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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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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野眠山
【扫黑风暴|阳浩】创后应激 (...

【扫黑风暴|阳浩】创后应激 (二)

【扫黑风暴|阳浩】创后应激 (二)

岛野眠山

【扫黑风暴|阳浩】创后应激

*微抹布文学


李成阳赶往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泛白了。


事实上,他也刚刚结束自己的“战役”不久。李成阳在家里开了瓶陈年的红酒,一杯敬了马帅,一杯敬了大江,一杯留给自己。连熬了几个晚上,神经绷得紧。一方面自己造势大闹安福桥,另一方面和何勇默契地打了个配合,总算是把高明远犯罪的证据给拿下。


杯酒敬无法在场兄弟,今天总算是要和自己的前半生和解了。

只不过没想到一口酒还没来得及下肚,这边就接到了何勇的急电。接了电话只听见何勇上来就是一句:思忖再三,还是得告诉你一声。


李成阳几乎是冲到ICU门口的。

门前站着何勇和另外两名年轻刑警——也是他见过很多次的,和林浩在局里并......

*微抹布文学



李成阳赶往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泛白了。


事实上,他也刚刚结束自己的“战役”不久。李成阳在家里开了瓶陈年的红酒,一杯敬了马帅,一杯敬了大江,一杯留给自己。连熬了几个晚上,神经绷得紧。一方面自己造势大闹安福桥,另一方面和何勇默契地打了个配合,总算是把高明远犯罪的证据给拿下。


杯酒敬无法在场兄弟,今天总算是要和自己的前半生和解了。

只不过没想到一口酒还没来得及下肚,这边就接到了何勇的急电。接了电话只听见何勇上来就是一句:思忖再三,还是得告诉你一声。



李成阳几乎是冲到ICU门口的。

门前站着何勇和另外两名年轻刑警——也是他见过很多次的,和林浩在局里并称三人组。


何勇听到脚步声,这才停下焦急的踱步。


“浩子呢,他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躺着,送过来的时候几乎要昏迷了。”何勇眉头紧锁,视线从李成阳脸上移开,“这孩子,血流了那么多,居然能一声不吭撑那么久…”




行动快要收尾,何勇和林浩兵分两路,自己带人去端了高明远的地下赌场,林浩负责守着孙兴,盯紧他的动向。


孙兴为了躲避风头,带着自己的那群兄弟被安排躲在私人酒馆里。林浩开着车一路跟在后面,把定位报给了自己的队长。接到命令后只身一人闯进了狼窝里。


起初林浩只是被摁在桌上。孙兴拿枪指着他,自己再能打也无济于事。那群人哄笑着从裤腰摸出他的手铐拷在了林浩的手腕。林浩脑袋挨了重击,晕得他眼冒金星。血液顺着额头淌下来,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也凌乱地挡在眼前。


孙兴摁着他看徐英子被自己这帮兄弟羞辱的视频,昔日同学的呜咽让林浩感到头皮发麻。他愤怒得像一头小兽一样向孙兴怒骂,急到气都喘不匀。孙兴却因为这个警局王牌兼干弟弟的咆哮失控而兴奋。


“要不这样,咱们在这里再拍一版…”


林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让全世界人民领略一下林警官的风采。”



再后来是什么呢,何勇带着警队终于赶到,随即开始新的一轮周旋。走投无路的孙兴在自己的生母耳边提出了自己困惑了小半辈子的问题:

“我特想知道,是我死在你面前你更难过,还是他死在你面前你更难过。”


孙兴一手挟持贺芸,一手握着枪,对着向他举起双手缓步走来的林浩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站在手术室门口的何勇心里五味杂陈,尤其是在看了那条手机里的视频之后。


他不是没见过年轻警员负伤,而自己也已反应迅速地在犯人有伤害人质的行为后开枪将其击毙。只是何勇没想到会从孙兴的手机里看到那样的画面,甚至一时不知是否要将它作为证物递交。尽管他在赶到酒馆救出林浩的时候已经从他过于凌乱的衣衫上隐约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可这位年轻的刑警立马强迫自己进入了执行任务的状态里,何勇便没再多想。



何勇瞥了眼手术室的提示灯,咽了咽唾沫。他把李成阳拉到了远处的长椅,踌蹰再三才想好怎么开口:“成阳,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我觉得或许你需要知道…总之,你做好心理准备。”何勇把手机塞进李成阳手里,拍了拍他胳膊,又向手术室门口走去。


李成阳盯着何勇的背影,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他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划了好几次才打开,一条视频赫然在目。


画面一开始没对上焦,但林浩那熟悉的声音就传到了耳朵里,紧接着是一阵摔打东西的重击声,一片混乱。李成阳吓得连忙关掉了音量。当镜头对上了主角的脸,他终于看清林浩当时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视频里的林浩被几只大手死死地按在桌上,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被酒瓶砸出的伤口还在冒着血,蹭得满脸都是。他的双目狠狠地盯着镜头上缘,李成阳知道他是在看视频的拍摄者,但又觉得他眼神好像透过了镜头注视着自己。


李成阳看到林浩在挣扎和怒吼,但他不敢打开声音去听。因为视频里的镜头拉远了一些,露出来了林浩的全身。


他半个身子被压在桌面上,双手被反铐在身后。黑色的外套被身后的手扯到了手臂上,里面的衣摆也被人掀了起来,露出了没有被太阳炙烤过的、原本的肤色,在一边漆黑中白得晃眼。


画面里又出现了几双手,有的揪住了林浩的头发掐住他的下颌,有的在解他的皮带拽他的裤腰。镜头捕捉到了几个始作俑者调笑的脸,李成阳好像听见了他们嘴里吐出怎样肮脏的字眼来。


一群人站在林浩的身后拽下了他的裤子,紧接着又有无数双手抚上了tun///部和tui///根。林浩挣扎得更剧烈了,发狠的眼神像一匹狼一样盯着面前掐住他的男人。画面一抖,手机被怼到林浩的面前,一只大手按住他的后颈,他被迫仰视着镜头,瞪着一双发红的垂眼,好像还有些湿润,而他的嘴唇已经凑到了一片鼓囊的布料前。



李成阳呼吸一滞,几乎是下意识地按下了锁屏键,然后一手摁住耳朵,他又感到耳鸣了。


手机和眼镜被撇在一边的椅子上。李成阳弓着身子把脸埋在掌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额前全是冷汗,心脏突突地敲击着胸腔,感觉自己要被击碎。


他用掌心剥夺掉所有光线,却又在一片漆黑里看见了林浩的那一双眼,一双倔强的、愤怒的、惊惧的、痛苦的眼。



李成阳无端地想起了一些称得上是“久远”的日子。那个时候林浩还完全是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儿,屁颠儿地跟在自己身后喊“阳叔”,可爱得很难忍住不去捏一把他的脸颊肉。又或者是坐在警车后座写作业那会儿,等待着自己和师父下班,时不时怯生生地看一眼窗外。


也就是那会儿,一个由一家警察拉扯大的小男孩儿觉得自己理应也会成为警察。


说起来当刑警的苦,自己和师父谁不是经历了太多太多。一个落下终生的耳疾,一个因公殉职。早知如此他应该多和那年的小孩儿叮嘱:如果要选择做警察,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手术室的提示灯熄灭了,主治医师推门出来,站在门口的三人立马围了上去。李成阳坐在原地感觉双腿发麻,好不容易僵着站了起来,却又像是走不动道似的。毕竟上一次站在急救室门口的时候,没有等来好结果。



医生向何勇和两位警员简单说明了情况,大意是子弹已经顺利取出,基本无大碍,只不过还是有些发烧的症状。何勇看着医生似乎有些难言的眼睛,便先让刘铭和苏小暖下楼办理手续去。


“患者除了枪伤和数处外伤以外,我们还发现了遗留在体内的jing///液,这也是导致患者发烧的原因之一。”


“总之,等患者醒来之后,你们还需要注意患者的精神状态和心理健康。”



何勇也没敢看完手机里的那段视频,而医生的说明恰好应证了令自己极度不安的预感。他谢过医生后缓缓回头,只看见李成阳正僵硬地站在不远处,一时无言。




- TBC -

随缘更新 感谢阅读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21 | 终)

——脱缰


*If线,我流李成阳养小孩的纯爱故事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ooc ooc,俗梗堆叠,看个乐子。


戛然而止警告!


21


林浩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后马帅才知道消息,起先只当李成阳为了公司愈发鞠躬尽瘁,后来却眼见着李成阳神色逐渐寡淡下去,在公司的时间一日长过一日,方才意识到李成阳的不对劲。他于某个与李成阳彻夜长谈的深夜里得知这令人震悚的事实:林浩对李成阳原来藏着那样重的心思——尚未知事的少年人揣着一颗潦草却年轻的真心,鼓着关于“喜欢”或是“爱”的勇气,在浓雾里走一条泥泞坎坷的路。...


——脱缰


*If线,我流李成阳养小孩的纯爱故事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ooc ooc,俗梗堆叠,看个乐子。


戛然而止警告!


 

 

21

 

林浩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后马帅才知道消息,起先只当李成阳为了公司愈发鞠躬尽瘁,后来却眼见着李成阳神色逐渐寡淡下去,在公司的时间一日长过一日,方才意识到李成阳的不对劲。他于某个与李成阳彻夜长谈的深夜里得知这令人震悚的事实:林浩对李成阳原来藏着那样重的心思——尚未知事的少年人揣着一颗潦草却年轻的真心,鼓着关于“喜欢”或是“爱”的勇气,在浓雾里走一条泥泞坎坷的路。

 

“那你呢?”马帅问。

 

李成阳从卷宗里抬眸扫他一眼,语气平淡,表情并无波澜:“我当然爱他。”语调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马帅惊讶于自己的并不意外——切实回想起来,倒并不是难觅踪迹。只是当年也许李成阳自己都把这些解读成对师父的孩子、对失怙的孤苦小孩无关其他的保护欲,局外人又哪里能分得清楚。

 

马帅只知好友症结,却无办法。最后一次谈及这个话题,马帅劝李成阳这情绪对他而言不是良药。不受控制、冥顽不灵,如果愈发危险,便是要割舍的癌变。

 


“这不是病,这是命。”半晌,李成阳说。


他的眼神落在办公桌上,那里有一张林浩16岁的除夕前夜里,捧着玫瑰花与他的合影,笑得牙不见眼,瓷白的脸仿佛被花瓣染红。

 

他轻轻地、轻轻地说:“我的命找我来了,我只能从命。” *

 

 

 

 

……

 

 

 

沈西林的车停在了林家楼下。

 

林浩一路上闭眼假寐,并未真正睡着,此刻扮演悠悠醒转,捏造出一副倦意连绵、睡眼惺忪的模样。

 

沈西林也不拆穿,开门下车,替林浩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林浩点点头,和沈西林共享了一个临别的拥抱:“谢谢叔。”

 

“不是说了叫哥吗?”沈西林松开他,朝他竖眉瞪眼,扮作龇牙咧嘴的恶面。瞥见对方脸上的神情,便又收了其他打趣的话,只笑着还他一句,“你近乡情更怯,别在我这撒野。以后你叫李成阳什么就叫我什么,否则滚蛋。”

 

林浩站在原地想了想,英俊的脸上浮起一点不好意思的诚恳来:“那——不好吧?”

 

沈西林一愣,看见对方狡黠地一眨眼,才反应过来这小子什么意思,气极反笑地作势要踹他:“滚蛋!”

 

林浩漾开一个没心没肺的笑来:“叔下次见——”

 

 

 

在原地目送沈西林的车扬长而去,林浩方才转身,卸下一些沉甸甸的笑面,缓慢地拎着行李箱上楼。

 

他倒也不是真的觉得沈西林到了叔辈的年龄。平心而论,沈西林还未过不惑之年,没有迈入婚姻,不为情感关系牵扯,在同龄人里倒也显得年轻。

 

可他只会管李成阳叫哥哥。尽管小时候见对方第一面这么叫时,就被奶奶提醒说要叫叔叔更礼貌。可他哪在乎这些,他见李成阳第一眼就觉得欢喜,哪怕对方冷着脸,肢体和眼睛都透露着紧张的僵直,他还是像小狗一样绕着他打转,从那时候就只叫他哥哥。

 

他们之间的称呼变来变去,也不外乎三种:哥哥,或者李成阳,又或是什么称谓都没有,就叫“你”。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开两次倒锁,开了门。

 

屋里安静得毫无声响,四年前家具陈设是什么样,如今依旧原模原样地呈现在眼前。整间屋子干净、整洁,几乎一尘不染,但不是那种长期住人时辛勤打扫的干净,而是一直无人居住,定期请家政上门,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清洁过的那种干净。

 

他往里走,经过餐厅,发现墙壁上多出一个很小的相框:用来装裱名画的精致工艺,里面却只陈列着一张便利贴大小的字条。他四年前的字迹,如今看来笔锋笨拙而幼稚,带着因未被回应而决绝离去的委屈。

 

林浩呼吸猛地起伏片刻,目光几乎凝成永恒。

 

他看得那样认真,连身后轻轻放缓的脚步声都没有捕捉到。

 

 

“怎么门也不关。“

——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浩忽然像是变作了没上机油的仿生机械人,转身的动作毫不连贯,显出难以置信的滞涩与生硬。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恍惚间以为这响在胸腔里宛如枪声般尖锐的心跳声盖过了窗外嘈杂的一切声响。

 

他脑海里浓烈的退缩意味像翻飞的旗帜一样猎猎作响时,他还有多余的心力去与内里的自己争辩:怎么这样荒唐?他从遥远的异乡奔赴回国就是为了与这个人相见,可当对方真切地站在自己身后,用熟悉却又不再熟悉的声音温和地向他搭话时,他反倒不敢转身去看对方的脸。

 


但他终究回转过身来,与李成阳平静地对视。

 

四目相交时,窗外在树梢上停歇的鸟群振翅飞远。

 

 

李成阳比四年前更瘦,在10月就早早降温的冷空气里将自己裹进大衣。黑色的外套衣摆长至小腿,背后的图案像是白色的人骨,仿佛是李成阳披挂着自己的一身桀骜反骨,是林浩最喜欢看他穿的那一件——他四年前离家时,除了自己的东西之外带走的唯一一件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在长久的异国漂泊生活里借以抚慰自己的唯一解药,无处可归的寒夜里披在身上,仿佛脊背处仍熨帖着李成阳的臂弯。

 

在和李成阳并不频繁的交流里,对方从未提及过这件大衣的去向,可如今一模一样的外套好整以暇地被李成阳穿在身上。

 

狡猾的大人。

 

 

 

“欢迎回来。“

 

狡猾的大人声音却温和的与四年前无数个夜晚如出一辙,是他给且只给林浩的特别。

 

林浩蓦地红了眼眶,他恶狠狠地偏过头去,即使他知道自己瞬时的狼狈肯定分秒不差地落在了对方眼里。

 

他长到如今,离开李成阳的时间几乎和李成阳相依为命的时间一样长了,却还是轻易就能被对方一句话便打回原形。

 

 

李成阳走近前来,林浩没有退却,也没有竖起警惕或防备的城墙。他试探性的姿态便搁置一边,手臂便如温暖海潮一般,将林浩揽进自己的浪头。

 

左手贴在他脊背,右手掌带着热意贴在他脑后的发尾处,是种珍而重之的柔软姿态。

 

他怀里的躯体已然长成男人,身形颀长、线条流畅,手掌感知出这西装外套底下覆着一层不再稚软的、充满锻炼痕迹的肌肉。可内里仿佛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孩,无论揣着多么剑拔弩张的、凶悍的伪装,只消一个拥抱便能软化下来,动弹不得。

 

 

“林浩。”李成阳附在他耳边叫他,嗓音低沉,“我很想你。”

 

他从未在四年间和他讲过这句话。

 

他们之间多的是公式化的、一本正经的问候,有时李成阳发出几句稍踩过界带着猜测的关心,便不得林浩的回应。他知林浩这一去始于负气出走,后来却多半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去游历体验未曾看过的风景。他那样年轻,合该乘风越过群山,去更广阔的世界翱翔。林浩想要做的事,他从来不会阻拦。

 

但有些话,是在林浩离开的这些年头里他才琢磨明白的。他总要等到林浩回来,才能亲自和对方讲。

 

 

林浩对这句话的出现始料未及,下意识反驳的声音染上浓重的鼻音:“你放屁。”

 

“这么凶。”李成阳说,声音好低,“我没骗你。”

 

他腾出左手来去捉林浩的手腕,对方顺从地任他动作,他将林浩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脖颈间,指腹触着颈间连着心跳的动脉。汩汩,汩汩,跳得很快,像是一簇窜高的火苗,想挣出来将这蹉跎的四年烧光殆尽。

 

林浩的手泥鳅一样滑溜地缩回去。怀里安静片刻,只有间或响起的一两声毫不掩饰的,吸鼻子的声音。

 

“你把这个裱起来干什么?”林浩终于开了口,仍带着多年前穿着宽大西装的少年人那股微妙却明显的抵抗感,一边质问,一边用自己肩头的骨骼去撞对方的肩膀。轻而易举红了脸的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间磨出了四个字,“——你有病啊?”

 

李成阳闻言笑起来,顺理成章地将他拥得更紧:“嗯,我也爱你。”

 

 

 

 

 

END

 


[1] 出自红雷哥《非诚勿扰2》出演角色李香山的台词。

 



【一些完结后的题外话】

李成阳是因爱而生忧,小林是因爱而生怖。但没有人会成为离爱者,彼此的裂缝始终要靠彼此的爱来弥合。

如果说林浩是在还不懂爱欲的年纪里就把对李成阳的欢喜像播种树苗一样植根进自己的人生里,李成阳又何尝不是呢?年长的大人要考虑的东西总是多些,但这个拥抱之后,都不再会成为阻挠和问题。年长者谨慎,小朋友勇敢,重逢后或许反而调转。真心不是捷径,是唯一的行路。

虽然在这里戛然而止,但聪慧如他们二人,总会让自己、也让对方去直面彼此的内心,不必再有蹉跎。

感谢你读到这里。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20)

——脱缰


*If线,我流李成阳养小孩的纯爱故事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ooc ooc,俗梗堆叠,看个乐子。


前文见合集


20


沈院长的办公室于早晨8点被不速之客闯入。


他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推门而入、招呼也不打一声径自落座的男人,屈起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敲了三下,而后抬头朝办公室门口不无暗讽地扬声道:“请进。”


李成阳没搭理他这幼稚的举动,坐进椅子后便陷入沉默。


真要说起来,他和李成阳相熟的轨迹委实诡异——沈西林最开始...

——脱缰


*If线,我流李成阳养小孩的纯爱故事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ooc ooc,俗梗堆叠,看个乐子。


前文见合集





 

20

 

 

 

沈院长的办公室于早晨8点被不速之客闯入。

 

他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推门而入、招呼也不打一声径自落座的男人,屈起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敲了三下,而后抬头朝办公室门口不无暗讽地扬声道:“请进。”

 

李成阳没搭理他这幼稚的举动,坐进椅子后便陷入沉默。

 

真要说起来,他和李成阳相熟的轨迹委实诡异——沈西林最开始只是认识马帅。结果李成阳和林浩这一大一小时不时地就要发病来助力医院的KPI达成,一来二去,无论于公于私都自然与李成阳更熟络。

 

他看一眼李成阳不佳的面色:他的憔悴清清楚楚地写在未刮的胡茬、乱糟的额发和眼下的乌青里,一向将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人连平日里最珍视的大衣外套上明显的褶皱都视而不见——像是一夜未眠,枯坐到天亮。

 

沈西林把打趣的心思放置一边,单刀直入地问道:“林浩出什么事了?”

 

李成阳并不为沈西林的一针见血而惊讶。他们之间能从四年前的陌路到如今近似密友的关系,全凭一个看起来比谁都正常、其实却比谁更不正常的小孩维系着。

 

可现下他心绪繁杂,长时间未曾入眠的困倦连缀着子夜时分那个突然而至又被自己强行中断的吻,一同化作针尖刺进他的前额。林浩的眼神总是这样直接又燃着热意,可李成阳从未往旁的方向想过,如今由一个刺痛的吻点化,像是那火焰也径直烧进他的胸膛。

 

林浩那样小,那样年轻。可当他被推开、嘴唇上犹沾血迹时,那样直接的眼神仿佛一口烈酒,呛得李成阳在万籁俱寂的夜里独自恍惚又震悚地向自己发问:林浩会是——爱他吗?

 

他在房间里静坐了整个后半夜也难以作答。

 

如今猝然被沈西林问及,他无法以详情作答,又不愿否认,只发狠地捏住眉心,手指嵌进眉骨,周围的皮肤因施力过重轻浅地泛着一圈白。

 

 

沈西林睨一眼李成阳,后者此刻正沉着脸,活像地狱的恶鬼,在青天白日下阴郁又烦躁地无处宣泄。

 

沈西林见他不愿细答,倒也不勉强,心里反倒觉得稀奇:李成阳和林浩之间,其实常常是林浩因为对方而躁郁、沉闷,李成阳反而总是游刃有余的那一个。如今对象调转,而立之年走过一半的男人竟然也会因一个半大孩子而受情绪困扰,显出狼狈的模样。

 

沈西林对李成阳的态度向来是忍受有余而宽容不足,更何况沈西林自己仍是黄金单身汉,对养育照顾小辈毫无心得,觉得此刻把李成阳打发回去林浩身边才是正事,因此只是敷衍几句无关痛痒的套话:“跟小孩置什么气……平时那么乖一孩子,好好说就得了——到底是你养大的,不至于。“

 

大概是这最后一句话在哪里触动了李成阳,李成阳抬起一双有些发怔的眼:“我养大的?”他重复了一遍,嘴上改了用词,面色却和缓起来,“……我只照顾了他四年。”

 

中邪了似的,沈西林想。他不轻不重地瞥了李成阳一眼,不知对方今日是哪根筋搭错,便逆着他的话意讲下去:“可你要是没照顾他,他说不定四年前就死了。”

 

见惯了生死的人,对死字并不避讳,说出口时像呼吸那样平稳异常。

 

但李成阳的神智仿佛蓦地被这个字牵引回来,连带着锐利好似锋芒的目光,眼刀一般地剐过沈西林。

 

这目光有些冒犯,但沈西林并没在意,他知道对方是在重构理智。

 

“我养大的孩子。”片刻后,李成阳轻轻地、轻轻地说道。把谓语又改换回最初的动词,像最后一块拼图精巧正好地嵌进缝隙。

 

他站起身来。

 

还没等他有所表示,沈西林朝他挥一挥手,“不送。”

 

李成阳便不再客套,转身朝门口走去。

 

 

李成阳走出医院的步伐轻快得近乎急切。我养大的孩子——他在心里默念道,为什么不能爱我?

 

 

 

 

李成阳开车到家时才八点半。他一夜未眠,7点半起身出门往医院去,还不忘放轻动作,以免吵醒不知何时入眠的林浩。而眼下满打满算,他离家不超过一个小时。

 

整座城市都已迎着朝阳开启一个崭新的工作日,车流、人声,熙熙攘攘地在窗外掀起喧嚣。

 

可屋里异常安静。

 

李成阳的心脏突兀又猛烈地跳动起来。他往屋里走,却先看到餐桌上的字条——

 

出门旅游,归期未定,不必等我。

 

笔迹是字如其人的清秀而灵动,但李成阳从字里行间看出一种坚决的告别意味。

 

字条翻转过来,他看见背面自己的字迹:“新帅集团任职,三餐会送到家。不必等我,自己先吃”。第一行最后的字迹因未干时被掌心蹭到,留下陈旧的斑驳墨痕——他四年前的笔迹。林浩将他从警局接回这里的第二天,他到新帅走马上任的第一天,怕晨起太早,给林浩匆匆留下的告知。

 

字条的边缘轻微地泛黄,纸张却依然平整,像是在这四年间被人精心地收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林浩在18岁的前夕,终于迎来他姗姗来迟的、火山喷发般的叛逆。

 

 

 

TBC


【睡前写点 真不敢相信踩香蕉皮踩着踩着也快写完了

【明儿有终章!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19)

——脱缰


*If线,我流李成阳养小孩的纯爱故事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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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见合集


19


有那么一瞬间,林浩几乎以为这是可恶的成年人处心积虑的、不露痕迹的刻意引诱。他几乎想要将胸腔里蓬勃的热意和头脑中混乱澎湃的感情一股脑地倾倒出来,豁开皮肉,让李成阳坐进自己的伤口里来。


可他熟悉李成阳的眼神,这种温和却冷硬的、关切却残忍的,属于年上者的眼神。可以是兄长、叔叔,甚至老师,是与任何情欲都无关的,注视着后辈的眼神。......


——脱缰


*If线,我流李成阳养小孩的纯爱故事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ooc ooc,俗梗堆叠,看个乐子。


前文见合集



 


 

19

 

 

有那么一瞬间,林浩几乎以为这是可恶的成年人处心积虑的、不露痕迹的刻意引诱。他几乎想要将胸腔里蓬勃的热意和头脑中混乱澎湃的感情一股脑地倾倒出来,豁开皮肉,让李成阳坐进自己的伤口里来。

 

可他熟悉李成阳的眼神,这种温和却冷硬的、关切却残忍的,属于年上者的眼神。可以是兄长、叔叔,甚至老师,是与任何情欲都无关的,注视着后辈的眼神。

 

“不疼了。”林浩说,被握住的手在被子底下轻微地挣扎,李成阳便应声放开。

 

他绕过李成阳第二个问题,转头另起话题:“我今晚给沈叔叔打电话,他说你去相亲了,是吗?”

 

李成阳难得浮起一点未预料到的疑惑神色来,继而这神色被笑意冲淡,像是听了什么逗趣的笑话:“没有。”

 

说罢像是为了想要让他安心,李成阳又补了一句:“我还没想过那些。”

 


那些是指什么呢?成家、伴侣,还是连微末的“感情”都不欲拥有?


他和李成阳这样接近,最靠近的时刻,两幅躯体间曾盛满一个拥抱,是旁人无论如何也插不进的亲密。可无论林浩有多么丰盈的求知欲,意图读懂、了解对方,李成阳却并不是他可以解决的难题,像一张语言不通的深奥书页,摆在他面前,他却无所适从。李成阳是他最难以拆解的逻辑。

 

林浩忽然觉得困倦,他想起王小波在书里写给李银河:“你好像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目标,我捉摸不透,追也追不上”。垂下脑袋,仿佛一只失意小狗。眼前的一切迅速地模糊起来,令他产生近乎晕眩的错觉。

 

 

“哭什么。”

 

李成阳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些许紧张感。继而两根手指贴上来,轻轻地擦过他眼睑下的皮肤。

 

林浩这才知道自己原来在流眼泪。

 

这无声的眼泪毫无预兆,甚至流泪者本人都后知后觉,可李成阳先一步为他拭泪,并不问缘由。

 

于是此刻林浩所有的感官都集中于濡湿的脸颊上那一点李成阳的体温。林浩抬起一双泪盈于睫的眼看向探身近前的李成阳。

 

后者在他犹带泪意的注视里,声音平稳,语气里是无意掩饰也无需掩饰的纵容:“傻小子。”

 

可这一点近似于亲昵的纵容终究不是亲密,抵消不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些由年龄、身份、阅历甚至性别带来的,天堑般横亘在身前的沟壑。

 

——可李成阳对他这么好。这样与旁人都不同的、特别的好,引得他不顾一切地纵身往里跳。

 

林浩不再回避李成阳的视线。那一焰火苗熄不下去,索性便让它径自烧下去。

 

他盯着李成阳的眼睛:“我不小了,李成阳。”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向前倾身,试图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由一臂拉近成咫尺。

 

李成阳收回为他擦眼泪的手指,在林浩的直直投来的眼神里不合时宜地想起曾经的某些时候,他和大江在深沉夜色里带着疲倦在高速上往家赶的几个错落瞬间里,大江在旁边调笑的声音:“林浩都要成年了,阳阳——还小孩呢?”

 

李成阳彼时并未答复。此刻却后知后觉地响起心声,当然是。只要林浩想,他可以一直是他的小孩。

 

这想法仿佛藏私的窃贼,那轮落下的青阳终究还是成为他私人的冷太阳。李成阳这么想着,同时得体地向后坐回去,游刃有余地将林浩这句发言轻描淡写地打回去:“等你成年了再跟我说小不小的事。“

 

 

 


好吧。林浩心里有个声音轻轻地响起来。那好吧

 

林浩猝然探身前去,手指一把攥住李成阳睡衣的领口。他身体紧绷,姿态却舒展,像一只追逐猎物的幼豹。

 

倘若他再长几岁,就会知道亲吻应当发生在旖旎、浪漫的氛围里,要两情相悦、水到渠成。可他眼下是如此经验匮乏,既无筹谋,也无预演。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他攥紧李成阳衣领的同时,嘴唇迎上来,将对方拖进一个年轻、慌乱,近乎凶狠的吻里。

 

 

饶是李成阳反应神经如何迅疾,也尚未来得及反应。林浩的嘴唇不那么精准地落偏,唇峰吻过的是他的唇角。林浩的牙齿磕在他的下唇,比起亲吻,更像是野蛮兽类的某种角力。

 

 

李成阳尝到某种铁锈味——他猛地一把将林浩推开,同时也借力站起身去。

 

李成阳犹在惊愕中未回过神,被推回原位的林浩反倒笑起来,饱满漂亮的下唇扬起弧度,被牙齿咬出的细小伤口被笑意牵开,渗出丝丝血迹。


他唇间尝到的铁锈味原来是林浩的血。

 

 

小孩。李成阳空茫一片的思绪里,第一个浮起来的词。

 

怎么是这样莽撞又易碎的小孩。全心全意地、献祭般地奉上一个吻,却先让自己受伤。

 

 

 

嘴唇的刺痛,李成阳的推拒,本该都是刺向林浩心口的利刃,可他全然不顾这些,他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如释重负、畅快淋漓,脸上竟满是生动的、天真又鲜活的笑容。

 

一次并不算得多么成功的,自杀袭击式的亲吻,竟让他像蜕过一层皮。

 

“我说过了,李成阳。”林浩的声音里坠着不飨足感,很有些挑衅意味的,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小了。”

 

 

李成阳沉稳安静地立在林浩的床边,从最初猝不及防的震惊到收敛一切多余的神色只需要林浩一句话的时间。他看着在床上强自扮起一幅挑衅模样的林浩,少年人肤色是担惊受怕一整夜后的苍白,眼下挂着两弯青色。

 

他温声道:“很晚了,先睡觉。”

 

语气这样沉稳、镇定,不动如山,好像半分钟前,他们之间不曾有过一个攻讦般的、带着痛意的亲吻。

 

 

林浩眼里的挑衅因着李成阳的这句话,忽地像雾一样地消散开去。*

 

幼豹的伪装叫年长者轻而易举地剥下,露出里面那只仍然怯懦的、等待引颈受戮的羊羔。

 

 

李成阳看他片刻,确定林浩再无开口的打算,便转身走向门口,抬手按灭了房间的顶灯。

 

 

 

 

[1]“太阳一升起,悲哀就像雾一样的消逝了。”——《丧钟为谁而鸣》

 

 



TBC


【写起来刹不住车 怎么一转眼我的假期就只剩一天半了!

今天准备提前一口气写完 明天给莲莲安安心心庆生=w=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18)

——脱缰


*If线,我流李成阳养小孩的纯爱故事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ooc ooc,俗梗堆叠,看个乐子。


18


林浩的视线追随李成阳的背影一路进了浴室后,才转身回了房间。


他方才脱口而出又未讲完的话是想请求李成阳今晚和他一起睡:他的幻觉和癔症神出鬼没,总会配合着无意识的自我摧残——只有呆在李成阳身边时,无论清醒还是睡梦才都不会发作,像几年前在医院那晚一样。他并不常主动提出类似的请求,但李成阳总是能看穿他。


他此刻尚算清醒,可今晚月亮红得过分,他不确定自己在......

——脱缰


*If线,我流李成阳养小孩的纯爱故事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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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林浩的视线追随李成阳的背影一路进了浴室后,才转身回了房间。

 

他方才脱口而出又未讲完的话是想请求李成阳今晚和他一起睡:他的幻觉和癔症神出鬼没,总会配合着无意识的自我摧残——只有呆在李成阳身边时,无论清醒还是睡梦才都不会发作,像几年前在医院那晚一样。他并不常主动提出类似的请求,但李成阳总是能看穿他。

 

他此刻尚算清醒,可今晚月亮红得过分,他不确定自己在夜里会否又发作起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伤害到李成阳,林浩也不愿意冒险。

 

 

他缩进被窝,将被子遮过头顶。由厚重的棉质被单构建出的一方窄小空间很快变得闷热、潮湿,难以呼吸。


他试图将这过于漫长而混乱的一天将脑海里整理清楚,像过去很多的夜晚做过的那样,删减妄图得寸进尺的崭新章节,抹平不应存在的注脚——那些与李成阳相关的情绪波动,他总是以精致装帧封存起来,而后小心翼翼地束之高阁。

 

可他对李成阳的渴望像烧不尽的野草,任凭如何去芜存菁,也难以斩草除根。

 

那些只存在于他脑子里的,一闪即逝的、窃贼似的绮念,越是意图抹去,越是事与愿违。

 

他在被窝里的呼吸滞涩起来。

 


偏偏此时——在他思绪仍未梳理清楚的时刻,有一双手轻轻地将盖过他脑袋的被单掀起一角。

 

房间顶灯的亮光与新鲜的空气是不请自来的闯入者,他竭力维持的湿热城池轻易地塌陷。

 

如果林浩的头脑没被今晚这一切搅乱,他就会清楚地预知这只是李成阳那么多妥帖照料他的习惯之一,从而会以假寐蒙混过关。

 

可他今晚陷在思维漩涡里,血色的月亮、意外的电话、李成阳的伤口都牵动着他悬于一线之上的神经,实在分不出心神去扮起一幅并无异常的伪装。于是在被角掀开的同时,他警惕而抗拒地翻身坐起,始料未及地对上一双沉稳的眼睛。

 

李成阳并未惊讶于林浩幅度过大的夸张肢体反应。他刚洗过澡,鬓角处残留的水珠沿着颌骨、脖颈,滑落至肩胛,将睡衣领口边缘的一小块布料晕湿成深色。他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递到林浩眼前,声音低沉而温和:“喝点牛奶,睡得安心些。”

 

林浩不想喝牛奶。更确切一点说,他今夜、此时此刻,如果一定要向李成阳索取些什么,也不会止步于一杯牛奶

 

这念头近乎大逆不道,万不敢叫面前人知道。林浩摇了摇头,把仍在小幅度发抖的手藏在被单下,唯恐泄露端倪,“你放床头吧,我待会儿喝。”

 

李成阳看他一眼后,才探身将牛奶搁在床头柜上。

 

林浩以为李成阳会走,谁知后者又坐回了他床边,目光半似审视、半似关切地,沉默不语地看他。

 

林浩仓促地调动面部肌肉,想要回赠一个逢迎讨好的笑容以求脱身,好让他能在今夜所剩无几的时间里将自己打理、晾晒——却在下一秒,被李成阳隔着棉被精准地握住了手腕——那出卖他的,仍在发抖的手腕。

 

李成阳不问他怎么回事,大概是看出林浩眼里的回避,便不打算能从刻意隐瞒的少年人嘴里撬出一些被囫囵咽下的真相。

 

只有他沉静平和的声音,在寂静里那么轻又那么重地落下来,像严刑拷打的长鞭那样落下来——

 

第一句是:“是还疼吗?”

 

第二句是:“要我抱着你睡吗?”

 

 

 

 

TBC


【纯爱 纯爱!(摇头

【完结倒计时3章  开心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17)

——脱缰


*If线,我流李成阳养小孩的纯爱故事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ooc ooc,俗梗堆叠,看个乐子。


17


李成阳大概是没想到林浩嗅觉对清洗过的血迹也能如此灵敏地感知。


他今日代马帅去给地下钱庄的老板赔不是。想做洗白的商人,黑白两边都要打点好关系,上次马帅手下的人不懂礼数,坏了钱庄的规矩,自该由他这个二把手来道歉。他领着大江,带了一车的钱,姿态和诚意做到最足,但满脸横肉的钱庄老板给台阶不下,反而蹬鼻子上脸,搞最令人不齿的偷袭,趁李成阳背过身去,一啤酒瓶摔在他后脑。


不过啤酒瓶薄脆易碎,见血的倒不是脑袋......

——脱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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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李成阳大概是没想到林浩嗅觉对清洗过的血迹也能如此灵敏地感知。


他今日代马帅去给地下钱庄的老板赔不是。想做洗白的商人,黑白两边都要打点好关系,上次马帅手下的人不懂礼数,坏了钱庄的规矩,自该由他这个二把手来道歉。他领着大江,带了一车的钱,姿态和诚意做到最足,但满脸横肉的钱庄老板给台阶不下,反而蹬鼻子上脸,搞最令人不齿的偷袭,趁李成阳背过身去,一啤酒瓶摔在他后脑。


不过啤酒瓶薄脆易碎,见血的倒不是脑袋——二对多的混战进行到尾声,有不要命的杂碎突然闯近身,拿刀毫无章法地挥刺,李成阳一时不察,左腰被剌出一道口子。





“伤在哪了?”见李成阳没答话,林浩一句叠一句地追问起来,“上药没有?”


他从唇齿间蹦出的字句短促,偏语速飞快,也不顾自己这样李成阳能不能插得上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带了颤:”李成阳,我要看伤口。“


李成阳知道他的毛病,知他久未发作,又怕他是攒到此时一发不可收拾;眼见瞒不过去,便也不浑水摸鱼。他脱了西装外套,把衬衣下摆翻起来给林浩看伤口,伴随着不言不语的、纵容式的沉默。


他从钱庄出来才看见手机上的时间,只顾匆忙往家里赶,没来得及去沈西林那收拾上药,在车上拿酒精棉片往伤口上按过就当是清理,顺便在背后补了两张膏药想借此混淆视听。


此刻翻起衣摆来才看清伤势。刀伤一指长,约莫一厘米深,此刻才看清因先前的处理不当,还在渗血,晕红了伤口周围的一小片衬衫衣料。


他不觉得有多严重,但抬眼先望见林浩的表情,脸色便转了阴,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去牵住林浩举到半空、轻微发着颤的手腕。



“林浩。”李成阳叫他名字,“你看着我。”


林浩充耳不闻,右手被禁锢住,左手中了邪似地要往伤口处探。


“林浩!”李成阳干脆放下衣摆,左手握住林浩腕骨,右手掐住林浩下颌,食指顶在脸侧,指腹顶一顶颊肉,也不舍得真的施力,只温声道:“看我。”


李成阳微弯下腰来,凑到林浩眼前,第三次叫他:“林浩。”


——林浩终于被唤回神智,眼神一寸寸地重新聚焦。


分明受伤的是李成阳,他却像被抽筋拔骨过一遭,额上豆大汗珠滚落。


“我——”甫一清醒,林浩字词都无法连缀成句,但还记着要跟李成阳道歉,“对、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李成阳说,语气轻描淡写,一齐放松了对林浩手腕和脸颊处的钳制,拇指指腹擦过林浩腕处的红痕,问道,“疼吗?”


理智像拼图般一片片被重新拼合好,林浩慌忙摇头,转身去拿家里的药箱,“我给你上药。”


李成阳本欲说不必,但转念想到既然林浩看到了见血的伤口,不让他处理反而会雪上加霜,于是没提出异议,垂眸安静地任由林浩手法娴熟地替自己消毒、上药、缠纱布。


这伤口在李成阳的职业生涯中算不得多严重的伤,加之林浩处理利落、手法轻柔,连酒精消毒都没带来多少刺痛感。




缠好纱布后,此夜的插曲本应就此结束。


可林浩收拾起药箱的速度反倒在此时像按住0.5倍速般地迟缓下来,在两人相对无话的静谧时分上演一出拙劣的笨手笨脚:放错装纱布的塑料包装,碰倒酒精瓶,希望瓶瓶罐罐相互碰撞的声音能掩盖住鼓噪如鸣枪的心跳。


李成阳喜静,可眼下的杂音分明是故意为之,他没法对林浩与寻常有异的神态视而不见。


他将药箱从林浩手中挪到自己身边,不顾其中的糟乱狼藉,啪地合盖,低声问林浩:“是不是还有话想说?”


林浩借以转移注意力的视线落点被抢走,他讷讷地抬眼,脱口而出:“你——”


清晰的人称代词甫一出口时并不受控,林浩即刻便反应过来这后面准备连缀出一句什么,不惜以咬痛舌尖为代价,直截了当地斩断涌至喉头的余音:“……没什么。”


他伸手要拎药箱,李成阳却以指反抵,将药箱推去身后林浩够不着的地方。


“话说完。”时针走至后半夜,四下邻里大多沉入梦乡,李成阳放低的声音醇厚而柔和,捎带着模糊的冷意,像是某一年李成阳带着林浩去山寺里过除夕,在山间清晨里悠远响起的古庙钟声。


声音好似钟罩,一把将林浩缚在其间,险些就要原形毕露。


但他感知到舌尖痛感犹在,铁锈味均匀而缓慢地渗往舌根。他因此只朝李成阳皱起鼻尖,专心致志地扮起真心实意的嫌弃:“你快去洗澡——打架打得身上都是汗臭。”



李成阳看他片刻,终还是起了身,听话地往浴室去。





TBC


假期过半了 不敢想象 崩溃 尖叫 阴暗地爬行

差不多准备给文收尾了。提前预警下 本人唯爱戛然而止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16)

——脱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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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沈西林确实知道。约莫晚上八点,李成阳给他发了条短信,说今晚如果有意外,可能还要劳烦沈西林给他缝几针。


李成阳没说去做什么、可能会发生怎样的意外,他和沈西林并未到这种事事交代的程度。因此沈西林看见消息时颇有些啼笑皆非,心想正常人的句式都是“如果不出意外”,没见过李成阳这样咒自己的。他在微信对话框里回了对方一句死得越远越好。


可眼前闪过的林浩那双羊犊般静默的漂亮眼睛。沈西林又发去一条语音,你他妈悠着点。......

——脱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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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沈西林确实知道。约莫晚上八点,李成阳给他发了条短信,说今晚如果有意外,可能还要劳烦沈西林给他缝几针。


李成阳没说去做什么、可能会发生怎样的意外,他和沈西林并未到这种事事交代的程度。因此沈西林看见消息时颇有些啼笑皆非,心想正常人的句式都是“如果不出意外”,没见过李成阳这样咒自己的。他在微信对话框里回了对方一句死得越远越好。


可眼前闪过的林浩那双羊犊般静默的漂亮眼睛。沈西林又发去一条语音,你他妈悠着点。


对面没再有回音。



但这事实不能说给林浩听。沈西林是一院之长,又多少算是林浩的主治医生,于情于理都不好对林浩的病理性问题进行评价——可林浩确实带着点令人心惊肉跳的疯劲。凡事只要牵扯到李成阳的安危,这小孩的疯劲便成了调转朝向对准他自己的枪口,不伤旁人,只打碎他自己。


沈西林忙了一个大夜,如今汗涔涔的白大褂还没换下来,便要处心积虑地应付林浩。小疯子不给他构思借口、斟酌措辞的时间,追问句不缺礼数,却盛满急迫。


他太阳穴隐隐作痛,心念电转间脱口而出一句最是漏洞百出的谎话——


“他——他相亲去了。”


通话出现一秒短暂的、彻底的死寂。


沈西林以为信号异常,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仍在通话。


“林浩?”他试探性地问了句。


林浩的声音里满是疑惑:“相亲?”


他的疑惑很恳切,因着成长环境的关系,仍像对世界上亲密关系认知尚不健全的幼儿,不知道——又或是不想承认,成年人在夜里确实还有另一些快活的好去处。因此他的发问听起来有些幼稚,“在晚上1点?”


沈西林发出一声音调略微曲折的鼻音。比起告诉林浩“李成阳今晚可能会出意外“,他倒宁愿跟对方扯出这样一个时效性极短、顷刻间便能被识破的谎。反正只要这谎的有效期足以撑到李成阳回家,他也算圆满完成额外任务。


林浩那边又安静下来,只有轻微的、起伏的呼吸声。


“我知道了。”林浩最后只是说,“谢谢叔叔。”



电话被对方挂断的那一刻,沈西林忽然意识到,方才林浩的沉默大约并不是在心平气和地接受与消化,怕是在无声地反驳。


“小疯子。”沈西林看着暗下去的屏幕,轻骂了一句。






林浩挂了电话,右手抵住脸颊作支撑,将手机随意地倒扣在桌上。


月亮还是猩红的,弯钩一样倒挂着,显得狰狞、恶怨。他收回视线,不再看那一弯几乎能灼伤他眼膜的月亮。


林浩还没来得及去细想方才他和沈西林的对话,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


他掐住膝头,勉强抑制住就此奔向门口的冲动。他不想做一只衔着拖鞋在门口摇着尾巴等待饲主回家的犬,李成阳也不是巴甫洛夫。



门被推开,李成阳的声音从玄关处响起来:“林浩?”


还没等林浩出声答复,李成阳已然走过拐角。


林浩还是没忍住,站起身来迎上前去。眼窝困倦地陷下去,神情却很欢喜。笑意将紧皱的眉头抻开去,晶亮的喜悦像拧开一瓶橙子汽水时溅跃至虎口处的冰凉气泡。


“还没睡。”李成阳看着他,话语并非疑问,只是平静地陈述。


林浩在李成阳的注视里眨了眨眼,由语气判断对方并未因此不悦,于是他摇头,“睡不着。”


李成阳走近他身边时像是有那么一秒钟的犹豫,最后抬起手来揉了揉林浩的脑袋,停留时间长不过两秒。手掌萦绕着清淡的烟草味,西装外套是崭新衣装特有的味道,两人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林浩闻出对方身上似乎是新添的膏药味道,潮湿、苦涩,与粗砺而干燥的李成阳本人相去甚远。


等等——


林浩鼻尖一动:血的味道




林浩今晚在家里等得久了,窗外本就挂上一轮红月,月光倾泻,仿佛血瀑布从天上坠下来,砸进林浩脑袋里隆隆作响。李成阳身上似有若无的血腥味此刻变作一簇火,腾得烧起来,从林浩左耳灼烧至右耳,整个人陷进密密匝匝的火势里,把他本来就不算清醒的理智搅得翻天覆地——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以求克制住翻涌的幻觉,在抓住李成阳的手臂前堪堪稳住了自己的声音:“你受伤了。”





TBC


【出门现充 晚上回来有缘再更一次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15)

——脱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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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李成阳这边风平浪静。


而林浩的17岁,用来和书本长久的作伴,以及和心智反复的博弈。及至如今,他温和、理智,近乎正常。旁人看不出来,他的正常是带有表演性质的天衣无缝。


他如此聪慧、敏锐,在16岁那个捧回玫瑰时心跳震如擂鼓的夜晚意识到一丝不对劲,在正月初八便主动提出放弃和李成阳一同上班的要求。在李成阳此后忙于工作的白日里埋首书海意图寻求问题与解答,而漫长的夜晚则用来和自己沸腾...

——脱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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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李成阳这边风平浪静。


而林浩的17岁,用来和书本长久的作伴,以及和心智反复的博弈。及至如今,他温和、理智,近乎正常。旁人看不出来,他的正常是带有表演性质的天衣无缝。

 

 

他如此聪慧、敏锐,在16岁那个捧回玫瑰时心跳震如擂鼓的夜晚意识到一丝不对劲,在正月初八便主动提出放弃和李成阳一同上班的要求。在李成阳此后忙于工作的白日里埋首书海意图寻求问题与解答,而漫长的夜晚则用来和自己沸腾的理智僵持、对峙。

 

他沉默地反刍着过往的碎片。

如今一年有余,他的问题和答案都已清晰明了,像一张再简单不过的答卷:警局门口向自己生疏而笨拙地展开的怀抱,因疼痛难以入眠的夜晚病床上哼起的曲调;酒桌上碎裂的酒瓶,除夕前夜的玫瑰花;李成阳眼神从不曾挪给旁人的每个时刻——

 

他越思索、越反复推演,他的答卷便越简单明了:

 

他爱李成阳。

 

他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这一事实,仿佛这两个名字天生便该如此以“爱”做连接。

 

这领会姗姗来迟,却也合乎情理:因为难以分辨而被忽视的,那些关于“喜欢”或是“爱”的情感意象,原来已经早早地披挂在他自己心里那片无人踏足的空寂领地。

 

诚然,他们之间不曾有过肌肤相贴的亲密,亦从无使人羞赧的暧昧片刻。可在近乎孤僻的青春期里,林浩并不能坦诚地保证他对那道宽厚背影从未有过欲妄绮念、夜梦潮湿——来自唯一的年长者长久的注视将他在青春里熔成一道瘦削的剪影,他在尚未能参透爱欲的年纪里,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痛其所痛。

 

 

但林浩从未泄露半分端倪。


他倒并不是在乎世人如何看待自己,他知道自己在病理学上“不正常”,半年一次的体检报告是无可辩驳的证明。

 

可他无法接受李成阳因此受人指点。

 

于是他脱缰的心绪未曾止步,却被他尽数悉心藏起,将底线退了又退:只要他每天能看见李成阳,哪怕一眼,只要确认对方存在,就万事无虞。

 

将多余的感情束之高阁,不让“爱”成为看似勇敢实则莽撞的打扰。林浩这样想,也真的这样做到。

 

即将18岁这年的九月,林浩在身高尺上的记录长到了一米七六。和李成阳并肩而立时,几乎看不出多少的差距。他出落得愈发英俊,脊背挺拔,眉目却柔和。偶尔垂眸时长睫轻颤,显得温柔又悲悯。走在路上被大胆的女孩子搭讪,拒绝的时候也很温和。

 

一切似乎都在朝积极明亮的方向前进。

 

 

 

 直到这天。

 


绿藤今年的秋天来得异常的早,尚未迈入十月的门槛,气温就已骤降至十多度。

 

早晨李成阳出门前形色匆忙,跟林浩说今天可能要回来得晚些。李成阳通常不会如此语焉不详,想必是事发突然。林浩喝着豆浆,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但此时入夜良久,时针不声不响地走到1的位置,已是万籁俱寂的后半夜,星辉掩在雾蒙蒙的、阴翳般的云层之后。李成阳电话关了机,马帅和大江的电话都是无数次的不在服务区。

 

林浩抬头往窗外望,猩红色的月亮嵌在天上。

 

林浩捏了捏眉心,只好给沈西林打过去。他并没有存过对方的联系方式,号码是从李成阳卧室抽屉里名片上找到的。

 

第一遍在长久的忙音后提示林浩无人接听,耳朵里炸开鞭炮般哔啵的爆裂声响,他耐着性子点了重拨,理智悬在刀尖之上。

 

行将崩盘的前一秒,那边响起了人声。

 

 

电话接通了,沈院长的声音难掩疲倦:“您好,哪位?”

 

林浩一愣,意识到对方的无法接听可能连缀着人命关天的重责大任。“沈叔叔。”称呼脱口而出。

 

听筒里传来两三秒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大概是沈西林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再说话时声音便柔和许多,“小浩?”

 

林浩掐着手腕内侧的皮肤,疼痛能在理智岌岌可危的悬崖边拉他一把:“是我。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了。”但他急于得到答案,敷衍的致歉与问候后,话锋便急切起来,“您有李成阳的消息吗?他……电话关机了。”

 

“你先别着急。”沈西林说。

 

林浩没有答话。他已经和李成阳失去联络三个小时,此刻关于不要着急、不必担心的劝慰都是伪命题。但他不愿拂长辈好意,只能以沉默应答。

 

沈西林大概也知道刚才那句话是无用功,想了片刻,犹豫地叫了一声林浩的名字。

 

这点犹豫被林浩捕捉:“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TBC


【被我写成一章青春疼痛 怎会如此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14)

——脱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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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正月初八,老黄历上左边写着宜开工动土,右边写着百无禁忌,正是万象更新的好时辰。


李成阳在早餐时接了个来自马帅的电话,既不起身,也没离桌,左手把手机举在耳边,右手往林浩面前那碗白粥里夹了一筷青菜。


“吃了。”李成阳说。而后像是才想起电话正接通,移开视线漫不经心朝听筒说,“不是跟你说。什么事?”


林浩不爱吃绿叶菜。他早已过了任性的年龄...

——脱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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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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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正月初八,老黄历上左边写着宜开工动土,右边写着百无禁忌,正是万象更新的好时辰。


李成阳在早餐时接了个来自马帅的电话,既不起身,也没离桌,左手把手机举在耳边,右手往林浩面前那碗白粥里夹了一筷青菜。

 

“吃了。”李成阳说。而后像是才想起电话正接通,移开视线漫不经心朝听筒说,“不是跟你说。什么事?”

 

林浩不爱吃绿叶菜。他早已过了任性的年龄,但在吃食方面还原原本本地保留着挑食的坏习惯——可李成阳给他夹,他就不推辞。在某种程度上,他好像是李成阳研发出的仿生AI,按李成阳指定的逻辑严密而精细地运转。这个年纪的男孩应有的叛逆、顶撞、龃龉,在他身上一概没有。

 

林浩味同嚼蜡地把青菜先吃完,而后才小口小口地喝起粥,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假装自己没有在光明正大地偷听。

 

没听出什么,李成阳在每段沉默的聆听之后只用几个简单又短促的语气词作为答复,多余的答复和情绪都没有。最后只是道:“再过段时间吧。”

 

他挂了电话,起身去给玫瑰花浇水。还是年二十九那天晚上林浩突发奇想买回来的那百来支,被不懂插花的大老爷们粗糙而蓬乱地放进花瓶里,不太精致,却还算细心。浇水、换水,一周过去,竟倒也还未见枯萎的痕迹。

 

等到李成阳浇完水回桌,林浩才喝完自己手上那碗白粥。


他肠胃不好,林汉从前就监督他必须细嚼慢咽。林浩把碗搁回桌上,口吻平淡而冷静地向李成阳开口:“我以后不和你一起去公司了。”

 

没有称谓,也没有他惯常加在末尾以柔和句意的语气词。林浩像是为自己虚构了某种场景,仿佛二人不是在餐桌对坐,而是在气氛剑拔弩张的谈判桌上两相对峙。但这样的虚张声势实际上不仅毫无道理,而且显得荒唐,因为李成阳总是会答应林浩的任何要求。

 


李成阳掀了掀眼皮,“为什么?”

 

“我总不能一直影响你上班。”林浩说。

 

“谁说你影响我上班了?”李成阳问,语速不疾不徐。若是旁人听见,定要惊讶于这近乎质问的句式竟能让他铺陈得如此温和。

 

但林浩捕捉到李成阳眼里星点般的、一闪即逝的戾气,他猜测如果自己此刻提及除夕前夜那场不欢而散的闹剧,李成阳可能真会亲自去把海哥绑到他面前来赔罪。

 

但林浩不需要那些。他并不真的在乎那些直逼面门的恶意与揣测,但他讨厌李成阳因此而受牵连。

 

更何况,他现在有些繁杂心绪亟待理清,若是继续长久地待在李成阳身边,恐怕是一辈子也难以明晰。

 

 

“没有人这么说。”林浩想了想,还是决定将理由的落点归到自己身上,“我总要长大吧?”

 

李成阳没再追问,他的食指和中指下意识贴紧着摩挲了两秒,那是他想要抽烟的生理反应。

 

“行。”他说。林浩想要长大,他并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

 

“那你明天会去照常上班吗?”林浩问。

 

李成阳将小孩话里隐约的急切意味判定为害怕他真的丢了工作的担忧,他起身收拾碗筷,试图以自己的漫不经心抚慰林浩此时在他看来有些无谓的忧虑。

 

“不要担心。”李成阳说,“再等等。”

 

 

 

——这一等便等到了3月底。

 

新帅集团股份变动,管理层换血,埋在繁荣业绩底下的沉疴旧疾被马帅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演了一出刮骨疗伤。

 

再请李成阳回公司,摘了法律顾问的牌,直接坐上公司二把手的位置。位高权重,底下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李成阳自己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但他不能糟蹋马帅的心血。忙起来昏天暗地,但始终没忘记每天两顿饭要回家和林浩一起吃。

 

35岁前的最后两年,李成阳扑在新帅的转型、和家与公司两点一线的往返里。

 

 

像所有奔波在事业上升期坎坷又辛苦的成年人一样,李成阳将心力分在工作上,自然难免对林浩有所懈怠。

 

但即使李成阳揣着这五分的懈怠,也比超过八成的父母都更周全细致:非必要情况下不出差,短途的行程必定当天来回,赶在转点前到家。他知道家里有个不看到他就很难安心入睡的小朋友,也愿意纵容这无伤大雅的小怪癖。

 

大江在十一点半的回程路上偶尔瞥见过李成阳在给林浩编辑消息,笑着啐他一句:知道的当你是在养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讨了个小老婆。

 

“滚。”李成阳说,手上不紧不慢地把十五分钟后到家的微信编辑完、按下发送,林浩秒回了一句好。

 


如此风平浪静。

 





TBC


【10.7完结 我说到做到 嘿嘿!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13)

——脱缰


*If线,我流李成阳养小孩的纯爱故事。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狗血且ooc,俗梗堆叠,看个乐子。


13


李成阳此刻反倒心情大好,见林浩敛了眸,扮作严肃地假意逗他:“如果我说会呢?”


林浩垂着眼在原地踯躅片刻,忽然转身往反方向跑去。


李成阳以为越过了底线,忙准备跟过去,却看见小孩一路小跑,竟是到卖花的小姑娘跟前站定。


他迈出去的步子便又收回来。还是小孩,他在心里好笑地想着,想一出是一出。片刻前酒桌上那股在胸腔中翻涌的阴郁戾气,......

——脱缰


*If线,我流李成阳养小孩的纯爱故事。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狗血且ooc,俗梗堆叠,看个乐子。


 

 




13

 


李成阳此刻反倒心情大好,见林浩敛了眸,扮作严肃地假意逗他:“如果我说会呢?”

 

林浩垂着眼在原地踯躅片刻,忽然转身往反方向跑去。

 

李成阳以为越过了底线,忙准备跟过去,却看见小孩一路小跑,竟是到卖花的小姑娘跟前站定。

 

他迈出去的步子便又收回来。还是小孩,他在心里好笑地想着,想一出是一出。片刻前酒桌上那股在胸腔中翻涌的阴郁戾气,在他注视林浩背影的短短数秒里迅速地退了潮。

 

不出片刻,林浩抱着那小姑娘手上所有的玫瑰花又是一路小跑着匆匆折返。

 

林浩瓷白的脸掩映在这捧大得夸张的玫瑰花束之后,只露出一双真正属于少年人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林中精灵似的,显出些快活又晶亮的雀跃情绪。他将花束高举至李成阳面前,声音里像灌满朗朗的风:“那就祝你——退休快乐!”

 

这搭配在情人节的街头多少有些显眼,行人难免侧目。李成阳倒不甚介意,长臂一揽,花束尽数入怀。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长风衣下摆随他手臂的动作像波浪一样轻微地摆荡起来,洒脱得像行走江湖的剑客。

 

“瞎说什么呢。”剑客说,“我正事业上升期。”

 

林浩的俏皮话落了空,倒也不恼,朝李成阳露出一个牙不见眼的乖巧笑容来。

 


 

李成阳捧着那束花,低头扫一眼,估摸着大概有百来支。并无寻常玫瑰花束那样精美又浪漫的过度装饰,基本是成束和单支混杂着,都还裹着层透明塑料膜就被林浩全数抱走,卖玫瑰花的小姑娘估计也是没想到能遇上出手这么阔绰、又不介意包装的买家。

 

倒有一支单束玫瑰格外惹眼,娇艳欲滴的花瓣上还挂着盈盈水珠,曳在边缘。

 

李成阳想了想,从脑海里搜刮出年轻时读过的某句话,大意是“爱自己是终生浪漫的开始”,觉得倒也应景,便将这一支玫瑰单独挑出来,递回给林浩:“你也节日快乐。”

 


 

铛——铛——

 

远处的钟楼此刻敲响八点的钟声,缓慢而遥远的,仿佛响自另一个人间。

 

道路两边的绿植上早早被别出心裁的商家们挂上连缀的星星灯,在这钟声里由近及远地渐次点亮,像一条摇曳至远处的、低垂得触手可及的璀璨银河。

属于世间有情人们的时段才正要展开,今夜的一切似乎都应当与浪漫有关。

 

眼前有一支未曾预料的玫瑰,远方是仍在沉稳敲响的钟声。林浩的鼻尖在这冬夜里被料峭冷风吹得发红,心脏却随着那钟声鼓噪地、加速地跳动起来,连带着胸腔都一同共鸣般地震颤。

 

他来不及分辨原因,连忙伸手接过这支玫瑰。他将心跳骤然过速的问题归咎于它,捏紧了这漂亮娇艳的、引他心跳过速的始作俑者。

 

咚咚。咚咚。林浩的视线从玫瑰花转到李成阳脸上——此刻钟声已歇、花已在握——可他的心跳却为什么仍未平复?

 

 

 

冷风呼啸而过。李成阳迎着他的视线,见他鼻头和双颊隐约泛红,问道:“冷吗?”

 

林浩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里仍旧热意蓬勃。

 

还好有风。他想,朝李成阳点点头:“风太大了,我们早点回家吧。”

 

 

 

TBC


今天不出门现充 不出意外今晚还有一章

赞美小长假!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12)

——脱缰


*If线,我流李成阳养小孩的纯爱故事。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狗血且ooc,俗梗堆叠,看个乐子。


12


“陈海!”马帅暴吼一声站起身来,眼见着李成阳垂在身侧的右手臂青筋挣起,先一步高声怒道,“你放什么屁呢!大江——带人出去醒酒!”


马帅素来多以戴眼镜的知识分子形象示人,接受采访时也被记者称说气质不像商人,更像大学教授;因而哪怕是高管心腹也少见他发脾气,更何况此时勃然大怒的模样。


而这短短两句话像自晴空劈下的一道惊雷,砸得海哥酒意顿时消散去几分。可他毕竟算得上新帅开疆拓土的元老功臣,又是在座中最年长的,到底......

——脱缰


*If线,我流李成阳养小孩的纯爱故事。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狗血且ooc,俗梗堆叠,看个乐子。







12


“陈海!”马帅暴吼一声站起身来,眼见着李成阳垂在身侧的右手臂青筋挣起,先一步高声怒道,“你放什么屁呢!大江——带人出去醒酒!”


马帅素来多以戴眼镜的知识分子形象示人,接受采访时也被记者称说气质不像商人,更像大学教授;因而哪怕是高管心腹也少见他发脾气,更何况此时勃然大怒的模样。


而这短短两句话像自晴空劈下的一道惊雷,砸得海哥酒意顿时消散去几分。可他毕竟算得上新帅开疆拓土的元老功臣,又是在座中最年长的,到底没被人这样在大庭广众下过面子,因此明知自己酒后失言,也拉不下脸来真心实意地道歉。


大江走上前来带住他的胳膊,他本欲跟着大江先出去一趟,就势捡个台阶下,可有人不让他下这个台阶——李成阳扬手朝大江一挥,意思是谁也别动,而后反手握住了他的左手臂。


李成阳脸上仍旧挂着笑,几乎称得上彬彬有礼。


而后海哥听到李成阳的声音,在众人噤声的诡异安静里轻轻地响起来,像是在山间雪水里浸过的刀尖,割开他的耳廓后横切进去:“您得向他道歉。”



海哥偏过脑袋向李成阳身后看,看见一张瞳仁乌黑、白净得近乎幼齿的脸。


他方才嘴里骂过的拖油瓶。


那孩子平缓地将脸转过来一些,与他视线相交,目光像探照灯也像两片刀锋,钉桩似地楔在他的脸上。


而后他看见对方将座椅向李成阳的方向轻轻地挪过去一点,脸上倏忽改换神态,蓦地添上一点怯弱的神色,伸出手去,仿佛是要去勾李成阳垂在另一侧的手指,或是衣袖。


他自己是粗人,描述不清在看清那孩子动作的同时心底泛起的那股诡谲的、令人不适的躁郁感是因何而起,但酒精麻痹神经却又放大感官,他猛地冲着那孩子皱起眉来:“你——”


被李成阳握住的左手臂骤然剧痛,他不得不中断了朝那孩子的横眉冷对,回过脸来瞪视李成阳。


“海哥。”比他年轻近二十岁的小辈有一双冷戾的眼,改换成命令的句式,“给他道歉。”


脸面和台阶都让李成阳不留情面地打碎,海哥稳坐高位十五年,还没有谁敢在他面前这样造次。


他原本那一丝道歉的想法也烟消云散,他与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对视:“我要是不呢?”


李成阳冷着脸长手一勾,摆在桌中央的酒瓶被他握进掌心。电光火石间,谁也来不及反应,像断头台上落下的铡刀,手起瓶落,不菲的酒瓶磕在酒桌的边缘,碎裂当场。


“哐当”一声巨响,好似人濒死前的尖叫。



——林浩便是在这个时刻起的身。


他起身是为了伸手去握李成阳右手的食指。


后者方才砸酒瓶的动作太快太猛,怒意裹挟出十成十的力道,一时未察,酒瓶碎片锋利的边缘将他右手食指割出一道血痕。


林浩受不了这个,条件反射地起身要去牵他。不敢碰伤处,林浩只能将手虚环着握住李成阳的手指。


李成阳倒没察觉出伤口,反手牵紧了小孩,朝对座脸色晦暗不明的马帅一点头,越过地上的酒瓶碎片,扬长而去。





出了酒店,李成阳喝了酒不能开车,两人在门口等出租。正是情人节的夜晚,街上亮满了花里胡哨的灯光,不时有怀抱玫瑰花的情侣从路边相拥着走过。在街上等待空闲出租车的间隙,林浩借着道路两边的光线,掏出口袋里最后一个创可贴给李成阳覆上伤口。


李成阳任他动作,垂眼看见林浩撕开包装的手颤巍地轻微发着抖。心里轻叹,面上却不显露半分,换上哄小孩的口吻,想借打趣来转移他注意力:“再晚点贴,伤口就得愈合了。”


林浩轻柔地将创可贴贴好了,这才将李成阳的手推还回去,抬起眼来瞪他,“闭嘴。”


李成阳难得直面林浩这副戾气张牙舞爪的乖张模样,语气里惊喜远远多于不悦:“这么凶。”


好不容易鼓胀起来的气球让李成阳轻飘飘的三个字又戳瘪下去,林浩短暂的戾气被这一逗弄,迅速地偃旗息鼓。将手插进羽绒服口袋,看说话时的暖流在冬日寒冷的空气里凝成白汽,想起碎裂的酒瓶和面色不善的马帅,林浩顿了顿,问道:“你会不会被开除?”




TBC



【国庆快乐!

【感觉行文节奏有点问题 多担待🥺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11)

——脱缰


* If黑警事件从未发生,且林汉牺牲后由李成阳养大林浩。

*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狗血!OOC!


11


马帅听说这件事后,也不再让李成阳参与任何非必要的应酬场合。正赶上次年市局拨了省厅骨干来绿藤扫黑除恶,大环境风调雨顺,新帅的发展因而四平八稳,倒也没人有什么异议。


两年间,新帅集团商业版图恢弘扩张,连续两年摘得省纳税优秀示范企业桂冠。马帅在年底提前放了公司年假,挑了个好日子准备宴请集团高层和心腹骨干:腊月二十九撞上情人节。说军功章人人有份,收到请帖的务必拨冗赏光,权当提前吃场阖家欢乐的年夜...

——脱缰


* If黑警事件从未发生,且林汉牺牲后由李成阳养大林浩。

*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狗血!OOC!






11



马帅听说这件事后,也不再让李成阳参与任何非必要的应酬场合。正赶上次年市局拨了省厅骨干来绿藤扫黑除恶,大环境风调雨顺,新帅的发展因而四平八稳,倒也没人有什么异议。


两年间,新帅集团商业版图恢弘扩张,连续两年摘得省纳税优秀示范企业桂冠。马帅在年底提前放了公司年假,挑了个好日子准备宴请集团高层和心腹骨干:腊月二十九撞上情人节。说军功章人人有份,收到请帖的务必拨冗赏光,权当提前吃场阖家欢乐的年夜饭。



请帖发进李成阳办公室是两份,林浩手上那份也写上了林浩的名字。


林浩16岁,生长发育稍显迟缓,身高勉强越过一米七的门槛,倒还没变声。收到请帖看见自己的名字,猫似的圆眼睛在短暂的怔愣里看向马帅。


马帅朝林浩笑,指一指旁边的李成阳,说他这次非去不可。


李成阳瞥一眼林浩脸上的表情,没有起伏波澜,但看着也不像高兴,便扬声让马帅滚。


林浩闻言倒站起来,挺认真地朝马帅鞠了一躬,反而把后者吓得连忙上前来扶他肩膀,“有话好好说,别弄得像遗体告别。”


林浩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一直都给您添麻烦了。”他礼数向来周全,也知道这两年顾虑着自己,马帅连外勤应酬都不太指名李成阳,便点点头,“我们会去的。”


马帅自上次跟李成阳讨论翻篇后,愈发乐意调侃李成阳和林浩这点别扭的“父子关系”。他咂摸着林浩嘴里讲出的人称代词,思索了两秒,趁着林浩低头坐回去的功夫,朝李成阳挑眉,无声地做出两个夸张的嘴型:我——们——


换来李成阳一句真心实意的滚。





腊月二十九,阳历二月十四,正是好日。


马帅是野心家,董事会里的海哥便是现实主义者:他不懂经营,却有真金白银,新帅起家时一半的启动资金都是他投进去的。


他早先对李成阳这个空降兵心存不满,不觉得被警队开除的黄口小儿也值得马帅舍下身段亲自邀请,可等到李成阳真刀真枪地为公司解决了不少疑难问题后,海哥便又改换阵营,与李成阳相见恨晚地称兄道弟起来。



海哥酒量不大,脾气不小。菜吃到一半,酒未过三巡,已然红气上脸,摇摇晃晃地走到李成阳身边,说要敬他一杯。


李成阳不动声色地提前将坐在身边的林浩的座椅往身后拉远些,而后站起身来,自谦着推拒一番,说怎么好让海哥敬我,我先干为敬。


海哥到底是性情中人,见他当真一杯白酒仰头饮尽,连喊了几声好,半搂着李成阳的肩放声大笑起来,醉醺醺地同他碰杯,嗓门大得整桌人都侧目:“哥哥我有句实话,想跟——跟你掏心窝子,你想——想不想听?“


“荣幸之至。”李成阳说。


“你的能力有,本事强,在这一桌家伙里,我最欣赏你——”海哥不怕得罪人,又被酒精引诱,什么乱七八糟的心里话都不过滤地往外倒,“但是老话说得好啊,先、嗝,先成家,后立业,你说是、是不是?怎么能没个体己的枕边人啊?——”


对座的马帅看一眼旁边安静坐着的林浩,小孩似全无感知,神色从容地小口喝着饮料。果粒橙,李成阳特意让服务员额外放上主桌的一瓶。


李成阳脸上妥当又客气的笑容仿佛生出几道罅隙般的裂痕,但他藏得周全,不叫外人看出半分端倪,只是温声答道:“事业为重,海哥。我暂时还不想那些。”


海哥闻言,倒像被拂了面子,脸上浮起一层带着醉意的愠怒来,他猛地一挥手臂,语出惊人:“还不是因为你带着那拖油瓶?”




TBC


【写点俗的 请别打我

【在回家路上写写 祝大家国庆快乐!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10)

——脱缰


* If黑警事件从未发生,且林汉牺牲后由李成阳养大林浩。

*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狗血且ooc。

* 小林有点病病的^^(兴奋


10


林浩跟着李成阳去上班便成了常态,照例的李成阳上班,林浩读书学习。


起初的两年间林浩从不缺席,有李成阳在的地方必有他尚未迎来生长期的清瘦身影。脑神经里那些不太正常的小问题偶尔发作过几次——最严重的一次是李成阳临时出差,回程路上遭了旧仇家蓄意谋划的一场车祸,断了两根肋骨,所幸没损伤胸肺,不必进手术室。...


——脱缰


* If黑警事件从未发生,且林汉牺牲后由李成阳养大林浩。

*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狗血且ooc。

* 小林有点病病的^^(兴奋




 

 

 

10

 

林浩跟着李成阳去上班便成了常态,照例的李成阳上班,林浩读书学习。

 

起初的两年间林浩从不缺席,有李成阳在的地方必有他尚未迎来生长期的清瘦身影。脑神经里那些不太正常的小问题偶尔发作过几次——最严重的一次是李成阳临时出差,回程路上遭了旧仇家蓄意谋划的一场车祸,断了两根肋骨,所幸没损伤胸肺,不必进手术室。

 

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病房里乌泱泱挤进一堆人,李成阳只朝赶来的林浩招手。男孩一言不发地、顺从地走到他跟前半蹲下,李成阳抬手揉了一把他柔软的头发。

 

李成阳完全恢复之前,林浩始终在病房陪床,白日里话少、几乎不苟言笑,看上去倒也神智清醒,不像有异。

 


及至李成阳卧床月余出院后,两人回家的第一晚,李成阳起夜时瞥见厕所里一点微光——林浩魇在癔症里,并不发抖,也未曾出声,只是薄刃捏在手心,无知无觉地在身上动刀。


手劲不知轻重,刀口深深浅浅,光洁的瓷砖地板上血迹斑驳延伸着流向下水道口,晚十分钟就变成凶案现场。

 

李成阳心口重重一跳,猛地冲上去想要夺刀,林浩辨不出人,不肯放手,刀片更深地割进掌心的皮肉。

 

李成阳在他耳边小声地叫他名字,趁着林浩依稀辨认声音的犹豫间隙,扣住他藏刀那只手的腕骨,手指碾过小臂麻筋,小幅度地抻开少年人紧缩的掌心。可癔症如海浪反复,并不那么容易清醒,林浩将刀片当作救命稻草,感知到有另一双手入侵,又魇进无差别攻击状态里。

 

李成阳别无他法,从身后抱住林浩,以自己作鞘靶,让林浩的刀刃都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刀割在李成阳的身上,林浩反而瞬时清醒过来。像溺水之人猛地挣出水面,近乎凄厉地发出一声猛然醒转的抽泣。

 

 


李成阳带他去医院包扎的路上给沈西林打电话,把在值班的沈院长气得够呛:上午刚出院的人这会儿又要住进来,还买一送一稍带了个小的。

 

李成阳手臂上的刀口不深,但林浩掌心那道割痕深得险些葬送他左手的机能。沈西林亲自上了手术台,不是多大的手术,缝合完就从手术室里把林浩推出来。铁青着脸将林浩的衣袖挽上去——已经结痂、留疤的伤口不是陈年遗迹,倒像是这个月内新添的。

 

林浩只打了局麻,意识还清醒,他躺在病床上,抬眼看李成阳的手指落下来,抚过这些新添的、却已是曾经的伤口。男人的指腹冰凉,林浩被触碰到的皮肤却烧灼起一片燎原的滚烫。

 

沈西林给他俩安排了一间双人病房,跟林浩说话的声音头一次冷得宛如坚冰,“伤口好之前都给我在这睡。”

 

 

林浩对医生向来敬畏,更何况是院长大人亲自下的命令。当夜,他和李成阳一人躺进一张病床,在夜里与倦意和疼痛搏斗。

 

等到后半夜还没睡着,麻醉药效却先退了。林浩疼得难以入睡,翻来覆去,却咬着牙不肯做声。

 

李成阳在隔壁床上听他动静片刻,在夜里直截了当地开口:“要我抱着你睡吗?”

 

他一愣。李成阳却已经下了那边床,翻身躺上林浩病床的边缘。

 

单人病床的尺寸并不大,李成阳身量颀长,为保证林浩安心入睡,便也只能委屈地紧贴床沿——不是多么暧昧的姿势,李成阳和林浩中间还隔着一拳的距离,林浩执拗地拿背对着他,李成阳也不勉强。像哄慰婴孩那样轻声地哼起一段耳熟能详的曲调,歌词在唇齿间模糊地带过,手很轻很轻地,随节奏一下一下轻落在林浩腰间。

 

林浩在这样平和又温柔的声音里,倦意像海潮似地漫上来,意识朦胧间,他想起这首曲子的歌词。

 

我的宝贝,宝贝。

 

 



TBC



【病病小林 嘿嘿 嘿嘿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09)

——脱缰


*If黑警事件从未发生,且林汉牺牲后由李成阳养大林浩。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狗血且ooc,我流俗梗堆叠,大纲流。


09


沈西林左手拿着林浩刚做完不久的那套带评分的中考卷,右手拿着最新的检查结果,审慎着自己的用词:“你最近没受伤吧?”


李成阳体会出他的言下之意,皱紧眉:“什么结果?”


沈西林把检查结果像摊在桌上,林浩的大脑皮层的白质与灰质异常——没人能想到,2月前检查结果并无异常的小孩在风平浪静的2个月后,反倒被医学检测影像盖章证明不正常。


李成阳还在试图理解消化这一事实,他指了指沈西林左手边字迹工整漂...

——脱缰


*If黑警事件从未发生,且林汉牺牲后由李成阳养大林浩。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狗血且ooc,我流俗梗堆叠,大纲流。




09



沈西林左手拿着林浩刚做完不久的那套带评分的中考卷,右手拿着最新的检查结果,审慎着自己的用词:“你最近没受伤吧?”


李成阳体会出他的言下之意,皱紧眉:“什么结果?”


沈西林把检查结果像摊在桌上,林浩的大脑皮层的白质与灰质异常——没人能想到,2月前检查结果并无异常的小孩在风平浪静的2个月后,反倒被医学检测影像盖章证明不正常。



李成阳还在试图理解消化这一事实,他指了指沈西林左手边字迹工整漂亮的答题卡:“这是他昨天刚做完的。”


“并不会完全性地造成智力或记忆里方面的问题……”沈西林想了想,转换了措辞方向,试图捡起方才悬而未答的话题,“最近发生过什么刺激到他的事情吗?”


李成阳想起半月前林浩因三分钟没听见自己声音便惊魂未定的那一眼,将情况据实以告。


“但他没再有过伤害自己的行为。”他补充道。


沈西林又问:“他想上学吗?”


李成阳面色沉沉,不知如何作答。干巴巴地点头,接着又摇头。


“小浩——我可以这么叫他吗?“沈西林得了李成阳暂时的首肯,“他很聪明。”


除了眼前这张漂亮的卷面,沈西林敢如此肯定的原因,是今天见到的清醒时的林浩。某句早落俗套的比喻里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想必不假。男孩眼角蜿蜒的弧度温驯又柔和,乌黑的瞳仁却透露着同龄难有的坚定,目光炯炯,眼神比小兽机敏,比羽鸟灵动。


“是。”李成阳承了这句表扬,却难以生出寻常父母那样与有荣焉的骄傲之情。


沈西林看出李成阳心绪繁乱,不再多言,将答题卡整理好还给对方,手掌落在对方肩膀上,“总会好的。”


李成阳偏头去看对面墙上的挂钟,林浩今天也像上次一样,推了最小剂量的镇定剂,估计也快到醒转时间。李成阳将检查报告原封不动地放回桌上,用词极谦:“烦您代为保管。”


而后起身告辞。






但沈西林没保管成,那检查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到了林浩手上。未成年人的心理保护条例和病患自身的知情权各占天平一端,李成阳自是想要尽量保密,但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林浩坚持想知道,神态还染着低剂量镇定剂尚未完全消退的惫懒,但子鹿似的一双眼望过来,仿佛长夜里荧荧簇火。


李成阳从警十年,与穷凶极恶、阴险狡诈的嫌疑人周旋对峙,哪怕单枪匹马也少有败绩,却总是只对林浩束手无策。 


沈西林因此被请进病房,拿着结果向林浩说明,语尽委婉,态度轻松,把他脑袋里那点不正常的精神中枢元件讲成只要定期复查便无需过于忧虑的小问题。



也不知林浩当真与否,总之他听完向沈西林道谢,便将报告搁在一边,转而看李成阳:“哥哥。”又把变故后很少再提及的这称呼捡起来,重新安回语言系统里,“那我就不再去上学了。”


“不会影响你上学。”李成阳未经过多思考,几乎脱口而出。话语掷地有声,是莫名便能让人信服的笃定。哪怕入学真因此受阻,也不是林浩需要考虑的问题。为林浩劈凿出一条康庄大道,对李成阳而言算不得难事。


哪知病床上的小孩摇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他并不怀疑李成阳的决心与手段,他甚至清楚地知道,哪怕现在他开口向李成阳讨要天上的星,李成阳也能搭天梯乘飞船,千方百计地去为他摘下一颗,封在琥珀里,永生永世只为他一个人亮。


可林浩不愿向李成阳讨要任何东西。家庭的宠爱并未将他浇灌成颐指气使的歪苗,他清楚地知道李成阳并不亏欠林家——也许恰恰相反。



“我很聪明的。”林浩只是这么解释道,白瓷般的脸上是李成阳熟悉的、如羊羔般乖驯又带着几分讨巧意味的神色,声音昂扬起来,却没有多少炫耀的成分,“不需要去上学也可以学得很好。”


大概是看李成阳仍未表态,林浩声音软下去,比起恳求,更像句信手拈来的撒娇:“……我不想去上学。”


“好。”李成阳没再犹豫地应下,算作一锤定音。“那就不去。”



TBC


【再次提醒 我这篇没纲踩香蕉皮写的 

【不愿再做大厂打工人 嘤嘤 狂写一气

【如果可以 请给我一点反馈🥲💦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08)

——脱缰


*If黑警事件从未发生,且林汉牺牲后由李成阳养大林浩。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狗血且OOC,我流俗梗堆叠,大纲流。


08


李成阳谨遵医嘱,雷打不动地带着林浩上班,确保林浩在他睁眼就能看见的范围之内。


林浩倒也乐在其中。他不用去上学,每天带着课本和自己买的练习册。马帅给李成阳的单人办公室配置了一大一小两张桌,还有会客用的沙发与几案。李成阳办公,他就在一旁的小书桌上看书写字;困倦了也不必打招呼,挑三张沙发里离李成阳办公桌最近的那张休憩。而作为法律顾问,李成阳很少能有清净下来单独办公的时刻,办公室进出的人往往与李...

——脱缰



*If黑警事件从未发生,且林汉牺牲后由李成阳养大林浩。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狗血且OOC,我流俗梗堆叠,大纲流。






08



李成阳谨遵医嘱,雷打不动地带着林浩上班,确保林浩在他睁眼就能看见的范围之内。


林浩倒也乐在其中。他不用去上学,每天带着课本和自己买的练习册。马帅给李成阳的单人办公室配置了一大一小两张桌,还有会客用的沙发与几案。李成阳办公,他就在一旁的小书桌上看书写字;困倦了也不必打招呼,挑三张沙发里离李成阳办公桌最近的那张休憩。而作为法律顾问,李成阳很少能有清净下来单独办公的时刻,办公室进出的人往往与李成阳一谈就是几个小时,林浩并不觉得吵,有时枕着李成阳沉稳的低音反倒更能偷得半晌好眠。


只有一次,新来的子公司负责人不了解情况,敲门看见对着电脑屏幕敲打的李成阳和趴在书桌上闭眼睡觉的小孩,怕扰人清梦,请李成阳去门外谈事。


本是好意,未曾想弄巧成拙;站在门外不过三分钟,办公室的门哗得被拉开,片刻前还在睡梦中的小家伙睁着惊魂未定的圆眼睛,喘着夸张的粗气,直到看见李成阳好端端地站在门外后,方像魂魄回笼。






但除此之外,林浩表现得总是异常乖巧、懂事。有他在时,李成阳的办公桌永远光洁如新、一尘不染,也懂得见人就喊叔叔、姐姐,倒把公司全体上下为数不多的女性职员哄得心花怒放。



只有马帅不轻不重地点过李成阳几句。


正是暑气即将蒸腾而上的燥热初夏,林浩白净的小脸上难得一连多日地挂着惫懒神色,半是换季倦怠,半是正处于生长期的缺觉,在办公室里睡觉的时间翻着倍延长。马帅在午休时分进了李成阳办公室,一打眼便望见李成阳坐在单人沙发里闭目养神,姿态严谨而防备。一旁的双人沙发上是睡得正酣的林浩,小孩乖巧地窝在沙发上睡觉,睡颜安恬又无辜。


马帅还没走近,李成阳便睁开眼,眼神清凌,半点倦意不见。


李成阳读懂马帅有话要说的眼神,轻手轻脚地起身,回头看了一眼。睡得安稳的少年人暂未被这些微动静惊扰。


到底也没走出门去,李成阳走回办公桌,和马帅隔桌各自落座。


“这小孩是不是也有点太黏你了。”马帅顾忌着午休的林浩,将声音压低,但语气并不和缓,拢起一双眉毛,是张不怒自威的严肃面容。


李成阳越过他的肩头,遥遥地望了一眼林浩。熟睡中的小孩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破有余裕翻了个身,脸缩在沙发靠背间借以避光。


“有吗?”李成阳将视线偏转回来,“我没觉得。”


马帅朝他扬眉,又欲开口说句什么,李成阳抬手示意他不必再多言。


李成阳懂马帅话里话外的余下之意,也承对方的情。但林浩不是他可以轻易割舍的身外之物,也不容旁人置喙。


马帅看他片刻,笑着从烟盒里掏了支烟扔在李成阳眼前的桌面上,抬腿便出了办公室门。


这事在马帅和李成阳之间便算作翻篇。






6月底,高林浩一届的初三生中考出分,林浩去买了中考题带去公司,按照中考的科目与时间安排,分三天考完,给自己评分。核对后把结果递到李成阳手里,眼里难得跃动起一点属于少年人期望得到表扬的殷切与羞赧,像只藏好所有尖刺的小刺猬,只把柔软无害的肚皮露给他抚摸。


李成阳看了眼总分,是稳上省重高的漂亮成绩。他对林浩的聪慧心知肚明,也把他的努力与不易看在眼里,因此并不非常意外。但他看懂林浩眼里的情绪。


李成阳不善言辞,不精通溢美与夸奖之道,可他希望林浩想要的都能得到,于是在两个大而空的形容词里斟酌一阵,猜测着林浩的喜好,挑选了不那么宽泛的一个:


“好乖。”他说道。


林浩如小兽般晶亮的眼倏地像燃起烟火的夜空,眼仁乌黑,难以掩饰的喜悦是其中快活的星火。


李成阳也被他这纯粹的快乐鼓动,浮起一点真心实意的笑容,“想要什么礼物吗?”


林浩对物质向来无所欲求,他还没到长身体的年纪,一年前的衣服也仍穿得下,偶尔马帅看不过眼,也会稍带着给他买上几套,他几乎从不向李成阳开口要什么。因此李成阳问出口时,格外期待他的答案。


“有的。”林浩略一思索,点点头。

 

——“再带我去做一次检查好吗?”




TBC


【爱写一些ooc的小疯子

【感觉这篇写不到我想写的簧梗……走向好纯爱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06-07)

——脱缰


*If 黑警事件从未发生,且林汉牺牲后由李成阳养大林浩。

*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OOC、狗血且雷。小林PTSD。


06

 


林浩本以为李成阳会因为自己自作主张地办理休学发两句脾气。李成阳是名牌警校毕业,看起来混不吝的人,其实在校时成绩相当优异,优秀毕业生名单也赫然在列。他做好了万全准备,辩解之言在唇舌间预演着滚过一遍,搬来单椅在李成阳对面坐下,颇有割据一方的气势,预备着一番负隅顽抗。


谁知李成阳拆开休学证明的档案袋,只从里面抽出林浩初二学期的成绩单。林浩聪慧又肯用功,长相乖巧、...

——脱缰


*If 黑警事件从未发生,且林汉牺牲后由李成阳养大林浩。

*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OOC、狗血且雷。小林PTSD。




06

 


林浩本以为李成阳会因为自己自作主张地办理休学发两句脾气。李成阳是名牌警校毕业,看起来混不吝的人,其实在校时成绩相当优异,优秀毕业生名单也赫然在列。他做好了万全准备,辩解之言在唇舌间预演着滚过一遍,搬来单椅在李成阳对面坐下,颇有割据一方的气势,预备着一番负隅顽抗。

 

谁知李成阳拆开休学证明的档案袋,只从里面抽出林浩初二学期的成绩单。林浩聪慧又肯用功,长相乖巧、性格讨喜,班主任给的评语是不作伪的欣赏与表扬,各科的漂亮分数也没有哪位家长看了不喜上眉梢。可李成阳算不得林浩的家长,因此他只是略一点头算作知晓,看完便将一张薄纸物归原处。

 

“准备明年直接中考?”

 

略过前因后果,也不猜测少年人动机,李成阳语气平直,态度如古井无波,仿佛林浩是一本浑身写满自白的儿童绘本那样容易读懂。

 

林浩准备好的说辞全无用处,晶亮的眼睛泄气似地黯下去,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滞涩的单音:“嗯。”

 

少年人偃旗息鼓,半垂脑袋的模样像一只走在人行道上却意外被疾驰而过的汽车贱了一身脏污泥水的无辜幼犬。

 

“你要去上班了。”他说。话语强硬得几乎像在赶人走,可他转移话题的技巧如此拙劣,语气也俨然是电影里午夜拐角处的流浪小狗,好像如果李成阳点头,就要心碎得呜咽着蜷回小窝去。

 

 

李成阳说不清“不想看他垂头丧气”和“不想把他留在这间屋子里”哪一条更让他不悦,但解决方法显而易见。

 

他起身向林浩伸出手。

——“想和我一起去吗?”

 

 

 

 

 

 

 

新帅的背景算不得清白。创始人马帅眼光毒辣、手段狠戾,从白手起家到这初具规模的商业帝国,启动资金与前期运转的资本搭了时势的便车,倒也很难不沾染些脏污血泪,虽不至于到黑白通吃的地步,但到底也是搭进去过几条人命。

 

——头两任的法律顾问就算在内。

 

因此这法律顾问的职位在李成阳走马上任之前空缺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法律顾问”,听起来像颇有油水可捞的闲职,实则是顾不上性命,也问不出究竟。是故马帅邀请李成阳来坐这位置,彼此都心知肚明,这算不得雪中送炭,顶多是各取所需:李成阳提供法律专业咨询、警察系统连带人脉;马帅则提供弹性工作时间、稳定高薪,附赠武力保障,俗称保镖。

 

但李成阳上任的第二个工作日,就带来了追加的全新附赠:一个小孩。

 

 

 

 

日上三竿,李成阳还没来上班。马帅领着给李成阳配的保镖正在办公室里等人。保镖姓江,不爱说全名,只让别人叫他大江。右脸有道明显的蜿蜒伤疤,拎着分体式保温杯,捧着粉色的杯盖吹开热水蒸腾而上的水汽。

 

李成阳牵着林浩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马帅的眼神在一大一小间转了两个来回,没出声。倒是大江把热水一饮而尽,杯盖扭回原位,往前踱出两步,及至在两人面前站定;眼神比马帅直接得多,飘忽着上下打量,像是扫荡的机关枪。分明是初次见面,称呼却比经年至交更多一分诡异的暧昧:“阳阳,你儿子啊?”

 

李成阳对相熟的人踏进安全距离都要阴沉着脸退避,更遑论眼前这个突兀冒出的自来熟陌生人。他充耳不闻,手落在小孩肩膀上,带着他往右退一步,把他护在身侧,继而脸转向马帅:“林浩。”他拍拍小孩肩膀,便算作介绍,“以后跟着我来上班。”

 

马帅点头。既是知晓,也是许可。而后一扬下巴朝李成阳示意,“你保镖,大江。”也算作简短介绍,礼尚往来,“以后也跟着你上班。”

 

李成阳皱眉:“我用不着保镖。”

 

“只有这件事由不得你。”马帅说。态度异常温和退让,语气却不留余地。

 

 

李成阳安静下来。他阴沉着默不作声时总是骇人的。面相天生不善,刻意沉默时,更像酝酿着一场风雨欲来的雷暴。身处暴风眼,周身寂静无声,但陷于漩涡中的人都心知肚明,足以天崩地裂的一场飓风雷暴已然在途,正以捕食者的姿态安静地蛰伏着。

 

 

马帅默了片刻,朝李成阳身边的林浩一扬下巴,开口打破了此刻空气也近乎凝滞的沉默:“你那小朋友看起来比你懂轻重。”

 

李成阳低头去看被自己护在身侧的林浩,后者也应声抬头,眼眶边缘隐约显出两弯烧灼般的红。

 

 

 

 

 

 

07

 

林浩对“意外”和“危险”的认知,与任何正常人都不尽相同——他是成长过程中不需要扮作懂事也能天然获得宠爱的那类小孩,他那始终一帆风顺的、年轻的生命里,遇见过最大的变故便是不久前那场猝然又残忍的当街谋杀。刀刃从他父亲的胸肺里捅进去,拔出来,飞溅的血点像烙铁一样烫进他的胸膛。

 

他不明白大人们在打什么哑谜,为什么李成阳只是来上班也需要随身保镖,可戴眼镜的叔叔最后那句话如此肃厉,仿佛某种灾厄来临前的预兆之音。他不解其意,却敏锐地察觉出危险:像失去父亲那样,会让他失去李成阳的某种危险——他难以忍受这点。像某种刚孵化出壳的小动物,毫无经验,仅凭直觉,感受到天敌游走在附近却难以精准定位,因此惶惑又紧张,逼仄感潮水一样地漫上来。

 

林浩没有意识到自己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声音随身体一道发起颤来:“让——就让保镖叔叔保护你吧?”

 

——他命运里蛰伏的层叠阴翳终究还是自身后探出头来。浓云蔽日,行将落下一场在劫难逃的滂沱骤雨。

 

 

 

李成阳首先意识到林浩的不对劲,小孩看起来近乎摇摇欲坠。立时半跪下身来扣住林浩的半边肩膀桎梏他的动作,制不住他浑身发抖,先将他藏在身后的双臂反剪至身前,尚没有尖锐物品在手,仅靠着指甲竟能将小臂掐出渗血的许多细小伤口。

 

“林浩?林浩!”李成阳单手掐住他的下颌,喊声未得应答。看着林浩眼神未复清明,只得将人一把抱起就往外跑,只来得及给马帅一句落在身后的汹汹怒音,“——给沈西林打电话!”

 

 

 

绿藤第一医院的沈院长今日迎了稀客。十五分钟前马帅给他打电话,背景音里一片闹哄哄的嘈杂,车喇叭按得像防空警报,语气罕见的着慌,但到底条理清晰,让十五分钟里务必腾出一间VIP病房,还需求一套青少年全面体检。

 

分秒不差的十五分钟后,有人闯进他的院长办公室。阎王似的男人面沉似水,铁青着一张生人勿进的脸,倒依稀有些眼熟;怀里抱着个约莫十多岁的半大孩子,裸露在外的皮肤苍白,垂下一截依稀可见密布伤口划痕的手臂。

 

所幸担架床和急诊室都特意空置下来,立马就能推去做检查。但医生要从男人手中接过那孩子也并不顺利,神智不清明的小孩抖似筛糠,却还死死抱住男人不愿放手。

 

沈西林眉心一跳,暗叹今日未看黄历,照这架势,他和这小孩之间总有一人要进阎王殿。

 

 

 

所幸一套体检流程下来,除了查出小孩这几日挨过点饿影响肠胃外,从片子里看不出病理性的毛病。

 

 

沈西林在等报告的时候认出李成阳。两年前院里医闹,出警的就是李成阳和他师父。精神不稳定的患者家属刺伤医生后逃窜至门诊大厅,人多声杂,危险的持刀者是无辜人群间的定时炸弹。情急之下李成阳飞扑夺刀,他师父紧跟铐人,配合天衣无缝,动作行云流水——便再无其他人员伤亡。沈西林为此还送去一面锦旗。

 

至于不久前那场恶性事件,他自然也有所耳闻。听闻那无辜牺牲的就是当初笑呵呵接过锦旗的刑警,又得知急诊室里躺着的是已故刑警唯一的孩子——沈西林沉默片刻,拿着脑成像影像向李成阳解释,病理性的问题暂时没有发现,但创伤后应激障碍本就难从医学影像中反映出来。

 

“别刺激他。”沈西林最后只是说。那小孩手臂上的伤口都是自己用指甲划的,是顶多只见血痕的浅伤,并不真正要紧。但不堪设想的是万一发展出应激自残机制,任何尖锐锋利的物品就都能轻易酿出悲剧。小孩瘦是瘦点,可安静下来细看时当真乖巧漂亮,像洁白云团捏成的人偶。若是从此只养在玻璃罩子里——沈院长自恃看淡生死、心硬如铁,此刻却也凭空生出些不忍。

 

 

李成阳沉默着听完,向沈西林点头道谢,把点燃后一口没抽的烟摁熄在院长办公桌的烟灰缸里。




TBC


【任何医学知识都不专业 如有冒犯我再次一并道歉

【周末 多写点。准备挑战日更到莲莲生日然后完结 

【如果可以 俺也偶尔会想要点评论qaq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05)

——脱缰


*If黑警事件从未发生,且林汉牺牲后由李成阳养大林浩。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OOC、狗血且雷。


05


李成阳对此暂不知情。他现下从警队辞职,林浩的学费、两人的生活来源都成了李成阳肩上的责任。好在他办案几年积攒了些人脉,新帅集团的当家人曾承他救命恩情,听说他从警队辞职,抛出集团法律顾问的橄榄枝。


他第一天匆忙上任,总要做出些鞠躬尽瘁的表率。


他从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如今头一次为“责任”忙碌奔波,像过去跟着林汉看案卷那样研悉新帅集团的法律事务。


马帅下班前路过李成阳的办公室,隔着磨砂玻璃掩映的模糊人......

——脱缰


*If黑警事件从未发生,且林汉牺牲后由李成阳养大林浩。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OOC、狗血且雷。







05



李成阳对此暂不知情。他现下从警队辞职,林浩的学费、两人的生活来源都成了李成阳肩上的责任。好在他办案几年积攒了些人脉,新帅集团的当家人曾承他救命恩情,听说他从警队辞职,抛出集团法律顾问的橄榄枝。


他第一天匆忙上任,总要做出些鞠躬尽瘁的表率。


他从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如今头一次为“责任”忙碌奔波,像过去跟着林汉看案卷那样研悉新帅集团的法律事务。


马帅下班前路过李成阳的办公室,隔着磨砂玻璃掩映的模糊人影看见李成阳还在电脑前伏案。写字楼外已然披挂起深浓夜色,万家灯火荧荧点亮。


他多少知道一点李成阳现在的情况,推开一点办公室的门,指节在玻璃上叩出笃笃的响:“你家里小朋友吃饭了吗?”


李成阳像是猛地醒转,看了眼屏幕右下角已然过晚的时间,起身就往门外冲。





在楼下看见林家灯光俱暗,李成阳还以为林浩乖乖地料理好自己已经睡下,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却发现中午和晚上的两顿外卖原模原样地躺在门外。


李成阳按捺住脾气,轻缓地打开门,在清皎的月光里一眼便看见换了朝向的沙发,与窝在沙发上睡得缩手缩脚的小孩。


林浩被倦意连绵侵扰却始终睡不安稳,李成阳进门时钥匙孔转动的细微声音将他惊醒,“李成阳回家了”的念头像一刃又薄又锋利的刀片般叮刺进脑前额,翻身坐起的同时已然无意识地伸出双臂——是像小时候做过很多次的那样,在李成阳被林汉领着进门时讨要一个拥抱。


但他三天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囫囵觉,此刻肢体拖累意识,想坐起却无力支撑,最终只是翻了个身,东倒西歪地从沙发滚到地板上。


咚。


林浩仿佛忽然痛觉失灵似地,就此陷入昏然酣眠。



李成阳走近前去,蹲下身来,手指贴在少年人额角隐约泛红的痕迹上。他在一室昏暗里保持这个姿势片刻,确认林浩呼吸平稳绵长后,俯身去将对方拢进怀抱。



31岁的李成阳抱起14岁的林浩轻而易举。少年人尚未迎来生长期,躺在臂弯里,轻得好似雪花、羽毛,或是某种飞掠过海的水鸟——是那些李成阳尚没有感受过的,象征着轻盈又自由的意象。


他抱着陷入昏睡的少年人,视线从林浩眼下乌青掠至面前的沙发,转身拧开了林浩的房门。



李成阳不轻不重地将人放进并不多厚实的被褥,耐心地给他盖好了被子。伴着一场难得好梦的林浩对此一无所知,翻身侧卧,膝盖推叠到胸前,找到自己最安心的睡姿,将掖在颈处的被子掀至头顶,被团便拱成鼓包,仿佛幼鸟归巢。

 

幼鸟呼吸平稳,睡相却不怎么安分,从被子底下挣出一段手臂。子夜被梦境呵护着,眉头舒展开来,林浩那比同龄人更早消瘦的脸上终于也拥有无忧无虑的睡颜。

 

可李成阳只需审视一眼,便知道总有层层乌云始终蛰伏在他十四岁的命运背后。那些两人绝口未提的、尚未愈合的伤痕是对方身后阴翳低垂的云层,即使多么克制谨慎地蜷伏,却也总有一不留神就探出头来的时刻。


可此刻没有什么比林浩的一夜好眠更加重要。



“对不起。”李成阳因此只是轻声说,仿佛一个永久的许诺。“不会再这样了。”




TBC


被新ep打了鸡血 午休写点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04)

——脱缰的胆量 解构惯性设防


*If黑警事件从未发生,且林汉牺牲后由李成阳养大林浩。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小林PTSD提及 / OOC、狗血且雷。


04


三天后李成阳从警局出来,上面盖棺定论他清白无辜毫不知情。左手是证明文件,右手是离职报告。他身形落魄、神情疲倦,活似人间游魂,不知要去往哪里。


走到门口,一眼望见市局门口阶梯底下坐着一个小小身影。


还没等他走近,那蜷成一团的影子站起身,朝他走过来。步伐许是因虚弱而显得蹒跚,但却已然落地有声,像是从尚且单薄的少年人胸膛里已然揠出...

——脱缰的胆量 解构惯性设防


*If黑警事件从未发生,且林汉牺牲后由李成阳养大林浩。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小林PTSD提及 / OOC、狗血且雷。







04



三天后李成阳从警局出来,上面盖棺定论他清白无辜毫不知情。左手是证明文件,右手是离职报告。他身形落魄、神情疲倦,活似人间游魂,不知要去往哪里。


走到门口,一眼望见市局门口阶梯底下坐着一个小小身影。



还没等他走近,那蜷成一团的影子站起身,朝他走过来。步伐许是因虚弱而显得蹒跚,但却已然落地有声,像是从尚且单薄的少年人胸膛里已然揠出一架顶天立地的骨骼。


“李成阳。”林浩站在他三步开外的位置,平铺直叙,”我把奶奶送去养老院了。“



这话没头没尾,可李成阳听懂。他从前办案时总被前辈指点过于不近人情,面对失去至亲的受害者家属态度稍显冷冰。可在这万物生机勃发的春日里,在这骤然失怙的少年人面前,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奉上一次不算娴熟的安慰。


他走近前去,半蹲下身,试探性地朝男孩摊开双臂。他几乎从未做过这个动作,姿势因而显出些笨拙的僵硬。


林浩非常、非常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意转瞬即逝,仿佛随风擦过耳际,瞬间了无踪迹。



他安静地注视着李成阳,因为后者半蹲的姿势,视线得以平直相接。少年人的眼神像是某种审视,又像是初生的幼兽与世界初次交手时的无措。静默在此刻膨胀,三秒也仿佛无限拉长。


而后他走上前来,接住了这个拥抱。



春日里从火烧般的云间落下一轮青阳,不偏不倚,落进李成阳怀里。奄奄一息,温驯却又灼人。



靠得极近了,林浩才附在李成阳耳边小声地叫他一句:“哥哥。”


那副顶天立地的少年人骨骼原来只是在凄风苦雨里竖起的幌子,只消成年人的一个拥抱,便能叫他委顿落地,化回原形。


“哥哥。”林浩又叫一声,消瘦的下巴尖抵进李成阳的肩窝,仿佛两块拼图,天生便要如此嵌合。








——少了两个人的林家忽然间便空旷起来。


林浩把李成阳从警局带回家的次日跑了一趟学校,瞒着家里唯一的大人,给自己办了一年休学。为他走流程的老师想出言劝阻这手续须得家长办理,可到底不忍开口,目光扫过少年人眼下的两弯乌青,便也就替他办好了手续。末了还是舍不得这样优秀的学生,郑重其事地说了句明年记得回来上学。林浩闻言抬头,笑容浅淡,像阴天里一轮远挂天边的淡日,却仍礼节周到地点了头,口吻笃定地、轻轻地答了一句,您放心。


也不知是在向谁说话。



办完休学尚未到正午,回到家时屋里空寂无声。


林浩脑子里嗡鸣作响,以为自己还陷在掐着指头等李成阳出警局的昨天,险些就要再去市局门口的石阶下坐到月升。



而后他看见餐桌上的字条:“新帅集团任职,三餐会送到家。不必等我,自己先吃。”


是李成阳的笔迹,一手漂亮的行楷,可他写时大概正欲匆忙出门,第一行的末字被晕开,“家”字被拖拽出一线斑驳的黑色墨痕。



林浩心平气和地在餐桌前看了片刻的纸条,转而去将家里的沙发大刀阔斧地搬动,将位置摆成正对大门的朝向。



TBC


【剧里小林叫什么我不管 在我这他只能管李成阳叫哥哥 

【这篇的小林就是有点隐疯劲在身上的 ooc得很(


磕在我骨

【阳浩】《脱缰》(03)

——脱缰的渴望 会受伤也无妨


*If黑警事件从未发生,且林汉牺牲后由李成阳养大林浩。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时间线混乱


03 


李成阳当警察那会儿,公民自由、秉公执法的原则就不容动摇,严肃起来面容沉郁得仿佛要和全世界宣战;及至后来在新帅身居高位,对不认可的事物经过深思熟虑后依然常是否定词:不可以,不对,不应该。 


可31岁那年,从警队辞职的李成阳在警局门口被骤然失去父亲的林浩捡回家去。原本只容下否定词的人生原......

——脱缰的渴望 会受伤也无妨



*If黑警事件从未发生,且林汉牺牲后由李成阳养大林浩。

*纯为我爽,私设如山,并不忠于扫黑原剧设定。

*时间线混乱








03 

  

  

李成阳当警察那会儿,公民自由、秉公执法的原则就不容动摇,严肃起来面容沉郁得仿佛要和全世界宣战;及至后来在新帅身居高位,对不认可的事物经过深思熟虑后依然常是否定词:不可以,不对,不应该。 

  

可31岁那年,从警队辞职的李成阳在警局门口被骤然失去父亲的林浩捡回家去。原本只容下否定词的人生原则里就挤出一个空位、塞进一个人名。


李成阳的否定词照样运行,只是时间久了,到了那孩子面前,一切就都无声地变成了:没有不好,不存在不虞——不会不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 

  

  



#

  

  

马帅敲李成阳办公室的门,如今新帅在绿藤市风头无两,马帅也早就明里暗里跟他谈过,不需要再这么拼命。 

  

但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林浩走后,他也不再踏入过林家的大门,那地方从前属于林汉,林汉离世后自然归独生子林浩继承。林浩在家的时候,他还算有家可回,如今林浩远在异国他乡,他自然没有立场也没有身份踏足那里。 

  

马帅在李成阳桌前坐下,“林浩回绿藤了你知道吗?” 

  

李成阳点头:“我知道。” 

  

马帅闻言高高吊起两条惊异的眉毛:“那你不去接他?” 

  

“我不知道他的航班。”李成阳诚恳地说,“他从不告诉我这些。” 

  


  

——林浩从不告诉李成阳他的近况。没有打过电话,没有发过语音更遑论视频,从不透露物质条件如何,在哪里生活,旅游、上学还是打工。但李成阳给他的卡里余额从来没有变动。 

  

可他们也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失去过联系。林浩离开得仓促,但手机号、微信没有换过,即使更换了国外的号码,也会先给他发一封短信。逢年过节的也会在微信上互道祝福,最开始那两年还发的是“爆竹声中一岁除”,后来的两年绿藤禁了鞭,林浩就在国内的除夕夜里给他发过两次点燃手持烟花棒的视频。 

  

视频里没有人声,也没有音乐,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林浩并不说话,只有风声沉默地作陪。而后烟花棒被点燃,电光一样的熠熠亮光短暂地割开墨色般的夜幕。 

  

一支燃尽,视频随之结束。 

  

李成阳关掉视频,退回聊天窗口,发过去一句新年快乐。


片刻的“对方正在输入后”,弹出一条对话框:哥哥你也新年快乐。 

  

 



    

  

马帅看着李成阳的表情,像是有话想说,又碍于什么原因决定不去开口。他想了想,干巴巴地说出一句绕口令似的问话:“那他知道你知道他回来吗?” 

  

李成阳思索片刻,摇着头轻笑起来:“他应该是准备当作一次惊喜。” 


  

马帅对林浩的印象还停留在对方14岁。苍白清瘦,那么小一点,被李成阳带进这间办公室,眼眶发红却没有眼泪。


他看了眼李成阳脸上轻浅的笑意,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他到时候别在公司哭鼻子。” 

  


   

——林浩会哭吗?这个问题的答案,连自认了解他的李成阳都无法给出准确的答复。 

  

小时候的林浩是极爱哭的,有温情藏在严厉后的父亲、慈爱呵护的奶奶,和如长兄也如师父般,从来难以对他苛责半句的李成阳;小林浩那会儿是玉白一样的小奶团子,仿佛是用云捏出来的,要被人珍而重之地拥进臂弯,否则就要像跌落的水晶般碎在眼前。 

  

可14岁的林浩没有眼泪,在仓促潦草的林汉葬礼上,将警局差人送来的烈士锦旗扔去一边,林浩穿着毫不合身得几乎有些可笑的西装,对零星的来人面色漠然地点头致意。 

  

  

局里大约是视此次事件为曾经的卧底行动与现今的安保严密度的污点——曾经参与卧底行动,助力当局将顽固黑恶势力一网打尽的刑警隐退半年,却在青天白日里被曾经某条漏网之鱼的杂碎当街一刀捅穿心肺,甚至不远处还有他刚买完汽水折返而回的小孩亲眼目睹——这样的恶性事件,对社会治安与民众信心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但知情高层讳莫如深、三缄其口,只说相关人士难脱干系,都被带走蹚一遍调查程序。 

  

李成阳彼时也接受例行调查之列,甚至都不被给予完整出席这次葬礼的机会。他只能匆匆地来,在警局重重监管之下又匆匆地走。他先给师父的遗像三鞠躬,而后径直走向一旁安静垂眼的林浩。14岁的林浩因清瘦而支绌着的肩胛骨带着一丁点微妙而明显的抗拒感,被李成阳按在自己的胸口。 

  

少年人呼吸平稳,脊梁挺拔;只有李成阳知道他是被打碎后咬牙拼凑出这一尊看似毫无裂痕的瓷面。 






TBC




明天莲新EP主打曲《面纱》10点上线Q音

请大家记得都去听听看看!(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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