电踢了下去。跌倒在地,闪电尖叫一声并吃吃笑了起来,尽可能迅速地爬起了身。

“红色在你身上真难看,”威震天嘶嘶叫着,手肘被释放充能的融合炮带得往回一锁。

闪电准备好迎接冲击,但那一击与他擦肩而过了,在他身侧不过一厘米的地方以能折断脊柱的速度呼啸着冲过。松下的一口气只持续了片刻,因为片刻之后,他听见了那标志性的导弹与外装甲接触的哐铛声,紧跟着的便是一声被扭曲了的痛叫。

“大黄蜂!”闪电叫道,转过身让自己的癫狂顷刻间换回了冰冷。他只堪堪瞥见大黄蜂的机身与一棵树相撞,装甲缝隙中涌出烟雾的身形倒塌在了树根下。

狂怒再次掌握了控制,闪电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转向威震天,烈焰从他的炮口里迸发出来。威震天几乎是漫不经心地将它们挡开了,能量液和唾沫顺着他的利齿滴落,光学镜里的愤怒散发着灼热的红光。

“而想想你的弱点会是一个你膝盖都高不过的汽车人,”威震天低吼,融合炮压低指向了闪电胸口座舱上的标徽。“真可悲。

嗞。

啪。

闪电的光学镜猛然睁开——什么时候合上的?——然后诧异地眨了几下,大黄蜂正站在他身前,抬起的两只电钻透过从他机身中扑涌而出的浓烟几乎看不见。威震天恼怒地嘶吼了些什么,他的融合炮在他徒劳地试图开火的同时始终咔嗒作响。

大黄蜂跌坐在地前一把抓上了闪电的手,慌忙地不停拉扯。“快点,大家伙!”他喊道,蒸气从他胸口上一个不小的凹痕里作云雾状喷涌出来。“我们得走了!

闪电没再迟疑。把大黄蜂从地上捞了起来,他跃起身,推进器啪嚓几声激活带着他们冲进了夜空。威震天继续尖叫着,他的愤怒被那偶尔的尖锐笑声划破,但闪电的绝决让他们得以迅速远离,那骇人的声响很快便再听不见。

“你还好吗?”一到云层的遮蔽下闪电便开口问,将大黄蜂紧紧地拢在胸前。“别往下看。”

“你咬了他,”大黄蜂说,他的震撼明显远远强过了他的痛觉传感器。“你咬了威震天。

“是的,对,但是你还好吗?”闪电追问道。

“没什么一把钥匙修不好的,”大黄蜂说道,一副呲牙咧嘴的神情将他的笑容遮过了那么一会儿。“但是你咬了威震天!酷毙了!

“我害你受伤了,”闪电说,搂着大黄蜂的双手颤抖起来。“对不起。我以为——我的信号干扰器——”

“昂,我们现在知道它是半点用没有了,”大黄蜂虚弱地说。

“我本该保护好——

“哦,消停会吧,行不?”大黄蜂说,一个吻轻轻贴到闪电的胸口上。“我们活着出来了。而且那是真的值了。我想念我们的约会。本来那些乐子里被抓包的危险就占了一半。”

“你就是个白痴,”闪电呵斥。

“我是你的白痴,”大黄蜂纠正说。“你做了一个蠢决定,而我讲真的从来没更爱你过。反正值了。还有就让我来保护一回,行吗?普神在上你是真用得着,在大反派面前就没法保持冷静了,嗯?”

闪电面露不快。“我能——”

“别闹,你就不能。”

“闭嘴。”

闪电将大黄蜂托高了些,一次又一次地吻起了他的额头。“我很高兴你没事,”他耳语道。“不过下次我们再有人出馊主意的时候提醒我记得当精明的那一个。”

大黄蜂轻笑一声,随即抽搐几下抓上了自己的胸口。“成啊,”他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说。“现在,让我们回家并祈祷救护车还没起床吧。”

闪电暗自牙疼地呻吟了起来,已经料到了救护车将为他们准备的说教中的绝大部分。“好,”他嘟哝着说。“就那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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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瓜

【授翻:Auf Nimmerwiedersehen(18)】

目录及须知

(17)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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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汽车人基地很少有安静的时候。空气中的噪音时常处在一个饱和值,不管是救护车叮叮当当地摆弄着汽车零件,隔板的画笔刷刷地在画布上落下,大黄蜂十指如捣蒜一样敲在游戏机上,擎天柱记笔记画图表的时候手中一支笔的咔嗒声,或者警车企图与周边环境融为一体时低低的哼唱声。基地里从来不缺噪音,无论以什么形式,那已经被这里的每个汽车人默认为是安全的标识。

这就是为什么在记者言语之间那煎熬、紧绷的寂静会愈是感到沉重。

“跟据报导消息来看,这些袭击之间并没有规律,”那记者说道,双眼锁在面前的实时转播镜头上,堪...

目录及须知

(17)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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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汽车人基地很少有安静的时候。空气中的噪音时常处在一个饱和值,不管是救护车叮叮当当地摆弄着汽车零件,隔板的画笔刷刷地在画布上落下,大黄蜂十指如捣蒜一样敲在游戏机上,擎天柱记笔记画图表的时候手中一支笔的咔嗒声,或者警车企图与周边环境融为一体时低低的哼唱声。基地里从来不缺噪音,无论以什么形式,那已经被这里的每个汽车人默认为是安全的标识。

这就是为什么在记者言语之间那煎熬、紧绷的寂静会愈是感到沉重。

“跟据报导消息来看,这些袭击之间并没有规律,”那记者说道,双眼锁在面前的实时转播镜头上,堪堪能为了保持职业化的语调控制住他明显的恐惧。“据报导称至今为止共有十四起伤人事件,伤者均无大碍,但随着袭击频率与破坏性的提高,市长已经建议市民们先做好紧急疏散的准备。”

大黄蜂用力咽了口电解液,油箱翻搅着仿佛装满了硫酸。

“那个机器人看上去并不是我们了解且爱戴着的汽车人的其中之一,但那带来了另一个问题——汽车人们在哪儿?”记者继续讲道。“距离上一次目击底特律的外星英雄们的报导已经过了三个星期,恰好是我们最需要他们的时候,这让许多市民开始质疑汽车人们究竟有多可靠。接下来珍妮弗将对一些群众进行街头采访,广告之后,我们——”

咔哒。

电视黑掉了,留下一阵宛如死水的寂静。即使屏幕黑着,大黄蜂也无法将自己的光学镜从上面移开,盯着他自己愣愣的映像。擎天柱的映像是抓着遥控器的那一个,神色交织在恐惧与失望间的某处。

“一下子就把矛头转到我们身上了,是不?”救护车悻悻地说,唯一一个还能开口说话的。 他的声音总算让大黄蜂有力气扭头去面对他的队友,将几张面孔上展露的神色尽收眼底。

不妙啊大黄蜂默默地想。

“我不能真的怪他们,”擎天柱安静地说,发颤的手指将遥控器放下的动作轻巧得有些可怕。“我们还在帮霸天虎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他们对城市就不怎么仁慈了,而现在威震天在刻意破坏,我都不想知道外面看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想引我们上钩,”警车了然地说。

“起码没人受伤,”大黄蜂说。

警车安静地低哼了一声。“没有。”

“正是,”擎天柱说。“继续毫无作为会让无辜的人类受到伤害,或者甚至夺走他们的生命。我们不能冒那个险。”

“那我们的生命呢?”大黄蜂说道,希望自己听起来没有太抗拒。“我们又不能在不被揍到去鬼门关走两趟的情况下出基地。要是就这么出去让自己被打得满地找牙我们可谁也帮不了。”

“断线的确会影响我们帮助他人的能力,”警车耸了耸肩说。

“但是我们越是留在基地里面,威震天就越是会恼火,”隔板紧张地插入进来说。“我们现在是进退两难啊。”

“是啊,我们要么死要么用种稍微不一样点的方式死,”大黄蜂干干地说。“我爱死选择题了。”

“我们都要无视第三个选择呼叫支援吗?”救护车说道,两只胳膊抱在胸前。

大黄蜂张嘴想争辩,自己此时对精英卫队的猜忌是前所未有地高,但他很快被救护车刀尖一样的眼神截断了话头。

“别,大黄蜂,” 医官语气凌冽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我们得采取行动了。这座城市不是无穷无尽的,威震天若是有心迟早能找到我们。现在他还肯花时间引我们出来我们都该自认运气好了。”

“或许还未出现重大伤亡的唯一原因是威震天没有往城里人口较密集的部分找,”警车说,若有所思地骚着下巴。

大黄蜂感到自己的眉头皱了起来。“哈?”

“很可能他是在找我们,只不过下意识认为我们的基地是隐藏在人类视线之外的,那可以解释为什么他的袭击都集中在人口较稀疏的区域,”警车说。“说不定他既是在利用破坏引我们上钩也同时在寻找我们的基地。”

“所以他要么把我们揪出来要么开始杀人类把我们逼出来,”擎天柱阴郁地说。“双管齐下,的确像威震天会做的事。”

“那我们更加该呼叫支援了,不是吗?”救护车说,失了些先前的镇静。“别说了,大黄蜂。

大黄蜂皱皱眉头,撅起了下唇嘟着嘴。“我还什么都没说呐!”他抗议道。

“你正要,”救护车说。“我知道你担芯闪电,但是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么是他被捕要么我们就得开始给人收尸了。”

大黄蜂手攥成了拳企图想出一句恰当的回击,但没有声音传出他的发声器。救护车是对的,无论大黄蜂有多激烈地试图否认。他发觉自己正朝走道一端瞥去,想知道闪电是否在像他经常做的那样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我知道那个,”他说,火种焦虑地抽抽跳动着。“可——我是说——如果我们真要呼叫精英卫队,我们该怎么跟他们说?看见闪电胸口上戴着一个汽车人符号可不会让他们有多高兴,不是么?”

“闪电和我们余下的人一样清楚那个符号是区分身份的正式标徽,”救护车啐了一口。

“所以呢?”大黄蜂没好气地说。“他们还是不会喜欢!难道我们除了他们就真的没有别人能叫了吗?”

“就霸天虎首领带着两个载具模式肆意破坏一事?”擎天柱说。“我不认为有。这可能还在他们的能力之上,别说是别人了。”

呼叫就是了,擎天柱!”救护车说,站起身,光学镜眯紧成了两条缝。“我们没得选。”

擎天柱看上去没来由地十分纠结,视线在大黄蜂和救护车之间来回跳跃,咬嘴唇的动作也清晰可见。大黄蜂连回望都做不到,反而是盯着自己的脚尖,处理器绕着的失控死循环一圈圈都套在精英卫队这个话题上。

或者,确切点说,是在通天晓身上。

他们的首席执行官大黄蜂是连见都不想见了。他以前是如此崇敬,总是显得如此冷静睿智且刚正不阿的那台机,现在看来似乎已经黑到了骨子里。天火和天雷仍在他手下做事。而御天敌——大黄蜂没有一个零件想应付哪怕半点关于他们关系的风声传到了御天敌巨型下巴之后他将从那混账那里挣的一通丝毫不留情面的冷嘲热讽。大黄蜂一阵战栗,企图甩脱脑海里通天晓的图像。

怎么会有人能像大家现在那样仰望着他呢?他们都惧怕威震天,却在向通天晓寻求帮助?眼神里还带着希冀与执念?大黄蜂噎下了将他才刚得知的双子背后的故事全盘托出的冲动,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都懒得管了。

救护车只会管你叫骗子或者白痴的,大黄蜂想道,短暂对上了擎天柱的视线,刚够他对对方点点头表示同意执行计划。这么久了不也从来没有人听过我的话。为什么他们现在就会?

擎天柱似乎很是迟疑,但片刻之后他也点了点头作为回应,无言地将团队领向了通讯中心。他们都紧随其后,就是大黄蜂拖着脚步,希望能藏在隔板身后躲避通天晓被战争磨炼过而充满智慧的光学镜。

大黄蜂没看,但他有听见擎天柱往其中一个显示屏中拨进了一长串号码。片刻之后,他们身周的屏幕嗡鸣几声亮了起来,布着好几张通天晓的图像,那最高执行官的目光有多忧虑就同样有多严肃。

“擎天柱”他镇静地说。“距离你上一次拨响这个频率已经有一阵子了。”

“对不起没有多加汇报,长官,”擎天柱很快说,一只手条件反射地打到额前敬了个军礼,让其余汽车人也模仿了他的动作——大黄蜂,尽可能地做得没精打采——并再开口。“但我们——”

其中一面屏幕被噪点铺满,接着,令擎天柱明显不满地,露出了御天敌那副永远自得的冷笑,

“你也该是时候呼叫我们了,擎天柱。”御天敌说。“你不该每十个循环汇报一次的吗?现在已经——多少——四十个了?”

“我们遇上了一点紧急状况,”擎天柱绷着声音说。

通天晓不过稍稍皱了皱眉,仍不合常情地十分镇静。“什么样的紧急状况?”

“遇上紧急状况的时候你们的第一反应不就应该是呼叫吗?”御天敌嘲弄道。

“哦,是啊,因为先前可有用了,”擎天柱咕哝着说。

“擎天柱,”通天晓拉长了脸。“说下去。问题出在哪儿?”

“我们——呃——记得么,长官,您先前不相信我们声称威震天回归了的时候?”擎天柱说,显然努力才能冷静。“您得再信我一次了。长官。”

御天敌哼了一声,使得大黄蜂缆线里的能量液都沸腾起来。

“别告诉我你们炸掉了另一个火种源,”御天敌说。

“御天敌,够了。”

“对不起,长官。”

“继续,擎天柱。”

擎天柱深吸一口气,光镜里一丝古怪的光茫瞥了大黄蜂一眼——那是怜悯么?“威震天改造了他的机体构架,长官,”他缓缓说。“他现在是一名三变战士了。而且他最近——”

稍等啊,”御天敌打断道。“你难道真的认为我们会——”

另一个屏幕劈啪几声亮起,这次是张大黄蜂并不排斥的面孔:爵士。他的护目镜很明亮,歪着头雕。

“让他们说说,御,”爵士说。“他们说对过一次,不是么?”

“是啊,可一名三变战士?”御天敌说,光学镜里满是讥笑。“当然,他们有一次是对的,但是拜托!威震天干嘛要那样做?他已经有闪电了,不是吗?要炸掉一个泥巴星球而已你还需要多少辆坦克啊?”

汽车人小队心虚地别了别眼神。大黄蜂希望那透过一面屏幕并不显眼,他的火种已经跳到了主换气口里。

“那是真的,长官,”救护车严肃地说,往前踏出一步。“他最近为了找到我们一直在肆意破坏城市。以及——”

“以及我们虽然不想劳烦您前来援助,但我们身处险境,而且这还可能会牵连到半个宇宙,”擎天柱说,突兀地截住了救护车。“假如让威震天弄清楚如何离开这个星球,他能造成的伤害将远不止几栋楼房。我们,呃,有理由相信他的处理器现在运行并不十分良好。长官。”

通天晓似乎思量了片刻,瞥向屏幕外某个他们看不见的东西。大黄蜂将视线牢牢固定在脚尖上,火种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机身打起颤来。都这种时候了,他怎么还能这么冷静?他焦虑地想着。

大黄蜂从未对谁有过如此之少的信念。通天晓沉静的态度突然与威震天的模样平行了,阴险恶毒且精打细算而不是令人宽心的泰然自若。大黄蜂想要感到放松,让他们的首领正考虑前来援救他们这个认知帮他安下心来,但他只能感到不安与猜忌,也许甚至还有点鄙夷。

“你们都捏造过些疯狂的故事,但这个是真的过头了,”御天敌说道,利用通天晓的沉默自行先发表了他的想法。“威震天是得有多失智了才会把他自己做成一个三变战士。唯一改造后存活的那个现在已经是个半疯了。”

“你们说他开始徒手摧毁城市了,对吧?”爵士说。“所以就算他处理器真出了问题呢?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让他再找别的星球来毁。”

“我只是不信他真有那么笨,”御天敌正色说。“霸天虎们兴许是不怎么灵光,但就是对他们而言那也太蠢了点。”

“我们会过去实地调查一下确认,”通天晓最后说。

什么?”御天敌叫道。

“安静,御天敌,”首席执行官疲惫地说。“假如这是真的,而擎天柱先前也证实过他值得信任,那么威震天要么是极度危险要么是极度盼望被推翻。无论怎样,这都不是几个修理技师处理得了的事。请求援助是个聪明的选择,擎天柱。”

“谢谢,长-长官,”擎天柱结巴几下说,十指绞在背后。大黄蜂好奇地注视着他,等着他丢出那个重磅炸弹——闪电就在基地里,他想道。为什么你不跟他们说闪电的事?

“我们大致五个日循环内会到达你们的领域,”通天晓说。“爵士,立即拟定航向前往地球。”

“好,长官,”爵士说,微笑着挥了挥手才从视野中消失。

“与此同时,注意安全,情况有变的话记得及时通知我们,”通天晓说。“我会确保在我们需要协助时后援部队能随时赶到。”

“长官,”救护车说,走上前去。“还有——”

“会的,长官,”擎天柱很快说,再次将救护车打发到一边。“感谢您的帮助。”

通天晓点点头,御天敌则翻了翻光镜才切断通讯。救护车立即转向了擎天柱,困惑地摆了摆手。

“搞什么鬼,领队?”他呵斥道。“你就不打算透露我们基地里那个霸天虎了?”

“对不起!”擎天柱说道,“我慌了!御天敌本来就不怎么信我们的话,要是我们再说我们这窝藏着一个逃——”

“自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觉得御天敌怎么想跟你有半个子关系了?”救护车大叫。“我们具体该怎么做了现在?把他藏起来?还嫌我们被判谋反的可能性不够大么!”

“我们做过更糟的,”隔板说,紧张地瞥向大黄蜂,给出一个焦虑的微笑。

“比如炸掉火种源,”警车添加道。

“无论如何!”救护车说。“在最高执行官眼皮底下撒谎就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了。”

“我只是略过了事实而已!”擎天柱慌忙地说。

那还是一个谎!

“就因为他是首席执行官不代表他没有缺点啊!”大黄蜂说,终于强迫自己开了口。“我确定他也跟不少东西上撒过谎的,也都做过些见不得人的的事!我们抗争是为了所有人的利益,无论是作为一个团队还是不同的个体,对吧?”

救护车带着一副古怪的神色望向大黄蜂,半悲哀半愤怒交织着无法辨析。“是,通天晓并不完美,”他说,声音结起了一层霜。“但有时候为了大家好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多数人的利益优先过数人的——无论那少数人显得有多重要。”

大黄蜂皱起眉,企图理解救护车脸上那副表情。“你什么——”

在乎的那多数人里包括这个团队,”擎天柱说,冲救护车皱了皱眉。

“那么请来解释为什么你要隐瞒闪电的事,”救护车啐了一口说,恼怒地揉搓起了自己的面甲。

“我们是一个团队,救护车,”擎天柱说。“而接纳他的决定也有你的一份。”

“我没同意过任何这些!”救护车说,愤怒地向领袖踏出一步。“接纳闪电没有,对通天晓说谎没有,任何这些我都没同意过!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队伍都折在了霸天虎手上,啊?我不会再失去另外一支!”

“大伙儿,别这样!”大黄蜂说,闪身拦在两人中间。“听着,擎天柱是搞砸了,好吧?但是,要是能帮上忙的话,我可以——”

“不,搞砸了!”救护车叫道。“是把我们卷进了这场烂摊子,让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得安生!是对一个霸天虎推心置腹,让这整个星球都有被摧毁的危险!我们所有人包括在内!如果你没有跟全宇宙里最不得当的那台机子搞到一起去的话,这些都不会发生!”

大黄蜂感到自己的光学镜睁大了,下巴也垮了下来,脚下无意识地后退几步将他带离面前狂怒的医官。他说不清他的火种是更沉重了还是更轻盈了,但它无疑感到更黯淡了,仿佛所有的光茫都被悉数吸走。泪水在光镜之后翻涌着——已经挺熟悉的感觉了,到这会儿——而只有那时救护车的神情才镇定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担忧。

“孩子,等等,”他说。“那——那不该是这样的。我只是——你以后不会再听见我承认这个了,但是我害怕了,好吗?为了我自己,当然,但也为了我们大家。让我——”

“别,”大黄蜂说,声音不过一阵耳语但不知怎地响亮得足以在整个房间内回荡。“不,真的——不用。

“大黄蜂!”救护车大喊,但是大黄蜂已经几步冲向了自己的房间,企图咽下顺着喉头涌出几乎能在舌尖品尝到的哭泣。他听见好几阵不同的脚步声追在他身后,但他轻易越过了每一个,靠着天生的敏捷迅速和火烧火燎着将他的引擎逼至最高档速的阵阵灼痛。

所以你实际上是这么想的,大黄蜂想道,砰地一声摔上身后的门朝一个高度警觉起来的闪电扑了过去。起码你终于把它带出你的发声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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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闪电立即问道,猛冲到他怀里的迷你金刚撕心裂肺地哭嚎了起来。“大黄蜂?”

大黄蜂没有回复,把他难看的哭相埋到闪电的外装甲里,颤抖得如此剧烈连那张充电床都带得颤动起来。闪电很快将双臂绕过他身侧,用力把他拢在怀中,轻骚着那小跑车的头雕。

“没事的,”闪电耳语道,完全不晓得那句陈述可能有几分是真。“冷静下来,大黄蜂,没事的。嘘。深呼吸——你机身要过热了。”

大黄蜂无视了他——倒不是说闪电料到会有什么不同。拳头捶在门板上的声音传来,他瞥了一眼房门,听见几个声音重合一齐呼喊着大黄蜂的名字。

“Bee?”

“大黄蜂,出来!听我解释!”

“大黄蜂,请不要这样!”

“我们是时候该谈谈了,不是吗?Bee?”

滚开!”大黄蜂尖声叫道,声音被闪电的装甲模糊了不少但仍大声得足以让闪电的音频接收器都直发疼。

捶门声即刻止住了,压低了的声音在门板另一侧耳语,一阵久得煎熬的漫长片刻之后才消失,接着是摔门的巨大声响回荡在走道尽头。大黄蜂继续着他的抽泣,胸膛一起一伏的,排气扇嘶嘶响着失速旋转发热地试图将新鲜空气灌输进那小跑车的系统。

“准备好了就跟我聊聊吧,”闪电低喃着,小芯地平衡着语气的不容反驳。有什么非常坏的事情刚发生了,而闪电绝不会让大黄蜂将这么猛烈的情感压抑在芯里。

且虽然闪电对任何事都没多少耐芯,他幸好还有些许能给予大黄蜂,因为那汽车人哭嚎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步入哪怕理智的领域的边缘。他抽搭着说某些有关擎天柱和救护车的事,然后是什么‘五个日循环’。

听到时间限制也牵扯其中使闪电感到胸口一紧。但他保持着沉默,等待大黄蜂的啜泣淡化成哽咽声,接着是沮丧的抽噎。只当那时闪电才小心翼翼地托起了大黄蜂的下颌,强迫他们光学镜相接。

“你还好吗?”闪电柔声问道。

大黄蜂摇摇头雕,擦拭着他湿透了的面甲,又哽咽了几声。“不好,”他哑着声音说。

“你准备好谈谈了吗?”

大黄蜂发声器地卡了卡,企图将自己的眼泪从闪电胸口上抹开并只做到让它们糊得面积更广了。“他们要来了,”他沙哑地说。

闪电不需要询问答案,同样他也不想问,但他还是开口了。“谁要来?”

“精英卫队,”大黄蜂耳语道。“五个日循环之内。还有他们不知道你在这儿,因为擎天柱没跟他们说,然后接着——他就和救护车争了起来,然后我本来要说可以让我来通知他们你的事,因-因为那样会说不定只用我被抓然后他们就不用应付这些了,但是——但是接着救护车冲我吼了起来然后说-说这一切都怪我,然后假如大家都被牵连了,那会是我的错——因为我——我——”

“大黄蜂,”闪电说,将那汽车人拉近胸前。“放轻松。”

“我做不到”大黄蜂说。“你会被他们抓起来的,然后我们全都要遇上麻烦,然后大家付出的所有努力——它都要白费了,然后这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因为——”

“因为你在乎,”闪电尝试道。

“因为我蠢,”大黄蜂哀嚎道,泪水在他的光学镜中凝结。“我害得所有我在乎的人都有危险!你,我的队友,Sari,桑达克教授——他们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我!救护车是对的!

“不,他——”

“他没说错,”大黄蜂尖厉地说。“别敷衍我。他对的而且你很清楚。”

“不,他不对,”闪电说,手上稍稍使劲捏着大黄蜂的下颌。“别人可以这是说你和我的过错。或是威震天,选择将他自己改造。或是桑达克教授,执行了威震天的手术。火种源它本身,给了Sari的钥匙能将我复原的能力。黑寡妇,发掘出成为一名三变战士的秘诀。形天晓*,整了一出霸天虎注册法案。历史途中的所有事件,至今至此,都是现在发生在你身上的事的缘由之一,你不能将一整场战争遗留下的重担挑到你自己的肩头上。”

“那就扯得有点远了,不是么?”大黄蜂嘟哝着说。

“不,”闪电说道。“一种很普遍的误解,而救护车所犯下的便是这个致命错误,一次又一次地——他准许自己去承担一个本该延伸过几百万年历史的沉重包袱。”

闪电向大黄蜂靠近了些,凝神注视进那对大睁的湛蓝光镜。“历史中的一切都引领我走向了你,”他继续说。“每一次胜利,每一次失败,每一个过失,每一个误入歧途的善意出发点。救护车视为一个过错的事物只是历史的另一部分,以你和我为中心,且我们无法知道它将指向何处。但它总会指向某个地方,另一刻美好的记忆,另一对眷侣坠入爱河,另一支不可思议的队伍诞生和另一股邪恶走向他注定的衰落。救护车无法跨过已然犯下的过失——而总能望见光明。别让他的酸楚玷污你火种的美丽。”

大黄蜂茫然地盯着闪电看了一会,而闪电也注视着他,不愿放开大黄蜂纯净的目光。

“我们在一起不对吗?”大黄蜂问道。“我们会不会要往回看然后觉得这一切都是个巨大的错误?”

“或许吧,”闪电说。“可若真如此,你是我犯下过最棒的错误。而且我的确希望你对我也是这般感受,因为否则的话,我这一整篇独白岂不是白想了。”

大黄蜂终于微笑起来——顶多算一抹细弱、寡淡的微笑,但看见它使闪电感到自己从未如此舒芯过。他让开了大黄蜂的目光并将那小跑车紧搂到胸前,抚着他的头雕,让宽慰将那在劫难逃的预感从火种中尽数冲刷走。

“我们死定了,是不是?”大黄蜂说,纤细的手臂环在闪电腰上。

“绝对,”闪电说道。“我并不擅长躲藏。我个挺大的。”

“我们会想出点什么的,不过,”大黄蜂嘟哝着说。“某种能保证你的安全的计划,哪怕那个计划蠢到透。我不会让精英卫队和他们的脏手碰你的。拉勾保证。”

“拉勾保证,”闪电向他确认道,最小的指头按了按大黄蜂的后背。

大黄蜂摇摇头。“象征性的,”他说。“我不想放开你。”

闪电轻笑起来。“足够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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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天晓:Ultra Prime

柠檬瓜

【授翻:艺术创作相关】

闪电喜欢雕刻。不幸的是这点被大黄蜂发现了。


作者:Doberman217  

分级:G

*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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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蠢!我感觉全身的轴承都要散架了!”

“你才在那儿坐了五分钟。我确定你没事的。”

“拜托,闪电!”

“我就要结束了,撑著点。”

大黄蜂牙疼地呻吟起来。他在自己的载具模式里一动不动,为那霸天虎当着模特。闪电后背挨在一棵树上,厚实的坦克履带收在身下。在那双大手中他握着一把巨大的金属刃片,正将一块圆木顺成某个特定的形状。闪电时不时会抬头望向那台黄色的车辆,然后再望回他手中的半...

闪电喜欢雕刻。不幸的是这点被大黄蜂发现了。


作者:Doberman217  

分级:G

*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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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蠢!我感觉全身的轴承都要散架了!”

“你才在那儿坐了五分钟。我确定你没事的。”

“拜托,闪电!”

“我就要结束了,撑著点。”

大黄蜂牙疼地呻吟起来。他在自己的载具模式里一动不动,为那霸天虎当着模特。闪电后背挨在一棵树上,厚实的坦克履带收在身下。在那双大手中他握着一把巨大的金属刃片,正将一块圆木顺成某个特定的形状。闪电时不时会抬头望向那台黄色的车辆,然后再望回他手中的半成品。

两周之前大黄蜂发现了闪电的小‘爱好’。他本来靠在闪电身侧,俩人一个在打游戏一个在做文书工作。大黄蜂正开始对他唠嗑隔板的最近一次油漆灵感喷涌的作品当闪电突然来了兴致。

“汽车人。。。喜欢艺术创作?”

大黄蜂停了下来,那问题让他有些惊讶。“呃,我是说。。。我猜吧。隔板喜欢涂涂画画。我有一次完完全全用废铁造出了台躯架来!但差不多就这样了。”大黄蜂歪歪脑袋。“为什么问?霸天虎喜欢搞艺术的吗?”

闪电很快低头望回了他的数据板。

好奇地,大黄蜂追问了起来。“怎么?喜欢搞艺术的吗,闪电?”

蓝色一闪成红,闪电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所以我要是又怎麽样?艺术是一个美丽且需要造诣与修养的领域。我不定只是正好对它有些兴趣。你和你的媒体播放器和电脑游戏和其它那些电子垃圾永远不会明白!”

“那才不是真的!我才告诉过你我有次只用废铁造了台机体出来!而且我已经跟你说过我把我的教官给漆粉了的那一次了!”大黄蜂说。

闪电再一次换了面甲。

“哈哈哈!是,你说过!我爱死那個故事了!”混乱微笑起来,但又一次换走了。“那还是不一樣,汽车人!”闪电再次愤怒地低头瞪向了他的数据板,躲避着眼神接触。

大黄蜂冲闪电护目镜下那块明显的红晕微笑起来。

“看啊,看啊,看啊,”他戏弄道。“闪子喜欢涂水彩和画小花儿?”

“住嘴吧,混账家伙。”

“我逗你玩呢,漏电的。来啦,对我放开一点。你迷什么样的艺术?Sari告诉过我所有艺术相关的东西。你行为艺术都行。请艺术地给我一股脑儿抖出来。”

闪电面甲一转,低头瞥了瞥对方才再望回他的数据板上。 同样一抹深色在他湖蓝的双颊上晕开,那霸天虎战士的羞怯让大黄蜂微笑了起来。

“。。。雕刻。”

“哈?”

“我說,雕刻,”闪电没好气地说。“Sari没教你那是什麽?”

“我知道雕刻是什么东西,闪电。”

那名霸天虎叹息一声。“我。。。还挺在行的。”他说。“螺母也... 从来没有理解过。”

“喔啊,谁说我不理解了?”大黄蜂说。

闪电盯着大黄蜂。

不爽地,大黄蜂哼了一声。

“隔板也喜欢这种东西的,知道么。警车一样。我自己从来不怎么感冒过,但是我确定那跟我和电子游戏是同一个性质的吧。”大黄蜂说。“你都雕些什么?”

闪电揉了揉头雕后侧。“这。。。已经过去很久了,大黄蜂。我不确定我还想要刻什麽了。”

“雕个怎么样?”

它就这么被抛了出来。那个问题在他们自此之后的所有会面中被一次次重复了又重复。两周之后,闪电才终于让步了。

回到当下,大黄蜂短暂地沉默了下来。他望着闪电的面甲在他颇有兴味地工作时不时转换。当闪电似乎失手了的时候,火爆会龇开牙并用力揉搓起他的一小块木头但会再冷静下来并瞥向大黄蜂,他过大的刀刃在圆木旁谨慎而细致地移动着。太阳开始落山了,午后的光芒在他们的一小块空地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但大黄蜂注意到那个锯齿状的笑容在随着时间流逝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而他真的不喜欢那台机冲他微笑的方式。大黄蜂通常很喜欢让闪电笑起来,但这不该是个好笑的局面,大黄蜂感到他正变得越来越不自在。

“你在笑什么?”大黄蜂低吼道。

闪电吃吃笑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小甜心。”

想动一动的瘙痒感觉突然变得强烈了许多,大黄蜂还是没撑住。“已经二十五分钟了,漏电的。我不蹲了。”

在闪电能抗议之前,大黄蜂便变形站直了身。双手反绞拉伸过头顶,他朝那霸天虎走了过去。“能请我看看你的杰作吗?”他问。

闪电勾起嘴角将那圆木藏到了大黄蜂的视线之外。“只要你闭上眼睛。”

大黄蜂愣了愣。“你打什么鬼主意呢?”他质问道。

*咻-咔*

“只要你闭上眼睛,小蜜蜂!”闪电咧嘴笑道。

没好气地嘟哝一声,大黄蜂眯上了光学镜,伸出他的两只手。

不过片刻的寂静,接着大黄蜂感到两只大手捧住了他自己的。他感到一个小小的物件被放置在他的掌心里,然后闪电轻柔地将大黄蜂的手指推拢握住了那个它。出于某些原因,时间为那小汽车人放慢了,而当闪电拉开时,大黄蜂感到自己的双手失去了温度。

“现在打开。。。”

大黄蜂的光学镜摇曳几下上了线并低头望向他手里的物件。

“你逗我呢!!?

“哈哈哈-!!”闪电已经躺倒在了草丛中,发疯一样大笑着。

一架小巧,完美的木制喷气式战斗机正被大黄蜂抓在指间。一架闪电载具模式之一的迷你样本。

“信不信我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闪电狂笑不止,气都块喘不过来了,两条巨大的腿在空中不停踢蹬。大黄蜂感到自己的电路燃了起来。手还抓着自己的肚子,闪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了句“值了!”才几近在一阵阵颇为响亮的吃吃笑声中晕厥过去。

被背叛的小家子气的感觉离开了他,但大黄蜂反正还是想斗一场。他把那模型放到一旁,接着扑上了他歇斯底里的伴侣,纤细的四肢使劲儿围上了闪电的头雕作为一个拙劣得可怜的锁喉示范。

眼里的冷凝液都没抹干净,闪电抓上那个汽车人就装模作样地跟他玩起了摔跤,还在狂笑着。

“肮脏下流的霸天虎!”大黄蜂龇牙低吼道。

“笨蛋小汽车人,”闪电大笑道,一个翻身将小型机摁到了地面上。面甲一换,低下头让一只眼睛和一只单目镜冲他闪起了欣喜的光。“是你自己傻到肯主动信任我的。”

“我才不跟你说话。”

“但是你对我的作品怎麽看?”

大黄蜂挣扎几下。“很可爱而且你拿不回来了。”

闪电的眼睛惊讶地闪烁了一下。“什麽?”

“我说了我才不跟你说话。”

闪电不敢相信一样盯着大黄蜂,接着微笑起来。那句褒奖让他蓝色的唇瓣自然地弯成了一个愉悦的弧度,火种也感到暖和了不少。螺母从未对他的造物表现出过任何欣赏,哪怕那傻大个真的喜欢它们。

一阵短暂的停顿,然后大黄蜂停止了挣扎望向闪电。

“我呃。。。*咳哼*。”闪电口吃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正盯着对方看。“我对你并不是完全的欺瞒,这天,大黄蜂。”闪电急促地说。

“你什么意思,漏电的。”

闪电放开了大黄蜂,但将一只手臂置于小型机身侧的地面上作为支撑并用另一只手伸向他的腰带。

“我。。。知道你有多想譲我给你刻点什麽,”他说,拼出一句略显尴尬的坦白。“我想起码说。。。不能辜负了你的期盼。”

他本想将那惊喜的隐瞒玩成一个小恶作剧,但那句夸奖仍然让他的思绪感觉有些曚昽。所以揭秘时间的到来比他计划中的要柔和得多。

大黄蜂惊讶地注视着闪电再次伸出手将另一个物件轻柔地置于大黄蜂的掌心中。小型机将它举到了他们的面庞之间方便观察,让闪电看着大黄蜂的光学镜睁大了闪闪发光起来。

荒唐死了,大黄蜂想道。

叫人既窘迫不安又无比地受宠若惊。

闪电用那同一块做出他的迷你喷气式战机的圆木刻出了一个小小的大黄蜂。大黄蜂的两只电钻摆了出来,他的模型呈现出一副战斗的姿态并眯起了眼睛,还有一个微小、轻佻、已然成为不朽的得意微笑刻在他小小的面甲上。

大黄蜂盯着那个雕刻望了很长一段时间,接着把它抓在胸前,他睁大了眼睛朝闪电望过去。闪电当即对上了他的目光,他的神情几乎有些不安。

闪电忍不住开了口,“我没想- 唔嗯!

闪电的火种在被大黄蜂吻上的那一刻停止了跳动。那小跑车单手把他拽了下来碰上他的面甲,温软的唇瓣贴到那名霸天虎的唇齿之上便热吻起来。过了片刻闪电才从宕机中恢复过来。时间仿佛被拉长,他的单只光学镜合上了,让自己迷失在那感受当中。调整了一下姿势,他空出的那只胳膊环上大黄蜂后背将他拉近过来,加深了那个吻。已经彻底沉沦,闪电恍惚间才感到大黄蜂的两只胳膊围上了他的脖颈,把他搂得更近。那让霸天虎战士的火种跳动得更快了,五指不自觉地揉搓起了大黄蜂的后背。闪电看不见他的杰作还被大黄蜂抓在一只手里。

把头雕往旁边侧了侧,大黄蜂将唇瓣再一次覆上闪电的才稍稍拉开,光学镜半张着。失落感让闪电的火种颤了颤,但他将面甲保持在了刚够拂到他伴侣面庞的金属表层的距离。

大黄蜂什么都没说。

蓝色的面甲换走了,但那本来宽阔的星红色笑容变成了某种更显羞怯的嬉笑。“哈。。。哈。。。我-呃。。。我觉得你喜欢我的礼物。”闪电的声音晃晃悠悠的,一个陈述句说出来显得十分安静,仿佛他们是在逃避敌人的追捕。

那个小汽车人呼出一口气,声音里一声轻笑。“是啊,我喜欢,漏电的,非常喜欢。它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蠢的东西。”

又一次转换过后,闪电也呼了口气。“我就希望你能喜欢的。”他说,语气里一点自得。

大黄蜂哼了一声,但拉过大一些的机子把他抱住了。他感到对方的身躯软了下来,然后是他的两只大手窸窣几下姿势略怪异地也抱住了他。就他们的姿势来说,闪电得相当费劲才不至于把他的小汽车人压进泥土地里。为了避免那真的发生,闪电倾向了一边,身侧挨到地面上,仍然把大黄蜂拢在怀里面。

太阳现在完全淡出了视线之外。天空中绚烂的颜色散着温暖的光芒。他们身周的空间变得有些凉了,树木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叫鸟儿的碳基生物已经安静了下来,大黄蜂才意识到他可以听见闪电的每一次呼吸,而且因为他们的距离,他还几乎能感到对方座舱的厚重装甲下一颗火种的跳动。这些礼物真蠢,大黄蜂想道,但这并不妨碍他的火种被他们温暖起来。他等不及要把它们摆在他的窗口边上了。

大黄蜂已经把脸蹭进了闪电肩窝里才想起来那念头还意味着什么。

“嘿,闪电。”

“嗯?”那名霸天虎仍在无所事事地用手在大黄蜂背上揉着圈。

“几点了现在?”

一阵停顿。“玖点零几?”

大黄蜂收回了环在闪电脖颈上的胳膊,接着用上全力,冲着大型机的肩膀就猛推了一把。对方突然的动作让诧异涌了上来,闪电很快扶起自己担忧地朝对方望去。“大黄——”

“我得走了!”转眼功夫大黄蜂已经从他身下钻了出来奔走穿过他们的一小块空地。警觉与不安在闪电的能量磁场中炸开,一下子连转身把对方叫停都没来得及。

“等——”闪电刚来得及看见大黄蜂从肯定是他先前放下它的地方捞起了那架小小的木制喷气机。大黄蜂顿了顿,不大的手托起他两件新的所有物。他盯着望了片刻才抬头瞥向那不解的三变战士。

“这些是我的了。”大黄蜂微笑起来声明道。

闪电眨眨眼睛。

“两天后再见?”大黄蜂问。

“还-还是这个时候。”闪电接道,处理器还是感觉晕乎乎的。

大黄蜂接着就变形疾驰走了。透过树丛之间远去的灯光在大黄蜂黄色的涂漆上跃动。闪电还能瞥见一只胳膊从那俩小车的一侧展出来挥了挥才消失在树影深处。

留下闪电半侧着身呆坐在地上,感到不可思议地寒冷。

仍在眨着眼想赶走视线里的星星点点,闪电坐直起来。他茫然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然后瞥向一边望见了他灌木从里的金属短匕。他忆起大黄蜂有多喜欢他的小作品,然后他一下子转换过来,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欢喜。

“我恋爱了!”闪电尖着嗓子叫道。他抄起他的短匕让机身折叠成一架喷气机,然后一头撞进了夜空。空地周边树木的枝条都险些被那强大的冲击力给崩断。

与此同时,大黄蜂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迷你闪电和大黄蜂雕像是从哪儿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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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同倒数第二段第一句

尚拾光
2019.12.8 X-踏梦而...

2019.12.8 X-踏梦而来103

Don’t blow away .
别被风吹走.

2019.12.8 X-踏梦而来103

Don’t blow away .
别被风吹走.

柠檬瓜

【授翻:Auf Nimmerwiedersehen(17)】

目录及须知

(16)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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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好嘚!”大黄蜂将双掌拍到了一起去,俨然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准备好了?”

“不能更好,”闪电说道,一丝热切埋藏在他无所事事的神情之后。 火种被欣慰填得满满的,大黄蜂咧开了嘴,手里捧着块数据板跳到了床上坐着。

“酷,”他快活地说。“好的,所以,我们就先从简单的那些开始,好吧?然后我们就慢慢练到难的那些直到你把每一个汽车人都它渣给记牢了。”

“不错。”

虽然闪电听上去不算热情,大黄蜂也知道接下来漫长的夜晚不会是枯燥乏味。自从注意到大黄蜂对自己派别的信心开始消淡之后对方便一直在默默表...

目录及须知

(16)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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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好嘚!”大黄蜂将双掌拍到了一起去,俨然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准备好了?”

“不能更好,”闪电说道,一丝热切埋藏在他无所事事的神情之后。 火种被欣慰填得满满的,大黄蜂咧开了嘴,手里捧着块数据板跳到了床上坐着。

“酷,”他快活地说。“好的,所以,我们就先从简单的那些开始,好吧?然后我们就慢慢练到难的那些直到你把每一个汽车人都它渣给记牢了。”

“不错。”

虽然闪电听上去不算热情,大黄蜂也知道接下来漫长的夜晚不会是枯燥乏味。自从注意到大黄蜂对自己派别的信心开始消淡之后对方便一直在默默表示他想了解更多关于汽车人的事。大黄蜂是相当乐意迁就闪电的新兴趣。

不仅因为闪电在乎得足以想主动去了解大黄蜂阵营之内的成员这点很暖心,这同样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来让大黄蜂参与到他自己的首要爱好中:讲话。

“好的,所以,首先,让我们先过过我在新兵营存的照片。你已经知道隔板了,所以他不算。”大黄蜂把自己安置在了闪电给他在床上留下的那一小块地方里,翻过他的数据板将它托到了闪电眼前。“知道这是谁吗?”

闪电的单目镜扭转几下聚焦上了那个占着屏幕的深橘色汽车人,神色不置可否。“铁皮吧,我相信,”他说。

“哇哦!对了!”大黄蜂咧开嘴,手指在屏幕上一划露出了铁皮的名字。“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快的?”

“他是个安保警员,是么?”闪电干干地说。“威震天对汽车人高层军官的关注很是密切,尤其是那些驻扎在赛博坦上的。”

“哦。是啊。好吧。他当然会。”大黄蜂紧张地笑了笑,揉着自己的后颈。“但我们说这些不是为了那个的,好吗?所以你知道他的长相和身份,但你知道他作为一台机子的任何事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喜欢什么,那类东西?”

“不,”闪电取笑着说。“但我不认为你就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大黄蜂辩驳说。“他可以用一种超级坚硬的合金之类的东西裹住他的外装甲,所以他基本上刀枪不入。而且他以前在新兵营里的时候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跟小黄蜂勾肩搭背的,但我听说他现在好很多了!他在补天士的队伍里,我想——剧透警告,顺便——但我不确定他们是干什么的。而且就算他已经离开不知道多久了他还是很兴奋能出来见见宇宙——我该联系下他,说真的,他说不定会高兴我打来了,可能吧。 但是他跟小黄蜂挺近乎的,所以那矛盾可能还在。谁知道呢?但是能听——”

“我们能继续么?”闪电插嘴道。

大黄蜂脸红了红,咧开嘴。“好啊,”他说。“抱歉。好的,下一个,还是新兵营的。这个是谁?”

大黄蜂手指一划拉出来另一幅图,图上一个略显敦实的灰色机子。闪电继续以一种平淡的目光注视着,而那或许只是灯光的小把戏,但大黄蜂发誓他看见闪电面甲下的一个活塞抽了抽。

“撑...长臂,我想。”闪电平静地说。

“接近了!是撑天臂,”大黄蜂明朗地说。“挺酷一台机子,当初铁皮和小黄蜂两个表现得活像堵我尾气管里的铁锈的时候就是他站出来帮的忙。而且他胳膊腿还能伸缩。看着他在那里伸长缩短真的特别有意思,就像——像个——像根面条一样。我想Sari是这么叫它们的。反正呢,他现在是汽车人的情报部部长了,据我所知,所以他官特高,跟顶头上司他们一起工作的。挺酷的,对吧?而且想想我技术上来讲还是个太空桥技工。

大黄蜂哼了一声,不确定该不该对这天差地别的身阶感到烦躁,但他轻易甩脱了那阵感觉。 他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操心,主要的那个便是闪电光学镜中一抹愈发明显的兴致。

“好的,所以你答对了两个,”大黄蜂说。“或者一个半,我猜,因为你弄错了长臂的军阶。这些又是谁呢,那么?”

大黄蜂滑下来翻到了一张新图片上,急着想把精英卫队过一遍好让他能第几万次发发御天敌的牢骚。“这两个是谁,那么?”他说道,再次把数据板举到了闪电跟前。“这个有点难度的。”

“一下给我认两个是犯规,”闪电说。

“才不是!因为,提示时间,他们要想的话也可以是同一台机的!”

闪电眉头皱到了一起,然后他凑近了些,仔细地打量着天火和天雷的面孔在屏幕上留下的凝固的笑容。“我不确定,”他慢慢地说道,歪着头雕仿佛他的无知让自己都有些困惑。“他们是新兵?”

“不是啦!”大黄蜂说,得意地窃笑起来,很高兴自己难住了那三变战士。“他们年纪比我要大一点点,我想,但是据我所知他们之前一直被当成一个重大机密保守着。因为——听好了——他们能飞!有喷气机当载具模式!那难道不是超棒的吗?”

想在闪电那儿也找到一抹笑意,大黄蜂兴奋的笑容退去了些,发觉自己在对着微笑的不过是一副当即让对方的面容变得如磐石般僵硬的蹙眉。大黄蜂手里的数据板放低了些,一股没来由的不祥预感用它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火种。

“你还好?”他紧张地问,戳了戳闪电的膝盖。

“怎么会?”闪电问道。

“怎么。。。什么怎么会?”

“他们怎么会飞?”

“哦,那可是个好故事。”大黄蜂的机身舒展了些,但他的火种仍然没来由地紧绷——奇怪。“所以,他们以前是地面单位,但他们出了点意外,好久以前当虎子们还在致力于将所有人捶成废铁的时候。于是通天晓就觉得给他们升升级是个不错的主意,用点红蜘蛛的编码来,之前精英卫队在抓到他的时候下载了一堆还是怎么的,所以他们就把他俩给改造了,然后现在他们能飞而且能合体,酷毙了是不是!”

大黄蜂再次抬头冲闪电微笑起来,不过看见闪电的神色让他表情很快又换成了一副皱眉。那三变战士看上去像受了打击,他的单只光学镜大睁着,紧紧咬合着的上下颚让他牙关都在那压力下清晰可闻地咯吱响了几声。无比费解地,大黄蜂放下数据板,往前倾了些。

“嘿,你——”

闪电止住了他的话头,一手抓起床上的数据板便蛮横地在上面敲点了起来,令大黄蜂十分困惑。但他不敢打扰,便只静静等着闪电搜索到他想找的东西,不自在地在那张突然感觉像用砂砾堆的床铺上扭了扭。

“额,”他试探着说,划破了那阵紧张得那声音都把闪电惊了一跳的寂静。“你在干嘛?”

“读他们的记录,”闪电咬牙切齿地说。

“为什——”

很突然地,闪电便丢下了那数据板,面甲一下子换成了深红大黄蜂几乎转换过程都没看见。“你是在说你们的首领将这两个濒死的精炼工人召集来仅仅为了将他们的构架改造成某种认为会给他的事业带来更大帮助的东西?”闪电啐了一口,怒火攀在每个字的边沿。

大黄蜂盯着闪电看了一会儿,下巴半张着,不确定如何作答。“我是说,”他慢慢地开口,火种上那只手攥得更紧了些。“我猜那——你大概能这么——”

哦。

大黄蜂的光学镜睁圆了,他很快前倾抓上闪电的手,用力地捏了捏。“不,不是,不是那样的!”他说,急忙又变了卦,眼前对方的怒容加深了,在他的面孔上刻出道道愤怒的纹路。“不是像——不像三变金刚那茬!那对双子,他们——呃——他们只是——”

“濒临死亡,并且这么说来,不大可能处在一个能为他们自己做出决定的状之下,”闪电嘶嘶叫道。

“不是!我是说——可能吧,我不知道,我不在那儿!但他们现在也挺开芯的,所以那——”

“而他们要不是呢?”闪电毫不客气地打断道,空出的那只手把数据板抓了起来,仍让大黄蜂握着另外一只。“假如他们决定他们不乐意被军队用来当实验品呢?”

“我——”大黄蜂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害怕地注视着闪电发疯般单手翻拣过大黄蜂数据板上的档案。“我——我是说——我不真的清楚它整个故事,所以我说不准,可——那没关系!他们现在开芯了,肯定。就我听说过的,他们还是神气得就和他们的,呃,改造之前一样,而且他们超喜欢出去飞上几圈或者玩点特技炫耀一下的。”

他想要辩驳闪电无言的争执,面前对方隐于猩红色护目镜之后的光学镜头在它主人沉默地翻过一个个档案时亮着炽热的光。通天晓不可能跟威震天一样坏,没门,大黄蜂很快告诉自己。汽车人的首席执行官他是见过的,还短暂交谈过几回,而那台机总是看上去如此镇静,如此睿智。他的火种是灼热的,但不像威震天那种不加掩饰的暴戾。他持有通天锤啊,看在普神的份上。恶人可没法做到那个。不是吗?

“听着,闪子,我之前见过通天晓的,镜头上,他呼叫擎天柱的时候,”大黄蜂说,试图不去细想闪电发疯了一样搜索着是在找什么。“而且他人也挺好的!还有其他的精英卫队成员,像爵士,还有飞过山,还有撑天臂,他们都挺酷的!我想为他们做事想了好久了!那可是我的毕生目标!要是我觉得他们做得出——像是——你知道,威震天对你做的那种事的话我才不会想跟他们扯上关系!而且我也充分了解过了,认真的!成为精英卫队的一员一直都是我的梦想,我清楚得很,因为——”

大黄蜂被打断了,他的数据板被突然地坠到了他腿上发出来一声不明显的啪嗒响。他用发颤的手将它捡了起来,扫过屏幕上的档案,想知道闪电这它渣甚至是从哪把它翻出来的。

铁卫项目

“呃,是啊,”大黄蜂皱了皱眉说,企图并没能理解那交织在一起裹住了大部分屏幕的一行行科技术语。“他们就是那么叫这个项目的,我想,那个‘弄个会飞的汽车人出来’项目。为什么——”

闪电指尖按上数据板将那档案往下一拉,露出来两张只是隐约有些像天火和天雷的陌生面孔,两个都有行简介写在他们的名字之下。

1号实验对象:J-478. 赛博坦,193号能量精炼厂。可牺牲。机型型号65356-9342-341

2号实验对象:J-479. 赛博坦,193号能量精炼厂。可牺牲。机型型号65356-9342-341

可牺牲。

短短三个字仿佛从未被听到过一般撼动了大黄蜂的整个处理器,一串完全不合理的笔画组合。他注视着那行简介,注视着那两张日后有一天会成为天火与天雷的无名面孔,企图以任何一种并非那显而易见的酸楚解释的方式将眼前所见的东西合理化。

“那——不可能是那样,”他说,翻过了更多成山的科研废话,企图找到些什么,任何能让那该死的短语走开的东西。“那不——我不觉得它意味着——不是像,牺牲品那种可牺牲,但可能——更像——象是说——”

回到简介那一栏,大黄蜂的声音啪嚓几声灭掉了,那词汇在它们丑陋的白色字体里瞪视着他。他抬头瞥向闪电,无言地乞求着一缕同情,在那暗红色神情中寻求着一舐宽慰。

“你们的精英卫队将这些精炼工人视作无关紧要的存在,”闪电说。“可丢弃的。要是他们这个小把戏没起作用的话,他们随时可以直接把这些机子丢出去,头都不会回一下。耳熟么?”

“不,”大黄蜂说,名为否认的情绪牢牢攥在火种之上,油箱拧成了个不舒服的结。“不,这——这不可能——我不——”

“大黄蜂,若是你会为黑寡妇对我做的事感到厌恶,那你就应该为你们的首领对这对双子做的事感到惊骇,”闪电凌厉地说。“你想要为他们做事?他?

“我——我不知道,”大黄蜂耳语着说,把数据板正面朝下摔到了床上猛地抓住了闪电的手。“我发誓!我不——要是我之前知道他们——为什么他们能——”

他颤栗着抽进一口气,光学镜刺痛起来,火种以一分钟几万里的速度悸动着。“我是个修理工,”他说道,领悟到的事实带来的冲击是如此猛烈他的排气扇都刹住了一卡一卡的无法运转。“我是个修理工。我——他们——”

闪电的面甲的一声换回了蓝色,手掌翻过来握住了大黄蜂的两只手。对方轻柔的抓捏便是他所需要的全部确认。当大黄蜂终于能继续下去的时候,每一个音节都像刀尖剜在他火种里。

“我是不是。。。?”他有气无力地问道,视线缓缓模糊。“我也是可牺牲的?擎天柱,隔板,警车?我们全部?就因为我们没参加过那场战争?我们——”

惊骇得无以复加。在他这一生中,大黄蜂都梦想着能加入精英卫队,与霸天虎作斗争,为宇宙带来和平,立功升职并最终成为部队里最强大、最受崇敬的机子之一。而那梦想就在他的光学镜头前变得支离破碎,简单一个词为他带来的冲击力不知怎地远比任何有实体的东西能做到的都要猛烈,狠狠碾轧过他的火种,让他对自己这一生、他为之奋斗过的每一个目标都产生了动摇。

“大黄蜂,”闪电轻声说,五指攥紧了大黄蜂的手。“对不起。我没想——”

“他们都是这副样子的吗?”大黄蜂问道,不确定他是在问闪电,他自己,还是某种无法听见他话语的更高存在。“整个精英卫队?那些发誓要从霸天虎手中捍卫赛博坦的人?他们——难道那只意味着他们要保护那些不是牺牲品的机子吗?”

闪电的沉默是一个比他可能说出声的任何东西都远要沉重的答复。大黄蜂咬上舌尖的力道是如此之重险些将那薄薄的金属表层给刺破,努力想缓下他稳定提升着的火种跳动频率也只是徒劳无功。

“如果我加入了他们,他们会要我成为这的一部分吗?”他问出了声。“他们会不会要我说每台非精英的机子都是可牺牲的?说因为我有个酷一点的徽章我的命就比他们的值钱?他们会不会——他们——而通天晓——通天晓还鼓励他们这样做?要是天火和天雷,要是——要是他们死了呢?或者疯掉?通天晓会——他会不会——像威震天做的那样,他——他会不会——”

“大黄蜂,”闪电说道,松开小型机的手把他拖进了一个拥抱里,轻抚着他的头雕顶端。“别想太多了。你只是在按别人指引的所谓的正确方向走。我们都曾为此所蒙蔽。”

大黄蜂什么也没说,面甲紧挨着闪电的胸口,光学镜仍然大睁着。其他人知道这些吗?他想道,咬紧了牙关。擎天柱?救护车?他们知道吗?他们赞同吗?我们。。。难道就像我们想象中的霸天虎一样邪恶么?

“对不起,”大黄蜂耳语道,指尖按进了闪电温暖的镀层。“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而且——那真的不该。就像黑寡妇那件事。可怕极了。要是我早知道的话,我——”

“我明白,”闪电说,把大黄蜂朝自己胸口拉近了那么一点点。“我很抱歉,我不该这么激动,我不过是——”

“不用,没关系,我不怪你。我只是——这真的——我现在觉得好像我这一生都是一个谎言。这算夸张了吗?”

“绝对。但我懂。你不过是——”

“对啊。然后你——”

“是。”

他们在寂静中坐了好一会儿,一个正随着日子慢慢过去出现得愈加频繁的情况。大黄蜂无意理会那些顺着他的面甲往下淌的泪水,处理器失控地循环打着转,他的思绪被所有那些他无疑永远无法得到答案的拷问所击溃。他不知道该怎样再去想他自己的派别,汽车人,那个他这一生都在将其标志骄傲地佩戴在胸口上的群体。

他们究竟是谁啊?

“你还好么?”闪电安静地问道,声音谨慎而低沉,轻柔地响在大黄蜂的音频接收器旁。大黄蜂想要点头,但他不确定自己记不记得怎样,便只把脸在闪电胸口里埋得更深了些。

“我不知道,”他耳语着说。

“要知道我并没有策反你的意思,”闪电说道,听上去几乎有些担忧。“我知道你对你们的身份与作为都感到很是骄傲,而我不想让我自己的不甘当了你幸福的拦路石。”

“我知道,”大黄蜂说,终于记起了怎么点头。“你没做错什么。谢了,还是。”

闪电呼出一句安静的低哼声代表赞许。大黄蜂头雕一倾,蹭着歪成了一个舒服些的角度,闪电粗糙的外镀层突然成为了世上唯一显得真实的东西。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次。

“为什么要?”

“我不知道。我觉得好像——好像我应该抱歉。出于某些原因。”

“你没有任何需要道歉的。”

大黄蜂感到一只手托到了他颌下,然后允许它将自己的头雕托了起来,引导着让他的光学镜投向闪电。那三变战士看上去一反常态地温和,动作轻柔地抚着大黄蜂脸侧,轻易锁住了他的目光。

“你想被鼓励一下么?”闪电问道。

“我不清楚。可能吧。”

“你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该为此感到抱歉吗?”

大黄蜂眨眨眼忍回了威胁着要掉下来的泪水,点点头。“想。”

“因为你是个好机子,大黄蜂,”闪电说道。“无论你的阵营所属,你身边人的所作所为,或甚至是你自己做过的事。而且我愿意用全部身芯来相信那一点。”

“我怎么感觉你在抄的发言,”大黄蜂干干地说。

闪电轻笑一声,摇着他的头雕。“我想也忘不掉它了,”他说。“你该感到荣幸才对。”

“我有,”大黄蜂嘟哝着说。

寂静再次覆盖上了整个房间。大黄蜂咬了咬嘴唇,在自己的思绪里搜索着任何一个能够被回答的疑问,任何能给予他一缕肯定的事物。他迫切地需要一块稳固的落脚基石,一个直截了当的答案,在那突然变得非常,非常灰暗的世界里一点非此即彼的黑与白。

“闪电,”他说,无视了闪电开始将他拉近显然是想索吻的动作。“Sari问了你什么?”

闪电的光学镜一下睁开,好奇地挑了挑眉,几乎像是想笑。“什么?”

“在她用那把钥匙之前,”大黄蜂说,那被如此猛烈地汹涌着的对一个答案的渴望淹没其中的小汽车人甚至都没想到要问闪电是否乐意分享。“她问了你什么,然后你点头,然后她就把你修了。就那样,”

“的确,”闪电隐晦地说。

“拜托了,”大黄蜂乞求道,伸手抓上了闪电的头雕。“拜托了,我需要一个答案。什么的都可以。现在我它渣好像突然什么都不明白了,我起码得解决这一个问题。拜托。

闪电叹了口气,光学镜之后深处隐隐可以看出他短暂的挣扎。“如你所愿,”他咕哝着说道。“我本希望能在一个更恰当的时候告诉你而非在一次情绪危机之间,但——”

“告诉我,你个死戏精。”

“那是个词?”

“信不信我掰折你的——

“她问我爱不爱你,”闪电轻声说道,刚够透过大黄蜂的威胁声被听见。

大黄蜂眨了眨眼,嘴还张着,一句话才说到半截。“哈?”他迟钝地问。

闪电点了点头。

“。。。哦。

“嗯哼。”

“然后你——”大黄蜂的指尖攀上了闪电的脸颊,火种在胸腔里抽抽跳动着,充斥其中的温度融化了外面一层寒冰。“——你点头了。

“的确,”闪电说。

“所以——”大黄蜂感到他的光学镜睁大了,装甲上的镀层稍稍发热。“所以——那意味着——你——”

“是的,大黄蜂,”闪电说道,几乎有些恼火,“那意味着我爱你。”

言语此时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在如雪崩般倾斜而下的情感之中大黄蜂只勉强挤出了半句话:“你真好。”

闪电从未显得如此疲惫过。“我是很好,”他说。

没有!等会儿!我是说——我——我是说,我也爱你的!”大黄蜂结结巴巴地脱口道,手指扒紧了闪电的面甲。

闪电窃笑一声。“你真好。”

大黄蜂轻轻扇了他一掌才趴上去要了一个吻,不确定那是出于恼火还是感激。倒不是说那有多重要——亲吻闪电就像种万能灵药,那一件永远能让大黄蜂感到好受些的事,无论什么情况。而且再添上其后流露的爱意,那个吻尝起来甜蜜得多了,闪电扶在他背后的双手显得无比轻柔。

就算我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大黄蜂想着,光学镜后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起码我还有你,漏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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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很高兴那,至少,他为大黄蜂的真情告白刚让那迷你金刚舒展到能允许他安芯睡下。这意味着即使有那愧疚感在他们俩人的油箱中倒腾,源头不同但一样都在翻搅着,他们中也有一个可以歇息下来了。

对那小汽车人而言入睡并不容易,不过闪电已经注视他有一个小时了,而大黄蜂依然没有醒转的迹象。他湛蓝色的光学镜在片睑后一闪一闪的,无疑追随着只在梦中世界才存在的赛车的移动轨迹。

闪电微笑起来。

他知道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有那一次次循环至死路的思绪在折磨着他的处理器,所以闪电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小心没让自己惊扰到大黄蜂。他的燃料储备挺低了,而随着他的处理器分析计算开一个又一个又一个的道路走向,他知道要没点什么东西来中和一下他早上便会变得既筋疲力尽又暴躁不堪。 而且大黄蜂此时最不需要的就是被冲着发脾气。

闪电尽可能安静地绕出了走道,弯身钻过狭小的门廊径自朝贮在主厅里的一摞油桶走去。一阵细弱的暖风渗进破碎的窗户玻璃并舞动着拂过他的肩头,一时既予人静谧又没来由地搅得人心烦意乱。

他们在这基地里是如此不加防备。如此暴露。或早或晚,威震天将会找到他们,将那咯吱响的老旧天花板纸皮一样撕扯干净。那念头让闪电一阵颤栗。

他端起一桶油到嘴边缓缓地呷了一口,合上光学镜努力想往乐观的方向看,就像大黄蜂一贯做的那样。他们现在还安全,这个很好,而且大黄蜂爱他,甚至更好。闪电感到火种闪耀起来,一副细弱的微笑在脸上浮现,隐在那桶油之后刚处于视线之外。

“你在干什么?”

闪电连光学镜都懒得睁,忍下了那阵威胁着要让他的面甲不受控地转换的烦躁。他也同样没有回答,不过是又呷了一口油,听着救护车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此时此刻他全身没有一个零件想应付那医官,倒是更乐意将他的拳头埋进救护车的面甲,质问汽车人内部的运行方式究竟是何种模样。救护车很年长,年长到足以知晓每一个深埋的肮脏秘密,范围之广有许多威震天也未知道——大力金刚项目,那位粉色的情报官员,反霸天虎宣传运动,那将它污秽的手探入了赛博坦核心深处的腐朽政治。但闪电没有动静,只是睁开了光学镜以毕生的憎恨注视着救护车。

“怄气呢,嗯?”救护车说,自己从那摞油桶里拿一罐启开了顶部。“挺配你的。”

闪电不过是盯着。救护车是不是也知道那对双子的事?他是否知晓汽车人档案中提及你属不属于可牺牲品的那一部分?

真讽刺,你还管叫怪物,闪电疲惫地想道,手中的桶举到嘴边又抿了一次。

“就在那盯着呗,行。”救护车耸耸肩膀,翻了翻光学镜。“没想到会在这碰上你的,其实。我有个请求,要是你肯听的话。”

闪电又给自己灌了一口。

“我永远不会对你有好感,”救护车说道,一字一顿的语调让闪电完全不用怀疑他有多严肃。“而且,同样,我永远也不会信任你。但我想你能看得出来我在乎大黄蜂,不管他再讨人嫌。现在他,嗯,他最近状态都挺不对的。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到处乱转,话也少了好多。所以我想请你别往他脑袋里塞一堆谎话,行吗?”

其中讽刺之处带来的痛苦几乎是物理层面的。闪电又灌了一口。

“我们很快就会需要呼叫后援了,你跟我一样清楚,”救护车继续说。“那意味着你可能会被逮捕。擎天柱和我考虑过走旁门——是为了Bee,不是你,就说一句——但是我们找不到任何方法。而且那孩子是团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如果你能帮我们所有人个忙然后,嗯,对他承认那一点,那可真就再好不过了。因为你要是有个计划的话,我确定你早就会分享出来了。我说错了么?”

闪电又给自己灌了一口。

“他值得拥有幸福,”救护车严厉地说。“而且你和我一样清楚你无法同时既让他开心又能保证他的安全。有威震天到处游荡在企图肢解我们全部就是这样的,要知道那还主要是因为你。那孩子是有梦想的,知道么?就这个话题他从来没闭过嘴。想当个精英卫队战士,守卫宇宙,所有那些。”

闪电又灌了一口,呲牙咧嘴的神情藏在了油桶后面。

“假如你真的在乎他,你就不会让他抛弃所有这些,”救护车结束了他的话。

闪电又灌了一口,荡了荡桶里的最后几滴油才把那金属碾压成球丢到了一边。然后,不发一言地,他转身离开了,留给身后救护车听的只有他的脚步声。

就这么一次,闪电希望他对汽车人的看法是错的,希望汽车人真是好人而霸天虎只是恶棍,希望大黄蜂若是加入精英卫队便能真正找到快乐。但他见过大黄蜂的眼神,望着他的毕生志愿便这么在面前坍塌,所需的不过是汽车人社会表象下的惊鸿一瞥。

闪电在派别之间游动的时间越久,他越是能意识到好与坏并不真正存在。只有战争与苦楚与愤恨与腐败与不甘。而且史无前例地,尽管能将这世界辨析得再清楚不过,闪电仍然极其希望,自己不过是又看错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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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endable'

柠檬瓜

【授翻:Auf Nimmerwiedersehen(16)】

目录及须知

(15)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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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困在里面不过几天基地里的空气便感到闷热起来,如此炎热且浓稠大黄蜂发誓他每次抽气都会被呛在上面。他知道那只是他的臆想,知道基地完全没问题,他只是在被关了这么久之后开始坐立不安,但那理会也并没有让空气凉快多少。

闪电是他逃脱那些自己走动时似乎总是会附在身上的光学镜的唯一方式,但那三变战士没有任何要离开他们房间的意思。他就花上一天躺在床上,盯着的要么是墙面要么就是大黄蜂的数据板,相当不情愿离开那唯一一个不会被盯着打量的地方,他在这充满着眼神狐疑的汽车人的基地里唯一的安身之所。

大黄蜂不怪他。不在闪电...

目录及须知

(15)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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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困在里面不过几天基地里的空气便感到闷热起来,如此炎热且浓稠大黄蜂发誓他每次抽气都会被呛在上面。他知道那只是他的臆想,知道基地完全没问题,他只是在被关了这么久之后开始坐立不安,但那理会也并没有让空气凉快多少。

闪电是他逃脱那些自己走动时似乎总是会附在身上的光学镜的唯一方式,但那三变战士没有任何要离开他们房间的意思。他就花上一天躺在床上,盯着的要么是墙面要么就是大黄蜂的数据板,相当不情愿离开那唯一一个不会被盯着打量的地方,他在这充满着眼神狐疑的汽车人的基地里唯一的安身之所。

大黄蜂不怪他。不在闪电身旁度过的每一刻都让他觉得更孤独了一点,但他完全没打算要把闪电从房间里逼出来。他需要时间。所以即使大黄蜂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耐心,他仍肯为了闪电继续等待。

不过,大黄蜂意识到,他正在养成一个不时扭头张望期待闪电会出现在他身后的坏习惯。

“能别那样扭来扭去的了吗?你弄得我有点不自在。”

大黄蜂眨巴几下光镜转头望回隔板,企图回忆起他在这和隔板与某张特大白纸一起是它渣要做什么。“抱歉,什么?”大黄蜂说,紧张地揉着自己的后颈。“没怎么注意。”

“哦,我在问你我这可以画些什么,但是你老转身去看那扇门,”隔板咕哝着说,厚大的钳手玩转着指间笔刷的动作灵巧地令人惊讶。“在想事情呢?”

“没有,”大黄蜂敷衍说,企图集中注意力看隔板挑出来的颜色。“额,你可以画个,呃,蝴蝶。”

“这些颜色都是中性的,”隔板语调扁平地说。“那得是只单调的蝴蝶。”

“我不知道,要主意去问Sari嘛!”大黄蜂说道,一转头就朝门口望了过去连自己在干什么都没来得及意识到。

“Bee,”隔板叹了口气,走上前去用刷子尾端敲了敲大黄蜂的额头。“别这么担芯了,好吗?老是这样眼巴巴地盼着也不怕你把自己的脖子给扭折了。”

大黄蜂翻翻光学镜,抱起胳膊直了直他的站姿,仿佛那样就能不知怎地让他不会再一次转过去。“我怎么能担芯?”他说道。“闪电自从你和警车被袭击了以后就几乎没出来过,而且我进去的时候,他整个就一副丢了魂的样子。我没法不担心他!”

“他只是有心事吧,可能,”隔板试探着。“而且,我是说,救护车也没怎么在给他个能冷静下来的好氛围,所以也许他只是。。。 你知道。。。 需要一个人呆一会儿?”

救护车没有?”大黄蜂厉声说,语气中的尖锐把自己都惊了惊。“其他人呢?警车?工头?连也是!你们全部看着他的样子都好像他是某种瘟疫一样!我不怪他会不想出来!”

隔板的光学镜睁大了,然后大黄蜂突兀地闭上了嘴,用力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白痴,他讪讪地想道。大家对闪电都那么冷漠又不是他的错。他们本来就该顾忌,这是自然的。没关系。你不是生他们的气。

“我真的在试,小兄弟,”隔板说道,放下笔刷在地面上盘坐了下来,略显腼腆地弯身前倾着。“我有的。我跟你说过我会试试了,对吧?只是。。。 嗯,每次我看见他,我都觉得他的拳头要冲我的脸砸过来。然后就总是弄得我有点不安稳,你懂的吗?”

“他不会伤害你的,”大黄蜂坚称。“他保证过——”

“也不算,”隔板心虚般说道。“他说他不会让受到伤害。”

“都差不多!”

“大黄蜂。。。”隔板的神色显得紧张极了,搜索着恰当的词汇时下颚都在颤动。“听着,我看得出来闪电是真的在乎你。非常在乎。我都不知道他能这样。但是。。。你真不觉得我们该呼叫精英卫队告诉他们威震天的事么?才几天前他就把我和警车都揍了好一顿,而且——”

“不!”大黄蜂说,声音比本想的要刺耳得多。“是救护车告诉你来劝我还是怎么的吗?我们不能让闪电被逮捕,而你们知道他们会把他抓起来的!”

“冷静一下,好吗?”隔板说,辩护般举起了双手。“那只是个建议!我只是。。。我不知道,我大概是想确认你也有考虑我们其他人。还有我们的安全。不只是闪电的。”

大黄蜂愣愣地瞪了隔板一会儿,通风系统中覆着的空气是如此浓稠他几乎感到无法呼吸。“我当然在乎你们,”大黄蜂耳语道,神色惊骇。“我一直都有的。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我没有任何不好的意思,真话!”隔板很快说。“不是那样!我知道你在乎!我只是——我们也很难办,小兄弟。我们不能靠自己应付威震天。而且他很快要开始对人类下手了,为了引我们出来。我听救护车跟擎天柱这么说的。”

“他说不定不会,”大黄蜂焦躁地说,知道得不能再清楚那不过是个借口。

“但他说不定呢?”隔板说。“看着,我知道你们两个在乎对方,那是好事。但是你不能就干坐着等救护车开始信任闪电啊,因为那就算有可能发生,它也不会是一两天的事。或者我们其他人,说真的。我告诉过你要有耐心,记得么?我们不像你一样了解他。”

那句声明中有些东西让大黄蜂舒心了些,哪怕只是一点点。不错,你们是没有我了解他,大黄蜂想。

“保证你们会努力就行了,”他说。“拜托。他底下真的是台很棒的机。我认真的。”

隔板踌躇了一会,长得煎熬的几秒钟之后才让一个缓慢的点头低了低他的头雕。“我会的,”他说。“但要保证你也会想办法让我们获得援助。因为我们是真的,真的需要。”

“我会的,”大黄蜂说。“真的,不骗你。”

隔板微笑起来,伸手要拍大黄蜂的头雕。大黄蜂拍开了他的手,

“我又不是只宠物,”他没好气地说。

“当然了,小兄弟,”隔板说。“来点油?然后你可以帮我看看这张画,总算。”

“行,”大黄蜂说,强迫自己摆出了一副微笑看着隔板朝储藏室走去。

即使没有其他人会,隔板答应了他会试一试。而且他对闪电也没怎么样过,不过是有点不安稳,光学镜频频紧张地掠过那三变战士。但现在他要去试着鼓起勇气,去试着学会信任。而那是件好事。

那是件好事,大黄蜂默默地对自己重复道。很好。非常好。他只是需要再努力点试,仅此而已。它是件好事。

大黄蜂决定不去想为什么那件事实没让他感到哪怕丝毫的安芯。

 ——————————————————————————————

“那一点都不公平,”Sari嚎道,汤匙叮叮当当地在她玻璃杯里敲着将她倒进去的一大堆巧克力酱搅到了她的牛奶里。

“其实嘛,它的控制系统基本上都跟我玩过的其他游戏差不多啦!”大黄蜂说道,忍着没被Sari恶狠狠拌巧克力牛奶的神奇技能逗得咧嘴笑起来。“它基本就像换个皮肤玩的格斗之王。”

“还是不公平,”Sari嘀咕着。

“我下次会放水的,发誓,”大黄蜂说。

你不会的,”Sari尖声说。“我再也不跟你玩了。没得争。”

大黄蜂双手挥到了空中,几乎把手中的石油全泼到身前。“警车,帮我说说话呗!”他说,转身面对着那刻意沉默了好久的忍者金刚。

“不了,谢谢,”警车嘀咕着说。

“来啦?告诉她我不会欺负她的!你知道我不会的,对吧?对吧?对吧?

“我能拜托在没有你冲我大喊大叫的情况下安静地享受几分钟燃料补充时间吗?”警车嘟囔道,翘着小拇指抿了一口手里的油。

“会喊又不是我的错!”大黄蜂说。“拜托啦,你能说服她的!告诉她——”

“不要。”

“但要是你能——”

“不要。”

警车!

警车叹口气,摇了几下头雕。“别无理取闹了,”他说。“就让Sari做她想做的吧。”

“你们在说什么呢?”

大黄蜂倒吸一口气,那突然的声音令他的火种带着兴奋(及适度的恐惧)怦怦直跳起来,一下子转过身看见闪电姿态僵硬地晃荡在他们几码之外的地方。抛开他脸上紧张、疲惫的神色不谈,大黄蜂仍不住对他的到来感到欣喜若狂,当即爬起身想给那三变捎一桶新鲜燃油来。

“哦,Sari下载了些新出的游戏,然后我把她打了个落——我是说——我下手有点重,然后她现在不想再和我玩了,”大黄蜂明朗地说,一个温暖的笑容浮现在面甲上望着闪电稍稍挪过来了那么一点点。“全是废话。于是我想叫警车说服她,可他这人硬要当个炉渣脸然后说是我不肯给她一次机会。你能想象吗?”

“我没说过那样的东西,”警车说。

“是么,条子?可你就这个意思!”大黄蜂回怼道。“你想坐下来吗,闪子?这里地方多得是,要是——你知道——要是你想待的话?”

希冀沉沉挂在大黄蜂说的每一个音节上,就跟他漆面是明黄色的一样显而易见,虽然他就算是想也不可能将其掩藏住。他是如此强烈地希望闪电也能融入团队,能让他们信任他,让他信任他们,可那梦想正随着每一天的过去变得越来越遥不可及。他不想给闪电压力,一刻都没想过,但有那三变战士正站在身前把他的所有白日做梦都牵了出来。

不过闪电很明显正踌躇着。大黄蜂很快变了卦,翻掘着自己能找到的每一缕理解。

“只是你想的话,”他匆忙说。“你也可以拿完油就走的,或者你可以跟我们待一会。随便你想干嘛,真的。我们本来也只是在这儿吵吵而已。”

“更像是在吵而我们其他人都在无视你,”警车狡黠地说。

嘿!

闪电摇摇头,视线扫过警车的身形,什么敏锐尖厉的东西浮现过他的神情便随即消失。“感谢你的提议,大黄蜂,”他缓缓说。“但——”

“噢,来啦,闪电!”Sari突然冒出了头,一个劲儿拍着她身旁的地面。“你在那房间里还不得闷疯掉!过来跟你男朋友待一会儿!”

闪电的排气扇热热地嗡了几声,大黄蜂的同样。他感到自己机身立即暖和了不少,一边手肘顶顶Sari的脑袋,希望自己的窘迫并不怎么明显。为什么你还要脸红?他想,对自己的反应有些气恼。他是你男朋友啊。天。

“如果他不想的话也是没关系的,Sari,”大黄蜂匆忙说。“真的。闪子,要是你想——”

“不,我明白,”闪电说道,面颊下的组织抽动几次合上了下颌。“几分钟应该没什么关系。除非有人介意,那样我便先行离开了?”

大黄蜂的笑容宽得面甲几乎容不下了。闪电小心翼翼地在Sari身旁坐下,谨慎地打量着她,仿佛他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类女孩儿。她抬头冲他微笑起来,靠到一边去给他巨大的身形又让出了点位置,带着一副灿烂的笑容转身去看大黄蜂。

“他知道要怎么玩游戏吗?”她兴致勃勃地说。

大黄蜂好奇地望向闪电。“你会吗?”

“不,”闪电说。“消遣方式的话我倾向于实用些的。”

“嘿!”大黄蜂嗤笑一声。“它对,呃,练手指,就很有用啊。大概。”

跟在后面的是段浓稠的寂静,闪电抿了一口油,打量着警车。那忍者金刚的神色十分随意,但身形紧绷得就像根皮筋,一种只有练过的光学镜才能捕捉到的姿态。而且,显然,闪电就被这么磨炼过。

“呃,”大黄蜂试探道,希望能松解一下俩人之间紧张的气氛。“这油尝起来怎么样,闪电?”

“不错,”那三变战士言简意赅地说。“谢谢。”

更多的寂静。大黄蜂咬了咬嘴唇望着闪电的视线回到Sari身上,一阵愧疚扎进了他的线缆里。

大黄蜂讨厌知道Sari的父亲在哪里却不能告诉她的感觉。他看不出闪电是否在为了同样一件事羞愧,但那感觉还是开始在他火种上啃食了起来,眼前的Sari正抬头冲着闪电微笑,指了指他那桶油。

“你喝的是不是比其他机要多?”她问。“我是说,不是因为你大个——顺便你确实挺大个——但是像,因为你是个三变什么的?”

“是的,”闪电简短地说。

“酷!”Sari说道。“你是不是有俩整个的引擎?”

“是的。”

“而且你还能飞,对吧?哪怕不变成飞机也行?你能现在就秀一下吗?”

“除非你想让我撞穿天花板,我的建议是不,”闪电说,他的面甲很快换成了黑色,深红的笑容宽宽的。“但是我可以试试啊!”

“不用,没关系,”Sari说,猛地摇着头。“真的。别。”

“你确定?”闪电用一种愉悦的调子哼唱着问,俯身靠Sari近了些,参差不齐的尖牙几乎和她的胳膊一样长。“反正看上去大家都得来点新鲜空气嘛!”

“不用,我——”

救护车走出了医务室,Sari顿了下来望着他走近那一小群人,医官尖厉的目光即刻带着嫌恶落到了闪电身上。闪电相当大声地咯咯笑了起来,指尖抠进了手里那桶燃油。

“大夫!”他说。“天花板上开个洞难道不好吗?”

救护车看上去有些糊涂,但明显不想弄清楚闪电是在说什么。他抄起地上的一桶油便转过身,一道担忧的目光投向Sari。

“别和他坐太近了,Sari,”他说。“他不习惯待在你这个大小的人旁边的。不想让他坐你身上了嘛。”

“他不会的!”Sari反对道。“他只是——”

她的话语没有任何回音因为救护车已经离开了。一阵厚重的寂静被他留在身后。闪电的面甲转回了蓝色,再一次用凝神聚集着的光学镜扫视起警车来。

大黄蜂不确定该怎么办,警车和闪电似乎锁定在了某种静默的对视比赛里,双方在身形和目光上都分毫不肯退缩,仿佛都在装作他们并不处在他们的最高警戒状态。大黄蜂的火种沉了沉,想知道警车是不是真的认为自己身处危险即使闪电显然在企图表现得有多温顺。

他们神色之后都藏着些什么,大黄蜂无法辨析,同样也不怎么想去。那并非愤怒,这是好事,但他们两个都在用不同却一般古怪的目光对视着。他半想要开口闲扯几句,但有什么告诉他他们无言的交流并不是场应该被打断的。

闪电从他的桶里轻呷一口。警车照映了他的动作。

大黄蜂企图对上他们之间某个人的目光,但他只遇上了Sari的。她朝他们的方向歪歪头,询问着她自己的无声的问题:什么鬼?

大黄蜂耸了耸肩。

他不知道该对任何眼前的景象作何看法。他越是和闪电加Sari两个坐在一起,那把愧疚化作的匕首就越是往他线路深处捅。而警车自闪电到来之后就几乎没怎么动或是开口过。 现在就连Sari看上去都有点不自在了,但大黄蜂希望那只是缘于这僵持的死寂。

Sari到底问了闪电什么,话说回来?那疑问已经在大黄蜂的处理器里挂了好一会儿,而尽管他已经尽了力想无视它对被解答的渴望,看见他们两个共处一室又把他的好奇心给扒了出来。现在问他们会不会显得我很讨厌啊?好像当场对质一样?大黄蜂想着。那肯定很没礼貌。但是我是真想知道啊!现在都过了有一阵了,说不定他们中会有一个肯告诉我呢。试一试不妨碍,对吧?

“嘿,闪电?”他说。“之前——”

“谢谢你给的油,”闪电打断道,小心地站直起身,折起来不想打到什么东西的机翼在地上刮了几下。“以及,感谢陪同。我会在你的房间里,大黄蜂,如果你想找我。”

接着,不发一言地,他离开了,留下一阵甚至更要不容忽视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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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不认为大黄蜂会逗留多久,但他也没料到自己在床铺上歇下才不过几分钟就能看见那小跑车出现在门外。就是一个白痴也能看出来大黄蜂不高兴,于是闪电很快便坐起了身,好奇地歪了歪头雕。

“欢迎回来,”他说。“我以为你又会玩游戏玩到半夜。”

“没,Sari禁止我晚上占着电视了因为她想看动画片,”大黄蜂说。“她输不起而已。”

“为什么你没和她一起看动画呢,那么?”闪电问道。

大黄蜂耸了耸肩,爬到床上在闪电腿间窝了下来,小小的头雕靠在闪电的腹部装甲上。“不清楚,”他说。“只是没心情呆在大家旁边吧,大概。”

那完全不像是他的作风,但闪电决定不去问,只是伸手摸上大黄蜂的头雕安静地摆弄起了他的一只角。“反正,我很高兴见到你,”他说。“你的开朗性格与交际能力我是望之莫及,所以若是陪你的时间不够多的话,我为此道歉。”

有那么一阵大黄蜂什么都没说,视线遗失在了房间另一端的某处。“没关系,”他轻声说。“我也没觉得你会想在一群恨你的机子中间混的。”

闪电咬咬下唇,尽可能宽慰地轻骚着大黄蜂的头雕。“我不在乎,”他说。“我不需要他们的认可。我有你的就够了。”

“可你需要他们的认可,”大黄蜂咕哝着说。“不是为了我的自尊或者什么的,但是因为他们一直在说联系精英卫队的事。而且如果他们不肯为了你站出来的话,他们所有,那你就要被逮捕了。而我不会让那发生的。”

闪电衡量了一会儿大黄蜂的话,有些讶异。他从未将大黄蜂视作是会自省的那一个,但那迷你金刚明显有很多事挂在心上,而闪电为此有些庆幸。 内疚,自然的,毕竟他才是导致大黄蜂的主要缘由,但依然是很感激对方。

“继续吧,”闪电安静地提道,俯身一个轻吻贴到大黄蜂的额头上。“我听着呢。”

“就是——我早些时候跟隔板谈过,”大黄蜂说道。“然后他说他是确实有在努力试着信任你,但是他不知道多少你的事,但我也不能怪你不想待在他们旁边因为救护车对你真的过分!而且他说我们该呼叫精英卫队告诉他们威震天的事,然后接着他还说什么我没考虑到团队里的其他人。说我只考虑到你是自私的表现。他还想让我下定决心拿个准头该怎么做,因为炉渣知道擎天柱是一点都不清楚,因为他在乎留在队伍里远超过在乎会不会被关起来。”

大黄蜂摆弄着自己的手,往后靠贴上了闪电轻抚着他头雕的手心。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嘟哝着说。“我想让他们信任你,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让他们意识到你并不坏。而且假如他们都不肯在精英卫队,在它渣通天晓本人面前帮你出头的话,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了。我不能让他们受伤,但是在你为我做的一切之后,我也不能让出事。没门儿。我现在是进退两难啊,而且我真的好累,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大家到底都盼我干什么了。”

他制造了一阵古怪的呜咽声,揉着他的光学镜。 闪电假装没注意到,只是用一个落到头雕上的吻鼓励大黄蜂继续。

“然后你跟警车——那是怎么一回事?”大黄蜂说。“他整个人都特警惕,而且你也是,然后你们两个就,差不多,在那里互盯。诡异死了。我不知道其他人都在想什么因为没人肯告诉我任何事,然后我就很烦他们,还有我自己,把大家都卷到了这场烂摊子里来。就是——这不公平。我只想让你们全都能开心起来,我尽力了,可还是——我就是——”

“大黄蜂,”闪电说道,终于决定现在是时候该开口。“别担心警车跟我。我们之间没有敌意,那不过是一次去理解彼此想法的尝试。他似乎在试图理解我的思考方式,而我则在企图告诉他我为他们和威震天的事感到很糟糕。”

大黄蜂又抽噎了几声。“就那样?”

“就那样。”

“好吧,”大黄蜂嘟喃着说。“然后接着,Sari——我超想告诉她教授的事,但是我知道我不行,然后我就是觉得——我不知道。我感觉像我让所有人都失望了。我讨厌这种感觉。没人肯听我讲,可要是他们能就听听的话,这一切都不至于变成这样。但是一到这种严肃的时候没人肯听我说话的。从来没有!大哥总是在冲我叫,救护车叽里呱啦说的都是废话,隔板老是说是我太冲动了,警车总想又把我指使来指示去的,我——我受不了这些了,你知道么?我只想让他们好好听着,就这么一次,听我说某件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的事,可Sari是唯一一个会听的。Sari,这群人里另外一名总是他们被无视的那个。”

闪电得强忍下那股威胁着要占据他的处理器的怒火,堪堪能保持冷静。 听着大黄蜂哀伤的声音以一个凝噎的音节戛然而止,闪电很快俯身吻了吻他的头雕,将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

“没事的,小家伙,”他低喃着说道。“喘口气吧,好么?”

大黄蜂默默地照做了,给了闪电一点时间理清刚被朝他抛过来的一连串话语。可怜的小虫子。那令闪电愤怒不已,现在远胜之前,这些汽车人是这么地不情愿去聆听他的声音,一个明显已经在大黄蜂肩上沉沉压了许久的重担。那些高尚伟大的汽车人,时时声明霸天虎都只是专制的暴徒的汽车人,远比闪电所料想的要两面派,可以做出任何本正是他们痛恨霸天虎的缘由的事。他们背弃了自己的一员,留他独自面对被抛弃的迷惘感,证明他们对他的信任只停留在了表层。

那只让闪电憎恨他们所有。但他还是,勉强,收敛住了自己的愤怒。

“他们不信任我是正常的,”他轻柔地说道,抚摸着大黄蜂的脸颊。“我不怪他们,不要让那成为你的担子。但我无法否认我至少想过他们会信任你。”

大黄蜂点了点头,手指在发颤。“是啊,”他耳语道。“我也以为。”

闪电往前倾了些。大黄蜂急切地接受了那个吻。

“我只想让他们好好听我说话,”大黄蜂说。“像听我说的时候一样。这有那么难吗?”

“对某些机子来说,是的,”闪电说道。“你有一颗耀眼而广阔的火种。但总有人不愿望过表象看清楚这一点。”

大黄蜂咽了口电解液点点头,指尖掘进了闪电的后颈。“我跟你说过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而且那真的、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那迷你金刚嘟喃着说。“你知道的,对吧?”

“当然知道。”

“那就好。”

闪电并不完全确定那是什么意思,但他清楚大黄蜂现在并没有心思解释。所以他只是将那汽车人搂在胸前,尽力紧拥着他,祈祷着希望无论发生什么,大黄蜂也知道他总会有至少一个能让他袒露心扉的人陪在他身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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