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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glas-Peucker

《心有伶兮》(1)

古卝耽AB卝O(乾元/中庸/坤泽)

宋裕书×温伶

——

  你总是会搞砸一切。温伶对自己说。他的风光持续的时间是如此的短暂,凤栖宫卝内殿的墙柱上还贴着雕花的红囍,可是阖宫上下再也看不见半月前的喜气了。他听见那些年少的侍女的哭泣、哀求,他感到很抱歉,但却从心底感到无卝能为力。温伶跪在地上,任凭内侍褪去他的华服,仅仅留下一件月白的中衣。贵妃的冠戴被褫去,青丝软卝软地垂在他颊侧,看起来有些狼狈,也有些惹人爱怜。


  惹人爱怜。不过没有人会去爱怜他,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资格改变他命运的那个男人——王朝的皇帝,比他年长三十余岁的乾元丈夫——他从未见过面,哪怕是新卝婚的夜晚也是同样。是...

古卝耽AB卝O(乾元/中庸/坤泽)

宋裕书×温伶

——

  你总是会搞砸一切。温伶对自己说。他的风光持续的时间是如此的短暂,凤栖宫卝内殿的墙柱上还贴着雕花的红囍,可是阖宫上下再也看不见半月前的喜气了。他听见那些年少的侍女的哭泣、哀求,他感到很抱歉,但却从心底感到无卝能为力。温伶跪在地上,任凭内侍褪去他的华服,仅仅留下一件月白的中衣。贵妃的冠戴被褫去,青丝软卝软地垂在他颊侧,看起来有些狼狈,也有些惹人爱怜。


  惹人爱怜。不过没有人会去爱怜他,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资格改变他命运的那个男人——王朝的皇帝,比他年长三十余岁的乾元丈夫——他从未见过面,哪怕是新卝婚的夜晚也是同样。是,是了。他不是正妻,谈不上“婚礼”,只是被父族送进宫来做一个贵妾,聊表“岂以五男易一女”的忠心罢了。可惜他实在是不堪重用,从一品的贵妃跌入冷宫成了庶人,竟然只不过用了半月而已。


  他并不感到特别的委屈或者气愤,只是被无边的茫然所笼罩。他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做了什么。他不知道挡在了谁的路上,碍得谁不顺眼。他原本只想卝做一个普通的坤泽——嫁给街角那家绸缎铺的乾元公子,他的竹马,那个温柔的、有些文弱的,总会对他展卝露笑意的男人。可他永远也不能完成这件事了,他被内侍带领着,垂着头默默地走在路上,绕过宫闱和御花园,走上一条崎岖的、幽暗的小路,通往他后半生的归宿——掖庭狱。


  这条路很不好走,很长,也不甚平坦。他赤足穿着庶人的木屐,走起来很费力。他其实有些害怕——他的身后的那两个内侍,手里都执着鞭卝子,看起来像是倘若他走慢了些许,便免不了一番笞责。于是他只能咬紧牙关赶上领路的内侍的步伐,额上便沁出细密的汗珠。待走到一个转角时,那内侍却猛地停了下来,和阴影处的那人轻声交谈,温伶听不真切,又有些目眩,微喘着站在原地。那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那领路的内侍讶异地回过头来看了看温伶,随即讳莫如深地紧紧闭上了嘴,朝阴影处行了一礼,带着一众内侍退在了一旁。


  从那幽暗的转角阴影处,缓缓抬出了一座朴素的空步辇,前后两个内侍都弓着腰,深深地垂着头,不敢发出丝毫动静。一位身着黑衣的高帽内侍稳步向他走来,面上微笑,没有丝毫多余的神色。待走近了,他便稳稳地向温伶微行一躬身礼,轻道一声,“温庶人,请上辇。”


  温伶纵然心中有所戒惧,却也无丝毫底气与勇气拒绝,只能按入宫前的礼节还了一礼,强忍着惧意轻声道,“多谢。”那宫人便扶着他上了辇,摇摇晃晃地朝掖庭狱去了。


  冷宫着实偏僻,纵然是两个脚力好的内侍,也走了小半个时辰,倘若真教他硬生生走来,恐怕是要将双足都磨破了。那高帽内侍并未随着步辇一同前来,温伶便下了辇朝那两个小内侍轻声道谢。看着那两人累得满头大汗,他心中过意不去,却又苦于身无分文,只能满心怅然地被带进掖庭去了。


  这地方大而阴森,年长的奴卝才大多趾高气扬,一眼便可看出是掖庭中有权卝势的宫人。温伶方一进宫,便听闻远处哭喊阵阵,不禁打了个寒颤,脚步有些畏难。那宫人斜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对他道,“奴卝才知晓温庶人从前是一品的贵妃娘娘,不过自来了这掖庭狱,便同罪人犯妇一等待遇,奴卝才多有得罪了。”


  温伶自是只道不敢,那宫人讨了个没趣,冷哼一声,将他带入一处阴森森的偏殿里。那偏殿地方不小,却因此而更冷清,角落乱糟糟地堆着草铺,被子又薄又潮。东边摆着一处香案,却也只余下两个烛台,并一个有了裂痕的积灰的空供盘。那宫人朝门边一站,冷声朝他吩咐道,“温庶人今日便在此处好生歇息,明日自有活计要做。还请温庶人往后醒得早些,不然免不了皮肉之苦。”他说完便唾一声晦气,哐地一声将偏殿的门关严实了。


  门缝中溢进一抹淡色的阳光来,照得空荡荡的店内微尘在那一道光晕里飞舞。温伶怔然望着那他从未见过的飞尘,心里一时想到他那绸缎庄的公子,一时又想到他那素未谋面的丈夫。他一时仿佛听见礼乐声,又仿佛听见凤栖宫中侍女的泣声,一时又身卝子恍惚起来,像是还坐在那步辇上似地。温伶便惶惶然扶着墙,跌进那处草塌里。明明是身处静殿,耳内却仿佛嘈杂纷乱。


  他用卝力回忆了一番,竟恍觉连父兄的面容都记不真切了,便下意识地环住双膝,目光轻轻地落在石板地面上的那一处光晕。


-tbc-


——————————

预卝警:

1.不是甜文的可能性:90%

2.烂尾可能性:20%

3.ps情节残缺可能性:50%

Douglas-Peucker

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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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怯怯地站在床边,不知所措地揉卝着手指。你不去安抚他的慌乱,只是冷漠地擦卝拭着那块薄薄的木板,余光看见他憋红了眼眶想讨卝饶,却又垂着脑袋一语不发。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少卝爷。

  你拉过他的手臂,让他趴在床卝上将tún卝部乖乖地翘卝起,然后毫不留情地在他圆卝滚滚的屁卝股上揍了两下。他痛得闷叫一声,手臂将自己环得紧紧的,挺卝直的腿卝根微微发卝颤。

  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的情面上,你可以稍许地减轻他的痛卝苦。你这样想着,用手轻轻地抚卝摸卝他的背脊,直到他轻卝喘着平息下来。薄而坚卝硬的木板隔着布料将他的tún卝部狠狠地击平,那两团柔卝软的年轻的tú...

——

  他怯怯地站在床边,不知所措地揉卝着手指。你不去安抚他的慌乱,只是冷漠地擦卝拭着那块薄薄的木板,余光看见他憋红了眼眶想讨卝饶,却又垂着脑袋一语不发。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少卝爷。

  你拉过他的手臂,让他趴在床卝上将tún卝部乖乖地翘卝起,然后毫不留情地在他圆卝滚滚的屁卝股上揍了两下。他痛得闷叫一声,手臂将自己环得紧紧的,挺卝直的腿卝根微微发卝颤。

  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的情面上,你可以稍许地减轻他的痛卝苦。你这样想着,用手轻轻地抚卝摸卝他的背脊,直到他轻卝喘着平息下来。薄而坚卝硬的木板隔着布料将他的tún卝部狠狠地击平,那两团柔卝软的年轻的tún卝肉随即用卝力地弹跳着,在刺痛和失措中迎来下一记疼痛的抽卝打。你听见他呜呜地哭出声来,乍一听像是叼着袖子或者床单。你眉头一皱,打断了他的耐痛,握着他的肩膀将他翻过来,手指不轻不重地掴在他唇边。

  “不许咬嘴。”你斥了他一声,听起来有点凶,吓得他慌忙闭上了嘴,可眼里还颤颤地蓄着泪。他大概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不许他这样做,他大概还以为惩卝罚自己的嘴卝唇同样会让你感到开心呢。你不就是喜欢他受卝痛吗。他越痛你就应该越开心才对。但他并没有这样问出来,他只是有些无措地,像是知道自己卝弄卝巧成拙似地低声说,“好。”

  他说着不自觉地垂下头去,像是要藏卝起下唇的齿痕,藏卝起自己的不明不白的错误。但下颌上一道二指宽的被你掴出的红痕实际上更醒目。

  你感到他的情绪不太正常,这当然不足以让你停止惩卝罚,只不过要剥卝夺他更多一些的自卝由卝罢卝了。你命令他拖掉裤子躺到床卝上去,将两条赤卝倮的腿并在一起向上抬起。如此你便可以同时看见他的伤卝痕和神卝色。他照做了,但神情显而易见地难堪起来,他一定是在控卝制自己的表情,在你面前。

  失却了布料的阻隔,那两瓣通红的tún卝肉卝弹跳得更用卝力了,它们被击卝打得肿卝胀颤栗,饱尝痛卝苦,红得像是炽卝热。他实在是受不住了,哭着哀卝叫起来,两条白生生的腿也缓缓地曲下去。但每当他的膝盖向胸口坠下去的时候,你都会发狠地猛击他脆弱的大卝腿卝根卝部,直到他大哭着跌在床卝上,才不紧不慢地命令他重新摆好受罚的姿卝势。

  他一定很疼,也很害怕。他一定觉得自己要被打卝死了。你看见他用卝力地绷紧的脖颈,和因为忍卝痛而格外明显的青白的喉卝结。但你不会让他这样死卝去的,因为他还需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

正在寻觅下一篇连载的风格

于是陷入了长久的寻觅(。)

Douglas-Peucker

一个后续

毫无营养 耳卝光文学

——

他垂着头在床卝榻边上跪卝着,青丝散散地垂在身侧卝胸卝前,他等得久了,便默不作声地侧过头去看他家大人。宋奁还穿着那身堂正的官服,修长的眉眼轻敛,端正执笔,一言不发地批复公文。他那探花郎跪不住了,身形都摇晃起来,看起来有种怯怯的委屈。宋奁便将笔搁了,站起身来到床卝榻边一掸衣袍,大马金刀地坐下,沉声命他过来。

张佥垂着头缓缓地挪过去,软软地跪卝在他腿卝间,像是累又像是怯,肩膀几乎要靠在他膝上。宋奁将他下颌一挑,手腕一动,便在那白生生的脸面上打了一下。啪地一声,却不太重,只打得那小探花脑袋一歪,委屈屈地叫了声大人。

宋奁托着他下颌令他昂起头来,左右开弓地打...

毫无营养 耳卝光文学

——

他垂着头在床卝榻边上跪卝着,青丝散散地垂在身侧卝胸卝前,他等得久了,便默不作声地侧过头去看他家大人。宋奁还穿着那身堂正的官服,修长的眉眼轻敛,端正执笔,一言不发地批复公文。他那探花郎跪不住了,身形都摇晃起来,看起来有种怯怯的委屈。宋奁便将笔搁了,站起身来到床卝榻边一掸衣袍,大马金刀地坐下,沉声命他过来。

张佥垂着头缓缓地挪过去,软软地跪卝在他腿卝间,像是累又像是怯,肩膀几乎要靠在他膝上。宋奁将他下颌一挑,手腕一动,便在那白生生的脸面上打了一下。啪地一声,却不太重,只打得那小探花脑袋一歪,委屈屈地叫了声大人。

宋奁托着他下颌令他昂起头来,左右开弓地打了他十数下,他虽然看着狠戾,动作却很小心,只在那白玉似地颊上印些许红粉的指卝痕,断不肯教这皮卝娇卝肉卝嫩的书生肿卝着脸,更别说破相了。这小探花原本就面皮薄,若是打得伤了,他倒不至于嫌弃,只怕这泪窝浅的小书生要夜卝里怨怼的。

他打了一阵,便嫌无趣地停了手。张佥遭他一左一右地在面上责卝难,又是慌乱又是畏怯,得了空闲便盈了满满一窝泪,颤巍巍地要掉不掉。他家大人见了他这幅模样,没喜怒地嗤了声,他眼睑颤了两下,亮盈盈的泪水便流了下来,铺得面颊上尽是,蛰得挨卝过打的地方都热卝辣辣的。

宋奁便漠然拿了书卷在手,命他自卝罚,待何时不哭了再停手。他那探花郎听闻,强卝忍卝着不愿哭,又颤颤地抬起手来掴卝在脸上,他不敢轻飘飘地打过,手腕僵硬着,打得倒比他家大人亲自动手更重些。他一面打,泪水又一面流,倒似是流不尽一样。那小探花便急着用手去拭,又怕被他家大人瞧见,忙乱得叫人发笑。

宋奁见他拭不尽泪,急得一声声地呜咽,连自卝罚的动作都快了几分,忍不住心下恻隐,又不愿他真的伤了自己,便拿书卷将他腕子拦了,二指托着他颌尖,垂眸仔仔细细地打量。他家小探花恐他犹嫌不满,要亲自打过,吓得阖着双眸,哀哀切切地等着锤楚。

宋奁叹了一声,伸手从枕下摸出一块药玉来,那玉有手掌大小,最有安神舒缓的效用。他便唤人来将这药玉拿去井水里湃过,凉凉地捧在手里,让他敷一敷面上的痕卝迹,明日便看不出了。

张佥抬了抬手臂,却见他家大人没有要给他的意思,又瞧见他低垂眸中浅淡淡的笑意,便软软地伏卝下卝身子,乖顺地将面颊贴在他掌心的药玉上。他这模样可怜又可爱,宋奁忍不住伸手朝他额上轻抚,像是得了什么爱卝宠,眸色都柔软了几分。

——

Douglas-Peuck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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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养了很久的情人其实是个小间谍。


他像是传记里那些为人津津乐道的风卝liú惑人的情 妇们那样,辗转于诸多zhèng卝客的床榻之上,从这些 贵卝族们的wēn柔乡中拿走他被要qiú去获得的东西。 值得庆幸的是,从被抓卝住这一点来看,你的小间 谍还不是很熟练。至少可以排除他真的拥有十二 个如卝狼卝似卝虎的男伴。


你有些好奇地蹲下卝身去看他因为被压跪在地而齿 辱得深深低下的面容,你想看看这个可怜的,惯 会在床榻上màinòng风卝sāo的小...

——


你养了很久的情人其实是个小间谍。


他像是传记里那些为人津津乐道的风卝liú惑人的情 妇们那样,辗转于诸多zhèng卝客的床榻之上,从这些 贵卝族们的wēn柔乡中拿走他被要qiú去获得的东西。 值得庆幸的是,从被抓卝住这一点来看,你的小间 谍还不是很熟练。至少可以排除他真的拥有十二 个如卝狼卝似卝虎的男伴。


你有些好奇地蹲下卝身去看他因为被压跪在地而齿 辱得深深低下的面容,你想看看这个可怜的,惯 会在床榻上màinòng风卝sāo的小情卝妇如今是否已经被吓 得扑簌簌地掉眼泪。


他飞快地抬起头来,有些惊慌地看了你一眼。那 一双绿盈盈的风情万种的翦眸中隐隐闪过不安的 水波。他没有幵口向你解释或者qiú饶,但是也没 有哭,坚强得让你讶异又惋惜。


你忽然起了一些坏心思。


你伸出手去握抚他的苍白的细腻的脖颈,在那薄 薄的很容易被shǔn 出痕迹的柔卝软的肌肤之下,小巧 的喉结轻轻地颤卝动。


他大概是以为你会扼sǐ他,像丘尔特伯爵对他的 可怜的梅沙夫人做的那样。


你笑了笑,然后问他:


“你知道你现在应当被送去联卝邦jun事fǎ庭接受审 判吗?你这个喜欢做坏事的小间谍。” 他的纤长的睫máo轻轻地颤了颤,显然他没有被教 导过这方面的知识,这个可怜的间谍男孩大概一 直以为他即将面卝临的仅仅是被处sǐ而已。


“让我来告诉你,联卝邦会怎样处罚他们抓到的间 谍男孩们,好吗?”你wēn柔地抚卝mō卝着他的漂亮的 脸弹,说出口的却是不容置喙的威吓。


“他们会把你抓起来,撕掉你的衣服,你的可怜 的小屁卝股会被至少两个男人用卝力地niē开,紧接着 从你身后那个该挨cāo的小卝xué那里,会被灌进满满 一肚子的盐水。” 你看着这个可怜的男孩难以置信地颤卝抖起来了, 于是你轻轻地抚卝mō卝着他的殷卝红的柔卝软的嘴唇,以 防止他打断你接下来的恐卝吓。


“他们会给你带上像拳头那么cū的塞子,再用竹 蔑狠狠地抽卝打你的被灌饱了水的光屁卝股,通常这 样的抽卝打会持续一个半小时。"你的声音很轻, 以至于不像是在苛责,但可怜的男孩却颤卝抖得更 厉害了,“接着你会被五个或者六个男人按着仰 躺在皮垫上,他们会拔掉塞子,然后轮liú把手指 擦卝进你的已经变得红肿的小卝xué,直到你把肚子里 满满的盐水全部排完。〃


“不要……”


这个可怜的孩子终于被你吓得哭出来了,他的漂 亮的眼尾因为绝望和恐惧而漫上深深的红sè,这 样的绯红却不合时宜地勾勒得他jiāo卝媚得诱人。 你顿了顿,用深邃的眸子静静地观赏着他这幅要 命的模样。你是绝不会把这样一个可爱得过分的 小男孩交给联卝邦的那群老变卝态去玩卝nòng的,尽管他 是个坏弹间谍,那也是可爱的坏弹间谍,你在心 里默默地想。但是这样的决心并不会阻止你继续 说出一些半真半假的鬼故事来吓唬他。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小可怜。”你几乎忍不 住要发笑,"你要被带去做至少三次的肠道清 洗,然后你才会撅着红肿的快被揍烂了的屁卝股被 赤身倮卝体地押到坐满了高卝guān和审判团的jun事fǎ庭 上去。"


“fǎ卝guān会敲敲他的锤子说,’噢,先生们。这个风 sāo的,浪荡的小表卝 子被带上来了。侍卫,去狠狠 地掴他一百个耳光,不然我们今天一整天都听不 见这张只会扯弥卝天卝大卝谎的小卝嘴讲出真话来。’ “紧接着就会有三个力气很大的侍卫走过来捉住 你,他们一个抓卝住你的手腕,一个扳直你的肩 膀,力气最大的那个会站在你面前,抡圆了胳膊 狠狠地左右幵弓地抽卝打你的漂亮的小卝脸弹。” 男孩猛地从你的抚卝mō中躲开去了,他懊悔又难堪 地挣扎起来,可惜那捆bǎng在他的瘦弱的身卝体上的 绳索足够的结实。他躲开你的视线低下头去抽噎 着哭起来了,你从未听过他用这样害怕的声音哭 泣,但你忍住了去拥卝抱他的冲动,你知道还不 够。


比起他应该受到的那些残卝bào的不负责任的疯狂鞭 打,你更希望用更wēn和的方式去取代这种责罚。 你将会这样讲下去,直到他哭着认错,乞qiú你不 要把他送到那种地方去接受那种惩卝罚,你就会抱 起他说,好的,不过在这之前你的确应该趴在床 上被好好地揍一顿光屁卝股。


“你大概没有接受过熬xíng的教卝导吧?所以我想大 概挨耳光这种程度的责罚已经足够你说出他们想 知道的东西了。”你不算wēn柔地niē着他的下颌bī 着他抬起头来,然后你发现他的殷卝红的唇卝瓣已经 渐渐在恐惧中变得苍白。


你笑了笑,凑近他的冰凉的耳骨,用jǐng告似的低 沉声音轻轻地说:“但是尽管你把你知道的都说 出来了,也不会妨碍他们找理由在fǎ庭上掰卝开你 的屁卝股轮卝jiān你。”


〃不行……不行…公爵,qiúqiú您 你听着男孩骤然尖锐的,惊恐得令人揪心的哭 叫,默默维持着心理战术的残卝忍的理智。


“我大概也会被受邀观赏这场演出,毕竟是受害 者与检卝举者,或许会坐得离你很近也说不 定。"你轻描淡写地叙述着你临时编造的残卝忍的 伪命题,直视着那双清澈的,惊惧的,泛着xuè丝 的瞳湖,“我会带一个更听话的孩子在身边,或 许会允许他坐在我的tuǐ上,以防止……” 你在意识到自己说了很过分的话之前就被卝迫停下 了,因为你的小间谍在短暂的怔愣过后近乎疯狂 地挣扎着大哭起来,泪水成股地从他通红的眼眶 中涌卝出来,他像是要哭喊着说些什么,但声音大 约是久未饮水的缘故很快就嘶哑了。


你怔忡了一瞬,在他因缺氧而栽倒在地之前有些 慌乱地将他搂紧,你轻轻地拍抚着他的脊背,以 防止他在过于激烈的情绪中昏卝厥,你在他耳边小 声地宽慰着,你说不会的,我不会把你交出去 的。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也不会去找更听 话的小孩。


你快速地解幵他身上的绳子以防止他窒卝息,而后 qīn卝qīn他冰凉的耳朵,伸手去揉他的大约已经刺痛 的喉卝咙。你说公爵喜欢的孩子只有你,就算你犯 了错也一样。


“……真的吗? ”


他这一句话尝试了好几次才说清楚,你不明白他 为什么会哭得像刚被人从水里捞起来似的,但你 事实上有些后怕,你用了太过激的词汇去刺卝激你 的小男孩,以至于他刚刚甚至经历了昏卝厥甚至是 猝sǐ的风险。


你把他揉在怀里,一点一点地为他顺气。


“是的,公爵将永远和他的小男孩在一起。”


〃可是……可是……”


“好了,男孩。我会原谅你。”


你听见你的小男孩伏卝在你的肩上呜呜地哭起来, 你知道他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并且真心悔 过。于是你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小屁卝股。


“但在这之前我会狠狠地揍一顿你的欠揍的小屁 股,直到你这一周都穿不上你那条印着小兔子抱 着hú萝卜的睡裤。”


你抱着你的被吓坏了的小男孩哄了一阵,随即唤 侍者去把你平时用来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小孩的板 子取来。可怜的男孩吓得伏卝在你怀里颤卝抖起来, 你却狠下心来推开他,勒令这个小坏弹拖卝光了裤 子趴到柔卝软的床铺上面去,把他该挨揍的小屁卝股 高高地撅起来。


你的恐卝吓还是有些作用的,你的小男孩不像从前 那样又哭又闹地蹭着你撒jiāo,而是乖乖地不敢置 喙地按你说的去做,生怕惹得你反悔将他送上fǎ 庭去似的。


你将侍者取来的半尺长的被打磨得光滑的竹板握 在手里暖着,这是专门用来教训男孩的光屁卝股的 xíng卝具,它的长长的裹卝着棉绳的手柄显得它愈发地 像个竹桨。


你高高地扬起手臂,不带一丝怜悯地用这把竹桨 狠狠地痛揍起你的小间谍光卝倮的白腻腻的屁卝股。 你揍得又快又狠,男孩痛得弓起了背脊,但紧接 着就被狠狠地甩在大卝tuǐ卝根的板子揍得塌下腰去。 你听见他攥着床单小声地呜咽起来,他的小小的 湿卝漉卝漉的头颅埋在被子里难以忍受似地痛苦地战 栗着。但他一直保持着撅起屁卝股的姿卝势,尽管那 两团软乎乎的屁卝股弹已经被抽得红肿不堪地夸张 地隆卝起。


你默数了一百下才停下这场狠厉的责打,将已经 变得滚卝烫的桨面紧紧地压在他的鼓涨的红屁卝股 上,以等待你的小男孩的抽泣声慢慢平息。 他大概是疼得懵了,过了半晌才意识到你停下了 板子,有些慌乱地压了压腰身,讨好似地把滚卝烫 的光屁卝股撅得更高。


你没有立刻开始第二轮的责打。尽管你并不是很 需要你的小间谍像是被审讯似地把他知道的一切 都告诉你,毕竟比起bī问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男孩 而言你有更多更擅长的手段去获取你想知道的消 息。但是你必须要让这个为卝所卝欲卝为的洒乎乎的坏 小孩知道,他做了一件多么让人难过的错事。 "看着我,奥利维西。” 你清楚地看见他颤卝抖了一下,而后匆忙地转过头 来用那一双浸了雾似的浓湿的眼眸有些慌乱地看 向你。你很少称他的姓,因为你们彼此都很清 楚,这么一个古怪的拗口的姓氏象征着一辈子都 无fǎ抹去的异邦下等民出身。


"你真令我难过。”


你这句话冷漠极了,拿niē着恰到好处的上卝位者的 失望。你没有明说公爵的府邸给予这个可怜的本 应贫苦而sǐ的异邦男孩的恩卝惠,可未尽之语却更 像是一记抽在颈上的皮鞭,教那男孩好看的眼瞳 中立时痛苦地溢出泪来。


"我很抱歉…公爵……我不敢了…"他难过地垂下了 那双墨绿sè的眼眸,失卝魂落魄地转过头去。紧接 着他将他的瘦弱的腰身用卝力地压下去,那掩zàng在 布料下的轮廓分明的肩骨便受卝nuè似地突兀地隆 起。男孩微微颤卝抖着将他的膝盖尽可能地向两边 分开,tuǐ卝根内卝侧的柔卝nèn的皮肉和tún卝瓣之间隐秘的 粉卝nèn的私卝部便都在你面前展卝露卝出来。


"请您,狠狠地惩戒我......”


你沉默了一瞬,重新扬起板子,抡圆胳膊划出一 道迅疾的弧线,而后狠狠地抽卝打起那颗红肿得过 分的圆嘟嘟的屁卝股。


你不像以往那样疼惜他,而是发狠地猛击他的tún 下部的相对白卝皙而柔卝nèn的皮肉。那一小块从未见 过光的软白的肌肉很快地被揍得跟tún峰一样红 肿,那被抽卝打得紧绷的皮肉甚至微微发亮。


男孩哭得比刚才更急了,但他紧紧地咬着床单不 敢大声嚎啕起来,像是倔强似地始终高高地顶着 被痛揍得前后摇摆的光屁卝股接受你的鞭笞。 你又默数了一百下。你的小男孩早已哭成了泪 人,那一颗高高撅起的光屁卝股被你狠揍得肿大了 一整圈,从tún卝缝到tún侧都又厚又烫得红肿发亮, 甚至连tún卝tuǐ交界都被抽卝打得鼓卝起,tún卝tuǐ卝间那一道 性卝感的托着tún卝肉的丰美的褶皱已经看不见了。 你将发烫的桨拍从他两卝tuǐ之间探进去贴在他会卝阴 处,他被烫得一缩,而后又胆怯地颤卝抖着贴回 来,喉卝咙中压着呜呜的哭声。


"下不为例。否则,这里抽烂。” 男孩吓坏了,慌忙地点着头,一句话一会道歉一 会保证地半晌也说不清楚,倒是压抑了许久的哭 腔开了闸似地揉卝着音节溢岀来。


你去将人从皱巴巴的床榻上捞起时,还被疼狠了 的男孩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不过你没舍得计较, 凶巴巴地把人稳稳地搂在怀里。


男孩被饱揍一顿的光屁卝股被你看上去的还要肿, 挨了二百多下毫不放水的结结实实的竹板滚卝烫得 吓人。你轻轻地揉了揉,没敢使劲,他却已经软 软地把湿卝漉卝漉的小卝脸埋在你颈窝里,一抽一抽地 狠哭起来。


你知道小孩怕极了,伸手轻拍着男孩的背脊给他 顺气。小家伙大抵是屁卝股仍然痛得要命,忍不住 伸手去mō,待碰到肿得不成样子的屁卝股肉,却又 不敢揉,一时哭得更凶了。


你怕他哭得拖水,一边叫侍者热了牛nǎi端来,一 边捧着人红扑扑的小卝脸qīn他湿卝漉卝漉的小鼻头。 男孩哭得直打嗝,喝了牛nǎi,垂着眸子不肯看 你。你当他是气你打得太狠,一时间哭笑不得。 "怎么了,自己讨的打,还要赌气?"


"没有..."他低着头,声音又黏又软,却轻轻地胆 怯似地,微微颤卝抖倒像是害怕。


你心里一突,伸手去揽他的下颌,wēn柔地令他抬 起头来,那一双好看的像是裹卝着森林里的晨雾似 的绿眼眸却颤颤巍巍地阖着。


"怎么不看公爵呢?不喜欢公爵了吗? ” "喜欢的..."他躲幵你的手,又软卝软地依偎到你怀 里,因为身后的疼还忍不住轻轻抽气,半晌才 道,"不好看…”


"颜sè…不好看。"


你心里像是塌了一块似地疼起来,你不该故意提 起他的那个快要被忘记的姓氏来的,你现在才觉 得那样的口wěn像是侮辱。你高高在上地说奥利维 西,倒像是在讽刺他,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绿眼睛 的肮卝脏的小怪物。


"好看的,宝贝。”你补救似地凑过去qīn卝wěn他湿漉 漉的眼眸,“公爵最喜欢你的漂亮的眼睛了,它 们就像是橄榄一样美丽,我的宝贝。" 男孩有些羞稔地抬起眸子来望着你,那一双清澈 的潭水似的瞳湖中荡漾起浅浅的欢喜和讶异。 "公爵这么喜欢你,qīn他一下好不好? ” 你的小男孩甜甜地笑起来,尽管他的颊边还因为 痛哭的缘故湿卝润着,但他很快地凑近你,软卝软地 在你脸颊上落了个湿卝漉卝漉的qīn卝wěn。


——

Douglas-Peucker

卜当

试验一下好不好用,前排感谢@可南可难 


——

“看来我太纵容你了,对吗?我的小先生。”


      Omega因为你这一句不轻不重的讽刺吓得愣在了原地,你看着少年人小心翼翼地觑着你面sè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发堵。


现在告诉我,别的家庭是怎样对待他们的不听话的Omega的,嗯?我的小先生。


      少年人微不可察地颤卝抖了一下,显然你的诘问让这个坏孩子想起了曾经在教养期的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试验一下好不好用,前排感谢@可南可难 


——

“看来我太纵容你了,对吗?我的小先生。”


      Omega因为你这一句不轻不重的讽刺吓得愣在了原地,你看着少年人小心翼翼地觑着你面sè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发堵。


现在告诉我,别的家庭是怎样对待他们的不听话的Omega的,嗯?我的小先生。


      少年人微不可察地颤卝抖了一下,显然你的诘问让这个坏孩子想起了曾经在教养期的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可惜你不知道你的Omega在和你同卝居之前究竟受过怎样的对待,如果你事先知道这一点,你绝不会因为一个稍稍过分的忤逆卝行为就像现在这样对一个恐惧得发卝抖的小男孩如此地咄咄bī人。


“打,打他们,先生。”


      他快要哭出来了,低着头断断续续地回答。


“先生?这是你在教卝养卝院的时候学到的对于丈夫的称呼吗?”


      你被他近来接二连三的放肆气得不轻,因此打定主意给他一个狠狠的,终身难忘的教训。


      少年人猛地抬起头有些迷茫然后似是有些难堪地看着你,这下你看清楚了那张可爱的光洁的小卝脸上亮莹莹的泪痕。你有预感自己说了很过分的话,但是这也是预定的惩罚内容之一。


      你看见你的可怜的Omega缓缓地跪伏下去,他的泪水太多了,以至于哭得有些哽咽。他低声地咕哝了一句什么,显得特别悲伤似的。


      你不愿意再惯着他这幅模样,皱着眉走到他身后不算wēn柔地踹了一脚。你这一下没太用卝力,毕竟这个姿卝势太容易受伤。但你的Omega却吓了一跳,他有些狼狈地往前一扑,然后匆忙将额头贴向冰冷的地面。


      你听见他用悲哀又颤卝抖的语气说,主人。


      这并不能够让任何Alpha产生快卝感,你有些烦躁地想。你只是想要根据fǎ定的规则来给你的爱人一个不算轻卝松的教训,可问题是现在的场景却让你很难过。


“我应该用什么惩罚你?”


      你听见自己这样问。这听起来像是一句威胁,它可能包hán的意思是,你最好去把家fǎ规规矩矩地拿来,然后它将被用来狠狠地教训你的欠揍的屁卝股。


      但其实你隐约知道这大概只算是一个普通的询问,如果你的Omega转过头来看着你说,请用手吧。那你至多也只会è狠狠地凶他两句,然后将这个讨人厌的惹祸精抱在怀里狠狠揍一顿屁卝股。


      可是他没有。


      你听见少年人趴伏卝在地上很难过地抽泣着,因为恐惧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几乎颤卝抖得无fǎ开口。然后他转过头来,湿卝漉卝漉的liú海耷在他通红的眼角,那瘦削的该用来搂卝抱的肩骨却战栗着。


“桦树条,一束桦树条……我的主人。”


      他低着头说,我这就去拿来。


      他说着站起身,真的像个仆役似地弓着身卝子小跑起来,他的匀称的双卝tuǐ因为久跪的压卝迫而有些僵硬,但他没敢耽搁地跑到院子里去了。


      桦树条是镇上随处可见的xíng卝具,它们往往成堆地被码放在院墙的旁边,你既可以用它们来生火,也可以将它们拧成束,用来狠狠地抽卝打那些你所拥有所属泉的赤身倮卝体的Omega们。


      你从来没用过它们。


      少年人很快地回来了,他面sè惨白地喘息着,像是随时会昏过去似的。你看着他手中的五六根将近一尺长的桦树枝条,心想他大概是翻卝墙去了邻居的院子偷来这些xíng卝具。你可不记得你的院子里会堆放这种东西。


      他下意识抬起手地将xíng卝具递给你,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猛地顿住,而后飞快地抬起头看了你一眼。你发誓你从来没有见过你的小先生这么惊慌的眼神,就算以往犯了大错被你当场抓卝住的时候也从未有过。


      他紧接着朝你跪伏下去,像你曾经看到过的所有的Omega会朝他们的主人做的那样,高高地将手臂举过头顶,掌心中稳稳托举着即将被他们自己体验的xíng卝具。


      你接过那些刺眼的枝条,你的Omega随即转过身去将裤子拖到膝弯,将手臂垫在额头下,圆卝润白卝皙的tún卝部高高撅起,做出标准的跪趴姿卝势来。


      而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如此地沉默和liú畅,让你不jìn怀疑在你看不见的时候他是否曾经排练过无数次。


      你想你大概知道卝教卝养卝院是个什么地方了。


      你小幅度地挥臂,在那颗微微发卝颤的白腻腻的屁卝股上抽卝了一下。


      你听见他用卝力地呜咽了一声,紧接着那白卝皙的皮肉上浮现出几道鲜红的印记来。你这才意识到那一声呜咽是哀鸣被压在腹腔中的声音。


      再打四下,你对自己说。


      去他卝mā卝的桦树条。


      你扬起手,狠下心快速地落了两下。


      小孩猛地哭了一声,惨叫像是被掐断在喉卝咙里似地断裂开,那苍白的tún面上顿时青肿起来,几乎要被抽破油皮。


      这样的惩罚或许是太难忍了,你看见他呜咽着回过手来想要护住自己的光屁卝股。


      其实这次打得的确不重,毕竟只有三下放了水的桦树条。但是你还是想说,今天就到这里,给我滚到卧室里趴在床卝上反省,疼就自己上yào。


      你这句sè厉内荏的话没能真的说出来,因为你突然发现小孩高肿的tún面上渗出卝xuè来。


      你吓了一跳,定睛再看,却发现是那只护在屁卝股上的手,虎口处竟然撕卝裂似地翻着皮肉。


      你什么都顾不得了,急忙过去看他手上的伤口,小孩却仿佛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竟然痛极了伸手去挡罚,只当你是要捉了他的手来教训,立时吓得大哭起来。


      你听不得他再哭叫什么主人饶我一次,不敢挡了云云,手忙脚乱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一时才意识到小孩趴在地上半晌冻得冰凉。


      你抱着你的Omega去找柜子里的外伤yào和绷带,仔细看了才发现,小孩的两只手掌心都有渗xuè的擦伤,虎口处更是几乎撕卝裂开来,已经凝成小小的红褐sè的xuè痂。


“桦树条是哪里来的?”


      你抵着小孩冰凉的湿卝漉卝漉的前额,像是怕吓到他似地轻声问他。当然你心中已经有了答卝案,自责和愧疚几乎要扼住你的喉卝咙。院门外疏植的桦树长得那么高,枝条那么韧,你几乎不敢想象你的乖孩子哭着爬上去扯那些细树枝的时候,心里会有多难过。


      你的小先生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你轻轻地抱了抱他,为他在自己怀中寻一个舒适的位置窝着,腾出手去揉卝揉他软卝软的潮卝湿的头发。


——

Douglas-Peucker

狗官一个 屈打成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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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奁便只命人将那小官捉拿了,噙着淡淡笑意温声问讯了一二,果听得那少年郎万般巧语,虽肃容正色,细细道来,却只是搪塞推脱之辞。他心下暗笑这书生郎君遭圣上外放磋䦌磨了数载,却仍旧同那日京城里打马扬鞭的探花郎一般,只是书生意气,绝不懂得半分假意逢迎。

可惜这张佥一身文人风骨,朝廷里的言官大臣奈何他不能,他这朝廷亲命的巡抚并挂名的房师却不肯将他轻轻放过。那宋大人支颐挑眉朝他一望,只斥一句“敷衍之词”,便命人取了竹板来,要先责他一百,杀杀这探花郎的威风。

张佥一时又是羞又是恼,一时害怕他真叫人来将自己打个半䦌死,从此成了废人;一时又委屈他这青年房师不肯念旧䦌情,竟真的要在众人面前折䦌辱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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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奁便只命人将那小官捉拿了,噙着淡淡笑意温声问讯了一二,果听得那少年郎万般巧语,虽肃容正色,细细道来,却只是搪塞推脱之辞。他心下暗笑这书生郎君遭圣上外放磋䦌磨了数载,却仍旧同那日京城里打马扬鞭的探花郎一般,只是书生意气,绝不懂得半分假意逢迎。

可惜这张佥一身文人风骨,朝廷里的言官大臣奈何他不能,他这朝廷亲命的巡抚并挂名的房师却不肯将他轻轻放过。那宋大人支颐挑眉朝他一望,只斥一句“敷衍之词”,便命人取了竹板来,要先责他一百,杀杀这探花郎的威风。

张佥一时又是羞又是恼,一时害怕他真叫人来将自己打个半䦌死,从此成了废人;一时又委屈他这青年房师不肯念旧䦌情,竟真的要在众人面前折䦌辱他一番。他摸不清那笑面虎的心思,便只能望那白头签朝他面前一掷,百口莫辩地捱䦌刑。

那几个衙役知得宋老爷还要问话,并不教这漂亮书生皮翻䦌肉卷,便不轻不重绵缓缓责䦌过,奈何数目不少,直教那雪骨玉䦌肌的才俊痛呼不出,只肯伏䦌在阶前红着眼眶七零八落地呜䦌咽。

宋奁见他那小郎君哭䦌得可怜,心里也不免疼䦌惜,待那噼啪的板声歇了,便使人将他外袍落下来,遮住那一片被责䦌得深红鼓起的伤䦌痕。待张佥垂首披发地抹了一阵泪,他才施施然地又问讯一番。那小官不知是故作痴愚还是有心顶撞,被收拾得瓮声瓮气的,却还较着劲顾左右而言他。

宋巡抚冷笑一声,这才带上些许怒意,生生晾了他半刻钟,教那小郎君身上泛䦌软心里忐忑,又惊又怕了半晌,跪得摇摇欲坠,这才命人将新竹做的长尺拿在手中,先屏退了左右,才慢悠悠地起身朝张佥走去。

他那小郎君怕他得紧,如今颤䦌巍巍的倒是难觅方才文人风骨了,只是薄唇还倔强地抿着,一副抵䦌死不从的模样。宋奁从不惯他这毛病,一挑尺尖将他衣摆掀开来,仿若不见那可怜伤䦌痕似地,只狠䦌狠地将那两䦌团收拾得猛䦌颤。

张佥痛䦌极,哭䦌着要躲,却被将两足踢并了踩着踝骨,像是定住了似地动弹不能。他那双手是合该写文章的,便教他弄去了半条命,也是断不肯将手回护的,只虚虚地攀在地上,痛得指节直抖。

他哪里捱䦌得住这大䦌刑,早泣不成声地告起饶来,宋巡抚却并不饶他,将他两膝踢得大䦌开,还威胁着命他呜呜咽咽地挺䦌着䦌腰䦌身,手中竹尺毫不留情朝他那肉䦌心处劈去。

他是惯会折䦌磨人的老手,将那竹尺如鞭䦌子似地落了又疾又狠的两下,立时教那张佥惨䦌哭一声,狼狈地翻向一边去,不顾形象地以手抚䦌处哀䦌叫了半晌,才披头散发地半䦌跪着撑起身子,一双清眸熬得通红,面色惨白,满眼是难以置信,惊惧不已地看着他。

宋奁负手而立,朝他似笑非笑地一颔首,便提步向那痴儿走去。探花郎教他吓得直哭,抖如筛糠,只摇头狼狈着朝后退去,口中不住地啜䦌泣。他身后惨䦌痛,肉䦌心更似如油泼火凿,每一挪动都难过不已。

他遭人不紧不慢地逼䦌进了角落,这才悔恨自己万不该招惹宋奁,强压下心里的恐惧,忍䦌痛伏䦌在地上将脸去贴他家大人的衣袂,口中怯怯地掺着哭䦌音,只敢道,“求大人轻些审,下官......下官受䦌刑不过,万般罪状......全都愿意招了。”


——

有原型有参考!

寄一支歌

【原创】数秋风

*一个(原本)权势大的被权势更大的压的故事


年上(29x18),伪养成

权臣(谢彧)x家道中落世家公子(容其枫)

表里不一x硬脾气

老阴阳人宰相霸宠掳来的童养媳(?)


无逻辑无剧情粗制滥造爽爽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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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原本)权势大的被权势更大的压的故事


年上(29x18),伪养成

权臣(谢彧)x家道中落世家公子(容其枫)

表里不一x硬脾气

老阴阳人宰相霸宠掳来的童养媳(?)


无逻辑无剧情粗制滥造爽爽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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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glas-Peucker

某天突然当皇帝(18)

喔——我的个老天鹅呀好久不见大家!!!妈咪妈咪我还是你们最爱的老涩批吗!!!好了话不多说搞起!!

(对了tag竟然炸了我好惊讶好痛心呜呜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呢一定是它老掉掉着掉着就把自己摔炸啦!!哇听起来果然是会在lofter发生的情有可原的怪事呢!!!)


啊这,tag它又回来了,对不起lofter我不该阴阳你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你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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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德不久便来回禀,道是戚相听闻陛下口谕,立时惊怒交加惶恐不已,直让人去抬轿辇来要亲自登陛前谢罪。杨德以此时天色已晚宫中有禁为由,好说歹说才没让那老臣颤巍巍地半夜里进了宫来。你瞟了一眼杨德鼓囊囊的腰带,就知道丞相府怕是...

喔——我的个老天鹅呀好久不见大家!!!妈咪妈咪我还是你们最爱的老涩批吗!!!好了话不多说搞起!!

(对了tag竟然炸了我好惊讶好痛心呜呜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呢一定是它老掉掉着掉着就把自己摔炸啦!!哇听起来果然是会在lofter发生的情有可原的怪事呢!!!)


啊这,tag它又回来了,对不起lofter我不该阴阳你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你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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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德不久便来回禀,道是戚相听闻陛下口谕,立时惊怒交加惶恐不已,直让人去抬轿辇来要亲自登陛前谢罪。杨德以此时天色已晚宫中有禁为由,好说歹说才没让那老臣颤巍巍地半夜里进了宫来。你瞟了一眼杨德鼓囊囊的腰带,就知道丞相府怕是给了他不少好处,直巴望着内侍总管好好地在你面前美言几句。 

  这也算是君主专制时代的潜规则了,你没打算在此事上做文章,左不过是些金银锭子,真要是什么丞相府里头价值连城的宝贝,量他杨德也没那个胆子敢收。 

  戚相当夜没能进宫来谢罪,翌日上朝时便脱了官帽满脸哀容直呼有罪。那神色不像是作伪,但到底是官场里磨炼出的老狐狸了,你到也不至于傻傻地听他大表忠心。戚老大约是昨日里写表写到半夜,今日在你面前读了好一通文言文。你心想百年以后若是有了现代,这样的涕泪纵横的文章大约也是要被人瞻仰背诵的。连带着或许还要抨击一下你这个万恶的封建帝王。 

  但戚相最终的抉择着实令你讶异,他竟然在朝堂之上献子于你。你未曾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原来所谓的官家父子幺儿得宠,在可能的帝王猜忌面前也脆弱得不值一提。这个理智又狠心的父亲,当他拱手将自己的宠儿送给帝王做娈筽玩的时候,究竟有没有心痛过戚子磬心中的那些稚嫩的宏图呢。 

  你后悔起来,倘若不是你昨日逞一时之威,那小侍郎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丞相此言差矣。”你环视周遭大臣各异的神色,将目光落在戚相灰白的鬓发,“令郎少年成名,虽为轻狂之故失礼于御前,但朕念其志高,实不忍埋没于深宫。此事便再议罢。” 

   


  下了朝乘着御辇回御书房批阅奏折,远远便瞧见那少年人颤抖着跪在陛前,小小的身影看去尤为单薄。你心底微叹,道是他父亲强迫他来认罪的,怕是同戚相早朝十分一并进了宫,此时已跪了许久。思量着下了轿辇,你却并未亲自去扶礼,只是命左右侍卫上前将侍郎带回府里去。 

  侍卫前去搀他,他却直摇头,跪在地上不肯说话,脑袋低低地埋着,不住地抽泣。 

  你动了恻隐之心,便忍不住俯下身去托他的手臂。戚子磬身上又冷又颤,抬起眸子来害怕又无助地看你,你才看清他满脸未干的泪痕。 

  “小戚大人昨日不是还要效仿前朝志士,如今是怎么了?”你半抱着他轻声地哄,“怎地又哭了满脸花。” 

  他哭得厉害,泪水不知从何时起就没停过,连一句请安也说不出来,只哑着嗓子囫囵着同你一遍遍地认错,红红的眼窝里便又沁出泪来。 

  “行了,朕原谅你便是。且朕才是要同爱卿道歉,昨日不听侍郎谏言,还折辱于你。实非明君所为。”你又忍不住地后悔起来,顾不上众人的惊异,直为他拭泪,“爱卿在朕这儿受委屈了,朕让人送你回府里去,再不让你受苦。” 

  你这般说,却又似触了他什么伤心事,虚虚地靠在你身前,哽咽道:“不,不回府......父亲,丞相要罚,罪臣......陛下......” 

  你见他面色纸白,忙皱着眉亲自把人揽着扶进殿里去。戚子磬靠着你,身子绷得紧紧的,你便猜测是他昨日回去又受了教训,只得好言好语地哄着他解了衣裳将伤处给你看。 

  小侍郎一面哭,一面低着头解筽衣裳,袍子滑下来露出背脊上鲜红的荆条抽筽打的责痕,有些地方甚至抽出了细细的血痕。你正无措间,却又见他中衣上渗着血渍,一道道的,一时也忘了哄着,紧皱着眉揽着他就扯下了衣带。 

  昨日你责得那几下大约是未曾上药,早已肿得看不出形状来。可怖的是从臀筽峰至大筽腿尽是不知荆条束狠狠重责过几遍留下的血痕,抽在肿胀处便破了皮肉,结了血痂,留下小块的骇人的乌青。 

  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帮他揽着衣袍,只觉得世间万千的人情都凉薄得使人心惊。戚相实在是好手段,先硬生生打碎了自己的宠儿,又来一出殿前献子,如此便是你不愿将戚子磬收入宫中,这小侍郎也不肯同父兄亲近了。实乃质子于帝,好借此以表忠心,唯恐天家猜忌。 

  “戚相怎忍心......如此重责你。还命你在御书房阶前长跪。” 

  戚子磬伏在你肩头哀哀地哭,像是疼痛难忍,又像是被丢弃了似地痛苦,直哭得你心肠都绞在一处,哑口无言。 

  “杨德,去拿伤药。”你回过神来,忙朝着殿外匆匆地叫人,“不,不对。去传太医令来。”



————————————————

又到了大家喜闻乐见的瞎几把乱选择题环节!!那么请问面对这样令人心痛头秃脑阔疼的场面,你会做出怎样🐔动人❤️的选择捏?

A.妈咪!这么可怜可爱的弟弟给我收进宫啊!!!

(妈粉型)

B.爹地!呜呜呜呜呜让弟弟做他喜欢的事吧!!!

(事业粉型)

C.爸比!戚家好像有个很帅的儿子我想康康!!!

(墙头开满山型)

D.追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爱你!!!

(佞臣当道型)

寄一支歌

【原创】冲撞番外-难哄

*sp预警,勿误入

*全文5k

平行世界,大原小路

假如17岁的祁原和5岁的钟寻路第一次见面


一群坏蛋大哥和一只被玩坏的小路


没想到吧 我突然出现‎|•'-'•) 


谢谢@六璃笙笙  老板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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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预警,勿误入

*全文5k

平行世界,大原小路

假如17岁的祁原和5岁的钟寻路第一次见面


一群坏蛋大哥和一只被玩坏的小路


没想到吧 我突然出现‎|•'-'•) 


谢谢@六璃笙笙  老板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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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glas-Peucker

薛定谔的骨科狗血长篇梗(下)

感谢@崩溃的程序猿 @薛味葵花籽L @慕喻 老板们的打赏!祝各位老板们工作/学业顺利,生活幸福!夜夜梦里有漂亮弟弟!!

——

本来想用一个小小的虐点做结尾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其中一个原因是我写不动了于是硬生生斩去一千字的工作量。

(小小虐有可能会作为稀有番外在即日起一百年之内掉落)

——


Alpha用指尖轻轻翻开他腿根处软嫩的臀筽肉,将外伤药涂抹在微微泛红的内侧,他的动作很温柔,却让弟弟有些苦不堪言。这样的接触过于直白和露骨,以至于冲破细密的刺痛,径直将情热寸寸烧起。因为使用了抑制剂的缘故,倒还不至于丧失理智,反倒是羞稔与难堪更不易于掩藏。

哥...

感谢@崩溃的程序猿 @薛味葵花籽L @慕喻 老板们的打赏!祝各位老板们工作/学业顺利,生活幸福!夜夜梦里有漂亮弟弟!!

——

本来想用一个小小的虐点做结尾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其中一个原因是我写不动了于是硬生生斩去一千字的工作量。

(小小虐有可能会作为稀有番外在即日起一百年之内掉落)

——



Alpha用指尖轻轻翻开他腿根处软嫩的臀筽肉,将外伤药涂抹在微微泛红的内侧,他的动作很温柔,却让弟弟有些苦不堪言。这样的接触过于直白和露骨,以至于冲破细密的刺痛,径直将情热寸寸烧起。因为使用了抑制剂的缘故,倒还不至于丧失理智,反倒是羞稔与难堪更不易于掩藏。

哥哥担忧地去碰他微微发热的侧脸,斟酌着字眼询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Omega只能含着泪低垂着眉眼断断续续地向他解释,难堪与尴尬将他的眼眶都熏得透红。

发筽情期。

这个词汇对他而言不算陌生,只是安放在弟弟身上却让他觉得恍惚。他隐约记得Omega这时候会敏感会脆弱,会容易害怕容易难过,于是生涩又努力地去想办法让弟弟开心。

他说发情期的来临是一件大事情,说明你已经长大了,成熟了,这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件事,每个家庭都会庆祝一下来纪念它。他摸了摸弟弟的头发,在Omega略显迷茫的眼神中继续说,等你的伤好些了,你可以在家里准备派对,你的朋友们都可以来参加,这会是你的成人礼。

弟弟听懂了他的意思,弯起眼睛笑了,伸手来抓他的手。他将哥哥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上,依恋地蹭了蹭,却像是疲累似地半阖着眼睛。他软着嗓子轻轻地道谢,神情有些不自然。

谢谢哥哥,可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情期了,所以,嗯...应该也没有那么重要...。


还未成型的庆祝计划被噎在喉咙里,哥哥默默地闭上嘴,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弟弟的脸颊。他开始学着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去打量这个男孩,这个熟悉的,陌生的,成年Omega男孩。他轻轻地抚摸他,只觉得那些错过的过往陌生得令人难堪。

对不起。他低声说。

弟弟睁开眼来有些诧异地看他,他大概知道哥哥在为什么而感到抱歉,但他并没有回应。他想哥哥大概是没有错的,或者没有错到需要道歉的地步。那些看起来像是错误的事件,原本只是因为他不知道罢了,可是哥哥,哥哥也完全没有必要知道那些事呀。否则那就不是哥哥了。

可是泪意迅速地漫上来,那种感觉有点像是委屈。他用力忍着没哭,乖乖地将面颊贴在哥哥温热的掌心。

来,让哥哥抱着你。Alpha补救似地开口,他坐在床上,动作小心地将弟弟揽在怀里,和自己紧紧相贴。哥哥抱着你,你会舒服一些。

男孩依偎在哥哥怀里,丝毫没有反抗。尽管他在心里默默说不会的,在这种时候被哥哥抱着只会更难受。但他还是愿意去忍耐那些针刺的痛感,以此来换一个被哥哥抱在怀里的机会。


预料之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Alpha不太熟练地用信息素温柔地安抚着弟弟,就像每一个Alpha会对他们的Omega做的那样。哥哥的信息素味道像是冷雨浸透遒劲松林,那原本是冰冷的强硬的,此时却如同云开雾霁,温和缭绕着浅浅松香。

任何Omega只要在Alpha安抚性的信息素面前呈现顺服的模样,通常都不太会吃苦头,更何况他从来没有想过去忤逆哥哥。温和的松香缓缓冲开他心中颤抖的防线,一颗心像是被柔软的手掌轻轻托起,温柔抚慰隐痛与伤痕。


Omega本能地抬起身子往哥哥怀里钻,毛茸茸的脑袋顶在哥哥胸前,他舒服又困倦,连身上的伤痛都短暂地忘却了,口中哼哼唧唧地吐着热气。Alpha失措地动了动喉结,手指默默地收紧了些,一言不发地抱着弟弟。

他这个姿势不太舒服,肩部和腰都有些别扭,但他一直低着头看着弟弟半梦半醒的睡颜,那纤长的鬈曲的睫毛,在柔软的微微泛红的眼睑下铺出淡色的温柔的阴影。那阴影使他仿佛着了魔,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去将嘴唇贴在那皮肤上——温软的嫩腻的吻——一触即离的触感,在熟悉的信息素气味中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原来这就是Omega,他垂眸思忖道。


Alpha尽心尽力地照顾弟弟,他像是个失业在家的工作狂,需要他做的事情其实很少,因此他总是不知所措地来回走动。Omega被他照顾得很好,皮肉伤没几天就掉了痂好得彻底。像那天一样的恐惧和应激状态并没有时时刻刻都出现,在短时间的别扭过后,Omega弟弟很快便羞稔着默默接受了哥哥的温柔和爱抚。

或许Alpha会认为这是他的心意和真诚的缘故,但那更多的是因为爱。弟弟的爱。


哥哥总想做些什么来补偿他,错过Omega生命中最重要的初次发情期这件事让他很懊悔。在吃晚餐的时候,他忍不住试探性地问弟弟想要一件什么样的礼物。


回答哥哥的问题对Omega而言一直是一件很难的事。最开始是因为发育过后过分敏感的心理让他难以在Alpha面前平稳地说话,后来却是胆怯的缘故。他害怕,害怕自己说不清楚,害怕不耐的失望的神色,更害怕Alpha突如其来的暴怒。

他的手指紧紧地攥着勺柄,用力控制着显而易见的颤抖。他先是嗫嚅了一阵——他的确是有想要的礼物——有些慌乱地去看哥哥的神情,Alpha这次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弟弟重新鼓起勇气。

他声音很小地念了一个词语,然后红着脸解释说是一个蛋糕的名字。Alpha想起弟弟去学校的路上的确有一家甜品店,装饰得很漂亮,大大的橱窗总是被店员擦得明亮。


Alpha家没有过生日的习惯,父亲也是,哥哥也是。他们的家庭活动很少,或许与母亲的病逝有关。自然也不会有人巴巴地去提起一个认祖归宗的私生子的生日,尽管他是一个应当受尽宠爱的Omega男孩。哥哥略微思索了一下,用闲谈似的语气笑道,原来是想要过生日了吗?

真是个小孩。Alpha这样想道,心底却隐隐觉得这样小孩子似的一面实在是可爱。可他这样的玩笑话并没有起到放松的作用,弟弟捏着勺柄怯怯地看他,眼里含着半包泪。

“没有......”他低着头用细弱的,裹着哭音的嗓子欲盖弥彰地反驳,像是在害怕些什么。Alpha隐约听见他嗫嚅着道歉,看见圆圆的泪渍滴在桌面上。他曾经对这样的软弱的支支吾吾的泪水只觉得烦躁恶寒,如今却猝不及防地心疼起来。

哥哥过去抱住他,用指腹抹去他湿乎乎的面颊上的泪痕。他想起一开始这个软乎乎的小Omega被接来家里的时候,水汪汪的眼睛看什么都好奇。只是父亲和哥哥都顾不上他,恐怕又是听了家里保姆们的八卦闲话,才总觉得自己寄人篱下。

“好,好,不就是想吃蛋糕吗。”Alpha托着弟弟白生生的小脸,怜惜地捏捏他小小的耳垂,“哥哥答应你,给你买。快别哭了,好不好?”


Alpha翘了班,亲自去了那条商业街,被热情的服务员迎进了门。弟弟想要的那个蛋糕是最小型的,圆圆的,只有一层,铺着薄薄的蓝色奶油。他下意识地想去买最大最漂亮的那个蛋糕——洁白的,裱着花边的,堆着艳色的层层叠叠的玫瑰的——他刚想开口让服务员把那个最大的蛋糕做好了送到家里去,却看见了醒目的价目表。

这家店不便宜,至少对于他的弟弟来说是这样的。他的目光停留在价目表上靠右下角的位置,那是最小的金额,标记在一个小巧的单词之后。数目只比那天被他没收的零钱多一点。

他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弟弟的哭喊和求饶声在记忆中还很清晰,但他更能记起被过分苛责的Omega的可怜的神情。那双细细的蜷缩着的腿,被裹在制服裤子里的肿胀的臀肉,被用力地砸成两截的硬硬的微热的竹尺......还有那些伤痕。

只是因为一个孩子想要吃一口奶油蛋糕而已。

“把那个最高价位的蛋糕,按照这个模样做。”Alpha指了指那个蓝色的小样品,“做漂亮点,装饰成小孩喜欢的样子。”


吃到蛋糕这件事让Omega很开心,他压根没发觉他看中的那个小小的廉价蛋糕被想方设法地暗戳戳地做成了漂亮的昂贵的模样,只是兴奋地晃着小脚脚,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甜滋滋的奶油沾得唇边到处都是,白腻腻的。

“好甜呀~”他握着小叉子,小小声地对自己雀跃道。眼睛笑弯成亮晶晶的月牙湖。

Omega用干净的餐刀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来,蓝盈盈的蛋糕表面上用融化的乳酪勾出漂亮的玫瑰图案。他用好看的盘子装起这块蛋糕,拿了新的叉子,端在手里去找哥哥。

Alpha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摆弄着一个漂亮的生日帽。这个小帽子有点复杂,要一片片地折好再安装,因此多花了些时间。弟弟端着盘子蹭过来,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像是没想好要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支吾着,眼巴巴地看他手里的漂亮的生日帽。


Alpha伸开手臂,示意弟弟靠到他怀里来。于是立刻被一只软乎乎的大兔子蹭进了怀里,Omega身上无一处不柔软,奶油的甜腻腻的味道混合着发情期的信息素扑一个满怀,顿时让Alpha有些忍不住地心猿意马。

他低头去看弟弟粉扑扑的沾着奶油的面颊,湿漉漉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又羞又怯地低垂着,恰巧遮住那一双漂亮的澄澈的瞳湖。

Alpha将手里的生日帽轻轻地戴在弟弟头上,压得软软的头毛微微颤动。Omega生怕动作大了会弄掉帽子,只抓着哥哥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抿着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Alpha便低头凑过去吻他的侧脸,吻他沾着奶油的,滑腻绵软的面颊。他眸色深深,掌心缓缓地覆在弟弟柔软的腰侧。他有许多的,许多的话想说,却一时间不知该从何开口。良久才轻轻地,喟叹似地低哄了一句。


“生日快乐。”






—fin—

Douglas-Peucker

薛定谔的骨科狗血长篇梗(上)

妈咪我进化啦!我现在写梗都敢分上中下啦!

所以这下更没有人会接你的梗啦!


——


精英Alpha哥哥的母亲在他年幼的时候就病逝了,Omega弟弟是父亲的私生子,情筽妇意外死亡之后就以继承人的身份被接回家中。父亲过世时弟弟还未成年,按照联邦律法,兄长拥有对他的抚养权,而在哥哥成立自己的家庭前,弟弟在法律上享有作为第一继承人的权利。

哥哥从小接受精英教育长大,同他的父亲很像,眉目凌厉,锋芒毕露。像所有控制着联邦命脉的精英Alpha们一样,他聪慧,敏锐而强大,是骄傲甚至自负的完美主义者。父亲离世以后,他一直默不作声地用这样的标准去衡量弟弟——他并不知道Omega应该被怎样对待——因此可...

妈咪我进化啦!我现在写梗都敢分上中下啦!

所以这下更没有人会接你的梗啦!


——


精英Alpha哥哥的母亲在他年幼的时候就病逝了,Omega弟弟是父亲的私生子,情筽妇意外死亡之后就以继承人的身份被接回家中。父亲过世时弟弟还未成年,按照联邦律法,兄长拥有对他的抚养权,而在哥哥成立自己的家庭前,弟弟在法律上享有作为第一继承人的权利。

哥哥从小接受精英教育长大,同他的父亲很像,眉目凌厉,锋芒毕露。像所有控制着联邦命脉的精英Alpha们一样,他聪慧,敏锐而强大,是骄傲甚至自负的完美主义者。父亲离世以后,他一直默不作声地用这样的标准去衡量弟弟——他并不知道Omega应该被怎样对待——因此可怜的男孩,在他尚不自知的时候,已经被迫接受了无数次未曾宣之于口的失望了。

并非所有的Omega都不能成为联邦的精英,这是一个谬论。历史上有许多Omega中的佼佼者,他们坚韧而勇敢,同那些Alpha竞争者之间难以逾越的巨大的先天落差被挣扎的毅力填平。他们同样被认可被尊重,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Omega们都能像他们一样。

大多数Omega还是软弱的,胆怯的,需要被保护的。他们应该知道的是如何保护好自己以及如何正确地寻求保护,而不是被要求着去建设和供养联邦这个庞然大物。


可惜的是,男孩与那些赫赫有名的Omega伟人并不相似,甚至他相比于普通的Omega男性更胆怯,更容易在一个人的时候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也更需要Alpha亲人的安抚和保护。

他渐渐知道了哥哥的失望,因为那是很明显的事情。在他努力地适应着哥哥愈发强大而毫不收敛的信息素威慑时,他总是害怕得颤抖支吾其词。他像是患了病,名为怯懦,自卑和口吃症。

大多数时候哥哥会拂袖而去,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比如听他说学校里发生的事,闲谈或者是出差回来的问候。偶尔他会被狠狠地揍一顿,哥哥永远也没有耐心听他的解释,他会皱着眉头从书柜上拿出那把竹尺,然后把他拦腰按在桌子上,狠狠地放肆地惩罚他。那真的很痛。

委屈和痛苦常常让他彻夜难眠,哥哥不会给他零用钱,因为他已经过了需要买棒棒糖的年纪——而在哥哥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在社会上获取金钱了——他只能省下保姆轮休那天的早餐钱,一点点攒着,去买一些包括外伤药在内的,他根本不敢开口向哥哥要的东西。


同班的Alpha男孩恶作剧似地抢走了他藏在书包里的零钱,作为班里唯一的Omega男孩,他事实上很受关注。那些个子高高的,永远跑来跑去的半大Alpha们,总是忍不住地偷看他,捉弄他,又在不小心碰到他的时候尴尬得满脸通红。

他大多数时候只是弯着眼睛笑,他知道这些好奇的善意的恶作剧,只是一些简单的互动而已。但小约翰抢走了他的钱——尽管他知道这个男孩还会还给他——他却着急地大哭起来。

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只有Omega才会用大哭的方式来表达愤怒。这不是一句贬义的讽刺,而是事实。因为他们只需要哭就够了,眼泪是他们的信号,而一旦接收到这种信号,就会有早已预备好的先天的制度来保护他们。

接下来的课程被短暂地终止,老师和校医室的医生把他带去休息室安抚,调皮的小约翰愧疚地把钱还给了他,并且向他道歉。


这只是一场被小题大做了的闹剧,并且很快就结束了,如果不是回家之后被哥哥问起,他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再想起这件事。

可是哥哥问他,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他又不敢说了,他害怕说了以后哥哥就不会在保姆轮休的时候给他那些钱,而他还没有攒到足够的钱呢。

他想云淡风轻地扯一个令人信服的谎言,可是他做不到。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完全无关的句子,身体因为恐惧而止不住地颤抖。他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他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害怕。他想跑开,跑到自己的屋子里锁上门,但他只是无助地颤抖着站在原地抹眼泪,眼睁睁地看着那根竹尺贴在他身上。

责罚并不是哥哥的本意。他只是想知道弟弟是从哪里弄来的钱,有没有做坏事或者受委屈。当然如果他不想说那也没问题,这件事完全可以到此为止。但是那些沾着泪水的软弱让他很烦躁,那些湿漉漉的阴暗的东西。

他没有见过父亲的情筽妇,弟弟的生母。但他猜测她大概也是一个爱哭的女人,她大概也是用眼泪打动了一贯雷厉风行的父亲——或者用欺骗来形容她更合适。那些粗劣伪造的出生证明和血缘关系证明书,至今还锁在他书房的抽屉里。


他用力地把男孩贯在沙发上,隔着薄薄的制服布料狠狠地抽打他的屁筽股。他有时候确信弟弟一定不是父亲的孩子,这个怯懦的语无伦次的男孩,不论怎么看来都丝毫不像他的父亲。

他打得太重了,没有人会这样责罚Omega,用那么硬的竹尺,抽出那么响亮的风声。男孩尖叫起来,他挣扎着,断断续续地哭和求饶。他带着哭腔囫囵不清地说那些钱是周五的早餐费,他的声音有点小,并且含混不清。因此他费力地说了两三遍,才被完整地听清。

哥哥皱着眉头停下手,竹尺抵在沙发皱巴巴的垫子上。这种怪异的,不伦不类的攒钱方式,令他觉得可笑又可怜。他的弟弟,家族的顺位第一继承人,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成年了,却活得像个快要过冬的老鼠。

他冷漠地宣布将那些皱巴巴的钞票全部没收,然后恨恨地用力地揍了他两下。竹尺就在这时候断了。腿根的刺痛太难忍受,像是筋骨被从那里用力地砍断了,男孩在剧痛下哭着半蜷着身子,大腿不自然地痉挛着。

哥哥捡起地上断裂的竹尺,他一时恍惚觉得这不是一件值得遭受如此重责的错误,却最终只是一言不发地上楼去了。或许他应该给弟弟一些安慰,或许他应该去看看弟弟的伤势,足以折断竹尺的力道很可能真的弄伤他。他握着温热的竹尺这样想道,却又没有真的去做。


哥哥并不是每天都会回家里来,如果他第二天要从家出发去财团,那么男孩通常会起得早一点,这样他就可以坐哥哥的车去学校了。

他很喜欢哥哥。

哥哥的车里有淡淡的香味,那样的气味可以中和Alpha过分强大的信息素。躺在后座的时候,面颊侧过去贴着冰凉的皮质,很舒服,而且还可以看见哥哥的侧脸。

以往他都会早早地起来准备好,生怕哥哥会丢下他先走。可是今天哥哥破天荒地等了他十分钟,男孩卧室的门却依旧紧闭着,丝毫没有要打开的迹象。哥哥在是否要去叫男孩下楼这件事上犹豫了些许,然后做出了否定的选择。

想怎么去学校是他的自由。


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兼多年好友来他的办公室做客,那个Alpha带着他的小男朋友,一个长相可爱的Omega男孩——这是哥哥第一次见到除了弟弟以外的Omega——他的生活说实话真的匮乏和单调到令人发指。

那个男孩很会撒娇,也有自己的小脾气。他会伶牙俐齿地和自己的Alpha顶嘴,然后被不轻不重地揪一下耳朵。大概是在外面的缘故,他被揪得有点疼,眼圈红红的,却没哭,只是默默地用手揉着发红的耳朵。

耳垂处是很显眼的红色,看起来像是肿了。因此男孩很快得到了他的Alpha有些懊悔的吹吹,还有温柔的亲昵的安慰。

我总是会太粗鲁。朋友大大咧咧地说,Omega实在是易碎品,联邦的法律保护Omega是有原因的——他们太容易被弄伤了。


这件事刷新了他的认知。他知道他的弟弟是个Omega,但是难道不是只有幼崽才需要被保护吗?成年的Omega也需要?尽管是成年的Omega,也会像易碎品和幼崽那样脆弱吗?

他没有办法继续工作下去了。因为愚蠢和无知,在那样脆弱的身体上,在那样被轻轻地捏一下都会红肿的身体上,他硬生生打断了一根竹尺。

Alpha难得地慌乱起来,他预感自己做错了事——这是事实。他从来没有给予他的弟弟应有的保护,甚至很多次地责打他——那样的行径现在看来堪称是虐待。


Alpha哥哥满心懊悔地赶回家时,弟弟正在费劲的吃早饭。他旷了课,因为臀下部到腿根的皮肉几乎全部被抽破了,尽管前一天晚上忍痛用了外伤药,但是渗出的组织液让他被疼痛折磨得几乎动弹不得——他甚至没法好好地穿上裤子,而只能套着一件洗旧了的长T恤,用来盖住屁股和大腿——今天是保姆轮休的日子,没有人为他做早饭——也没有人给他钱——他只能自己想办法填饱空空的肚子。

他并不适合做饭,面条煮得像是隔夜的糊糊,有的部分却还生硬着。他就这样低着头站在餐桌旁边,用力地咽下那些毫无味道的面团,偶尔会有眼泪直直地落进碗里。

哥哥突然回家这件事显然把他吓得不轻,他不仅仅是刚挨过打,还在清晨使用了抑制剂,用以忍受发情期第一天的折磨。他手里的木勺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白生生的面糊沾得到处都是。

Alpha的目光落在他赤着的双脚,和因为昨天的挣扎而薄肿泛红的膝盖。他紧接着又看清弟弟碗里的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慌乱和懊悔像是弟弟眼中难以掩藏的惊恐将他紧紧攫住。

弟弟带着哭音绝望地唤了他一声,他断断续续地含糊地说自己不是故意旷课而是因为太疼了。Alpha哥哥匆忙走过去想要抱住他,可是他一接近,他的弟弟就哭着往后躲。他像是笃信哥哥一定会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根新的竹尺,然后因为逃课的缘故给他一顿只会比昨天更重的惩戒。

弟弟哭着摇头,不知所措地后退,他太害怕,以至于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好。于是他扶着餐桌的边沿颤抖着难堪地跪下去,他跪在地上用力地抬起头,隔着迷蒙的泪水去看哥哥,希望能得到一次看起来毫无可能的宽恕。

哥哥托着他的胳膊把他抱起来,像是抱起一只软乎乎的大兔子。Alpha意识到他的身体是如此的柔软和轻盈,几乎像是一个小孩子。弟弟僵硬着身子抹眼泪,因为害怕而忍不住地颤抖。他大概是想认错,求饶或者是服软,但是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他快要昏过去了。

在他崩溃之前,哥哥将他搂进怀里,Alpha的动作有些生涩和不习惯,但很温柔,并没有弄痛他。他缓缓地把脑袋埋在哥哥的颈窝,他有些紧张,生怕这是不被允许的。

其实这样并不能让他更舒服,Alpha不懂得收敛自己的气味,那些尖锐的信息素就像是扎在他身上似地难忍。但是被哥哥抱起来,拥在怀里,被温柔地对待,又唤起了他心底那些最隐秘的欢喜。那就像是一星烛火,随时觉着都会被吹熄了,但回头一望,总能直直地燃在那里。沉默又倔强。


他紧紧地抓住哥哥的衣服,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就这样从梦中惊醒。他感觉到哥哥正在轻轻地掀起他的衣摆,他有些害怕,恐怕又会遭一阵掌掴,却又不愿意挣扎着从哥哥怀里出来,只能蓄了满眼的泪,咬着嘴唇等待着。

Omega看不见哥哥的神情,只是敏锐地觉察到揽在他腰窝处的手臂有瞬间的僵硬。他被托着腰紧紧地揉在怀里,胸腹紧贴的胸腔微震。

哥哥没有伸手去触碰他的伤口——腿根成片的过于柔嫩的表皮被粗鲁地抽破,肉峰处深红肿胀,甚至还能清晰地看见竹尺狠狠砸下时留下的长条状的淤青——比起懊悔他更加不知所措,袒露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僵硬地扯着肿胀的皮肉。


疼不疼。他问,但是并没有得到回答。于是他皱紧了眉,用指腹怜惜地抹开臀侧没涂匀的药渍。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因为无知而犯下的过错用言语来弥补总是会显得苍白。但是他又不希望自己沉默着,或许他潜意识里正在被催促,催促着他为自己的愚昧的过往画下一个了结的字符。

这是昨天晚上涂的药吗。Alpha抱着弟弟往楼上走,他能感受到汗涔涔的温热的脸颊贴在脖颈上,这样的触感陌生又奇妙。他硬憋出一句话来,却发觉弟弟像是有些害怕地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侧过头来怯怯地看他。

对不起......因为,因为实在是太疼...太疼了,我不是...不是故意......

湿软的哭音细如蚊蚋,前言不接后语,却一点点地撕扯着心弦。他于是闭上嘴,不再做那些没话找话的弄巧成拙的祸事,只是走进卧室,尽量动作轻柔地把弟弟横抱着放在床上。


床头的外伤喷雾被用得还剩下半瓶,他将瓶身攥在手里,尽量地回忆他从前的暴行。他甚至不能够清晰地肯定地说,有哪一次被狠狠地收拾过之后,他的弟弟不需要独自一人哭着躲在卧室里处理身后的伤口——而他根本不知道那根薄薄的竹尺会在弟弟的身上留下这么严重的疼痛的伤痕。

他给弟弟仔细地上了药,Omega从臂弯里巴巴地望着哥哥,伤口依旧刺痛着,但这并不妨碍他的眸光中流露出真切的,受宠若惊的欢喜。

他的眼神被哥哥所察觉,一时间心中酸涩不已。Alpha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他,他完全地手足无措了,懊悔和失落让他的指尖都颤抖起来,他完全不知道会留下这么严重的伤口,有一瞬间他几乎恐怕弟弟会因为这样的外伤而发炎,高烧甚至死去——他从来不会希望有这样的结果。


—tbc—


————

我过气了吗!妈咪们!啵啵——

寄一支歌

【原创】冲撞番外-相性一百问(上)

*背景:俩人高三

*第19问中的项圈和第41问不同,就是普通的饰品,像网红戴的那种。

祁原不是s(防)m爱好者。

第41问他只是觉得小路套上项圈更像狼崽罢辽,其实这道具后来就啥用没有了。

正文:

(一) 

(二) 

(三) 

(四) 

———————————————————————

1.你的名字?

祁原:祁原。

钟寻路:钟寻路。

2.你的性别?

祁原:男。

钟寻路:男。

3.你的年龄?

祁原:18

钟寻路:18

4.对于对方的第一印象?

祁原:戒备但礼貌。

钟寻路:疏离,难以接近。

5.初次相遇地点?

祁原:...

*背景:俩人高三

*第19问中的项圈和第41问不同,就是普通的饰品,像网红戴的那种。

祁原不是s(防)m爱好者。

第41问他只是觉得小路套上项圈更像狼崽罢辽,其实这道具后来就啥用没有了。

正文:

(一) 

(二) 

(三) 

(四) 

———————————————————————

1.你的名字?

祁原:祁原。

钟寻路:钟寻路。

2.你的性别?

祁原:男。

钟寻路:男。

3.你的年龄?

祁原:18

钟寻路:18

4.对于对方的第一印象?

祁原:戒备但礼貌。

钟寻路:疏离,难以接近。

5.初次相遇地点?

祁原:家。

钟寻路:家里。

6.相熟后发现对方与初印象相差最大的隐藏性格?

祁原:有棱角,敏感。

钟寻路:温柔。外表漠不关心,其实内里温柔强大。

7.希望对方怎么称呼自己?

祁原:哥。

钟寻路:小路。

8.平常怎么称呼对方?

祁原:直接说话。

钟寻路:哥。

9.觉得对方像什么动物呢?

祁原:狼崽。

钟寻路:狮子。

10.哪一方先告白的?

祁原:他。

钟寻路:…我。

11.告白时是什么契机或情景呢?

祁原:(无话)

钟寻路:我哥一边纵容我扔掉那些送给他的情书,看出来我不太高兴…微妙的不高兴,却没找我提过什么。我气闷又有点难受,一时冲动就在某个周末补课的时候亲了一下他的侧脸。后来他才告诉我,我在海边喝醉时也这么干过,亲的还是同一个位置。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哥,还没回神他就…亲回来了,再然后就说破了某些事情。

12.对方怎么做会让你没辙?

祁原:抱着我手臂叫哥,求我停手。

钟寻路:摸我头发,说“听话”。

13.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么办?

祁原:先等人来再看着办。

钟寻路:…我哥从来不迟到。其实我也不怎么迟到,因为我们学业重时间紧,约次会挺难得的。

14.吵过架吗?或者打架?

祁原:吵过。

钟寻路:吵过,也打过。

15.以上情况最严重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祁原:打斗中他的后腰不小心被桌角撞伤。

钟寻路:我打不赢我哥,我们力气相差悬殊。其实没有严不严重之分,即使我赢了,那也是我哥不想打。有一次我一拳打青了他的颧骨,后来他就把我绑起来,用手抽红了我另一个部位。

16.吵完之后一般谁先低头?又是怎么哄对方的呢?

祁原:都有,但他更多。

钟寻路:一般是我,我会抱住他,然后很久不说话。我哥他不太擅长哄人,只会把他认为我喜欢的东西送给我,再像撸动物一样弄乱我的头发。

17.对方最喜欢吃的东西?

祁原:糖,但不能太甜。

钟寻路:紫菜汤馄饨。

18.最喜欢对方的哪个部位?

祁原:眼睛。

钟寻路:手。

19.如果要送对方礼物会送什么呢?

祁原:皮革项圈。

钟寻路:冷调香水。

20.希望得到什么礼物?

祁原:信任。

钟寻路:我哥小时候的影集。

21.有对对方不满之处吗?有的话是什么?

祁原:有,逞强且执拗。

钟寻路:有,擅长冷处理。

22.你做了什么会惹对方生气?

祁原:不理会他。

钟寻路:冲动行事。

23.你们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

祁原:做。

钟寻路:…最后一步。

24.初次约会在哪里?

祁原:市中心步行街。

钟寻路:市中心步行街。

25.那时你们是什么气氛?

祁原:他很紧张。

钟寻路:我没适应突然转变的关系,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

26.那时进展到了哪里?

祁原:抱,接吻。

钟寻路:我哥教的我怎么舌吻。

27.觉得对方什么样子最色气?

祁原:穿着我的衣服索吻时。

钟寻路:刚洗完澡没穿上衣擦头发时。

28.对对方说过谎吗?说了什么?

祁原:有过,一次骗他会用树枝抽破他的皮,一次骗他酒店只剩情侣房。

钟寻路:说过很多次。骗他我太疼走不了路,骗他我在丢用完的草稿本时不小心连替他收的情书也一起丢了,骗他我的校服外套两件都没干能不能借他的穿,骗他我没喝太多酒。

29.你的爱的表现方法?

祁原:保护、给予和引导。

钟寻路:保护和信任。

30.被对方戏弄过吗?是什么情况?

祁原:他在给我做的紫菜汤馄饨里加了一大勺指天椒酱。

钟寻路:他用很轻的力气用塑料直尺打我手心,让我每挨一下说一句“我是小混蛋”。

31.你们的关系是周围人公认的吗?还是不为人知的?

祁原:不为人知。朋友以为我只是个弟控。

钟寻路:不为人知。女生一边说羡慕我能被祁原这么对待,一边又托我给祁原送各种各样的信和礼物。

32.你是上?下?

祁原:(无话)

钟寻路:…下吧。我大概能听懂你的意思。

33.以上是怎么决定的呢?

祁原:(无话)

钟寻路:我打不过我哥。

34.初次是在哪里?

祁原:家里。

钟寻路:一个两位长辈出差的周末,在我哥房间里。

35.那时候的感想?或者说觉得对方怎么样?

祁原:青涩且热烈无畏。

钟寻路:谨慎,平时很少外露的温柔。

36.当时对于对方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祁原:他的腰和脚踝很敏感,也很漂亮。

钟寻路:他喜欢全面压制和掌控的感觉,但不会表现到让我不适的程度。

37.次日早上对方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祁原:问我能不能不吃早餐。

钟寻路:问我疼不疼,还有哪里不舒服。

38.激烈的h时,对方最听不进耳的话?

祁原:“放松”。

钟寻路:“慢点”。

39.对于h,对方是自己的第一个吗?

祁原:是。

钟寻路:是。

40.对s(防)m有兴趣吗?

祁原:(无话)

钟寻路:…我哥平常就会打我。

41.h时会用小道具吗?

祁原:很少。

钟寻路:有次他给我套了皮革项圈,只是牵着绳子拽了我几下,之后就没有用处了。

42.最喜欢哪里被亲吻?

祁原:喉结。

钟寻路:耳垂。

43.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

祁原:耳垂,锁骨和腰。

钟寻路:喉结和脸。

44.对方生气时是什么样子?

祁原:横冲直撞的炸药包。

钟寻路:怒而不形于色,冷脸。

45.对方吃醋时是什么样的?

祁原:不断地回避,变得话少。欲言又止地盯着我看又不说话。

钟寻路:平静地问我几个问题,如果回答得不满意,他会在下一次接吻时咬我的脖子。

46.你的占有欲强吗?

祁原:分情况。

钟寻路:有点。性格原因,交付信任后我会不自觉地依赖。

47.觉得“我是被爱着的”是什么时候?

祁原:他遇到不能独立解决的事时,无条件信任我向我求助。

钟寻路:有一晚我们擦枪走火,我记得我哥喘息比我还重。当时他刚成年不久,而我还有两三个月,他可能觉得不适合再进一步,定定看着我很久,贴了一下我的嘴唇又退开很远,深秋夜晚去洗了个冷水澡。

48.觉得“难道不爱我吗”是什么时候?

祁原:在完全信任我之前,他对生母和继母有关的事回避我,宁可独自承受到极限也不肯向我透露时。

钟寻路:一次是他明知我看到那些情书不高兴,看着我的情绪越来越逾矩,却没找我谈过这些。一次是我触到了他最大的怒点,他用钢尺抽到我身后全是泛青紫的棱子,我怎么求他都不停手。

49.用一款香水来形容对方。为什么这么认为?

祁原:Creed银色山泉。清澈,不自知的性感。

钟寻路:不懂香水,我哥也不爱用。觉得他大概适合那种沉稳又冷感的香水吧。

50.觉得对方小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祁原:更小的狼崽,比现在更乖点。

钟寻路:很早就独立,从来不哭。

51.如果有一次机会回到小时候,你们相伴长大,会怎么对待对方?

祁原:保护他,让他一直开心。

钟寻路:一直跟着他跑,让他多点笑容。

叫我格林

狼队 任务

重发

一辆🚗

SP⚠️⚠️接受不了别点!!!!


👀 

重发

一辆🚗

SP⚠️⚠️接受不了别点!!!!



👀 

寄一支歌

【原创】冲撞(四)

*sp预警,勿误入

*骨科兄弟年上,全文1.5w+

脾气不好不太会哄人嘴硬心软的冷酷寡言哥哥x有小性格小脾气对外浑身刺内心敏感善良弟弟


冲撞(一) 

冲撞(二) 

冲撞(三) 


祁原x钟寻路

同父异母,相差半岁,有身高差186x178

弟弟名字里有驯(不同音)鹿其实性格像小狼崽

《冲撞》又名《一个嘴硬心软的隐藏弟控成长史》《狼崽的驯化》


感谢@嘻嘻嘿嘿 @igm @醉花阴 @重度抑郁症患者zzz  @星云不惊 @几鬼 老板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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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预警,勿误入

*骨科兄弟年上,全文1.5w+

脾气不好不太会哄人嘴硬心软的冷酷寡言哥哥x有小性格小脾气对外浑身刺内心敏感善良弟弟


冲撞(一) 

冲撞(二) 

冲撞(三) 


祁原x钟寻路

同父异母,相差半岁,有身高差186x178

弟弟名字里有驯(不同音)鹿其实性格像小狼崽

《冲撞》又名《一个嘴硬心软的隐藏弟控成长史》《狼崽的驯化》


感谢@嘻嘻嘿嘿 @igm @醉花阴 @重度抑郁症患者zzz  @星云不惊 @几鬼 老板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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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郑叔到得很快,约莫十来分钟就把车停在了学校后门。


钟寻路仍然安静地靠着祁原,裤子被规矩地穿好,挺秀鼻梁上细密的汗已经挥发,缓慢安稳的心跳只隔着一层皮肤,腰肢很软,脑袋顺从地挨着祁原的颈窝,好像累极了。


祁原收到短信,捏了捏钟寻路的后颈,稍稍低头便被他的发丝蹭过侧脸,在他耳边低声叫了声他的名字,无人回应,又拍了下他的后背道:“小路。”


“.…..”一片寂静。


夏天傍晚暑气退散,俩人都没带外套,被打开来透气的窗吹来丝缕凉风,祁原转身弯腰把钟寻路背起来,双手握住他膝弯往上,好像回到发烧那个下午。


不远处田径场的喧闹声早已稀薄,只余当日收尾赛事的工作人员和选手在走动,学校后门冷冷清清不见人影,祁原背着钟寻路走出去,把人抱进车后座,自己在旁边坐下,再把他随时可能往旁边倾的头托过来抵在自己肩上。


“寻路这是怎么啦,比赛累成这样?”郑叔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祁原“嗯”了声,瞥了眼他的发旋,拿出手机随意翻翻打发时间,车偶尔颠簸,钟寻路一往下滑就立刻被揽回来。


停车时暮色正浓,落日余晖铺洒暖黄光亮,钟寻路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后肿胀部位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疼痛唤醒,登时睡意全无,偏偏周身一副骨头散架的疲累,整个人绵软无力,睡一觉后更是酥进了骨子里,从祁原肩头退开些,眯了眯眼才适应浓艳的昏黄。


挺拔的身影走在前面,钟寻路跟上去,匆忙间牵动伤处疼得抽气,强忍着大跨步追上祁原道:“哥,能借我只手吗?”


嗓音裹挟着未褪的睡意,像蒙了层雾。


祁原头也没回,把左手往后伸。钟寻路便握着他的手臂,一路慢腾腾地跟在后面,远远看去就像大人牵着小朋友在走,还不自觉放慢脚步陪后面的人慢慢挪。


行走间,指腹不可避免地在手臂上摩挲,肌肤相贴,触感微凉,钟寻路正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便听祁原开口问:“冷么?”


“不冷。”钟寻路道。说话间已经走到楼梯口,整栋房子静得连风声都没有,好像两个人零星的对话就是房子唯一的生气。


“能走?”祁原回过头,扫了眼钟寻路腰部以下的地方,看到他腿还有点僵。


钟寻路本来条件反射想说“能”,话到嘴边又莫名胆大地改了口:“不太能。”紧接着就被祁原一抱腰扛在肩头。


“别!这样太——”钟寻路一惊,对于祁原两次都大张旗鼓地把他扛起来百思不得其解,刚要说点什么阻止又觉得自己未免太多事,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


“太什么?”祁原又把他放下来。


钟寻路脚着地时扶了下祁原的肩膀才稳住身形,没想到他竟然接了自己的话,一时语塞,抿了抿唇道:“没有。”


“那要像喝醉那晚?”语出惊人。


“……”钟寻路试图在祁原深黑的眸中寻找笑意,结果失败,但他还是觉得祁原在逗他,于是拒绝得很果断,“不用了。”说完又心虚似的往回补了一句,“哥。”


那样上身相贴,整个人的控制权都被别人牢牢掌握住的抱三岁小孩一样的姿势,他不想再回忆下去,也不想放任自己的脑子去思考当时祁原的表情和心情。


祁原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不再询问意见,直接一手揽腰一手扶臂,一步步扶他回房间。


转身离开时还拍了下他后脑勺,扔下一句:“有进步。”


门“啪嗒”关上,钟寻路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哥在说什么,后知后觉地有些恼怒,又讶异于最近祁原逗他玩的频率越来越高。


祁原一向游离于一切学校活动之外,而钟寻路除了一千五跑外没报其他项目,次日除了要早起没有别的令人紧张的事情。钟寻路洗完澡出来,听见隔壁房间隐约传来游戏音乐声,边想着祁原竟会在非周末时有闲情逸致打游戏,边跑到一楼餐厅倒了杯果汁,想了想又添了一杯,拿一杯喝一杯地往楼上走,停在某间房门口,敲了敲门。


洗了个澡身后难免沾水,上下楼一通折腾弄得他有点疼。


他喊了声“哥”,没反应,过了会儿又放大声音喊一遍,里头音乐声戛然而止,脚步声渐近。


祁原打开门,便看到裹着浴袍喝着果汁的钟寻路。好像每次他出现在这个房间里都是穿着浴袍,飞扬的少年气随水汽蒸腾出去了一些,眉梢眼角比平时向下,一副被宠物店护理员顺过毛的样子。


“哥,你喝果汁吗?”祁原听到他问,把左手拿的那杯递过来。


祁原接过果汁,侧身让了让,示意钟寻路进来,后者动作不太自然地走到床边地毯前,转头看了眼祁原,犹豫着蹬掉拖鞋赤脚踩进去。


窗帘尚未完全拉起,头顶灯光被调成浅黄色,在深灰地毯上晕染出柔和静谧的光,地毯正对着巨大的投屏,映出一红一篮正在决斗的小人。


如果没记错,这游戏叫“魂斗罗”。


钟寻路把喝了一半的果汁放到床头柜上,扫视一圈地毯,终于找到合适的位置,走过去慢腾腾地坐下,背靠着床沿,小心地调整姿势以尽可能减少伤处和地毯的接触面积。


祁原喝了两口果汁,走到钟寻路旁边坐下,跟他一样背靠床沿,一腿伸直一腿曲起,是很放松的姿势。目睹钟寻路各种小动作,他扫了眼周围,没见有坐垫,加之地毯足够厚实柔软,视线在钟寻路与地毯接触的某个部位上短暂地停留一会儿,问:“这样不疼?”


钟寻路还在观察高科技大屏幕上的游戏界面,过了几秒才把话听进去,转过头,不知怎么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疼。但是不坐就只能跪着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我自己涂过药。”


为什么要补上最后一句话,自己也说不清。好像在把某些阈值加到最满,去试探目标人物能够提供援助的限度。


说这话时,心里带着一瞬冲动、大胆和难以察觉的微妙的期待,就像常年蜷缩在阴暗处汲取墙缝射进来的微弱光亮的人,渴望推开门走到四面敞亮的地方去。简单来说就是得寸进尺。


下一秒,祁原就像有读心术一般,曲着的腿放平,拉着钟寻路手腕放趴在自己腿上,撩开浴袍隔着薄薄一层内裤轻揉。


钟寻路咬着下唇忍过这又煎熬又有些舒服的五分钟,感受到越来越熟练的动作,心情复杂,总觉得自己像上门找专门服务的人。


“...可以了。”更像了。


他有点尴尬,手撑地毯欲起身,却听祁原道:“就这样,趴着。”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闲聊。


于是他又趴了回去,没过一会儿,感觉浴袍被放下来,随即后腰被放置了什么东西。扭头一看,祁原把游戏手柄抵在他腰窝,双手手肘随意地搭在他的背和某个部位上,俨然把他当成了个活体支架。


身体部位相接触,虽然隔着一层浴袍,他仍能清晰地感受到接触部位时不时的摩擦和手柄细微的震动。


“.…..”钟寻路脖子有点热,喊了声“哥”。


祁原操纵着小人没理他,投屏上复古的攻击特效流光溢彩,有点晃眼。


过了一会儿,游戏胜利的声音响起,祁原彻底松开手柄往底下那截细瘦的腰一放,垂眸看见钟寻路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拨弄地毯的毛,便问:“在种蘑菇?”


人形支架两条腿动了动,一松劲把侧脸埋进地毯里,在祁原的注视下后颈泛起薄红,掩饰般打了个呵欠,道:“没有…让我起来吧。”随后感觉后颈被抹了下,轻压在腰上的力道也消失,他撑着地毯起身,坐回原来的地方。


眼前晃过的身影颜色统一,白皙的皮肤几乎和浴袍同色,沐浴乳的清香袭来,跟祁原校服上的同款,腿很长,放松地伸直时露出一截浴袍盖不住的小腿。


钟寻路盯着屏上开局的字幕,好奇地问了祁原几个游戏有关的问题,后者简短地一一解答,打到不知第几局时,钟寻路眼皮耷拉下来,头顺着倚靠的力道往后倾,脖子一痛又自己恢复原位,歪歪斜斜到处乱点,最终磕在祁原的肩上,奇妙地保持了平衡。


祁原瞥了眼肩头那颗脑袋,像是对这个结果毫无意外,调低游戏声音又打了两局,投屏一关手柄一放,没指望叫醒人,直接把他抱上床。


一回生二回熟,钟寻路很轻,抱起来不吃力,睡相也很安分,被摆弄了两下身体移到床的右半边,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上回也是这样,放上去什么样,醒来时就是什么样,姿势几乎不会变,睡着时眼睫低垂着落下一片阴影,呼吸清浅平缓,看起来像个不疾不徐性子温吞的人。


小狼睡着就变小兔了。


祁原把枕头塞到他头下面,又从衣柜里拿了个新的出来自己垫,被子宽大柔软,同时盖住两个人,妥帖地显出人的大致轮廓。钟寻路侧躺着,两条长腿微屈,手恰好抵在祁原腰侧,稍动一下指间便在上面摩挲。


大概因为钟寻路睡得太安静,不喜欢跟人同床的祁原竟能逐渐习惯身边有具温热的躯体。


灯关,一夜无梦。




(2)

校运会要求八点半到场,比平时早读要求晚不少,祁原在七点半醒来,叫了声钟寻路的名字,人没醒,便不留情地拍了下薄被下起伏曲线的顶峰。


钟寻路意识到自己被打了一下,皱着眉缓缓睁开眼,只捕捉到祁原走出房门的身影。


洗漱收拾吃早餐,坐进车里时还不到八点,钟寻路安心地补起觉。


忽然想到什么,睁眼,“哥,昨晚我又睡着了,你是...赶不走吗?”

祁原没什么表情地看向他,“嗯”了声。


“对不起,”钟寻路有点面热,诚恳道,“下次直接推醒我就行。”

祁原本想说“推不醒”,临了又改了口:“没有下次。”


钟寻路无言以对,转而道:“今天没有项目,可以自由活动。”

像在自言自语,没指望得到谁的答复。


下车时却听祁原说:“回趟教室拿资料。”


钟寻路不解,随祁原穿过人声鼎沸的田径场外围,喊了好几次“走慢点”前面那人才听到放慢脚步,从教室取了几本书去到校图书馆。


馆内开放冷气,wifi全覆盖,有不少不参加任何项目的闲人来这里蹭网,偶尔低语,这边一句那边一句,便有些吵闹,俩人找了个清净的位置坐下。


看到祁原翻开理综卷集挑出一套,把物理部分勾出来,说“测一下,限时”时,钟寻路开始后悔在车上说的那句话,只能接过卷子,抓紧时间做起来。往日勾的都是具有针对性和专题性的题目,第一次在祁原眼皮底下完成一套完整的卷子,他心脏都有点紧绷。


最后一个答案落笔,祁原直接抽走卷子亲自改,笔尖唰唰,卷面上勾叉交错,大题下一行行细致的订正。手臂肌肉匀称漂亮,带着这个年龄特有的青涩与成熟交接的感觉。冷气调到了24度,钟寻路却仍觉得热,揪着领口小幅度地扇风。


卷子递回来,110满分得了78分。


是个中规中矩的分数,对他这种水平的来说,78已经超过了期中考的成绩,但仍有些本可避免的错误。钟寻路不知这口气能不能松,扫了眼四周,虽离得远,总归还是有不少人在。他莫名有股紧张感,订正间看了祁原好几眼,直到后者察觉目光开口:“不打。”


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钟寻路更不自在地把视线移回卷面,安静地度过两小时。


闭幕式在下午三点半,颁奖过后便是几位领导轮番发言,底下学生摩肩接踵,呼吸的空气都闷热几分,怨声中熬过一小时,终于听到解散的指令。


回家路上郑叔通知他们今晚祁父和刘芝仪会回家吃晚饭。俩人到家后各自回房间冲了个澡,晚饭前一小时里钟寻路还短暂地睡了一觉。


醒来时天幕刚刚变色,没开冷气的房间内有几分燥热,门外传来座椅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和稍显急促响亮的对话声,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


钟寻路用冷水洗了把脸,困意尽数散去,走去将门把手一拧,一楼瓷器摔碎的声音恰好在这一秒挤入房内,刻意压低而仍显尖锐的争吵声争先恐后地涌入耳朵,他下意识要关门,却被一只手抵住。


“换件衣服,带你出去吃。”声音很低,但很冷静。


钟寻路反应稍显迟缓地点了点头,换了套休闲服出来,跟着祁原一路走下楼梯。


餐厅就在旁边,宽大的桌子上摆满了菜,卖相绝佳,四溢的香味诉说着美满,可惜桌沿躺着几块碎瓷片,一旁地面上色泽鲜润的酱牛肉狼狈四散,裁剪得体的西装裤溅上几滴酱汁的祁父正一手撑着桌沿压低声音吼:“同一件事我要重复多少次你才能听懂?!收购合同不是我亲自操刀,反倒有你那边一个罗姓顾问的参与,查过几次,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己的下属都管不好,跟我谈什么法律扯什么婚姻?”


“查过几次?在那份合同上做手脚最大的受害人非我莫属!你连婚姻里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有底气跟我甩脸色?”刘芝仪姣好的面庞上满是疲惫和愤怒,小臂有道细小的划痕,正往外渗出血珠。


她深呼吸几次,努力维持几近破裂的体面和涵养,声音逐渐平静,语气却掺入凄切的冷意:“联姻仅有的价值,你到现在都没学会用。”


此话自损八百。


她又挥开一个玻璃杯,迸裂声和争吵声哪个更刺耳早已分不清,祁父发现有人下楼,转头欲开口时情绪未敛,颇为失态,被祁原一句冷淡的话堵了回去。


“出去一趟。”

一句话,一桌好菜、一份包装精美的团圆顷刻化作泡影。



一切狼狈与失控被大门牢牢关回房子里,祁原走出离街道更近的地方叫了辆的士,把钟寻路拉到后座。


车窗外光影起伏,林立的高楼飞速往后退去。

一路无话。


从小到大,成年人无休无止的争吵、狼狈而倔强的嘴脸、嘴里发出尖锐的类似野兽的悲鸣,钟寻路早就看得麻木。余光里,祁原正划着手机,屏幕的光亮在傍晚昏暗的车里稍显微弱苍白,眉骨很高,轮廓如刀刻,残阳越过高挺鼻梁留下阴影,面色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看样子是在手机上翻找合适的餐馆。


“哥,我们吃完饭就回家?”钟寻路的语气很自然,侧过头时某根筋因用力而绷紧,好看的线条一直绵延至凹凸分明的锁骨。


祁原翻找的动作顿了顿,道:“不回,借住朋友公寓。”

车内空气凝滞了一会儿。


钟寻路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两颗大白兔,一颗自己剥开吃了,一颗伸手递给祁原,“吃吗?”


祁原看了他几秒,接过糖开始剥包装纸,什么也没说。


选的餐馆是家老招牌,味道上乘,价位中等,充斥着烟火气的喧闹,却比那些高档餐厅要让钟寻路感到舒适。


俩人都饿了,这顿饭吃得很快,钟寻路嘴里吃着朴实的佳肴,眼睛却不时往邻桌看。


隔壁桌是一大家子十来个人聚餐,男女老少面容上洋溢着团圆的幸福,男人们喝酒闲侃,女人们哄着小孩子吃饭,谈论声笑骂声碰杯声哭声,整个家庭好像被分成几个独立的语言区域,却又互相紧密相连着,是一种听着很舒服的吵闹。


富贵自有富贵怨,平凡自有平凡福。


钟寻路这样想着,在去往公寓的出租车上观察城市夜景中的灯红酒绿,思绪万千。


这间公寓几乎没有生活的痕迹,但打理得纤尘不染,显然是哪位有钱人家少爷的闲置小基地。


俩人晚饭前都洗过澡,往外跑周折了一顿,此时一身疲倦只想直接上床休息。


公寓挺大,房间集中在左边,客房和主卧的门隔着一条走廊相对。


钟寻路不带犹豫地走进客房,刚在床边坐下,祁原便走进来道:“去对面。”


正要关灯的钟寻路愣了一会儿,慢腾腾地起身,经过站在桌边的祁原时欲言又止。后者撩起眼皮看过来,“不乐意?”


“没有。我——”

“还想跟我睡?”


钟寻路被打断,闻言立刻道:“不是。”抿了抿唇,以极快的速度走进主卧关了门,躺上床,意识模糊前最后几秒想的是他哥还会逗他说明心情不算差。


次日周六早,回到家时发现空无一人,餐桌上的狼藉恢复往日整洁,桌椅摆得齐整,丝毫看不出昨晚某场争执的痕迹。成年人的狼狈总是需要收拾的,有的人一辈子都在追逐体面,有的人面具一戴便连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真面孔。


钟寻路有意观察祁原的反应,却见他视若无睹,根本不分给那片区域一个眼神,径直上了楼。


自那以后的两周内,祁父和刘芝仪都没再回家住过,前者平日工作繁忙,南北中外到处飞即是常态,后者不知是否刻意,直接把工作抛之脑后,行李一收飞往菲律宾薄荷岛避暑去了。


祁原根本不在意,而钟寻路见惯了生母和祁父更为激烈的争执,把这顿未竟的晚餐掷入记忆洪流,随着愈发炽热的暑气蒸发在空气里。





(3)

一中虽为市重点,但并非死板教条一切绕着学习转,本月恰为传说中的“狂欢月”,活动密集,校运会后第二周尚未收心便迎来校组织出游。


除却高三,其余活动地点同城不同地且分年级负责,高一去往y城度假村捕鱼烧烤,高二在同城海边另有安排。


周四上午几乎全是理科课,早有八卦中转员四处散播消息,弄得整个班的学生一早上躁动不安,一瞬回到为春游而激动得彻夜未眠的孩提时代。


班主任索性把最后一节换成班会课,正式宣布出游通知后一一讲明大致安排和注意事项,听到下午放假任由学生采购物品,偌大教室欢呼声震天响,艳阳照射下,成摞的课本封皮温度灼人,却不比炽热的少年心性。


祁原带着钟寻路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大超市采购,购买突然变成要求,钟寻路一时不知拿点什么,随便捡了几种平时爱吃的零食,在祁原的提醒下拿了盒牛肉罐头,本想最后拿点百奇,瞥了眼祁原只装着两瓶矿泉水和两盒罐头的购物篮,又默默放了回去。


“想吃就买。”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那盒牛奶味百奇拿下来放进篮子里。


钟寻路心里有些雀跃,又拿了一条白巧克力,见祁原仍无动作,问:“哥,你不吃点别的吗?”


祁原拍了拍他的头,语气理所应当:“我吃你的。”


“.…..”钟寻路一噎,环视琳琅满目的食品,拿下好几样问:“那这些怎么样?你喜欢吗?”


“别问我,拿你喜欢的。”


钟寻路本已采购完毕,闻言便说:“走吧,我买完了。”


今晚张姨煲了鸡汤,钟寻路吃完晚饭后周身舒畅,骨子里透出懒意,回房间后兴致勃勃地整理出游事宜。


各班在校门集合,乘坐巴士于明早七点整出发。Y城临海,沙滩宽阔,分为四大区域,他们班被分在B区,恰在视野最佳的海岸线旁。在住酒店和海边搭帐篷之间,班内投票决定后者,经班委计算,一半同学租双人帐篷一半租三人费用最低,学生自由组队。


但生活委员根本不必询问意见,直接把祁原和钟寻路分在双人组。


次日清晨,出门时祁原把钟寻路零食装了半满的书包拎过来背着,把自己的递给他,祁原戴着耳机听歌,钟寻路绕到祁原背后清点包里的物品。巴士陆续开到校门口时,祁原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于诚:我们两个班都在B区,下车差不多一个地儿,过来打牌不?]

[祁原:打过招呼?]

[于诚:打过了,我们班主任挺好说话的。哎别废话,你就说来不来吧!]

[祁原:等会过去。]

[于诚:别忘了带上你弟哈。]


祁原没再回复,远远看见于诚所在三班的巴士到达,跟班长通过气后便带着钟寻路上了三班的车。


跟最前面坐着的三班班主任打过招呼后,从车头走到车尾,收获一路探寻目光,祁原和于诚几人的关系三班人无人不晓,也见惯了后者拉祁原一块玩,今天后面还跟了个人,他们不免有些好奇。


钟寻路倒是坦然大方地跟着走,于诚空出两个位置让他们放包,祁原把靠窗的位留给了钟寻路。


不知谁这么拼,扛了个折叠小桌板过来,往座位中间过道摞起的几层书上一架,掏出一副扑克便开始发,几人围在桌子旁或坐或蹲,钟寻路第一次见祁原带上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气息,冷淡的眉眼都鲜活生动起来。


起先玩的是斗地主,钟寻路被拉来玩了两局,一局输一局赢,看他们打得花样繁多技巧纯熟,觉得上帝视角更有意思,便称自己有点头晕,坐回靠窗的位置意兴阑珊地左顾右盼。


祁原刚打完一局,偏头问了句“晕车?”,钟寻路摇摇头,附耳低声道:“我想看每个人是怎么出牌的。”


结果还是被他塞了一颗话梅到手中,钟寻路看他们从斗地主玩到炸金花再换到UNO,在车内温度正好的冷气中逐渐滋生睡意,头一偏靠着窗沿睡过去。


偶尔的颠簸和周围充满朝气的喧闹并未对睡眠产生影响,只有后来轻微的凉意让他迷糊中打了个寒战。


睁眼时,身上披着一件长袖白衬衫。


钟寻路动了下胳膊,把衬衫往上拢了拢。过道上的桌子和书已经清理干净,几人在座位上各做各的事。


“到哪了?”钟寻路问。


“还有十分钟。”不知是不是错觉,祁原的嗓音在车内平添几分凉。


钟寻路坐直上身,把衬衫拿下来用手理了理,往旁边一递,“哥,你不冷吗?”


“不冷。”祁原说,“不盖就放包里。”


俩人的包互换后放在各自脚边,空间狭窄不方便换回来,便一直将就着。


剩下十分钟里,他俩想要自己的物品,只能不断伸手从对方脚下的包里取,不过钟寻路的零食比较零碎,取的次数远多于祁原。


隔着一条过道的于诚目睹全程,又震惊又乐得想笑,“卧槽,你俩玩啥换包游戏呢?寻路把你哥当哆啦a梦百宝袋啦?”


钟寻路正伸手拿出一包薯片,手臂不经意间擦过祁原的腿,被于诚一句卧槽吓得身体前倾,手拿着东西不好借力稳住,将将失去平衡之时被一只手拦腰捞回来。


薯片仍稳稳拿在手中,车恰好停下,晃了晃,这次钟寻路扶稳了扶手。那边于诚哈哈一笑,“不好意思,嗓门儿大吓你一跳。”


“刚拿着东西没扶稳。”钟寻路摆摆手表示没事。


沙滩离停车场不远,车窗外碧海蓝天一览无余。


睡了一路刚醒来的被同伴催促着从座位上起身,最闹腾的早早下了车在停车场边缘往海岸望,偌大停车场一时拥挤如潮,超出预料地令人满意的海景让他们瞬间变作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站成零星几簇,手指比划沙滩为各项活动分区。


往年一中组织郊游都是老套路,离不开博物馆规划馆孔庙,今年两个年级同时创新,估计也是下了血本。钟寻路跟着祁原下车回到原班,一路上竟然没见到几个低头看手机的。 


这次活动给予学生极大的自由度,除了海边这一主要关键词,几乎没有额外限制,各区班级自主策划形式多样的小活动,周边吃喝玩乐自费。制度迎合心理,美景远超预期,如此吸睛也不足为奇。


例行清点人数后,大伙各自去往所分区域,脱缰野马般向沙滩狂奔,跑得急,一步一个沙坑,鞋子进沙也不管不顾,好像一步步过来脚底下踩的是写不完的试卷。


班长集结人员重申注意事项,策划组给大家讲了一遍活动流程,顺便提了下周边百米内值得一去的小店。


夏季上午八点,旭日东升,沙滩像个刚开火加热的锅炉,所有人浸没在缓慢升温的水中,砂砾孕育着燥热的暑气,亟待迸发、向上,钻入人的毛孔。


海滩宽广,海岸线蜿蜒着描摹海与沙的亲吻,有种不规则的美,远远望去,乱石伫立,像一座座小岛立于海中,或大或小看不分明。


B区有三个班级,两个都选择租帐篷,但沙滩宽阔不显拥挤,双方班委商量后打算将帐篷统一安置在一片小区域,内分男女两区,各区内每顶帐篷之间又间隔一定距离保护隐私。剩下三分之二的区域则为娱乐区。


在景区工作人员的指导和协助下,要求九点之前全员搭好帐篷。


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干这活儿,翻来覆去捣鼓半天才堪堪卡着时间支好,女生虽力气小但胜在细心灵活,各组之间相互协助倒也没多大问题。


经费有限,租的帐篷不算大,配备有相应人数睡袋。祁原和钟寻路的帐篷在区域边缘,工作人员从远处一路走过来依次指导,眼看等不及,祁原拿出手机搜了下搭建方法,观察邻组的成品,自己动手尝试,钟寻路在旁边搭把手。


俩人意外地配合默契,某处搭错很快便能发现,分工合作一人操作一人比对检查,大约八点五十独立搭好了帐篷。


阳光愈烈,钟寻路额上覆了一层细密的汗,完成后松了口气,径自钻进帐篷里一坐,从包里掏出一瓶水咕咚咕咚一通灌,见祁原也进来在他旁边坐下,便道:“哥,喝水吗?”


接着把喝过的水往地上一放,在包里翻找第二瓶,不料物品太多,乱缠的耳机和数据线遮挡了视线,一时没有找到。


“等等,东西太多了。”


也许被压在底下。钟寻路想着,正要把上面的物品全部倒出来。


这时,旁边伸过一只手拿走了地上的水,拧开瓶盖毫无顾忌地喝了几口。


钟寻路恰好翻到那瓶水,抬头便见到祁原已经喝完水把瓶子递过来。手臂一层薄肌漂亮有力,握着瓶身的手指修长,额间碎发被带着咸味的海风拂过,眉眼间几分慵懒。


他不自觉滞了几秒才移开视线,伸手接过水放回包里,面前突然窜出一个人。


“寻路来堆沙子吗?我们只有三个人太无聊了搞不出花样,来呗,沙子埋人走一波!”


赵令,一个瘦高但不显弱气的男生,刚才三班车上认识的“牌友”,最大特点就是自来熟,跟谁都能扯上几句。


“行啊。”解渴后坐了一会儿,精力正充沛,钟寻路点头应下,扭过头看祁原,“哥,一起去?”


祁原“嗯”了声,与赵令点头致意,从包里重新拿出水,起身。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匪夷所思的活动,于诚几人一看稀客到场,登时蠢蠢欲动,嚷嚷着要把祁原第一个埋进沙子里。


这片小地方已然高楼林立,几个沙堆成品歪歪斜斜不成样子,看起来滑稽又诡异的和谐。


“别堆了别堆了,玩点大的!埋人,脖子以下一块皮肤都不准露!”


于诚喊得最大声,把赵令招呼过来就要往祁原那边扑。后者面上一派平静,站在沙堆旁岿然不动,钟寻路打量着他的脸色,有些捉摸不透,脑子一热往祁原身前一站,跟一年级小朋友保护二年级小朋友似的,斩钉截铁道:“先埋我试试。”


“你说什么?哈哈哈哈哈——”


几人登时爆发出一阵毁天灭地的笑声,“寻路是不是怕你哥翻脸?”于诚笑得直咳嗽,喘了口气道,“祁原这人阴得很,表面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被埋之后指不定怎么报复回来呢!他不会吃亏的,你担心他干什么?”


“.…..”钟寻路觉得耳朵有点热,心里归咎于毒辣的阳光,“我是真的想试试被埋是什么感觉。”


“行啊,替罪羊谁不欢迎!令儿子,”于诚朝赵令喊了声,“挖坑!”


赵令踹了他一脚。


几人迅速在旁边挖了一个两米长的大坑,抓着钟寻路的手脚把他抬进去仰面平躺,再一捧捧填沙,直到沙子没过整具躯体,触及脖子,只露出一颗脑袋。


艳阳照射下,砂砾微微发烫,压着皮肤又闷又燥,不到十分钟钟寻路便有些难受,黑亮的眼眸瞪得很大,四处转,扫过四周翘着嘴角无情调侃的几人,又后悔又莫名想笑,半真半假地求饶:“各位大哥放我出去吧,要窒息了!”


“我们是不会救你的,”赵令幸灾乐祸,朝另一边面无表情旁观的祁原抬了抬下巴,“你替谁的罪当然就要谁来解救啊。”


祁原站在他脑袋后方,钟寻路全身动弹不得,只能艰难地转着眼珠往后上方看,像在翻白眼,又好笑又可怜。


“哥。”钟寻路看着祁原,叫了一声。眼眸黑白分明,澄澈得像映入了不远处深蓝的大海。


祁原也看着他,停顿少时,绕到旁边拨开部分沙砾,拽住双手一把拉起来。


短暂的皮肤相触。


他哥的手心是干燥而温热的。钟寻路这么想着,终于站起来,原地蹦了几下,抖落身上的沙,拍拍衣服裤子。祁原在旁边看了会儿,目光落在他肩头,随口道:“这里。”


“?”钟寻路扭过头看了眼,角度问题没看到褶皱中藏着的沙砾,面带疑惑地看向祁原。


后者没说话,直接抬手拂了下他肩头,零星几颗沙子掉落。


“艹,活久见!”于诚看了眼动作自然的祁原,眼睛瞪得老大。


钟寻路闻言看过来,没能理解这句感叹的意思,垂眸看见不远处地面立着瓶水,便问:“哥,这是你带的那瓶吗?”


祁原正跟旁边一人说着话,闻言便道:“嗯。”


钟寻路点点头,走过去拿起那瓶水喝了几口,随即又问:“喝吗?”


“不喝。”祁原说,“你拿着。”


众人歪七扭八地躺在沙堆旁闲聊嬉闹了会儿,体委走过来通知沙滩排球稍作延迟,十点整开赛。


现在九点半,剩下半小时刚好可以去海里疯一下。于诚说着便起身,要回帐篷换泳裤,赵令几人紧随其后。


祁原和钟寻路也回到帐篷。


钟寻路没带泳裤,本想原模原样直接下水,祁原却说穿着上衣活动不开容易受伤,他顿了几秒,背过身去缓慢地脱掉上衣。


背部皮肤白皙,脊线分明,脊骨微凸,是介于结实和瘦弱之间恰到好处的漂亮,少年人独有的单薄。


正面对着祁原时,海风吹过胸前某处,分明燥热着,身体却瑟缩了一下,有种莫名的难为情。


“真的不去吗?”钟寻路走出帐篷,赤脚踩在微烫的沙面上。


“不去。”祁原坐在帐篷里,长腿随意曲着,“玩开心点。”


钟寻路应了声“好”,有些不解,但没有刨根问底,去跟于诚他们集合。


于诚又多喊了几个人,和赵令俩人打头阵,踩进水里就一股脑往前冲,随着水位渐深,从脚腕逐渐没过大腿,阻力下刻意用力的跑动显得尤为吃力,颇为滑稽。


他们很会玩,显然深谙水中娱乐之道,全员游至水没肋骨处,先围成一圈玩了几局打水球,又站成方阵相互间隔半米远打“水中太极”,阻力之下,每个人的攻击水波都变得柔软而迟缓,众人比拼谁先站不稳被“击倒”的过程就像放慢几倍的电影,滑稽又有趣。


第三个游戏更具挑战性,众人往深处游了一段距离,海水及胸。两两一组列几个纵队,拿着球往返接力,游得快接得稳就是胜利,还有人专门在敌队旁泼水干扰,几人玩得不亦乐乎,甚至注意力全放在层出不穷的干扰上。


钟寻路恰好处在稍深那头,在及胸的海水中泡久了便有些胸闷,烈日当空晒得头有点晕,看到旁边专做干扰的于诚和赵令正放弃遵守规则互相打闹,少年心性意气飞扬,笑声爽朗,个个精力充沛。


于诚特地凑够人数就是为了这个重头戏,这游戏再多一个或少一个人都不合适,钟寻路不论打球还是玩牌都曾以不舒服为理由退场,这次不太想坏他们的兴致,且不适感时有时无,不算难忍,最关键的便是他从小到大很少有机会来海滩这样的地方玩,今天难得下水玩一回,才刚玩十来分钟,舍不得这就上岸。


忍忍,就疯这一次——他心里这么念着。


五六分钟过去,两位干扰员彻底放飞自我,泼水推搡不亦乐乎,其余几人头脑一热全都冲过去绞在一块,活像局部下饺子。


唯一没过去的钟寻路突然一阵心悸,手脚发软,将要倒下之际一把抓住漂浮的水球才得以稳住身体,海浪涌来,不再具备跟随水的推力跳跃能力的他被水侵入鼻腔,咳咳呛了几声。


处在饺子漩涡中心的于诚听到,大惊失色,大吼一声钟寻路的名字,众人急忙回头扶人,几个粗心的大男孩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把人往上提了提,使水只没过他的腰部,运回岸上。


祁原把人扶回帐篷,让钟寻路喝下于诚他们向后勤组要来的葡萄糖水,俩人相对无言地坐着,休息了近半小时。


外面不时响起哨声和击打排球的声响,早已恢复状态的钟寻路舔了下嘴唇,打破沉默:“只是呛了几口水。不只是游戏需求,我自己也想多玩一会儿,”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对不起,我没拎清。”


从刚才到现在,祁原只字未言,由一开始的阴沉和不易察觉的惊悸变为死水一般的平静,不带表情,没有温度。


像把什么东西压得很死,亟待发泄,却又迟迟不动。


钟寻路以为会听到诸如“不舒服又不说,为什么要逞强”“贪那几分钟好玩吗”“男生之间大大咧咧,没那么敏感”的训斥,但祁原什么也没说。


可能是懒得说,也可能是怒到极点没话说。


钟寻路忐忑地想着,跪坐起来,伸手去拿包,手臂擦过祁原肩膀,俩人挨得很近,看起来就像钟寻路倚在祁原身上。


包还没拿稳,一股大力把他压下,简直是顺着原有的姿势趴在祁原的腿上。祁原双腿自然伸直,平放地面,钟寻路像条砧板上的活鱼直挺挺地趴在他腿上,臀部微微翘起。


刚被海风吹干的裤子上还留有盐粒,连着内裤被扯到膝弯,书包一阵翻找声,随后臀尖突然炸起尖锐而凌厉的疼痛。


祁原找了根数据线抽他。


白皙浑圆的臀肉上迅速浮起几道红痕,打得凌乱,伤痕交错,重叠处伤上加伤,充满韧性的线状物一对折便与细竹竿不分上下,稍用几分力抽下去便能让人痛呼出声。


钟寻路“啊”地喊了好几声,一边庆幸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娱乐区参加或观看排球赛,一边被剧烈的疼痛折磨得咬紧牙关。


他能想象出若真打几十下后身后肿棱遍布的惨状,被抽得不断仰头,一声低过一声地求着:“哥…哥…你用手行吗,这个太疼了。”


又挨了几下,他断断续续地争取:“真的很疼...哥,用手吧,求你。”


夹杂在嗖嗖挥鞭声中,很可怜。


身后破空声戛然而止,空气凝滞了几秒,数据线被丢到睡袋上发出声响。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清脆的巴掌声。不知为何力道轻了许多,钟寻路边猜想是为了不影响之后的活动,给自己留个面子,边埋头忍着。


再轻的巴掌抽在四处是棱子的臀肉上都会疼痛难忍,钟寻路平直地趴在祁原腿上,不比以往相同境遇下的姿势挺翘,但疼痛不减。


他皮肤很白,任何伤痕都衬得颇为显眼,巴掌盖下来浮起红印,不多时,整个臀面一片大红,肿起薄薄一层。打得不重,但很疼,数据线和巴掌都是连续击打,不给喘息空间,疼痛密集而磨人。


下唇咬出牙印,连连抽气,钟寻路在遥遥无期的热辣疼痛中受尽折磨,本做足了心理准备,祁原却停了手,在发烫的臀尖抽了响亮的最后一下,扶他坐起来,破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往外走。


回去再收拾你。


钟寻路不知自己的解读是否正确。用手背贴了下臀面,一阵刺痛,小心地穿好裤子,独自缓了很久。为了保持自然的姿势,慢吞吞地走到B区与隔壁区交界处的一个小摊,买了两杯椰汁,喝一杯端一杯,目光搜寻某个身影。


祁原在离排球赛场不远处一个稍微人少的地方,在太阳伞下坐着折叠椅,时而看两眼比赛,时而划几下手机。


钟寻路走到他旁边,艰难而缓慢地蹲下,扯到伤处时咬了下唇,把一杯椰汁递过去。

“哥,喝椰汁吗?”


祁原没搭理,目光落在赛场上四处跑动的人,并不专注。


“我逞强,贪玩,想太多,不分轻重。我做得不对。”

依然没有回应。


钟寻路蹲在一边,不知维持了多久的姿势,蹲得腿发麻,换了个姿势,疼得皱了皱眉。环顾四周发现人不多,试探性地去勾了下祁原的小手指,低声道:“哥,我错了。别生气,别不理我。”


少年声线本是清朗,刻意压低时天然让人狠不下心。


可祁原偏就异于常人,无动于衷,置若罔闻。眉目深刻,神情既非恼怒也非冰冷,平静中带着惯常的冷淡,自然得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


钟寻路彻底垂下头,过了许久,抬头自下而上地看着祁原,行了将近十分钟的注目礼,看他抬头低头、看比赛看手机看风景,就是不看自己,每隔一会儿便叫一声“哥”,没有一声得到回应。


祁原到最后都没分来一个眼神,他仿佛比空气还要稀薄而透明。


第二场排球赛的结束哨声响起,钟寻路起身,把端来的椰汁放在祁原脚边,拿着喝空的那杯慢慢走回帐篷。


上午十一点到傍晚七点,钟寻路一个人窝在帐篷里,用那根打过自己的数据线给手机充满了电,从包里拿出一本推理小说,从头看到了尾。


情节紧凑,跌宕起伏,凶手他也猜了个大概。


夜幕即将降临,傍晚的海景美得梦幻,从嫣红透紫的晚霞到压下来的黑幕,不规则的绸布泼上了艳丽的颜料,逐渐浸透浓黑的墨汁,云彩蜷着身子踱步,残阳缓慢退场,映入渐静的海面,有如名画。


为了不让咸湿的眼泪弄脏整洁的书页,钟寻路忍得眼眶胀痛。


直到外面传来难掩兴奋的嘈杂声,他才理了理心绪往娱乐区走。


班主任们统一住酒店,并不参与下午五点以后的活动,青春期的少年们得以放纵一时。


他们生起了篝火,两个班的人围坐在四周,传递零食和小纸条,玩着老套又极富青春气息的游戏。人群中偶尔爆发出惊呼,继而小范围地起哄和骚动,火簇哔剥作响,他们偶尔默契地安静一瞬,偶尔又吵闹起来。


钟寻路走到祁原身旁学着众人盘腿坐下。这次打得不算重,中午从同学那儿借了外伤药涂上后,恢复得挺快,傍晚只剩轻微麻痛。


他没对祁原说话,也没长久地盯着祁原,只是跟周围同学一样,偶尔帮传零食和纸条,配合游戏,半参与地度过浪漫的篝火会。


祁原则依旧像没看到他,不时跟旁边三班他不认识的人聊几句,话很少,大多数是在听。


传递的零食里有听装啤酒,不知有意试探还是被浪漫氛围熏陶,钟寻路大大方方地开了一听,没喝到一半便头脑发昏,而坐在旁边的祁原并未阻止,仿佛事不关己。


晚上十点半,篝火熄灭,众人散去,三三两两漫步沙滩,意犹未尽地边聊边走回帐篷。


醉意已深的钟寻路在模糊的视线中捕捉到祁原的身影,脚步不稳地跟上去,大着胆子去拉他的手,随即重心一倾,为了维持平衡下意识地蹲下,把祁原扯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蹲在原地久久不起身,既不放手也不吭声。


祁原用力把他往上拽,没拽动,深深叹了口气,“你还想怎么样?”


钟寻路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因醉酒而说话吃力:“我想…吃冰淇淋。”


抬起头看着祁原,像讨食的小狼,“两…两个球那种,我还没吃过。”


祁原沉默了一会儿,道:“十点四十,店铺关门了。”


钟寻路好像没听清,忽然发觉什么似的垂下头,低低地说:“是不是太贵了?我妈说——””


“在这等。”祁原打断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片刻后,于诚过来取代了祁原盯人的职位,后者叫了辆的士离开。


于诚没料到刚过几分钟钟寻路便开始掉眼泪,且不发出任何声音,光是两行泪沿脸颊往下淌。


他吓了一跳,试探着说:“寻路,你怎么了啊?”蹲着的人没应,他又用跟醉鬼说话的口吻解释道,“你哥去给你买东西了,很快就回来。”


钟寻路似乎听懂了,擦了下眼泪。


于诚不擅长对付喝醉的人,更不懂安慰人,怕他再有情绪,赶紧跟祁原发了条信息。


[于诚:卧槽,你弟哭了!我发誓我啥也没干,他突然就掉眼泪了。你俩吵架了还是怎么?我跟我弟一般都不吵,直接打,他输了也没哭啊!!]

[祁原:五分钟后到。]


这一趟去了足足半小时,祁原回来时手里还拿着个双球冰淇淋,眼看快化了。


于诚万万想不到要买的东西竟然只是个冰淇淋,大晚上被拉出来盯人,收获一脑袋问号回了帐篷。


钟寻路看到冰淇淋眼睛一亮,起身接过,郑重而真诚地说了声“谢谢”,吃得认真、珍惜而满足,解决掉一个球后,突然扭头问:“哥,你吃不吃?”


认真而诚挚的、把眼下最珍爱的东西分享的语气。


“你吃吧。”祁原淡淡道。


于是钟寻路边吃边走,回到帐篷门口恰好吃掉最后一块脆皮。


手指沾上少许冰淇淋,身上一股淡淡的酒味。钟寻路突然拉住正迈进帐篷的祁原,伸手环住他的背,紧紧抱住,把头埋在颈窝。


温热的带着酒味的鼻息喷在锁骨,祁原的手搭上钟寻路的腰,捋了捋他的背,简简单单地回抱。


良久,祁原拉了两三次都没拉开后,钟寻路终于松手,退开了些,清亮的双眸直直盯着祁原,然后凑上去很轻地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退开后眼神很亮,分不清清醒与否。嘴唇很软,说不定还残留有酒精。祁原觉得他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讨到食的小狼给了主人一个回馈,表达感谢与欣喜。


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但无人再去分辨了。夜色太晚,周围帐篷早已熄灯。


祁原深深地、沉默地看着钟寻路很久,抬手揉了揉他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拉着他的手臂走进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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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冲撞(二)

祁原x钟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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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glas-Peucker

《某天突然当皇帝》(17)

——

戚子磬垂着头跪在地上,他看得见地害怕起来,却仍旧强撑着不肯服软。你实在是有些动了怒气,尽管你不愿意承认,但皇帝的身份对你带来的影响几乎是不可违逆的。

有一瞬间你恍惚间觉得近来的一切不过是那暴君的一场无稽之梦,仿佛睁开眼来,你正是那阴沉狂妄的昏君。面对如此大逆不道的顶撞,随口一道圣旨便要戚氏抄家灭族。

“传杖。”你压下心中邪念,听见自己的声音隐忍而低哑。

殿内有片刻的令人发冷的寂静,紧接着你听见那小侍郎带着哭腔害怕地唤你。你抬眸看去,两根厚重的实木刑杖被抬上殿来,这等刑具一旦加身,想来是要非死即伤的。

你恍然,大夫文人犯错,或免或杀,棍棒加身是比问斩更严重的折辱了,难怪会用这般沉...

——

戚子磬垂着头跪在地上,他看得见地害怕起来,却仍旧强撑着不肯服软。你实在是有些动了怒气,尽管你不愿意承认,但皇帝的身份对你带来的影响几乎是不可违逆的。

有一瞬间你恍惚间觉得近来的一切不过是那暴君的一场无稽之梦,仿佛睁开眼来,你正是那阴沉狂妄的昏君。面对如此大逆不道的顶撞,随口一道圣旨便要戚氏抄家灭族。

“传杖。”你压下心中邪念,听见自己的声音隐忍而低哑。

殿内有片刻的令人发冷的寂静,紧接着你听见那小侍郎带着哭腔害怕地唤你。你抬眸看去,两根厚重的实木刑杖被抬上殿来,这等刑具一旦加身,想来是要非死即伤的。

你恍然,大夫文人犯错,或免或杀,棍棒加身是比问斩更严重的折辱了,难怪会用这般沉重的木杖。戚子磬大约还不知道这折辱的道理,只是看那木杖如此厚重,心里害怕罢了。

那小侍郎再怎么无礼,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此时吓得哆哆嗦嗦地往旁边躲,嘴里混着哭音认错,一时间端着刑杖的侍卫也面面相觑,不忍下手。

“罢了。”

你心道人类的情感果然如此相通,面对这样的场景,不管是架空时代封建王朝的老仆,还是莫名穿书的21世纪好青年,都难以避免心中恻隐。

或许戚氏不除终究成一隐患,或许此事过后戚家便更有防备,或许你此时斩草除根才能更好坐稳皇位。可纵使有无数个允许你作恶的借口,你依旧有坚守善念的理由。因为杀伐的念头一旦放任了,便再也握不住理智的缰绳。

“杨德,去让人给朕找一柄趁手的戒尺来。丞相教不好的儿子,朕不介意替他教训。”

杨德赶紧捏着嗓子应了,几个内侍得了命令,手忙脚乱地把那两根杀器搬了出去,走路的时候小碎步都有些发抖。

杨德给你呈上了一柄不算轻薄的戒尺,实木雕花,有些地方还镶嵌着青玉。他大约是察觉到你方才隐忍的怒火,才挑了个能让人吃苦头的物件来,意在讨你的欢心。你斜睨了他一眼,拿过戒尺握在手中。

殿内屏风都架起来了,奴婢们也鱼贯而退。戚子磬还缩在角落里跟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擦眼泪。你不耐地用戒尺磕了磕桌沿,他便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才走了两步,又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规矩,慌忙跪下哭着告罪,呜咽着膝行起来。

“行了,赶紧过来。”你被他气笑了,看他跪在地上不熟练地磨蹭实在可怜,便赏了恩典,“别跪了。”

你把哭着的小侍郎捉过来按在腿上,扬起手臂重重地将戒尺砸在他屁㷣股上,可怜的小㷣屁㷣股被打得一震,官服上立刻被抽出了褶皱,缓缓鼓起的㷣屁㷣股㷣肉又很快地把布料撑平。

“呜——啊啊啊!”

戚子磬惊天动地地大哭起来,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你保持着力道又狠狠地揍了他三下,这下整个㷣屁㷣股都肿得鼓囊囊的,两㷣瓣浑㷣圆的轮廓颤巍巍地在衣摆下颤抖着。

“陛下我错了呜呜呜饶我,呜呜呜嗝,好疼呜呜啊——”戚子磬崩溃地嚎啕着,两只小手狼狈地撑着地,脖子高高地扬起,眼泪一直流进了领口。

你放下戒尺,揉了揉他的高肿的㷣屁㷣股,扶着他让他站好。戚子磬根本站不直,两条腿直抖,哭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一双漂亮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看起来十分可怜。

你耐心地给他顺着气,等他平静了才松开扶住他的手,让他自己站好。

“朕打得你冤了?”

“不冤,呜呜......”

“哦?”你似笑非笑,“那你倒是来说说你错在何处?”

“微臣,呜呜微臣狂妄自大...微臣知错了呜呜呜......”

你顿时失去了耐心,将杨德喊来备了轿辇让人把这小侍郎送回丞相府,顺便再将今日之事原模原样地通报了,让丞相好生教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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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冲撞(一)

*sp预警,勿误入

*骨科兄弟年上,全文1.2w+

脾气不好不太会哄人嘴硬心软的冷酷寡言哥哥x有小性格小脾气对外浑身刺内心敏感善良弟弟

祁原x钟寻路

同父异母,相差半岁,有身高差186x178

弟弟名字里有驯(不同音)鹿其实性格像小狼崽

《冲撞》又名《一个嘴硬心软的隐藏弟控成长史》《狼崽的驯化》


感谢@-丨niko丨- 老板的打赏!

————————————————————————

(1)

祁平远带着钟寻路进门时,祁原正在二楼房间打switch,刘芝仪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腿看电视。听到开门声,敷着面膜的女主人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了句:“来了?”便把视线移...

*sp预警,勿误入

*骨科兄弟年上,全文1.2w+

脾气不好不太会哄人嘴硬心软的冷酷寡言哥哥x有小性格小脾气对外浑身刺内心敏感善良弟弟

祁原x钟寻路

同父异母,相差半岁,有身高差186x178

弟弟名字里有驯(不同音)鹿其实性格像小狼崽

《冲撞》又名《一个嘴硬心软的隐藏弟控成长史》《狼崽的驯化》


感谢@-丨niko丨- 老板的打赏!

————————————————————————

(1)

祁平远带着钟寻路进门时,祁原正在二楼房间打switch,刘芝仪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腿看电视。听到开门声,敷着面膜的女主人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了句:“来了?”便把视线移回宽大的屏幕。

似乎一个眼神都不愿多给,又怎么奢望她能起身迎接呢。

不过这是合乎情理的,毕竟是丈夫盼了多年终于捡回来的三儿的孩子,她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儿,把那少年当个人而非一团空气看,就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

“哟芝仪,你怎么坐这儿呢?”祁平远见钟寻路正低头换鞋,赶紧朝老婆使了个眼色,既是安抚又是恳求,“不是说今晚亲手要弄个蟹肉煲吗?”

刘芝仪慢条斯理把面膜揭下来,起身走向厨房,面上没什么表情:“是。”明明可以从电视机前走,她偏偏绕了条更远的——离玄关最远的路。

钟寻路换好拖鞋,默默打量周遭一切,无论怎么躲避,祁平远的大手始终扶着他肩膀,钟寻路感到不适,因为他早就记不起父亲独有的宽厚温暖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只觉得被触碰、被入侵、被逼迫。

祁平远领着他走到沙发坐下,刚过去的半个多小时里,这位失而复得的父亲已经拉着儿子把能聊的都聊完了,此刻不免有点尴尬。

“小路啊,记得爸爸之前老跟你说的祁原吗?他就比你大半岁,本来今天是要出来打个招呼的,可能赶巧又犯胃病了,估计在房间里头待着呢,要不…”祁平远嘴里扯着毫无说服力的托辞,语气由询问转为自顾自地决定:“我把他叫下来吧。”

祁平远身材高大,人过中年也不显臃态,妻子又是个可以窥见年轻时靓丽姿容的,想来儿子也定是个相貌出众的。

钟寻路看着祁平远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没有自作聪明跑去厨房给继母添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观察这栋大别墅的结构。

过去十年里,祁平远坚持不懈地跑到异地“看望”他们娘俩时,在母亲面前绝口不提,却在和自己独处时讲了很多大儿子的事。钟寻路和祁原,同父异母的两兄弟,本该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线,钟寻路对祁原的了解也仅限于“有钱爸爸”并不生动的描述,但他却能在小小的脑袋中粗略地描绘出大户人家少爷的生活图景,好像跟世界上的另一个端点连通。他不是没有过羡慕和向往,但母亲的教导使他从不动摇。

而今天,他竟然荒诞地与那根线相交了。

听祁平远说,他要来这事儿早已和家里人打过招呼。刘芝仪不咸不淡的态度已经算大度,闭门不见的祁原就漠视得太明显了。

思及此,钟寻路不是生气,而是不安。毕竟祁原是家里唯一一个与他同龄的人,私生子的风言风语必定不会给他带来正常的校园人际,若祁原对他针对得太过明显,以后的日子怕不仅仅是孤独那么简单了。

脚步声传来,钟寻路抬头。

楼梯走下一个肩宽腿长、眉目冷淡的人,穿着简单的白t和黑色运动长裤,在踏下最后一级阶梯时撩起眼皮与他对视。

冷淡。这是钟寻路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形容词。不是带着尖锐敌意的冰冷,而是发生任何事都不毫无反应的漠视。不知是把锋芒暂时敛了,还是天性如此。

钟寻路刚起身想打个招呼,那人便随性地往沙发那头一坐,钟寻路的正式得不到回应,像被刻意装扮的小丑。

祁平远显然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小路,这就是祁原,” 笑得像让两个小朋友握握手和解的幼师,“叫声哥哥?”

钟寻路好像被这个字眼钉住了,僵着没开口。俩人不经意间视线交汇又立刻移开。

“小路还是害羞,过几天适应了就没事了。”祁平远呵呵笑了声,转而去祁原那儿寻找突破,语气明显强硬许多:“祁原!要好好相处,照顾弟弟,明白吗?”

祁原连往日里基本的尊重都抛却了,并不直接回答,起身走到餐桌前落座,“吃饭了。”

“祁原就那臭脾气,别理他,先吃饭吧。”祁平远带钟寻路走过去,有意把俩人座位错开。

一顿饭吃得无比尴尬,空气都要凝滞起来。钟寻路一边听祁平远交代转学事宜,一边努力不让视线触碰到祁原。刘芝仪从头到尾没搭腔,偌大餐厅徒留祁平远的声音回荡,钟寻路不得不尴尬地回应着。

想象中撂筷子不吃耍大少爷脾气的场面并未出现,祁原似乎真的不在意,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吃完简短说了句“慢用”便上了二楼。祁平远提及把自己安排与祁原同班时,祁原并无太大反应,但钟寻路注意到,当听到自己房间被安排在他隔壁时,他的眼睫抖了下。

别墅有三层,结构复杂,二楼是卧室、浴室和小书房。夫妻俩的主卧远在西走廊尽头,祁原的钟寻路的卧室在东边,挨着祁原房间有个浴室,俩人共用。

新房间又大又干净,采光也不错,装修简洁中添了几分暖色,钟寻路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挂到衣柜里后,装作不经意在走廊晃了一圈,发现浴室没有用过的痕迹后进去冲了个澡。

从外省舟车劳顿到这里,一天下来被迫应对着让自己不舒服的人际,热气缭绕下,钟寻路把镜子上的雾气擦去一块,与镜中人对视。

累。无可奈何。

新的人和环境像无形的大手勒紧心脏,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热水把皮肤烫得发红,钟寻路觉得这是今天最放松的一刻。伸手一捞,空无一物,钟寻路这才发觉忘带衣服,索性旁边叠着件浴袍救场。

明显偏大的浴袍穿着有点空,白皙的胸口和小腿裸露一大片,风吹过来一阵凉意。钟寻路拎着脏衣服走出去,迎面撞上来洗澡的祁原。

这么站在一起才发现,祁原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钟寻路抬头,祁原眉眼冷峻,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像在看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又皱着眉走进浴室。

钟寻路莫名其妙,被看得很不舒服,快步回房间往床上一躺,刚拿起床头的手机便瞥见衣柜下层叠得整整齐齐的一件浴袍。

“!”

原来他误穿了祁原的浴袍。

钟寻路心里一跳——祁平远私下提醒过,他这个大儿子脾气不太好,尤其忌讳触犯隐私,侵入私人领域他分分钟动真火。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钟寻路不是个软柿子,也懒得上赶着去贴祁原的冷屁股。但这次是他先触了人家的霉头,不安还臊得慌。

急忙脱下身上的浴袍换上柜子里那件,打算明早一起床就把它送到洗衣房里,弄得干净如初再物归原主。

怪不得刚才祁原那样看着他。钟寻路的耳根蒸起不自然的红,一晚上翻来覆去,祁原俊眉微蹙的样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做个梦都是窘迫焦躁的,折腾得他一脑门子汗。

第二天不出意料地起晚了十分钟。

钟寻路洗漱完,匆匆忙忙拎起书包下楼时,看到祁原已经吃完早餐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两条长腿随性地曲着,在看手机,自己噔噔噔下楼他也没分过来一个眼神。

保姆已经离开,餐厅里就剩他们两个。钟寻路一口煎蛋一口牛奶吃得挺急,瞥见沙发上那尊大佛手指划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索性一口气喝光牛奶再捏起一片面包,道:“走吧,我车上吃。”

祁原闻言,淡淡回了句:“就在这吃。”

“.…..”钟寻路看了眼时间,加快速度啃完了面包。

郑叔在祁家干了十几年司机,几乎是看着祁原长大的。见兄弟俩在后座离得甚远,谁也不搭理谁,主动挑起话头:“哎哟,这是谁招惹谁啦?你俩坐得跟隔着大山似的。”

“郑叔,麻烦开快点,”祁原把话茬绕了过去,“快七点了。”

钟寻路身形高挑清瘦,皮肤冷白,一身衬衫西裤制服也能穿得颇有少年气。余光中祁原还在划着屏幕,眉眼清晰,带着早晨特有的轻微困意。钟寻路强迫自己不去回想浴室门口的场景,叫了声:“祁原。”

祁原偏过头,用鼻音回应,尾音上扬。

“昨晚不好意思,穿错了你的浴袍。我已经把它送到洗衣房了,晾干了会叠好还你。”

“嗯。”听祁原的语气,他并未生气。

钟寻路松了口气——某些时候,性子淡漠是件好事。




(2)

一中是市重点,成绩拔尖的占大多数,当然也不乏家世背景雄厚的富家子弟,人际关系就像蜘蛛网一样紧密,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同学嘴边滚一轮。

祁原成绩一直稳定年级前三,又是这个年纪的女生最容易被吸引的冷气质,即使他众所周知地不好招惹,大家也乐得把他当水中月暗搓搓地养眼。倒不是没有胆大的凑上去试试,只是祁原不知是眼光太高还是压根对谈恋爱没兴趣,连拒绝的话都说得冷硬直白,一句“我不喜欢多余的靠近”堵死了所有追求者的路。

听说祁原突然多了个弟弟,还是耐人寻味的私生子,大家都睁圆了眼睛看好戏,新学期第一天八卦给打了支兴奋剂,钟寻路把书本一沓一沓搬到长久空无一人的祁原旁边时,周围人都在悄悄观察祁原的反应——高一一整年,全班只有祁原没同桌。起初那儿坐了个女生,据说祁原私下找老师说不需要同桌,她才被调走的。

然而祁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整理好书和笔记,戴起耳机开始写题。

还有五分钟上课,钟寻路匆忙收拾桌肚,手肘不小心碰到桌面摞着的一沓课本,好巧不巧就掉在祁原身侧。

“……”钟寻路抿抿唇,尽量自然道:“祁原,能帮我捡下数学课本吗?”

祁原笔尖刷得飞快,毫无反应。

周围人被这里的僵持吸引住目光。

钟寻路深吸一口气,轻轻摘下祁原左耳机,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在哪儿?”祁原抬眸,对他擅自摘耳机的行为略微不悦。

“你脚边。”

祁原捡起书递给钟寻路,把耳机重新戴上。

钟寻路松了口气——祁父强制把他们安排做同桌,对他来说也是个巨大的挑战。

跟祁原这种人说话非得吊着心不可,指不定这颗定时炸弹哪天就爆了。

同学们眼冒八卦精光,但也不会无礼地去戳人痛处,心照不宣地假装不知钟寻路和祁原的关系。女生们看新来的男孩子长得清俊少年气,连着几个课间都凑过来逗他说话。

问来问去无非是“从哪个学校过来的”“对新环境还适应吗”和有关老师和班级的零星八卦。钟寻路倒不觉得烦,跟这些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了解一下即将要生活两年的地方也未尝不可。

但旁边那位就明显不耐烦了。

祁原把素白的校服衬衫穿得像西装,笔挺熨帖,小臂一层薄薄的肌肉彰显力量,两条笔直的长腿在狭小的课桌下显得无处安放。

他戴着耳机也不堪其扰,紧紧拧着眉。钟寻路赶紧在他掀桌子发作前把女生们都糊弄散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除了传资料时必要的交流,俩人几乎无话,好像礼貌用语都不想说,却又诡异地和谐。

下午回家车上,依旧一路无话。

吃完晚饭,祁平远刻意避开妻子叫来俩人,说根据前班主任的反映,钟寻路物理这科比较薄弱,而一中向来有开学考的传统,为了在下周出个像样点的排名,只能让各科都站在尖端的祁原给钟寻路补补课。

今天一天里在学校听了太多明里暗里的试探和有关身边这人的八卦,钟寻路觉得和祁原的距离又远了一截。他给大部分同学的印象都不算好,冷冷淡淡,永远游离在正常学校生活之外,好像对任何活动都提不起兴趣,也就偶尔和朋友打打篮球,课余时间几乎都在做题,自有一道磁场,禁止其他人扰乱。

班上同学还挺大方,不知是不是觉得钟寻路看起来容易受欺负,连“祁原曾经和同学发生冲突把人打到指骨骨裂”的光荣战绩都透露给了他,就差没直说一句“你这个哥不是啥好惹的人,小心点”了。

因而祁父提出要补课时,钟寻路下意识看了眼祁原。他被迫多了个同桌,有被一群嗡嗡嗡的女生吵了大半天,此刻心情想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祁父说完,祁原未置可否,直接转身上楼。他身高腿长,两级阶梯并作一级走,钟寻路在后面追得费劲。

“祁原。”钟寻路在走廊叫住他。

祁原转头示意他有话快说。

“补课的事你同意了?”

祁原“嗯”了声,转回身边打开房间门边补充道:“周一到五每晚八点到九点,”抬了抬下巴示意方向,“在二楼小书房等我。”

没等钟寻路回应,门已经砰地一声紧紧关上了。

“……”

要适应祁原难以捉摸的脾气,恐怕还需要时间。

钟寻路用半小时洗完澡并整理了下壁柜,把要用的物理资料和笔带上,顺便拿上叠好的浴袍走出房间。在祁原的房门口踟蹰了一会儿,还是没敢敲门,把浴袍又放回自己房间后才走去小书房。

没想到推门时祁原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他显然也刚洗完澡,t恤外面披了件深棕色薄外套,随性地翻着一本书。

宽大的书桌前只有两张椅子。

钟寻路走过来,把另一张椅子明晃晃地拖远了些再坐下,离祁原起码有两张椅子的距离。

祁原看着他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挑了挑眉,单手握住椅背,连人带椅生生给拖了回来。

“……”钟寻路险些栽下去,看了祁原一眼,把今天布置的作业摊开在桌面上。

祁原看着五题错三题红叉遍布的页面,拧起眉,在原题上圈圈画画,又找来习题集上相对应的几道典型例题,精挑细选,最终圈了八道选择题让钟寻路订正完作业后独立完成。

答案有看不懂的地方,祁原便以简练的语言在题干上抽丝剥茧,教会钟寻路每一类型题的解题套路和模板,让他自己完善步骤。有问必答,且出乎意料地有耐心。

起初钟寻路还能全神贯注,但接近九点时,昨晚睡不好带来的困倦积压了一整天,浓重地席卷而来。钟寻路眼皮耷拉下来,单手支着下巴强撑意志,习题集上密密麻麻的物理量符号一锅烂粥一样搅和在一起,晃得他眼晕。五分钟里有三分钟是眼神飘忽,笔尖一动不动。

祁原在一旁自顾自翻看那本书,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不监督也不提醒。

直到钟寻路超时十分钟做完那几道题,改出来八道只对三道。他自认状态不佳,倒也没多沮丧,以为熬到尽头终于能爬回房间,起身收拾书本。

“八道题错五道?”祁原突然出声。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蠢,无可救药。”钟寻路总感觉祁原的语气让他不舒服,心里微恼,当即竖起一身的刺,拢起书本就要走。

祁原突然拉住他,把他双手反拧在背后,按着他的肩压在书桌上,骨骼撞击桌面发出声响。

钟寻路始料不及,一阵惊慌,使劲挣了一下却挣不开。他万万没想到祁原这么轻易就对他动粗。

祁原随手捞了本偏厚的硬质书,啪一下抽在钟寻路翘起的部位,“为什么走神?” 

刺麻麻的疼痛在身后炸开,钟寻路不止吃惊那么简单,他整个人愣得不会说话。

祁原扬手又打了一下,冷冷道:“回话。”

“呃…!”钟寻路的魂被这一下打了回来,“我昨晚…没睡好。”

“啪!”又一下,“能不能认真了?”

这下非常狠,钟寻路感觉身后麻了一大片,无瑕去辩解没睡好的原因,识相地示了个弱:“能。抱歉,以后我会专心。”

祁原听罢终于松开桎梏,把刚刚和他身后某个部位亲密接触的书本递给他,说:“五道,订正。”

钟寻路听着祁原低沉而不容置喙的声音,垂着头想掩饰发烫的耳根,看也不看祁原,飞速收拾好资料走回房间。




(3)

昨晚睡前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臀尖红了一大片,一碰就会刺痛难耐。今早红色倒是消退了些,但伤处压着椅子仍有余痛,弄得他吃顿早餐都不太舒服。

上车时,钟寻路特地挪了挪座位,比原来离得更远些。祁原对此浑不在意,好像昨晚动手打人的不是他一样,甚至放松地阖着眼补觉。

他竟然被一个刚见面不久的所谓“哥哥”因为写题开小差打了屁股。钟寻路到现在还对此事耿耿于怀,车每颠一下某个部位就和座椅摩擦一下,让他回想起昨晚祁原压迫性的气势——打又打不过,只能受着了。

他担心接下来的补课会过得煎熬。

上午三个课间钟寻路用来订正那五道错题。因为某些原因他暂时不想跟祁原说话,遇到看不懂解析的就自己死磕,握着笔无意识在草稿上划出好几道乱线。祁原只瞥了一眼就转回头,继续手中的事情。

直到最后一个课间,钟寻路刚突破心理防线想求助,祁原恰巧起身走出教室。一上午没挪过窝,骨头都僵了,钟寻路也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清醒。

刚走进去,洗手间静得连冲水声都没有,钟寻路以为没人,却在尽头小窗边看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

祁原。

他怎么在这儿?

不进隔间也不洗手,就静静地站在那,左手插兜,右手时而抬起时而自然垂下。

钟寻路脑子里的线路猛地接上了——祁原在抽烟。

难怪窗边有隐隐约约的烟气。

几经权衡,钟寻路假装没注意到窗边的人,若无其事地上完厕所洗手,能感觉到背后祁原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刚抬步要走,就被祁原握着手腕拽到窗台旁,推着肩膀抵在墙上,撞得他背疼。祁原一手摸上钟寻路的后颈,狠狠地握了一下,钟寻路像被捏住要害的小动物,头被迫微微上扬。

祁原五官锋利,骤然靠近时很压人,他一手捏钟寻路脖颈一手还夹着烟,说出的话没有温度:“如你所见,我不是什么好人。”

热气喷在脸上,钟寻路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推祁原肩膀却推了个空。祁原毫无预兆地松开,深深的看了一眼钟寻路,走出洗手间。

钟寻路杵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从刚才紧绷的状态中舒缓过来,后颈疼,身后也疼,发觉祁原此人脾气和力气都不小,实实在在的不好惹。

估摸着还有一两分钟就上课,钟寻路赶紧迈开腿,没走几步就被几个男生堵了回来。

校服穿得整齐利落,扣子安分地扣好,谁知好学生的皮下是混不吝的小恶魔。

钟寻路尚未熟悉班上所有人,但也清楚眼前几个不是同班同学。

这几天闲言碎语听得多便麻木了,没想到这些人对八卦的需求这么迫切,非得上赶着来恶心他。

“哎,刚走出去那人是祁原吧?”打头的男生往后让了让,做出一副闲聊的姿态,“他不是你哥吗?怎么对你这么凶?”

钟寻路根本不看他。

“艹,差点忘了,”男生恍然大悟,“祁原有洁癖啊,对三儿肚子里出来的脏东西怎么会喜欢得起来呢?”

几个男生登时笑得放肆,还故作姿态地集体往后退一步,像在躲避什么脏污。

这种幼稚的校园戏码对钟寻路来说不过家常便饭,太多不堪的字眼灌进耳朵,他习惯了左耳进右耳出,自动过滤所有刺向自己的利剑。

“让开。”上课铃响起,这节恰好是他断不能错过的物理。

领头男生挑起眉,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钟寻路反应迅速把手肘一抬,一个反拧,抬脚踢向男生腹部。

男生闪避不及挨了一脚,瞪圆眼睛发起狠,眼神示意下,几个人齐齐上阵,一人踹钟寻路膝弯,其他人把吃痛曲腿的钟寻路往最里面拖,一拳一脚实打实往他几个要害部位揍。

钟寻路力气本就不算大,又寡不敌众,几番挥拳都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侧脸、露出的一截腰、小腿和手臂都挂了彩,严重处泛起青紫。

“祁原,你弟弟跟人打起来了,在厕所!”

通知的男生一时情急,把大家心照不宣的那层关系给挑明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祁原从一群同班男生中冲进来,抄起墙边靠着的脏拖把,远距离甩出,精准一杆子砸在压着钟寻路的男生背上。

男生痛叫身子倒向一边,其他几个警惕地回头,野狼似的跟祁原僵持良久,扫视门口堵着的十余人。

轮到他们人数不占优势,只好把钟寻路往地上一甩,起身往外走。

擦肩而过时祁原突然朝领头男生的膝盖正向踢了一脚,这跟踹膝盖窝完全不同,用点狠劲就能骨折。

几个男生应声而动,缓慢起身的钟寻路倚着墙看祁原利落地一个个打趴下,心脏随着他狠厉的动作怦怦直跳,不知是感激他愿意救场还是更怵他这个人。

祁原跨过倒地捂小腿的男生,走过去一把拉起钟寻路,架着他往外走,动作一点不温柔,脸色微沉,皱起的眉显示着他的烦躁。

钟寻路被他大力拉着走了几步,险些摔倒,稳住身形后拨开祁原的手,平静道:“谢谢。”

他的白衬衫布满鞋印,揉皱的一角还没来得及整理,掀起一块儿露出淤青,额角和颈侧几处擦伤正往外渗出细密的血珠,手指骨节因用尽全力挥拳而肿了一圈。

祁原被钟寻路挣开手也没说什么,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冷冷警告道:“我没时间精力替你收拾烂摊子,管好你自己。”抬手用拇指抹掉他侧脸的血迹,“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钟寻路应下,去了趟医务室回来,走进教室时一路收获各种不同意味的目光。明显不友善的只有极少数,刚跑去厕所门口围观现在大多持看戏态度,钟寻路刚坐下就有几个聊得挺熟的女生凑过来问情况,钟寻路不知应了多少个“没事”。

因为那个男生的挑破,班上对钟寻路和祁原关系好奇的同学也不再掩饰,明目张胆地投来探寻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俩人的关系很诡异。祁原脾气不好不喜有同桌,却没让老师把钟寻路换走;祁原绝非爱管闲事的人,刚才却跑去救场;钟寻路对祁原也说不上多客气,俩人似乎多一句话都不愿说,却也没起过冲突。




(4)

自那以后,俩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奇怪。钟寻路有些怵祁原,每晚规规矩矩地做完祁原布置的任务,不敢再走神,祁原除了讲解之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钟寻路感觉到他们各自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看似相近,其实界限分明。

本以为这种微妙的平衡会一直维持下去,直到开学考前的那个周末。

“今晚我不跟郑叔回去。”周五下午放学,祁原早早收拾好起身。

他大可以直接通知郑叔,钟寻路想,为什么选择跟我说?

钟寻路应了声“嗯”表示知道了,没有多问祁原不回家的原因。

车上委婉地问起郑叔,才知道祁原周末去朋友家住是他上初中以后就有的习惯。也好,以后周五晚上就能把补课的时间抽出来去做喜欢的事了。

祁父这几天出差外地,保姆做完饭便离开,祁原一走便只剩钟寻路和刘芝仪,一顿晚饭吃得像丧葬现场,一片死寂。

自从钟寻路来到这个家,跟刘芝仪几乎零交流,餐桌上的她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也不见她问过祁父的工作或跟自己的儿子聊聊学校生活。这种家庭气氛说不上僵,只能说让钟寻路感觉到不太舒服,好像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领地里,互不关心,彼此推远。

钟寻路以为这个继母生性淡漠,正好省了鸡飞狗跳的明争暗斗。没想到周五晚的餐桌上,她竟把保姆留下来一起吃饭,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钟寻路听了一耳朵,大概是讨论一些房子后面小花园的布置事宜。

保姆被称作张姨,也是祁家的老员工了,跟女主人说话语气熟稔,仿佛朋友。

不知张姨小声说了句什么,刘芝仪突然大起声感慨了句:“是啊,大的脾气犟,谁都不亲,小的又是这副懒性子,真不知道长大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来伺候着吃吃睡睡。哎,这才几天就由奢入俭难了。”

还聊到这两天她要和朋友聚一聚,就回来住了,家里没人,给保姆放两天假——丝毫没把钟寻路这个人考虑进去。

钟寻路夹菜的筷子顿时僵住。

张姨笑着道谢,又问她这两天的清洁工作怎么办。

钟寻路再不明白继母的意思就是真的愚蠢了,主动道:“张姨,我来吧。正好这周末也没什么要忙的。”

张姨惊讶道:“这小的反而更懂事啊。”接着赶紧补充,“小路有心了。孩子锻炼锻炼身体就行了,不用清理整栋房子,看着随便扫扫二楼的几个房间。毕竟人都是这样,换了好的条件就不一样了,让孩子一下回到解放前去干这种脏活累活,那不是难为人吗?小路要是累了就别干了,啊。”

这话钟寻路听来更讽刺——他哪来的条件那么娇贵。

礼貌地应下后,钟寻路飞快吃完饭回了房间。

昨晚高效率写完了理科作业,今早钟寻路六点就起来,自己下了碗面吃,拿起扫把和抹布从二楼主卧开始弄起来。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钟寻路就学会在母亲外出工作时打理好家里一切事物,打扫之余还能为下班回来疲惫不已的母亲准备晚饭。

何况祁家大别墅压根没什么要清理的地方,除了一层薄灰,几乎扫不出什么垃圾。钟寻路叹了口气,直接用拖把把二楼拖了一轮。

昨晚张姨特意嘱咐他,祁原有洁癖,桌面床头这些地方有一点灰尘都不能忍,让他用湿布多擦几遍。

钟寻路推门走进去,大致环视一圈,发现祁原卧室的装修风格跟他差不多,唯独把暖色全部换成了冷色,看起来更沉稳些。

他不好过多观察,小心翼翼地把地板拖了一轮,拿起湿布又放下,觉得它怎么洗都太脏,干脆抽了几张纸沾水去擦桌面。

然而千小心万小心,还是意外突生——一个眼镜盒被手肘碰掉下来,里面老旧的眼镜飞出来,左镜片砸得粉碎。

钟寻路瞳孔倏地一缩,小心翼翼托着镜腿捡起来,把剩余残肢放回盒子里放到原处,再用手一一捡起玻璃碎片,急急忙忙退出房间。

收拾好清洁工具后,他在房间里写了一下午的文科作业,坐立难安——他看见眼镜盒里还躺着一张细长的字条,“祝爷爷早日康复——长孙祁原”

盒子崭新,眼镜却年代久远,不用想都知道此物对于主人的意义。钟寻路莫名有一种感觉,那眼镜定是祁原岁岁年年的念想。

写完作业后,钟寻路躺在床上,闭了两个小时的眼仍睡不着,趁祁原还没回来跑出去找个维修店的念头反复涌起又压下。

晚上七点刚过,钟寻路发觉自己午饭吃得太少,早就饿得饥肠辘辘,晕乎乎地走出房门,就看到正在玄关换鞋的祁原。

他换了身行头,戴着白色耳机,平添几分超出年龄的成熟。

钟寻路的神经瞬间紧绷,昏胀的头脑醒了一半。二人对视了一眼,钟寻路也不问祁原吃没吃晚饭,径自走进厨房,一改做菜的打算,泡了碗面想赶紧端回房间吃。

祁原把耳机拿下,走上二楼。

钟寻路心里一紧,捧着泡面若无其事地跟着上楼,进房间关了门。

他并不打算瞒天过海,只是对祁原这个人怵得慌,能晚点被发现就晚点。

一碗面还没吃完,最害怕的场面便出现了。祁原一手拿着眼镜盒,一手捏着一块玻璃碎片,踹开了钟寻路的房门,面沉似水,眉拧得比在学校救场时还要紧。

钟寻路心一沉——昨晚张姨与继母的聊天果然目的不纯。提醒祁原有洁癖的是张姨,可授意的是谁显而易见。至于祁原为什么这么快知道是他碰坏的,更不难猜。

可再怎么说,张姨和刘芝仪也只是让他这个继子受点劳累罢了,碰坏东西做错事的只有他自己。

钟寻路心跳如擂鼓,站起身与祁原对视,识相地先道歉:“对不起,我——”

哪知祁原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大跨步进来握住他的手臂,连拉带拽往墙边走,经过衣帽架时还顺了一条皮带下来。

钟寻路见祁原连一句道歉都不肯听,心里窜上一股无名火,又慌又怒,放大声音道:“我的错我会道歉,你至于听都不听就动手吗?!”

祁原像没听到一样,根本不理会,按着肩膀把钟寻路死死压在墙上,粗暴地扯下他的裤子,把皮带对折,用一端抵住他的腰往下压,又绕到底下把胯往上推了推,扬手抽下去。

“唔…!我已经道歉了,要修复要赔偿要怎么样都行只要你提出来!”

“呃…祁原!”

钟寻路腰压得很低,脸抵在墙上很难受,身后某个部位翘得很高,白皙的臀肉被皮带抽得凹陷又弹起。祁原用的力不小,抽一下便是一道大红色的痕迹。

身后疼得火烧火燎,晚餐只吃了半桶泡面的钟寻路脑袋又晕起来,不断往旁边躲,皮带却一次又一次地咬上来。

“你凭什么这么打我?你又不是我哥!”

“唔嗯…祁原、祁原!你住手!”

祁原像个耳聋的刽子手,任钟寻路怎么痛呼喊叫都充耳不闻,手臂肌肉线条有种介于成熟男人和少年之间的好看,挥出来的力道让钟寻路疼得冷汗直冒。

手下人腰一拱身子一歪,祁原就残忍地把他摆正,臀部往前躲就抽一记大腿前侧,让钟寻路进退维谷,吃痛把屁股又翘起来。

钟寻路见骂人不管用,使劲浑身解数拳打脚踢都被祁原轻轻巧巧避开,但始终不放弃挣扎,几次挣脱逃开都不超过两步就被祁原捞回来,好在双手并未被桎梏,红着耳根伸手去挡,被祁原用手挥开。他终于放弃逃跑,身后热辣的痛意愈发难以忍受,本就昏胀的头脑几近崩溃,想挡又不敢挡,只好双手握拳,死死抵着墙壁借以忍痛,没一会儿指节就被磨红。

祁原瞥了一眼,捉住他瘦白的双腕高高提起,一连狠狠抽了臀尖三四下。

噼啪炸响连绵不绝,祁原能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双手绷出来的青筋。

被抵在墙边的少年因为牙咬得过于用力而腮颊皮肉被拉紧,几滴冷汗沿着侧脸滚落,肿胀不堪的臀颤巍巍翘在那儿,迎接着怎么都躲不开的责打。

祁原松开手,把脚一软险些沿墙滑落的钟寻路捞起来站好,揪住衣领把人扯近,冷声道:“跟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别再激怒我。”丢掉皮带,手绕后狠狠抽了一下红肿的臀尖,问:“还乱动我东西吗?”

钟寻路被清脆的巴掌着肉声弄得满面通红,强撑着直视祁原说:“不动了。”像头倔强的小狼崽,脸面丢光不愿与祁原对视,偏过头。没过一会儿,又转回来,像是借由这几秒钟的时间积蓄勇气。

祁原揪着他领子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看到钟寻路胸膛起伏,原本清亮的眼眸肉眼可见地冲血变红,变戏法一样蓄了一汪眼泪,却死死兜着不让哪怕一滴流出来。

祁原听到钟寻路又低又哑的声音:“我不是故意进你房间乱动东西的,张姨跟我说你有洁癖,特地让我帮你擦桌子,才不小心碰掉的。” 他的哭腔被压得很隐蔽,但祁原仍能听出他尾音里的气泡。

祁原松开领子,钟寻路以为他要继续打,双手急急抱住祁原的那条手臂,眼眶红得可怕,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语气不复镇定,甚至添了一丝哀求:“对不起,哥。”

钟寻路自己也不知,这个祁父第一天就让他喊他却一直不肯喊的称呼怎么会在此时脱口而出。

听到这个字眼,祁原动作一顿,深深地看了钟寻路一眼,转身离开房间。

钟寻路松了一口气,压抑许久的慌乱、焦躁、羞臊和委屈,在关门声响起的一刻倾泻而出。他小心翼翼地穿好裤子,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趴到床上,埋在枕头里肆意发泄,把所有糟糕的情绪都顺着眼泪流出去。

钟寻路醒来时,瞥见窗外已是一片漆黑。门外响起三下敲门声,钟寻路想回一句“稍等”却发现嗓子喑哑,一时没发出声。

他快速洗了把脸,把凌乱的头发随意地往后一拨便去开门。

祁原拎着一袋东西站在门口,不知是恰好在他醒来时过来还是杵在那儿敲了很久的门。

“外卖,给你点了份盖浇饭。”祁原递给他。

钟寻路接过袋子,抬头看了祁原一眼。

这一眼,祁原便发现钟寻路肿得更厉害的眼睛和泛红的眼尾。

“哭了?”祁原皱着眉问。

钟寻路没有回答,提着外卖错身走出去。

祁原看到他经过身侧时不自然的走路姿势,简短道:“就在房间吃,吃完帮你上药。”

这句话依然没得到回应。钟寻路向楼梯口走。

祁原拉住他手腕,钟寻路转头,平静道:“不用了。”

祁原不松手,说:“回房间。”顿了顿,“听话。”

钟寻路愣了一下,慢腾腾地转身走回房间。

饿得胃里发烧时吃什么都很香,钟寻路今天面子里子都丢了,再不顾什么形象,几乎扒着吃完了盖浇饭。

祁原就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他。

这么一看,钟寻路相貌的确出众。经过那么大一番折腾,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黑白分明的眸子和俊秀的侧脸依然招人。

等他吃完,祁原便把找好的伤药拿在手中,朝钟寻路道:“过来。”

钟寻路面上闪过一丝僵硬,听到祁原又问了句“要我过去拉你?”才迈开步子。

祁原把钟寻路拉过来趴在腿上,脱下裤子时,钟寻路耳尖通红,不自在地动了动。

这顿打下手不轻,伤痕凌乱,臀肉高肿,最严重的臀尖快要泛青。

祁原指尖抹了药擦在上面,不熟练但尽量放轻地揉着,突然说:“那是我爷爷的遗物,”顿了顿,又补充道,“祁平远尚未发现并销毁的,唯一遗物。”

钟寻路心里某根弦一阵激烈地震动,作为罪魁祸首,安慰也不是,认错也不是,动了动身子,想起来说点什么,被祁原一声低低的“别动”压回去。

祁原的手放松地搭在他伤处。

钟寻路舔舔嘴唇,脖子漫上薄红,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哥。”

出乎意料地,祁原应道:“嗯?” 像是默许了这个称呼。

“对不起。”钟寻路语气很认真。

祁原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拍了下他的臀尖,道:“起来。不早了,去睡觉。”


寄一支歌

存梗

√√√ 

那个骨科年上梗的超扩扩扩扩扩扩大版

感觉可以写长篇了 

为什么一个梗能写3k+又拖着文不写呢怎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先存再说

(哎哟这个梗精怎么这样的!!)

同父异母 同样有性格的两个人碰撞 

爸不爱妈不爱家也不爱谁都不爱脾气不太好尤其不会哄人其实很容易心软哥哥x有小性格小脾气对外浑身刺内心敏感善良弟弟(不软糯!不娇弱!绝对绝对不是弱受那一卦!韧性十足天然型戳萌点!)

哥哥冷酷十级 寡言 人型制冷机 朋友不多但每个都很铁 在学校能招很多女生目光但很少有人敢明着靠近 都怯于他的脾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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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可以写长篇了 

为什么一个梗能写3k+又拖着文不写呢怎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先存再说

(哎哟这个梗精怎么这样的!!)

同父异母 同样有性格的两个人碰撞 

爸不爱妈不爱家也不爱谁都不爱脾气不太好尤其不会哄人其实很容易心软哥哥x有小性格小脾气对外浑身刺内心敏感善良弟弟(不软糯!不娇弱!绝对绝对不是弱受那一卦!韧性十足天然型戳萌点!)

哥哥冷酷十级 寡言 人型制冷机 朋友不多但每个都很铁 在学校能招很多女生目光但很少有人敢明着靠近 都怯于他的脾气和气场 故哥哥得以免受各种不必要的打扰

双商高但情商不会用在女生上 拒绝冷硬完全不委婉 除了自己愿意的感兴趣的事其他都反应冷淡拒绝意味明显 脾气不好但看人 对朋友很随和 不爱玩 会抽烟但瘾不大 不混夜店没有不良生活习惯 偶尔打打篮球 会弹吉他和编曲 唱歌好听 最忌被侵犯隐私被乱碰私人物品 一般生气——小事漠视 大事冷冷地瞪人 特别生气——会发火 非常可怕(很少人见过他动真格 )

弟弟是爸爸和小三的儿子 小三生前母子二人远走外地不愿与爸爸联系 小三去世后爸爸才把弟弟接到家里来

第一天爸就让弟弟喊哥哥 弟弟不肯 俩人对视又移开 哥哥态度漠然但细节上明显不接纳 吃第一顿饭气氛僵硬 让弟弟做什么弟弟不做爸爸就说他害羞不适应 让哥哥照顾一下哥哥完全不理爸爸就说哥哥脾气就那样让弟弟多担待 继母也冷着脸不搭腔 整顿饭就靠爸爸维持表面和气

弟弟房间被爸安排在隔壁 哥哥皱眉明显不悦 弟弟硬着头皮住下 隔音不算好 互相能听见声音 弟弟寄人篱下只能小心翼翼动作 第一晚相安无事 次日早上爸让司机送俩人去上学 弟弟睡不好头晕动作有点慢拖了点时间 哥哥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等弟弟吃早餐 弟弟吃到一半感觉哥哥手指划得越来越快以为他很焦躁只好说车上吃 哥哥淡淡说就在这吃 弟弟听出潜台词“快点” 快速吃完上车 后座各坐一头离得很远 

后来俩人经历很多冲突 在家里把对方当空气视线相对立刻撇开 在学校爸爸特意嘱咐老师安排他们做同桌 

班里早听到风言风语知道哥哥突然有个弟弟跟他一起上学来了 都八卦地观察着 想看好看弟弟碰上脾气冷的哥哥会有什么火花 平常还会起哄 故意托弟弟去向哥哥讨教问题 弟弟不愿主动找哥哥 总是推脱 平时老师安排同桌哥哥都会私下找老师说自己不用同桌 这次老师没让换说你爸特意交代我让你们好好相处 

班里同学第一次见哥哥同桌没被换掉的 但观察到俩人几乎零交流 以为他俩有冲突等着看好戏  没想到俩人相处模式很不客气又诡异地和谐 经常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唯一会说的话只有“今晚我不跟郑叔(家里司机)回”和“老师叫你去下办公室” 每天递个作业也毫无交流礼貌用语从不说

有次弟弟撞见成绩拔尖从不违纪的哥哥在厕所抽烟 一向冷淡对一切事物不关心无反应的哥哥皱眉看着他 弟弟紧张假装没看见擦肩而过该干什么干什么 哥哥撇了他一眼 突然拽住他手腕压在墙上说“如你所见 我不是什么好人”  俩人面无表情看着对方 最后以弟弟用力推开哥哥结束

有次弟弟被别班混不吝的挑事 弟弟听到他们口中对自己家庭关系猜测和难听的话 脾气一起来就跟他们扭打在一起 一对多处于劣势 有人喊哥哥说你弟弟跟人打起来了 哥哥最讨厌麻烦又不得不去处理 只好去把人拉开 拽着弟弟手腕去无人的地方冷冷警告说我没时间精力替你收拾烂摊子 管好你自己 还让弟弟自己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从此二人气氛更僵 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在家弟弟会避免跟哥哥碰面 周末大多数时间待在房间里 

弟弟物理不好 爸让哥哥给他补补 哥哥本来拒绝 后在爸逼迫下接受 弟弟每晚拿着作业和习题集去哥哥房间 哥哥神情淡淡给他讲题 一开始错了听不懂要重讲了但只要弟弟认真听哥哥也不会有太大反应 后来有次弟弟因为别的事心不在焉讲过的题重复错 哥哥就直接把他拎起来按桌面上卷起书本抽两下身后 

“能不能认真了?” 

不重但也挺疼 弟弟第一次知道哥哥生气是这个样子 有点紧张但被这么打又很别扭 憋出一句生硬的道歉后哥哥神色稍缓 弟弟不再分心 

此后俩人之间交流稍多一点点 但说话时还是叫对方名字 甚至直达目的连名字都不喊

有天平衡被打破

弟弟被继母明朝暗讽除了吃和睡什么也不会干 于是周六一大早起来打扫卫生 询问继母意见后得到允许进哥哥房间 其实继母知道哥哥领地意识很重故意让弟弟进去激化矛盾 弟弟打扫时不小心碰掉哥哥一件重要物品 周五晚去同学家住的哥哥晚上回来时发现一问 继母只说弟弟今天打扫家里暗示哥哥可能是他碰的 哥哥质问弟弟 弟弟明白过来也不想叫继母来帮解释 直接刺哥哥说是,就是我弄的我翻的 此时继母出门逛街只有他俩在家 哥哥当场暴怒把弟弟连拉带拽弄回房间 弟弟打扫了一上午早餐吃得少午餐又还没吃饿得发昏没力气 跟哥哥打了几下就被制住反拧着手按在墙上 哥哥粗暴扯出弟弟皮带 弟弟裤子松 直接掉在脚踝 哥哥把弟弟内裤也扯下 皮带第一下狠狠打在腰上让弟弟腰压下去屁股高高翘起来 哥哥一言不发用皮带抽了三四十下 弟

弟弟一改之前拳打脚踢讽刺大骂,一直沉默死犟 疼得扭腰到处躲还拿手挡被哥哥用皮带抽开手吃痛再不敢挡 最后疼得忍不住了才抖着声音说一句我不是故意动你东西的 说我翻的是为了气你 又哑又低 哥哥停手丢掉皮带 哥哥往前走一步想伸手去帮弟弟提裤子 弟弟下意识往后退 哥哥不耐,提着弟弟领子冷冷说“跟你说过 我不是什么好人 别再激怒我”

弟弟被勒到 梗着脖子抬头看着哥哥 想瞪又不敢瞪 被打怕一样 眼眶红得可怕又死都不让眼泪掉下 胸口上下起伏死死盯着哥哥很久又垂下头 第一次把怎么都不愿叫的称呼叫出口“对不起,哥。”(“哥”咬字刻意很重 讽刺又狼狈)默默穿好裤子回房间 把自己闷在被窝里反锁门一个下午都不出房间 

哥哥觉得自己冲动下下手太重 倒没有多愧疚只是想起弟弟最后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心里又不太舒服 就下楼买外伤药回来 敲弟弟房门 弟弟不理 哥哥等几分钟后生硬地说药挂门上了 自己出来拿 不处理一周末不可能好

继母逛完街去闺蜜家住几晚 让哥哥自己弄点吃的 哥哥又敲门说我点外卖 你要吃什么 弟弟终于出房间 跟哥哥视线交汇 黑亮双眼浮肿眼尾泛红 明显哭过 哥哥扶着门把手站在房间门口 弟弟错身走过时走路都不方便 哥哥抓住弟弟手腕 弟弟看着哥哥表意询问 哥哥说帮你上药 弟弟挣开平静说不用了 哥哥冷冷反问你以为你是神仙?周一想站着上课? 然后强硬地把弟弟拉到沙发扒了裤子上药 弟弟脸皮薄耳朵都红了 挣扎几下被哥哥一巴掌清清脆脆抽在屁股上 而后弟弟没再动 

俩人相对无言 吃了顿沉默的外卖 哥哥看弟弟耳朵红红眼睛也红红头发垂在耳侧整个人像只受伤的小狗 语气不那么冷地说洗澡自己注意点 明晚再过来 帮你上药

此后俩人莫名其妙破冰

哥哥渐渐有哥哥的样子 弟弟也尝试交付一些信任

弟弟上课偶尔犯困睡觉、大冬天喝冷饮等等小事哥哥也会说两句管一下 被欺负了弟弟会主动告诉哥哥 偶尔会朝他示弱 称呼从名字变成“哥” 哥哥多少会护着点弟弟 各种事上有帮忙

哥哥好朋友还调侃他说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挺好玩 整天跟护犊子一样藏着 怎么不把他带出来溜溜 让他喊我们一圈哥哥听听 被哥哥拒绝

关系逐渐升温 弟弟以为哥哥不会对他怎么样后 胆子渐大 有次周五跟几个同学去ktv玩到凌晨骗哥哥说是借住朋友家一晚 有朋友看到后告诉哥哥 哥哥直接去包厢抓人 打车回家一路无言哥哥面无表情喜怒莫辨 回家后哥哥二话不说把弟弟拎到自己房间按腿上扒了裤子就用巴掌揍 

弟弟觉得又羞又痛 接受不了这么大还被只比自己大半岁的哥哥打屁股 试着挣扎但挣不开就破罐子破摔:“你还不如用皮带 像上次那样 ” 哥哥:“我用手就能让你哭 试试?”

弟弟闭嘴硬扛 屁股红红肿肿 果真飙出眼泪 

哥哥:“疼的,还是委屈的?”

弟弟明明就很委屈,红着眼眶也要死犟说是疼出来的。

哥哥点点头继续打。

弟弟最后还是承认是委屈的。

弟弟有种天然属性 他长得干净少年气,绝对跟软萌糯不搭边 且从不刻意装出可爱娇软的语气 只要用非常自然但低落的语气搭配整个下垂的眉眼 看起来就天然委屈招人疼 如果刻意去撒娇那杀伤力老大了 这么一说弟弟还挺心机

弟弟喊哥 认错 虽然不想承认但哥哥每次都会心软放水

从此以后弟弟就学会这种技能 眼眶微红看着哥哥很久很久再压低声音喊一声“哥”  他哥绝对不会下狠手

当关系彻底变好 哥哥自己吃戒烟糖会给弟弟也投喂一颗 跟朋友打篮球聚餐会带上弟弟 会在课间给弟弟讲题 考前弟弟可以随便拿哥哥的笔记 弟弟生病哥哥会陪他去医务室给他带药 

偶尔发生小插曲 哥哥会把弟弟转个面儿在身后抽两巴掌 弟弟也不躲 就无辜地盯着哥哥看:“哥说不过我就要动粗” 哥哥会云淡风轻回答:“因为你打不过我”

后来关系微妙暗生情愫 有本不敢主动的女生给弟弟塞各种小物件和信托他转交哥哥 弟弟每次都直接扔掉 其实有次被哥哥看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

第一次接吻是某天晚上物理补习 哥哥心情不佳问介不介意抽根烟 弟弟说不介意 哥哥就点根烟抽起来 一边吞云吐雾把烟夹在指尖一边盯弟弟做题 弟弟悄悄看哥哥心不在焉又掌控全局的样子 心跳很快 所有秘而不宣的隐忍的东西都要涨破心口 就大着胆子手搭哥哥的肩试探性地去贴他的嘴唇 结果哥哥既不反抗也不回应 等弟弟退开之后朝他脸吐了长长一口烟 弟弟被呛到 紧张又难以抑制兴奋地直视哥哥 哥哥握着弟弟后颈真枪实弹含着下唇探进去

第一次葫芦娃是在学校里哥哥曾经抽烟被弟弟撞见的厕所的隔间里

番外都想好了 是学校论坛体 哥哥弟弟同班女生很有发言权 《论一个隐藏弟控的进化史》

blabla想到再扩扩扩扩大

好心动好想试长篇但时间不允许

Douglas-Peucker

《某天突然当皇帝》(16)

感谢 @DrFell 大佬的大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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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地名官名完全架空,请勿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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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休沐不必上朝,你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两只小崽子一左一右地拱在你身上,周儿圆滚滚的小肚子压着你的胳膊,太子也被他周哥哥的身躯压住,精致的眉眼在睡梦中微微皱着。许周恍若未觉,软趴趴地睡得正酣。

“父皇......烧鸡,嘿嘿......”

你顿时头痛起来,昨晚的记忆缓缓回笼。话说你昨日同那美貌国师议事直到黄昏后,二人相处欢乐,畅快非常。只是国师与你议政多时,稍显惫懒之态,颇不合规矩。你正欲以御前失仪之名好好提点教育一番,殿外却有奴才来报,二位小主子正求见陛下。

国师忙...

感谢 @DrFell 大佬的大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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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地名官名完全架空,请勿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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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休沐不必上朝,你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两只小崽子一左一右地拱在你身上,周儿圆滚滚的小肚子压着你的胳膊,太子也被他周哥哥的身躯压住,精致的眉眼在睡梦中微微皱着。许周恍若未觉,软趴趴地睡得正酣。

“父皇......烧鸡,嘿嘿......”

你顿时头痛起来,昨晚的记忆缓缓回笼。话说你昨日同那美貌国师议事直到黄昏后,二人相处欢乐,畅快非常。只是国师与你议政多时,稍显惫懒之态,颇不合规矩。你正欲以御前失仪之名好好提点教育一番,殿外却有奴才来报,二位小主子正求见陛下。

国师忙说不打扰陛下与二位皇子父子情深,先行退下了。你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借口阻拦,只得让人送了好些滋补的赏赐去寒鸦楼,又暗中赏了杨德不少银两,才换上一副慈父模样咬牙切齿地陪两个兔崽子玩到半夜。

你毕竟没有真的为人父母,不过一会儿就失却了父亲的架子,跟两个半大小子玩得十分欢乐,三人都直到半夜才囫囵入睡。你扒拉开两个呼呼大睡的兔崽子,起身有些茫然地看着殿内一片狼藉的模样,顿时有今是而昨非之感。

让杨德带着奴婢们进来把地上的蟋蟀笼糕点渣画本子都收拾好了,你梳洗得当,没有叫醒两个傻儿子,自去御书房里批阅文书不提。


使臣今日回了京城,递了个折子上来,同南城的密信所言相差无几,你草草批复几句,便不去思量了。不多时,杨德捧着食盒进殿来,道是修容主子送了自己亲手做的糕点来,问你是否宣召。

你推脱不了一番心意,便收了糕点,让那位小主进来磨墨侍奉。秦修容面容姣好,为人处事也七窍玲珑,言行恭顺守礼,并不做逾矩之事。你偶有问话,他才轻声同你交谈,声音干净柔和,令人分外惬意。

为显恩宠,你赏了他不少西域进贡的玛瑙,并允他午间陪侍。


前几日你因皇后所言,向工部提了微服私访的旨意,今日侍郎来报,一应事物均已准备停当,倘若陛下明日将朝中事务吩咐与丞相及六部,后日便可启程南下,过永州去往河间府。

你思忖此去约有半月之久,而南城也已安排公仪谦启程,你这番南下,必然错过公仪公子入宫。你略一沉吟,便道微服私访之事暂且搁置,等南城质子入宫再议不迟。

“陛下九五至尊,应当君无戏言才是,为何此前分明吩咐了工部,如今却又要搁置?那南城质子进京少说要月余,届时再做休整,如今的方案岂不是都不堪用了?”那小侍郎倒像是对你不满已久,跪在殿前竟这番口无遮拦起来,言语间多有忤逆之意。

你笔尖一顿,便听得杨德尖声怒喝,“小戚大人,莫要放肆!”

戚子磬,丞相幺子,皇后最小的弟弟。你看着少年人嫉恶如仇的稚嫩面庞,轻轻放下笔,眉眼间有些许诧异,随即又了然。家中幺儿,又是丞相老来子,自幼娇宠着长大,骄纵些也是正常。

“爱卿如此逼迫朕南下,莫不是有你父亲授意不成?”你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像是语焉不详的玩味,但毕竟出于多疑猜忌的皇帝之口,到底令人徒生几分寒意。

“我......”戚子磬显然是没料到你会如此曲解,这罪名细论起来太大,他一时间吓得说不出话来。毕竟微服私访一事,今月或是下月,其实有什么分别呢?这小侍郎本身便是看你平时作派不惯,故意顶撞你罢了。只是他年少气盛,一腔孤勇,偏偏给自己讨厌的昏君送上了猜忌的把柄。

戚子磬蔫头耷脑地跪在地上,眼眶有点红。他从来没遇见过这般场面,他性子直,往常说错话了都有父兄为他开解,今日却是孤身一人,被冤枉了又恐怕多说多错,委屈极了。

你直晾了他半刻钟,看完了手里的折子,才悠悠道,“戚家果然是出名士,你父亲辅佐三朝皇帝,兄长挂帅开府,远镇边关,保定乾坤。”

“而你,朕在位不过两年,民间百姓和乐,风调雨顺。”你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形,不禁多了几分笑意,“爱卿竟也要效仿前朝志士,有以死明志之气概,实在是勇气可嘉。”

——

触发了戚小怼怼事件,你打算:

A:臭小子敢在朕面前作势?让你爹把你训成戚小怂怂。

B:年纪不大胆子不小,不如收入宫中做朕的戚小乖乖。

C:朕看你就是欠抽,屁屁开花或许就会变成戚小哭哭。

——

这个作者的互动选项真的是越来越变态了,取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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