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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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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羽鹤

陰陽录【肆拾肆】

食用说明:

主阴阳三花,正剧风有玄幻设定,伪前传。迎合正史甘罗时间线,主线时间在秦三之前,目前章节出现的云中君、右护法并非动漫中的徐福与月神。


◎44|倾盖如故|

清阳曜灵兮,甘露被宇。明日映天兮,鼓瑟鼓琴。

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蔟为徵,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引山川之百鸟。

太一殿外风动幡舞,山中八百弟子鹄立阶下棋布星陈。不同于往日的五行素纹常服,今日羲和台自上而下皆是揉蓝羽衫杏黄裳,流云满袖佩桂囊。

世有妖风,视白褂散发为仙人之姿,此天地造物不测,众道实难苟同。衣容为礼,不得有失,阴阳乃大家从无吝啬,以五行之色染常衫,取天地四时制礼服,华冠丽服...

食用说明:

主阴阳三花,正剧风有玄幻设定,伪前传。迎合正史甘罗时间线,主线时间在秦三之前,目前章节出现的云中君、右护法并非动漫中的徐福与月神。



◎44|倾盖如故|

清阳曜灵兮,甘露被宇。明日映天兮,鼓瑟鼓琴。

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蔟为徵,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引山川之百鸟。

太一殿外风动幡舞,山中八百弟子鹄立阶下棋布星陈。不同于往日的五行素纹常服,今日羲和台自上而下皆是揉蓝羽衫杏黄裳,流云满袖佩桂囊。

世有妖风,视白褂散发为仙人之姿,此天地造物不测,众道实难苟同。衣容为礼,不得有失,阴阳乃大家从无吝啬,以五行之色染常衫,取天地四时制礼服,华冠丽服与脱胎周朝礼乐之儒平分秋色。

礼乐渐至尾声,于西偏殿焚香更衣的掌事者们陆续露面。在湘夫人的再三催促下,青衣红裳的大司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从容跨出殿门。即使再不爱穿近青色的衣裳也得保持微笑,这是作为长老的素养。

霜降集会兼顾祭典,众弟子盛装正应天蓝秋黄之景天人合一,居上的掌事者亦要是青天红日意在旭日东升。

至吉时,礼乐毕,殿门开。

缓步从殿前金乌托日的屏风后绕出的阴阳右护法玉钗绾发皂纱遮目,上玄下纁背托双翼,一改往日青衫素雅,霞光昱耀如玄女降世。

伴着一阵急奏的短鼓,阶下羽衣袖飘整齐作揖。

“大道无极,众玄之门,阴阳始开,我道昌隆!”

一屏之隔居高临下观阴阳众相,东皇甚悦。阴阳千余弟子,八百居山中,二百阅凡尘,人数不比农家弟子零头,规格也不及当世两大显学的儒墨,却声浪撼天震地堪比天子临朝山呼,傲骨自在,阴阳之幸。

玄袖一挥,大典正式开始,缃色长毯自踏道如瀑奔流而下,双童手提焚香开路,祭祀长龙归来。

高处行祭占卦,祭司河伯将简书恭敬承上,台下皆以为那是“运数天书”,只有居于高位的掌事者知道那上面记载并非天启,而是经过今日臻选之后还余下的守灵弟子名册。

这一幕即使执掌阴阳的东皇看在眼里也不由唏嘘,守灵弟子几乎都不得善终,命不由神授,更不由自主。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迎来新相知?

目光望向虚位以待的星位,他忽然又想到了紫焰,那日香消玉殒尚历历在目。

“天降玄鸟天下归商,凤鸣岐山武周伐纣,苍龙东出九州大同,金乌啼血扶桑破晓。三生门启,龙脉大兴……”

听到屏后响起遥远从前的预言,女魃握着名册的双手忽得一抖,赶忙示意金部的弟子奏乐。今日风大,掌门失态的呢语飘进旁人耳朵里总归不好,只会乱了人心。

居上者隔屏相望彼此心照不宣敛声匿迹,居下者隔雾看花沉浸阴阳盛会。

霜降秋末之节气,逢首尾,大祭之,行三乐。今念天下忧患,则去舞留乐:一祀天神,奏黄钟,歌大吕;二祀地神,奏大簇,歌应钟;三祭山川,奏蕤宾,歌函钟。

乐器奏鸣黄钟阳律,众生吟唱合大吕阴四律,纵无云门①舞魂,亦有礼乐之实。

春秋以来,随着民间俗舞与宫廷女乐兴起,周乐渐有名存实亡之危,可若有音律大家亲临必定是惊心怵目的,骊山阴阳家保留传承下了正统。

十二音律合阴阳,羲和神音入九霄,空中几处闻清响,欲绕行云不遣飞。



“这是什么歌?”

秋风载歌满骊山,仙乐自然也飘到了偃师房,飘进了自作聪明的少年耳中。

偷天换日的人想借仙乐转移注意,蒙混过关,却不想折回屋的监工根本没被带偏。她缓步走近床边,目光在那株盆栽与空药碗之间来回打了两转,眼前一闪而过汤药滋补盆栽的画面。

“这是河伯新排的曲吗?”

素漪看了眼窗外既没回应,也没指着绿萝拆穿假对太一殿方向望眼欲穿的人,只默默从床下端出一碗之前藏起的汤药。

熟悉的味道再次缠上,星魂侧目看去浑身一僵,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万没想到素漪竟连娘亲的独门功法《劝药》也领悟了去!身体几乎出于本能地往后一靠,“你……你这是什么作甚?我不是才喝了一碗吗?怎么还有。”

在蜀郡时素漪就从未见星魂喝过药,他会自觉喝药?自欺欺人可做不得真。眼前所见逐渐与听故事时的联想重叠,素漪坐到床边冷脸将药碗伸了过去。

偃师房没有外人,为了便于交流,她并未戴纱,于阴阳家不合规矩的举动被二人默契的当作是因时制宜。正如此刻,她只需轻轻启唇,星魂就能立刻领会她之意。

星魂可太清楚素漪是个什么性子了,她从不与他客气。生怕人真会用上点穴灌药的招数,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他破天荒对人卖了笑,撤了平日里喊得响亮顺口的绰号,含情脉脉无比真诚地规矩唤着“素漪”。

无独有偶,素漪也太清楚星魂了,知他能屈能伸惯会利用这副好皮囊。面对那卖乖讨巧样丝毫不为所动,她伸手一拽将星魂拉近到近前,药碗顺势送到人嘴边,大有趁人虚弱用强之势。

“等等!素漪!等一下!”

秋水凝眸,缓缓收了动作,恭听少年有何说辞。

“有人在唱歌,你听!院子里有歌声!”

听听,这就是不喝药的后果,已经开始胡言乱语无中生有了。总共就俩活人,院里怎么会有歌声?就算有,那也是太一殿的余音袅袅。看着煞有其事的星魂,紫眸安放膝上的左手开始有些按捺不住了。

“真的!你听听!真没骗你!姐姐!好姐姐~这药留给晚上吧!”

听得那两声“姐姐”,素漪从头到脚骨头都要酥麻了,差点就打翻了药碗。她不是没听过星魂阴阳怪调的装腔作势,但大多都是与人唇枪舌战的时候,私下里从不这样。

不同于早起那声带着调侃之意,少年方才将他音色里的魅发挥到了极致,这声音柔魅无骨,听得素漪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一瞬的分神,两指疾风得逞。手中汤药被夺了去,猖獗的笑声窜进耳中,素漪记得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多谢姐姐高抬贵手~”

看着重新展阅书卷的人,素漪耳畔回响起了故人之音,眼中闪过异样华彩。知子莫若母,比起《躲药十六记》,还是《劝药》更胜一筹的!她确实被那声阴阳怪调的“姐姐”给喊懵了,却也没有让星魂得逞啊。

在边境那晚,她是吓傻了,才忘了紫焰所授。

如今,她可清醒着呢!

一诗未毕,眼前忽闪残影,熟悉的两下刺痛让星魂眼瞳微缩。倒不是因为痛,而是震惊!他刚刚特意用的娘亲所授指法定身,素漪绝无自行解穴的可能!难以置信,她竟能冲穴解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反观他,试了几次都无果,毫无办法。

被定住身体的人维持着看书的姿势,视线被诗词占据,手中篇目正巧是《采芑》,应景写道:服其命服,朱芾斯皇,有玱葱珩。

珩,是他娘亲的本名。

此时此刻面对这个字,得而复失的人心中没升起半分悲伤,而是像被夺了宠的小孩子有了情绪,强烈的妒意裹挟着委屈喷涌而出。他那好娘亲啊!对亲儿子留了一手,却对一个外人毫无保留!只是路过顺手而已,连养女都算不上!凭什么!

素漪可不管星魂现下有何想法,只重新端回汤药,捏着人的下巴逼其张嘴,强灌了大半碗药下去。动作娴熟流畅一气呵成,全不似新手。她可不觉得如此待伤患有何不妥,毕竟她可是为他好,师出有名怎会手抖?

当然,同是出于为病人着想迫不得已的灌药,比起紫焰,素漪还是温柔许多的。最起码重获自由的少年只是双眼微红,并没有被呛着而咳嗽不止。

见不堪药苦的人寻不到解苦之物,明明难受还要硬撑怕被笑话的模样,素漪强忍内心窃喜,艰难维持着面上的风轻云淡从怀里掏出来一团布包,打开里面是四块方方正正的山楂糕。

四目相对,她唇瓣翕动,吐出无声之语:姐姐的奖励。

原本看在山楂糕的份上准备此事化了,手都快不争气抬起来的人,因着这句唇语又不乐意了。他将竹简丢到一旁,气得面红脖子粗,“谁是你弟!我跟你有关系吗?”

素漪故作吃惊,紫眸微微睁大:这么快就不认账了?刚刚叫那么亲热的是谁?

“你!”

吐丝自缚啊!向来利齿能牙的人被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呛得毫无反驳之词,气得牙痒痒却又不能动手。

头一次看到星魂吃瘪,素漪这下终是掩不住喜形于颜了。

少女笑靥如花,落入旁人眼里定是搅动一池春水,星魂却是越看越气,抄起书卷丢下一句圣人名言,下床而去。

那是一句儒家孔夫子劝诫君王的话,自小博览群籍的星魂知道,长在阴阳家的素漪却是第一次听。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小人?小孩?他是在说她像个小孩一样难伺候?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素漪疑惑不解,星魂这句话不是将他自己也骂进去了吗?

正想着,这出去的人又折回来了,明明一瘸一拐,却走得气势汹汹,到了跟前一言不发,恶狠地将她手里的山楂糕一把抢去。

素漪眼疾手快抓住了一片衣角,嘲讽道:确实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现在行径不也宛若稚子吗?

初识上句,星魂以为素漪是在以“小人”反讽他,可这后半句一出,知人会错意的星魂差点笑出了声。他怎么就忘了素漪是在阴阳家长大,阴阳家怎会教授孔孟之道呢,脸上当即黑云退散,笑着回道:“对对对!我是稚子,稚子!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②,你说的没错~”

本以为星魂的脸会更臭,没想到这人竟然乐开了花。素漪懵懵懂懂地松开手,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心里泛起了嘀咕。他为何看上去这么高兴?难道她刚才表达的不对?

稚子……小人……等等,小人!

小人还可指品行卑劣之人!

紫眸一嗔,屋里的人气得连跺了三脚。

她还是将星魂想的太好了!一开始竟没往那方面想!亏她还念着这人怕苦,白日行窃,从日斋房中顺来这些山楂糕。



“你这头发……”

集会上,有段时日未出现在众人视线的女魃一改旧容以紫发视人,外人观之皆叹神颜,南公却是凝眸愁眉。

因为修习阴阳术而致使身体发生变化,在阴阳家屡闻不鲜。可习惯了不代表就可以心如古井,当初大司命急功近利舍了一双手南公尚且不忍,更何况也算看着长大的女魃。

今日一见,当时拙劣谎言不攻自破。

这不,一散会,南公就找上了人。

“你如今身体到底是何状况?”

回天秘术于天赋异禀之人或占星律大成者而言不过一蹴而就,可于阴阳广大芸芸众生却是遥不可及的苦修,强求付出的代价并非人人都能承受。当初占星律尚有天份的子辛都赔上了十年寿命,更何况占星律本就平庸的女魃?

如今乌发全无,双目惧光,折寿二十,就是她擅窥天命得来的苦果。

感受到随之而来落在身上的目光,女魃淡淡摇了摇头,轻描淡写一句“无碍”便转身入了东偏殿。外人只看到那荣光万丈,不知背后苦楚。面对南公的关心,女魃心里其实是欢喜的,可要强的性子又不许她在人前承下这份关心。

河伯一直都有留意这边,他用和善的眼神警告完周围一圈弟子管好口舌,正了正衣冠,嬉皮笑脸地飘了过去。他可是一直都很好奇这其中缘由啊!如今见南公也吃了闭门羹,遗憾的同时也生出来调侃之心。

“看来我们的右护法大人连您老人家也瞒着啊。”

南公瞥了眼贴上来的河伯,将手中祭词揣入对方怀中,面色微怒道:“你很闲是吧!不去张罗布置,四处瞎晃什么?”

河伯不以为然,祭典都完了还需祭司张罗什么?虽说太一殿外的羲和台还会有场露天午宴,上至掌门,下到五灵玄同皆会列席,可这又干他河伯什么事呢?这是日斋房房主和负责布置的云中君该操心的。

“这周围有条不紊的,云中君安排多细致啊,需要我操心吗?”

原本愁眉不展的人一听此言,双眸一闪眉心微动。安排……河伯不提这词还好,他这一提倒叫南公想起一事。

“你今日可有回过钓鱼台?”

“啊?还……还没,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哪有那功夫。”

观人神色似是不知那事,南公当即慈眉善目地拉着人说起在太华山得故人相赠美酒,现下离午宴还有些时间,邀人先去他那处品酒。

这祭典都完了,自是不用再斋戒忌酒了,河伯一听到有好酒不等南公这个主人家动步就迫不及待拉着人往藏书阁的方向走。魂都被勾了的人全然没注意到潇湘谷夫妇同情的目光,也不知一个时辰后降临在他身上的惊雷。

民间有“先补重阳,后补霜降”的说法,补冬不如补霜降,秋补的重要性远胜冬补。阴阳修行未辟谷,自然也对老祖宗传下的饮食习惯特别遵循。

于是,为了筹备好今日霜降午宴,在右护法大人的各种明示暗示之下,日斋房集体旷会,倾巢而出将河伯的钓鱼台打捞一空。

护法与掌门的意思很简单,天下不安,阴阳也难独善,秦廷不日登门,这鱼本就留不得,倒不如借着霜降秋补的由头换得全门温饱一顿,两全其美。

霜降鱼宴恩惠全门,弟子们初闻无不是双目湿润,表示为了这场全鱼宴,河伯大人和他的鱼付出了太多,到时候一定吃得干干净净,必不辜负大人们的用心良苦!

临近午宴开席时,阴阳家上下如临春风,独独可怜的河伯大人还蒙在鼓里。

“真是可怜了我们的河伯大人。”一想到某人开席时铁定满脸悲怆生无可恋的样子,红衣长老在下属面前笑弯了眼,忍俊不禁道:“羲和台今日怕是要历水劫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山中吃紧,只能委屈河伯大人了。”

大司命闻言侧目打量了一番回话的日斋房房主,语气尽显惋惜与无奈,脸上却是眉飞色舞好不开心。

得!又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今日河伯泪淹羲和台,上座没一位是无辜的。想着心里不免遗憾,她借口身体不适推掉宴席,不能亲眼瞧见那精彩的场面,还真是可惜呢。

“比起你们斋房的日日辛劳,河伯大人那点委屈也是应该的,民以食为天嘛。”

桌上独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双耳炖盅,红衣长老只稍稍挑眉,日斋房房主便心领神会将盅盖掀开来,引得鲜味与热气扑面而来。

日斋房偏爱蜀地风味真是老传统了,大司命记得从前紫焰师姐就爱极了这花椒酸菜鱼,花椒味麻,不知道秦地长大的少年是否能接受这蜀味。

星魂在蜀郡吃了不少苦头,桩桩件件大司命心里都记得一清二楚。

昨夜那般状况,星魂表面是运功过度遭了反噬,实则是旧疾复发,他身上的伤从始至终就没有养好。还有那丫头,半月不见瘦了许多,如今有伤更得好好补补,断不能走了星魂后路。二人是阴阳家难得的好苗,于公于私她都要护好了他们。

房主说鱼足足有四斤,大司命却觉得不够,又着意添了两大碗馄饨、两叠韭菜饼、四个蛋才作罢。

目送大司命脚下生风满载而出,日斋房房主心中啧啧奇道:没听说阴阳家里谁有这么大饭量啊?

双手无空,身上还挂着大包小包的大司命不知日斋房房主的想法,就是知道大概也不会理解,毕竟她满心担心的都是自己已经尽量,也不知道够不够俩人吃。

她从未照顾过人,缺乏经验,毕竟她自己也未曾想过会有今日。如今的样子,落在旁人眼里难免会觉得夸张滑稽,可这是她毫无保留的心意。

瞧啊!这就是阴阳家的大司命,她其实待人很好。




注释:

①云门:相传为黄帝时所作,上古时期的传统乐舞之一,最早的礼仪性乐舞。周代制礼作乐时将《云门》列为“六乐”之首,用于祭祀天神。

②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文中乃人物故意曲解引用讽刺,该句原意要结合历史语境:“女子”并非泛指所有女性,而是特指人主身边的“臣妾”,亦引申为人主所宠幸的身边人。




聂儿庄崽的师伯

[秦时/天九]《鬼面人》+《黑麒麟日记》年表(下 B.C.230~21世纪20年代)

忽然觉得,苍龙七宿除了最初压制了蚩尤之力、奠定炎黄后裔一统华夏的基础之外,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大多是灾难,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可能就是留下了龙魂……

————————————————————————————

年表继续~

第三部分:黑麒麟日记+秦时正剧目前播完部分期间的历史


       B.C.230(秦王政十七年)————卫庄赴新郑杀死韩王安报仇,与红莲、白凤目睹韩国灭亡,回鬼谷验证记忆,赴楼兰,途中收服苍狼王。在楼兰误打破兵魔神封印,捡到蚩尤剑灵后,再次回鬼谷闭关修行。...


忽然觉得,苍龙七宿除了最初压制了蚩尤之力、奠定炎黄后裔一统华夏的基础之外,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大多是灾难,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可能就是留下了龙魂……

————————————————————————————

年表继续~

第三部分:黑麒麟日记+秦时正剧目前播完部分期间的历史

 

       B.C.230(秦王政十七年)————卫庄赴新郑杀死韩王安报仇,与红莲、白凤目睹韩国灭亡,回鬼谷验证记忆,赴楼兰,途中收服苍狼王。在楼兰误打破兵魔神封印,捡到蚩尤剑灵后,再次回鬼谷闭关修行。

       B.C.229(秦王政十八年)————少羽出生。田光选胜七与田猛为青龙计划继承人,田猛受田蜜引诱陷害胜七沉塘后加入罗网。吴旷假死受田光之命进入罗网卧底。朱家救胜七,胜七四处寻找吴旷屡入七国监狱。罗网刺杀高渐离,荆轲相助,高渐离从荆轲处得到高山流水琴谱去见旷修,二人共同营救旷修未果。分别后,高渐离赴妃雪阁任琴师,为雪女伴奏。

       B.C.228(秦王政十九年)————赵邯郸城破。大铁锤因阿忠得罪燕国晏大将军。晓梦出生。【晓梦年龄为秦时自身时间线BUG,1-3部时间为前216,3部下小圣贤庄辩合后穿越到前213,5部荧惑之石坠地变成前211,但大家都没有长大。晓梦第五部出场,18岁】

       B.C.227(秦王政二十年)————项燕入秦与昌平君商议青龙计划事,六指拒绝刺秦。东君发亡单请刚出关的卫庄为自己杀死六指黑侠打掩护。燕丹接任墨家巨子,与东君决裂。刺秦前,丽姬在东君安排下被月神收为徒弟并送其入秦宫,借幻象使嬴政相信自己宠幸丽姬,借以窃取秦国苍龙之力。【本文的嬴政与丽姬什么也没做过】冬荆轲刺秦(青龙计划第1弹),被盖聂所杀,盖聂重获嬴政信任解除半软禁状态。星魂出任大秦左护法。天明、月儿出生。卫庄从东君处确认自己记忆无误后回到流沙。

       B.C.226(秦王政二十一年)————新郑叛乱(始于前227,跨年)。卫庄与昌平君达成协议,退出新郑,在赣中收麟儿为义女并教武功。流沙北上,经桑海见张良颜路,期间赴东郡与朱家谈生意。麟儿巧逢东君一行,并无意间救下端木蓉和月儿。紫女出关出岔,为保护韩非而魂魄分散,鬼女怒与东君一战,重创东君后同被东皇太一带回阴阳家。高渐离、雪女杀死雁春君被追杀,为燕丹所救,送入镜湖医庄治疗,后成为墨家统领。念端去世,端木蓉受燕丹邀请加入墨家,成为东君侍医。【燕丹成为巨子时的镜头里有雪糕,与十一年前矛盾,应为手误】燕丹借卫庄手假死彻底遁入墨家,期间救下大铁锤。卫庄、麟儿赴咸阳与盖聂见面,归途逢星魂、鬼女。鬼女被东皇太一送入时空魔境,东君、韩非被囚樱狱。

       B.C.225(秦王政二十二年)————卫庄与昌平君合谋反秦。星魂、湘夫人助王贲水淹大梁,典庆被俘并被朱家赎买,加入农家。【梅三娘退出秦军加入农家时间在前251-225之间,咳,也就是说农家乐时典庆已经得算老年人,而梅三娘也至少已经中年了= =前面漏了个前252魏国阳平大捷】卫庄北上游说代王嘉出关据胡地以反征中原失败。卫庄助狼族首领头曼刺杀匈奴单于,见到童年冒顿。昌平君反,李信攻楚失败。麟儿初见少羽。

       B.C.224(秦王政二十三年)————王翦接手带兵攻楚事。麟儿闭关。

       B.C.223(秦王政二十四年)————蒙恬率军攻楚军残部,在泗水郡杀项燕、项荣,昌平君蕲城自尽,楚国灭亡。项家军团被墨家所救,转入地下。【七岁单挑蒙恬的大丈夫少羽……???】隐蝠在西瓯认识译讦宋,获得公输仇的铁爪。麟儿掌握纵剑术开始学横剑。天明身份被星魂发现,被迫离开咸阳宫,期间被月神下封眠咒印,又设计让他被一对楼兰老夫妇捡回家收养。丽姬被嬴政杀死。

       B.C.222(秦王政二十五年)————流沙迁回新郑,燕赵灭国,麟儿第二次闭关,赤练开始炼制鸩羽千夜。骨妖加入农家。

       B.C.221(秦王政二十六年)————齐灭,秦朝建立。张良与旧楚、墨家势力结成反秦联盟,试图说服卫庄加入未遂。小晓梦请流沙帮忙报仇,麟儿接单,晓梦被通缉后为章邯所救,拜入道家师从北冥子。

       B.C.220(秦王政二十七年)————清玄刺杀武通侯王贲事败,被绞刑处死,晓梦因之悟道闭关。【此时晓梦入门应不到一年】逍遥子击败赤松子获得雪霁。【有中间消失5年的穿越BUG】小灵进入阴阳家卧底寻找妹妹。

       B.C.219(秦王政二十八年)————秦征百越之战开启,麟儿赴百越助焰灵姬,百越青年军官桀骏追求麟儿无果。百越军败于秦将屠睢,译吁宋、焰灵姬身亡。麟儿怒而杀秦军大小军官百余人,并斩杀屠睢,打出“天下第一杀手”之名。赤松子去世。

       B.C.218(秦王政二十九年)————麟儿在咸阳遇见盖聂,劝说其去探望卫庄未得回应,误会他移情别恋,后结识天明。咸阳腊祭失火,天明家被烧毁,收养他的楼兰老夫妇身亡,天明开始流浪。月神开始寻找天明,星魂发现月神有阴谋。田光制造被吴旷杀死的假象,失踪但未确认死亡。

       B.C.217(秦王政三十年)————盖聂找到天明,并离开嬴政,带天明寻北冥子求解阴阳咒印。嬴政怒放胜七离开噬牙狱追杀盖聂。

       B.C.216(秦王政三十一年)————小灵卧底阴阳家被发现,死于小衣之手,小衣正式升任少司命。【少少这年20,小灵比少少大……姑且认为俩人脸嫩吧!麟儿17,天明、月儿12。】残月谷、镜湖医庄、机关城之战、奔赴桑海入驻小圣贤庄等事(秦时正剧1-3部前半段原著情节)。麟儿偶遇少司命,念念不忘。麟儿在机关城卧底期间与大少司命重逢,受大司命误导以为盖聂会杀死卫庄,遂在纵横决战前刺伤盖聂,卫庄怒将麟儿逐出流沙。麟儿与白凤一起养伤数日,期间回机关城查看时遇到张良,知青龙将启,与白凤离开,并通知大少司命。不久白凤亦被卫庄勒令离开,麟儿独行时遇到机关无双,与他一同被大少司命捎到桑海,并设法找到公输仇请他帮忙修无双,被告知需要拿天明等三小只来交换,遂放弃。

       B.C.213(秦王政三十四年)————李斯拜访小圣贤庄、辩合比赛时集体穿越到B.C.213。麟儿发现墨家一行躲在有间客栈,尾随找到盖聂道歉,得到谅解。卫庄与张良见面,在其智激下捡回麟儿。麟儿带卫庄与盖聂见面,二人和解。卫庄与胜七一战后负伤,暂时脱离流沙,被麟儿找到并请盖聂帮忙疗伤。无双被秦军搜到并运走,途中适逢墨家劫黑龙卷轴,混乱中脱困迷路,遇天明,天明遂学机关术修复无双。麟儿与荀子相认。赤练寻卫庄途中遭遇胜七,与白凤双双负伤。卫庄与张良密会,得知秦军将袭击墨家据点。麟儿随行,遇见天明少羽被星魂捉住,通知张良救人,随后跟卫庄去将军府恐吓李斯。千机铜盘失窃,麟儿为保少司命不受责罚,被星魂设计去墨家取回铜盘(特意等到他们用完后)归还阴阳家,次日与少司命约会。卫庄与麟儿回归流沙,流沙全员在密道出口等墨家。

       B.C.211(秦王政三十六年)————(秦时明月正剧情节第5部上半段)流沙墨家合作。荧惑守心后,人物集体穿越到前211年,新出现的人物年龄正常。【喵已被各种穿越折磨得精神错乱ING……】阴阳三花上蜃楼。反秦联盟营救庖丁,麟儿试图在儒家3V3之战时帮忙,张良暗示颜路将其敲晕,醒后返回流沙时遇见晓梦和胜七,与胜七一战中遭遇从噬牙狱撤出的六剑奴,被断水偷袭,为东皇太一所救。麟儿养伤期间捅破盖聂卫庄关系后,被赶往东郡先行调查荧惑之石。在醉梦楼看到涟衣名字表现出熟悉(小时候听过),引起花影刘季怀疑,被迫离开,独自调查时被孟姜捡回家。期间认识田赐并与交好,但在田言劝告下未多接触。与盖聂卫庄会合后,继续走农家乐线。鬼女从时空魔境中归来,开启苍龙七宿毁灭计划,星魂、东皇太一争夺苍龙之力,期间星魂杀死月神。幻音宝盒失控时,天明、月儿与幻音宝盒被鬼女送到楼兰。

       B.C.210(秦王政三十七年)————六贤冢纵横田言离开后,麟儿与田虎一言不合开打,期间田赐被田仲言语相激,出手将麟儿刺伤,之后梅三娘、田言制止争斗,留麟儿在农家养伤。白凤、盗跖在鬼女协助下救走少羽、小虞,鬼女从云中君手中救下虞子期。紫女复活成功。星魂抢占苍龙之力失败,被东皇太一献祭苍龙后被鬼女救下。鬼女与时空魔境中结识的小弟小黎(蚩尤)重逢。鬼女、韩非、卫庄、盖聂、蚩尤、东君、天明、月儿、东皇太一合力屠龙成功,东皇太一、蚩尤牺牲。六剑奴合围颜路,被苍龙七宿之力加持的颜路反杀,颜路重伤被荀子、韩非救下,师徒重逢。大司命、少司命对战赵高、惊鲵、新任掩日,大司命、新任掩日战死,赵高被惊鲵下毒后被麟儿废掉武功并阉割。麟儿传讯墨家与秦军合力对抗海啸,后携少司命回流沙。墨家暴露,盖聂卫庄联手威慑章邯退却,卫庄为助盖聂重伤昏迷。鬼女将无关人等送回岸上后,带蜃楼出海,星魂追随鬼女而去。

 

第四部分:蜃楼出海之后~21世纪20年代的历史

 

       B.C.210(秦王政三十七年)————鬼女带蜃楼人员炸掉蜃岛,一路顺水漂到日本筑紫岛(大约在九州岛长崎一带上岸),期间船上机关蛇淋灵雨鬼化,身上带着玄翦的白剑逃离蜃楼,后成为八歧大蛇。诸人登岸后遇到山潼(现名伊邪那美),山潼收韩非、星魂为义子,赐名月读命与须佐之男,并责令误炸火山的鬼女替她看守黄泉火山。因鬼女驱散火山灰让阳光重现,被尊为天照大神。田言遣刘季接应儒墨两家,反秦联盟会合于农家,但卫庄、盖聂、麟儿、少司命离开联盟回到鬼谷隐居。嬴政震怒于苍龙魔化事,全国搜捕阴阳家。高渐离刺秦失败身亡,雪女知悉后追随他自尽(青龙计划第2弹)。张良因颜路重伤震怒,策划博浪沙刺秦(青龙计划第3弹)。【博浪沙刺秦时本应是前218年,因剧情原因改在此处】刺秦失败一行人遭遇晓梦,鬼女从晓梦手中救走张良、白凤,大铁锤被晓梦所杀。晓梦败于鬼女后重新闭关修练多年未出。紫女彻底复原。田言自逐出农家,更名吕雉托庇沛县吕公家,受刘季照应,并与之结为夫妻。嬴政下焚书坑儒令【焚书坑儒时间为前213-212,此处与历史不同】,张良、颜路、湘君、湘夫人合力救援,伏念因舍车保帅之念阻止,颜路为护张良伤于伏念手下,被吕雉托刘季救回。湘君、湘夫人回潇湘谷不问世事。嬴政在沙丘病逝,临终前与受盖聂之托前来的鬼女见了一面,求一见成蟜幻象,含笑而终。山潼收下启明钟。端木蓉治好田赐肥胖症,麟儿用鬼女所赠的灵雨治好田赐傻病。鬼女与星魂处理黄泉火山事宜,直到前207年。

       B.C.209————胜七、吴旷受田光遗命率农家魁隗堂在大泽乡起义。田虎等率蚩尤堂和烈山堂拥田儋为齐王,复兴齐国。

       B.C.208————项氏集团正式立楚怀王,揭竿反秦,农家四岳堂、共工堂(包括韩信)及墨家全体(含东君、天明、月儿、盗跖、端木蓉、班大师、徐夫子等)均加入项氏义军。刘季更名刘邦,与朱家等率神农堂在沛县起义。张良与刘邦、吕雉协商,在项梁帮助下立前韩公子成为韩王,率流沙帮忙复兴了韩国,实际整个韩国是刘邦势力。期间,张良看了天明的黄石天书并全部记下。

       B.C.207————黄泉火山暂时安定,鬼女带人回鬼谷探亲并接盖聂卫庄等去高天原疗养,张良为报救命之恩决意助刘邦得天下,与颜路定下十年之约。巨鹿之战,天明与少羽因新安杀降产生分歧。刘邦在张良协助下一路打进咸阳。鬼女将颜路从商山四皓处接到高天原。

       B.C.206————鸿门宴,鬼女宴后顺手捞了把张良刘邦。

       B.C.205————星魂第一次对鬼女表白失败,自此锲而不舍。刘邦遭彭城大败,张良被少羽指名追杀,几入绝境。天明心有不忍,放过张良。张良在下邑与刘邦会合后,定联兵抗楚计,重伤治疗不及时,落咯血之症。

       B.C.203————楚汉鸿沟和议,天明受张良七约之托,劝少羽放回刘邦家小。龙且被韩信杀死,少羽悲痛欲绝。鬼女不堪骚扰将星魂赶出门冷静,星魂夺走云中君天照剑,与山潼和伊邪那歧游历北面三岛。

       B.C.202————星魂被山潼支招,回高天原遍种樱花取悦鬼女,伺机对鬼女下药。鬼女刺伤星魂后一怒回中原散心,遇天明刺杀刘邦、误伤盖聂,与高月卫庄天明合力救人。星魂为唤回鬼女炸开黄泉火山,被鬼女暴打并逐出高天原。虞子期战死彭城。鬼女救走小虞和少羽并带到高天原,认作义子女,小虞正式嫁给少羽。

       B.C.201————荀子寿终正寝,韩非葬其于小圣贤庄。

       B.C.200————盖聂痊愈,与卫庄长年隐居鬼谷,麟儿、少司命隐居云梦山。天明、高月、东君离开鬼谷,在朝歌定居。

       B.C.199————小虞为黄泉火山更名樱岛火山。星魂杀死八歧大蛇,带回玄翦的白剑(即草薙剑)给鬼女,姐弟和解,相约纵不做夫妻也永不放弃彼此。星魂娶奇稻田姬。

       B.C.197————张良赴颜路十年之约,途中被吕后所阻,献商山四皓之计和汉初休养生息等治国之策后脱身,被鬼女一同带回高天原。少羽因张良之故离开高天原,为筑紫岛更名九州岛,并被拥立为九州之王。

       B.C.195————山潼去世。众人送她最后一程,少羽因能挥动天之琼矛,被尊为神武天皇,以韩非、星魂为相、云中君为护国法师,定阴阳教(神道教)为国教,建立延续2000余年的扶桑国(日本)。张良与颜路回到中原,在鳌山(青岛崂山)隐居。

       B.C.190————白凤、赤练遇到游历中的鬼女,一起到扶桑国都定居。

       B.C.187————吕后废挟书律,张良、颜路迁回桑海,助儒家整理典籍。

       B.C.185~B.C.145————东君、盖聂、卫庄、赤练、白凤、张良、颜路、少羽、小虞、天明、月儿、奇稻田姬陆续去世。韩非、紫女、星魂先后回到高天原。云中君编写《古事记》,书成后因怕挨揍逃往山中隐居。

       B.C.139————星魂娶第二任妻子神大市比卖。

       B.C.138~B.C.125————鬼女回中原散心,遇张骞通西域,一路护送回京。在使者队伍中遇到盖聂、卫庄的龙魂转世。

       B.C.125~公元6世纪左右————鬼女治理火山之余,常回中原,与韩非、紫女各种围观龙魂转世的生活。星魂对此不满。

       6世纪~9世纪————星魂以各种身份入世,积极推进日中友好交流,中日文化交流史进入第一次高潮。

       915年————鬼女接受星魂邀请在阴阳寮任职,并改良阴阳师的狩衣。

       920年————星魂娶第三任妻子白狐妖葛叶。

       921年————星魂与葛叶之子安倍晴明出生。

       925年————鬼女与葛叶因晴明发生冲突,鬼女打伤葛叶后离开并回中原散心,星魂不满。

       955年————星魂第二次怒炸樱岛火山,引起百鬼夜行,烧毁麟儿和少司命化身的草木。鬼女赶回补救,在樱岛火山设置幽冥结界,暴打星魂,解除与火山关联,带韩非紫女回到中原。

       10世纪末~20世纪初————鬼女与韩非、紫女游历世界各地、进入时空魔境,研究各种不同的术法。

       10世纪中期~13世纪————星魂在白狐葛叶看护下养伤并黑化= =|||身体恢复之后发现日本已进入幕府时代,天皇权力减弱,他对日本局势的影响力也大为减弱。

       13~14世纪————星魂在白狐怂恿下,撺掇倭寇骚扰中原及属国,试图在鬼女面前刷存在感,未得回应。

       15~17世纪————日本进入战国时代,星魂在岛内各种high,战国时代结束后,猛然发现倭寇犯边事件逐渐失控,勉强按下。

       18~19世纪上半期————江户时代日本人口爆炸,平民数量锐增,民间抵制中国文化,星魂对对日本的影响力和身份认同感均在减弱,进入自我怀疑与失落期。但三大灾害发生之时仍在勉力以各种身份入世帮忙控制人口、规划环境。

       19世纪下半期————日本国门被打开,进入飞速发展期,星魂努力适应新时代ING。

       19世纪末-20世纪上半期————日本开始扩张,星魂初未认清日行为性质,后惊觉情况不对去已无力阻止,消沉自闭。

       1943年————鬼女和韩非、紫女从时空魔境中回归中原,大怒,抓到星魂教训一番踹上抗|日战场。抗战期间盖聂与卫庄的龙魂转世为国牺牲。

       1945年————战后,星魂去见鬼女,被暴打一通关进海底火山口,勒令反省100年。

       1979年————自卫反击战,龙魂转世双双参战立功并被国家授勋。

       21世纪20年代————因科考船考察海底火山,鬼女提前将星魂放出,数月后因其放话要搞恐怖袭击、杀死盖聂卫庄转世,将其再次关入某火山口中进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直到现在还在继续进行中……

——————————————————————

本年表吃掉了秦时正剧的成年人年龄设定,不然与天九无论如何也接不上。官方说秦时天九是平行世界是有道理的= =

不过,如果发动穿越大法,在天九之后大家集体穿越10年直接到荆轲刺秦,时间是能对上的,但那十年间还是发生了不少事,所以不能这么操作……

——————

关于三贵子的设定,再多说几句:


个人感觉,日本神话里天照大神最初的原型虽然卑弥呼说是主流,但还真有可能与早期中国移民有关。
按他们的说法,天照大神的功勋除了带来阳光之外,主要是开垦田地、养蚕织布,而最早移民日本的中国人,带去的主要就是相对发达的农业手工业技术和物质文明。而且还有一种说法是伊势神宫供的那个八咫镜确实是秦镜。但那地方一般人进不去,无法验证。

平安朝前日本人特别推崇中国文化,但进入幕府时代后,天皇权利逐渐减弱,就有了一个逐渐去中国化的过程;到十八、十九世纪老百姓普遍可以拥有姓氏之后,对中国的抵制情绪就突然大爆发了。所以比较爱中国文化的主要是早年的日本高层,民间一般。

抛去早早离开日本的鬼女三人不说,日本人的这种变化对星魂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星魂的心态有两次转变,一次是在从汉到唐那些年,他可以说是兢兢业业地参与着这个国家的建设,所以对这个岛国很有感情,渐渐形成扶桑人的身份认同,这是他的日本化时期;但他被阿鬼打成重伤休养几百年之后再回归社会,他发现自己作为国家的缔造者对日本的影响力在减弱,难免失落,而且后来日本人还开始抵制中国思想文化了,星星这个时候又会清晰地认识到:我和他们还是不一样的,无论住了多久,这里都不是我的家。但他还是有些摇摆,毕竟两千年了,石头都捂热了,哪能那么容易割舍呢?所以18世纪日本三大灾害时期他还是坚决地留下帮忙了。但日本真的来打中国,星魂还是很不舒服的,中国毕竟是他出生的故乡。
阿鬼和韩非紫女就没这个问题,他们对日本没有投诸那么多感情,没经历过身份认同摇摆,在心理上一直都很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中国人。

鲸羽鹤

阴阳家大小三花的Battle④

群友做饭了!

阴阳家欢乐剧本,用恋爱脑打开阴阳家的神奇世界。

群友快乐接龙的究极大乱炖,私设如山,涉及亵渎,CP梗乱炒

By:  @封熙  @千忆梦染 



太一殿的一番闹剧,且不说阴阳家大领导有多不明白,若是在外的大少司命及月神知道此事,无论如何都觉得荒荒唐至极。

大少司命没有与乘坐马车的月神同路,而是先行快马加鞭赶回了阴阳家。按照惯例先去太一殿述职,然后再去天枢阁报个平安。

但这次回来述职处处透着古怪,在太一殿东皇似是话里有话,她二人不知所云听了好一通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去天枢阁时也是如此,星魂盯着她二人走神,心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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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殿的一番闹剧,且不说阴阳家大领导有多不明白,若是在外的大少司命及月神知道此事,无论如何都觉得荒荒唐至极。

大少司命没有与乘坐马车的月神同路,而是先行快马加鞭赶回了阴阳家。按照惯例先去太一殿述职,然后再去天枢阁报个平安。

但这次回来述职处处透着古怪,在太一殿东皇似是话里有话,她二人不知所云听了好一通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去天枢阁时也是如此,星魂盯着她二人走神,心不在焉的。

大少司命直觉有事,肯定有事,不然这小祖宗不可能不拉着她俩分享一路见闻。但星魂不说,她二人也不好问,当日晚饭也没用就回去了。

就这么稀里糊涂过了几日,直到脚力稍慢的月神带着高月回到了阴阳家,听说还和星魂在太一殿外拌了几句嘴,听说是因为那个女孩。

初闻此事,少司命没觉得有什么,只点点头表示知道就挥退了傀儡,可大司命就不一样了,她觉得她似乎有点猜到了自家大人这几日为何总是魂不守舍了。那个女孩与大人……年龄合适,容貌也不错,更难得的是天赋不输星魂大人,确实很般配啊。

“少司命,我们一起去趟太一殿吧!”

少司命不解,拉住了起身的大司命,这好端端的去太一殿做什么?却见大司命像是人逢喜事般如临春风,神秘兮兮地说要去为大人了却一桩心事。

心事?少司命更不理解了,大人有心事她怎么不知道?

但不解归不解,少司命最后还是陪着人走了一趟,还在路上巧遇了顺路去太一殿的月神。虽然左右护法势同水火,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落下,不可能转身就走,就只能硬着头皮同路了。

当然,又是听了一路莫名其妙不着边际的话。

救命,我的阴阳家是真的不太正常。

好在太一殿也很快就到了,大少司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解脱。



今日太一殿罕见的没有傀儡驻守,仨人还未走近,就听见未关严实的青铜门里传出东皇的嚎叫。

“我打赌应该不会输吧,云中君你说是不是?”

高台上的东皇抱着他心爱的黑乌鸦爱宠悲痛欲绝。

底下云中君抽了抽嘴角,还是换上笑容道:“不会不会,东皇大人怎么会输呢。”

其实云中君再傻都知道星魂这小祖宗不可能看上月神,再怎么也不可能放着两个年轻的不要反而要月神吧!除非是脑子遭驴踢了。就连云中君都觉得东皇恋爱脑,那可见东皇这脑子确实是随着东君去了。

门外仨人听到这一席话就觉得自个阴阳家恐怕又是来了个什么大瓜,齐齐动用法术打掩护开始听墙角。东皇当然知道门外有人,但是!但是他觉得就该让她们听见!东皇秉着自己说话只说一半的个性道:“这月神倒是很有可能赌赢呢,就是不知道星魂那小祖宗到底看上是哪一个。”

大少司命闻言一惊,也没敢再听下去。两姐妹匆匆忙忙地跑了,只留月神一人在风中凌乱,她觉得东皇说的是反话,而且女人的强大直觉得告诉她,东皇这话是针对她而来。



大司命从未想过自家大人能开窍这么快,还说给他牵线搭桥呢,这下看来倒是她想多了,原来自家大人早就有了心上人……可那几位具体赌的是谁呢?

两位司命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左护法的住所,对视一眼,来都来了,就干脆进去坐坐吧。

进了院子,大少司命发现星魂比起前几日正常许多了,在晒着太阳看书。

但星魂却觉得她的两个属下有点奇怪,从进门到现在就一直盯着他,看得他如坐针毡很是不适。书是没心思看了,星魂只得弃了书与人聊天缓解气氛,这一聊就从去桑海的行程聊到了机关城。

当然,星魂是个好面子的,怎么得到的桑海公差出游,他避重就轻的简述了过程,在下属面前保全了自家颜面。



大司命听完,熟门熟路的泡了壶茶,这才问道:“东皇阁下为何要将我们分开?”

“你还不懂吗?就是为了和月神的赌约。”

表象是这样没错,可星魂显然没能看到本质,大司命忽然觉得星魂大人有点不大聪明的样子呢,尤其是在这方面。

少司命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想,比划出的方正篆字娟秀:大人,你说东皇阁下和潇湘谷为何要以你作赌?

星魂一愣,显然不知此关节。

瞧,只有当事人被瞒在鼓里。

星魂只知月神与东皇闲着没事干打赌,却不知原来是关于自己的。

云开雾散之后真相大白,大司命也不藏着掖着了,紧接着道:“东皇阁下说想知道您,什么时候才会红鸾星动。”她的语气开始八卦,眼睛亮起高光,与那些磕疯了的弟子也相差无几了,的确被荼毒得不浅。

星魂听闻此言突然想到东皇的奇怪发言,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猛的咳嗽起来。少司命站在他身侧,递了块手帕过去。对方缓过气来,一把抓住手帕揩掉唾沫,又咽了口茶,恶狠狠瞪了大司命一眼。

“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操心这些了。”

因为我们太能干了。大司命默默道。大领导长期长草,可不是只能找点乐子。

星魂身先士卒,“我们去太一殿。”说着半只脚已经迈出了院门。

我刚刚才从那边过来!大司命哀嚎一声,太一殿是我家是吧。我天天回家。

又一条绿藤从星魂身前穿过,钉入一侧的门柱上,星魂被迫停下,语气冷漠地唤了一声阴阳家无言死神的名号。接连被搞心态,他已经在濒临暴发的边缘了,少司命出手拦她,最好有一个漂亮的解释,不然他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他疯起来自己都怕。

绿藤飘起亳光,篆字映入眼里:去干什么。

“我没有心动,没有喜欢上谁。”星魂的状态有点危险,掌心似有紫气浮动,像是随时都会甩出十成功力聚气成刃的样子。

“本座倒要看看,谁赢了赌局。”

怕不是谁赢了就要砍谁。少司命想。她看了眼旁边没吭声的大司命,能怎么办呢,当然是要统一战线了,顺着呗。

缓缓散掉藤蔓,少司命随大司命一起站到了他身后。怎么说呢,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她们熟。

星魂满意了,心情好了点,带着两人声势浩大莾去了太一殿。



后来呢?结果是什么?

没人知道,只知道那天太一殿差点塌了。次日,阴阳三花启程去了桑海城,走的时候守山弟子们十里相送,泣不成声。

“不可能!肯定有结果!”

“有什么有啊!东皇阁下的爱宠都死了,还有什么结果。”

蜃楼上,樱花庭里一群吃瓜群众败兴而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甘,好不容易来了一位常年扎根老巢的师兄,本以为能吃到点新鲜的瓜,没想到是掐头去尾的。

丹药可以不炼,蜃楼可以沉海,但这八卦绝对不能错过啊!

吃个瓜,磕个CP怎么就这么难!苍天啊!看看孩子们吧!孩子们愿意献祭掉大秦帝国的运数来换得吃上一口好瓜!

什么,大秦不能亡?六国都亡了,大秦为什么不可以亡,反正迟早都要亡的,还不如用来和老天爷做个交换。

或许是这个愿望太过真诚,又或许这个交换老天觉得很划算,蜃楼祈祷的弟子们后来果真站到了吃瓜第一线,还是阴阳三花亲口爆料,绝对保熟,甚至返销到了阴阳家老巢。

那天,阴阳家太一殿响起了一声急报。

“不好了!东皇阁下不好了!您的初恋那些事在蜃楼上都快编成歌谣远销海外啦!”

“这是谁干的!”


END




写在最后:

这篇欢乐万字接龙文是三花群接龙完成,全文段落是按照接龙作者进行分段的。

本质上就是一个欢乐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再次感谢大家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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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向来是个行动派,既然拿定了主意,便立刻就让傀儡去传达他的安排。

还没走的云中君赶忙去拦住了傀儡,提醒说这时候那三人估计还在一起,现在去传令,只怕太一殿的大门不保啊!要不说人家是五长老之首呢,没点眼力劲坐的稳吗。东皇看着云中君甚是欣慰,连忙召回了傀儡,将措辞改了一下。

三个人精在一起最后斟酌出来的措辞简直可以说是完美,心思向来缜密的星魂完全没有怀疑,更别说识破这其中的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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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向来是个行动派,既然拿定了主意,便立刻就让傀儡去传达他的安排。

还没走的云中君赶忙去拦住了傀儡,提醒说这时候那三人估计还在一起,现在去传令,只怕太一殿的大门不保啊!要不说人家是五长老之首呢,没点眼力劲坐的稳吗。东皇看着云中君甚是欣慰,连忙召回了傀儡,将措辞改了一下。

三个人精在一起最后斟酌出来的措辞简直可以说是完美,心思向来缜密的星魂完全没有怀疑,更别说识破这其中的小九九了。毕竟东皇最后传到星魂耳中的指令是这样的:小圣贤庄都是读书人,读书人的事当劳心左护法。这套言辞是拐着弯的在说月神文化低啊,可以说是内涵到星魂心坎里去了。

阴阳家的左护法美极了,当场就乐呵呵的应了。

据当日去天枢阁掌灯的弟子说,从没见过左护法大人笑得那么开心过,那种笑容简直无法想象是平日里的那位杀神能做出来的。近乎傻子的笑容出现在左护法大人的脸上,简直可怕!

有个词说得好啊,叫做乐极生悲。现在在天枢阁傻笑的孩子有多开心,后来就有多懊悔。

其实也不怪傻孩子上当,毕竟东皇并没告诉大少司命她们去机关城接应的人是月神,只是神秘兮兮的说到时自有人接应,还附了一句接头暗号:灵衣玉佩一阴一阳,罗生堂下秋兰长生。

这招不得不说很高,平日里东皇故弄玄虚惯了,话说一半点到为止的风格完全没有引起三人警觉。事关秦廷,大少司命没有多想,星魂更是想着有流沙配合,大少此去想来不会有危险,就当是游山玩水挺好的。



老实说大司命接到任务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难得星魂会选择单独行动。

少司命听了一耳朵傀儡的话,只当是小事。星魂大人勇敢走出舒适区,她们当下属的当然应该支持了。大司命一听很有道理,于是按捺住了去找星魂的想法。

就这样双方互相以为布置妥当,不日启程。



七日后,墨家机关城。

青龙出世,山崩地陷。

此战,帝国小胜,墨家元气大伤,而阴阳家全胜。

在机关城内看到幻音宝盒那一刻,月神感受到了久违的事业心在熊熊燃烧!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她月神,今后终于是要扬眉吐气了!从今以后,她绝不允许那小子再对他阴阳怪气!

但阴阳相生,福祸相依,她得此宝物还没来得及像个正儿八经的反派那样放肆仰天长笑,就看见了她此生的灾难,焱妃!

哦,不对,是长得像焱妃小时候的焱妃之女。

月神知道这话听上去很绕,也很废话,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女娃娃长得可爱,可爱到跟某人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漂亮到让人生厌!

东皇阁下真是贴心,让她顶了个使唤大少司命的名头就算了,还让她接情敌的女儿,不愧是他!

“灵衣玉佩一阴一阳……”

“……罗生堂下秋兰长生。”

老远就认出了月神的大少司命此刻已经云淡风轻了,双方各怀心思的进行了战后总结,见差不多了,大司命也将注意放到了月神身旁的女孩身上。

“这就是那个女孩?”

大司命打量着,觉着这女孩长得好生标志,心下有了计较,回去一定要与大人好生说道说道。少司命敛眉低目,没有反应,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时候把墨家那个叽叽喳喳的麻雀揍一顿!竟然敢以嫁娶之事羞辱她!

月神听到大司命问起高月心里就无端烦躁,赶紧打发走了俩人让她们回去。掐指一算那混小子也该回咸阳了,大少司命灭火是专业的,她相信她们定可以保下太一殿的青铜门。

这份心该怎么说,初恋虐我千万遍,我待初恋胜初恋?月神有些头疼,当初真的眼瞎了!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墨家一役如是看来,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话说两头,月神这边万千愁绪埋心头,星魂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月神所料星魂的确已经回到了咸阳,去宫里述职完毕后赶着回了阴阳家。毫无意外又撞上了一群无所事事的弟子,被一个惊天大瓜砸的头晕目眩——大少司命是跟着月神去的机关城。

“你们刚说什么!”

护法一怒,齐刷刷跪了一院子的人。

但这次较与上次又有不同,虽然很气但看着全是木部与火部的女弟子,星魂还是强稳住了情绪不迁怒她们,不痛不痒象征性说了几句就让人回家了。目送姑娘们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之后,星魂挥手遣散了跟着的傀儡,舟车劳顿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的他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气势汹汹单枪匹马地杀到了太一殿。

东皇知道星魂今日会来,也早早就等着了。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小祖宗一不劈门,二不大闹,来了太一殿双膝一跪叩了大礼,便跪在下面默不作声了。

这是什么章程?一直以来看惯了闹腾场面的东皇着实摸不着头脑。这小祖宗去了一趟小圣贤庄当真转了性了?

等了许久都没见人有开口的迹象,这么耗下去天都要黑了,东皇为了能按时用上晚饭不得不先一步开口,嗯,故作疑惑明知故问。

见人还在演,星魂嗤笑一声,“谢东皇阁下关心,属下没受委屈。”

“那你为何下跪?不依不饶的。”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星魂还挺拼的。

不依不饶?这人还搁这演呢?星魂抬眸看了一眼高台上的人,再行大礼,“属下想求一事,望东皇阁下成全。”

东皇一听这话心里可乐开花了,这赌约要赢了!要赢了!这小子终于是开窍了!湘夫人果然行家啊!

东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一如往昔的高深莫测莫得感情,一边在内心呐喊催促着星魂别磨磨唧唧赶紧说!一个还是两个!一个可以!两个也行!快说!说!成全,我都成全!

“东皇阁下把我赐给月神吧。”

“可——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把谁赐给谁!”

“我说,东皇阁下把我赐给月——”

“给我闭嘴!你还当真再说一遍啊!”

东皇恨自己手上没个可以扔的东西,不然他一定要砸开星魂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星魂可不管东皇是不是想砸爆他脑壳,他是个执拗的性子,抬起头,背脊挺直,一字一顿:“请东皇阁下,将我赐予月神。”

这么认真的样子让东皇直叹不妙,可能要玩脱。他一边努力维持着平日的波澜不惊,一边搜刮词句,总之就是要先把人稳住。

“为何?”

星魂卡了一下,他好像没想那么多。但他反应也很快,眼睛转了两圈就措好了辞,回道:“大少司命因着我的原因,向来没那么重视规矩,恐会给月神添些麻烦,我来管教她们,让我也一起岂不是两全其美。”

星魂想的是大少司命被惯得很随意,不那么重视规矩,月神这个小心眼肯定会针对她们,我可得支棱起来!

但东皇的听力理解与原意那是差之千里,他听完星魂的陈述,内心怒海狂涛估计没个几天几夜难以平复。

原来前些日子月神所说竟是真的?!人生赢家竟是她?星魂之所以不开窍,对身边那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人都不动心,竟是因为一颗心全系在了月神身上?!月神魅力这么大?难道平时星魂同她作对,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我的阴阳家好像从上到下都不太正常。

大领导有点震撼,“你就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投怀送抱?

星魂不是很懂东皇为什么用这个词,听上去甚是怪异。但转念一想东皇在非正事上都不着调得很,也没多想,再说事关大少司命,他这着急上火的那还有往日的七窍玲珑心。

眼见着星魂点头,东皇有点一言难尽,不知从何说起。



见东皇又沉默了,星魂步步紧逼:“东皇阁下要是不允,属下就血溅太一殿以告慰先父之灵。”

果然是朝臣出身啊!动不动就以死明志!东皇算是看明白了,孽缘啊!孽缘啊!

“傻孩子!你这差了三十多岁啊!她做你娘都绰绰有余了!”

差三十岁?做娘都绰绰有余?星魂再听不出来不对就真的白读那么多书了,东皇在想什么?他是在太一殿看星星看傻了吗?

不是喜欢送人吗?把我一起打包了送了吧!要什么左右护法,一个护法阴阳家也落个清净!这么明显的反话听不出来?这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阁下……您……是觉得我……在自荐枕席?”

“自荐枕席?你这是自荐枕席吗?你这是不知自爱,糟践自己。”

听听这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颤音,这人是真傻!星魂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无语过,大领导是受了什么大刺激?他老人家是恋爱脑吗?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胡话都说得出口,造孽啊!现在血溅太一殿还来得及吗?他已经没有留恋了。

见人目光开始四下乱瞟,东皇瞅了一眼空荡的大殿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太一殿没有梁柱,不会出现以头撞柱的朝堂名场面。

比起台上人,台下的星魂可没这么多暗喜,他现在只有大悲。

人没要回来,倒丢了人。

没脸见人的星魂想到了当初处置小灵时月神触发的熔岩机关,没有柱子给他撞,学当初那个天宗弟子也行,可当时全紧张少司命能不能过关去了,现下竟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机关在哪了。

无颜见人却又求死无门,星魂看了一眼高台,死气沉沉道:“阁下把我赐死得了。”

阴阳家大领导觉得自己玩砸了,这星魂没想到还是一个痴情种!但是你星魂输掉的只是爱情,我东皇输掉可是赌约啊!是阴阳家老大的面子!不行!坚决不能同意!得想个法子先把人哄回去!

思来想去,还真有一条,东皇突然想起蜃楼快竣工了!

对!让大少司命陪人去海边散散心,这碧海蓝天的又有佳人在侧,对付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比更好看的!男人嘛,在最难过最消沉的时候突然有束光照进来,那分分钟移情别恋,啊不是,是走出情伤。

“那个……蜃楼快竣工了,我寻思着最近无事,不如你先带大少司命过去看看?”

原本生无可恋的人一听这话,瞬间回魂,他没听错吧!大少司命还跟着他?还是说这只是安慰之语,哄小孩的。

“算了,他们要为月神大人分忧。”

听着这心灰意冷、生无可恋的语气东皇就脑仁炸裂,终于搬出了掌门威压怒斥台下:“这是掌门施令!不是跟你商量!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去桑海老实呆着!”

带着我的人?

星魂最后是被东皇叫傀儡拖出太一殿的,他呆呆站在青铜门前,一时间还没未消化东皇那最后一句话,我的人?她们是我的人?

旁边的傀儡看着自问自答的左护法大人面面相觑,怎么办,护法大人好像被东皇阁下吓傻了……

那天,经历人生大起大落的星魂,又一次笑成了傻子,一边笑还一边嚷嚷着什么“我的我的”,傀儡们看着受了刺激的护法大人也不敢吭声,只是暗自庆幸这太一殿的青铜门隔音,不然左护法大人可能又要被骂了。

这青铜门确实隔音效果显著,在里面冥思苦想的东皇什么都没听见,不然他肯定会加入星魂一起坐在门前傻笑,而不是如现在这般毫无形象的坐在台上怀疑人生。可怜的阴阳家大领导搞不明白,他想不通。

天地造物不测啊!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孽缘啊!孽缘啊!我阴阳家到底是哪里风水有问题,怎么就成不了一对两情相悦的佳话?”




鲸羽鹤

阴阳家大小三花的Battle①

群友做饭了!

阴阳家欢乐剧本,用恋爱脑打开阴阳家的神奇世界。

群友快乐接龙的究极大乱炖,私设如山,涉及亵渎,CP梗乱炒

by:@封熙  @千忆梦染 



诸子百家,奇葩锦簇。

众所周知,阴阳家乃百家奇葩,啊不,百花齐放中的一个神秘门派。

外界的刻板印象就是个个都是神棍,虽然与道家有点大过节,还成天标榜天命,忽悠的一把好手,连始皇陛下都敢下手,但是不可否认,阴阳家真的神秘到爆了。

具体表现就是出任务时,只见左护法带着两个长老四处奔走,堪称劳模,偏偏不见阴阳家弟子发挥一点点作用,好像很废的样子。哪像农家,十万弟子排山倒海,一挥手哗啦啦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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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封熙  @千忆梦染 




诸子百家,奇葩锦簇。

众所周知,阴阳家乃百家奇葩,啊不,百花齐放中的一个神秘门派。

外界的刻板印象就是个个都是神棍,虽然与道家有点大过节,还成天标榜天命,忽悠的一把好手,连始皇陛下都敢下手,但是不可否认,阴阳家真的神秘到爆了。

具体表现就是出任务时,只见左护法带着两个长老四处奔走,堪称劳模,偏偏不见阴阳家弟子发挥一点点作用,好像很废的样子。哪像农家,十万弟子排山倒海,一挥手哗啦啦一群人给你排排站,在气势上压倒对手。

大司命复述这些传闻时,有点想笑又不敢,星魂大人脸色真难看。毕竟他们好像都中招了的样子。

不过东皇阁下倒是从未担心过这一点。毕竟阴阳家有三个劳模就够了,就像他当年那样,三个人搞出大事业。



你想想,阴阳家追求的是什么?天人极限!天人极限是什么?直白一点就是以一敌百!人多势众有用吗?一群人乌压压上去白给吗?这种给人笑料以作谈资的事连道家都不做,阴阳家更不傻。

以一敌百的实力胜于以百敌一的气势,阴阳家绝不允许实力不够的弟子出去送死自砸招牌的。五百年的老字号黄金招牌了,这要是砸了,上哪哭去!

庭院里,东皇为对面斟了一杯淡茶,怀念道:“他们三人真是越来越有当年我们的风范了啊。”

原想给东皇面子小抿一口的人闻言果断收手,月神不理解,很不理解,东皇为什么总是喜欢让阴阳家常年处于这种两女一男的搭配组合,就为了缅怀祭奠他那逝去的年少风华?焱妃下狱了,依她看,东皇是把他的脑子连同心一并相随了,阴阳家吃枣药丸!

想她这么多年为阴阳家占卜算卦,任劳任怨熬坏了一双眼睛也不曾有过半句怨言,可到头呢?事业爱情一个没捞着。什么,阴阳家右护法的尊位还不够显赫吗?与一个小孩平起平坐算事业有成?她可是成年人!成年人!成年人跟一个小孩置气有失脸面,不跟他计较那人又快骑你脸上了!你就说闹心不闹心!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放走焱妃,以为她走了,世界就清净了,结果……原来她也有天真的时候!



说起焱妃……

焱妃算哪类人?恋爱脑。

月神从年轻时就不能理解焱妃是怎样做到以恋爱脑撑起事业的,后来她跟着燕丹飞了之后月神表示这并不意外。不过焱妃眼神也不大好使,看上了那样的男人。自此阴阳家又多了一项秘闻。

好吧,东皇年轻时脑子也挺不太好。要说他们年轻时的事业,大概是月神一张嘴叭叭出来的。月神算命,算出个啥东皇信啥,也亏得这仨运气好。月神思来想去也觉得这大三花就她一个正常人,可是小三花这一出现,她也成了不正常的人。

毕竟正常的人,可不会想着天天叭叭小三花吧。哦不对,正常人恐怕是想都不敢想吧。

话说这大小三花的battle,可能是阴阳家留下的传统。阴阳家一人可遮天,二人可翻云覆雨,三人……可以打一万秦兵?东皇觉得这个数目少了,可月神才不会听从他的话再加几个数。

再说这潇湘谷恋爱组,历经多年看戏,他们还在看戏。若不是因为那仨也是恋爱脑,也不至于到今天潇湘谷后继无人,成了一处没用的地。

说到这东皇又开始感概,好歹湘君也讨到了老婆,可这云中君憨了这么多年,事业也没搞出啥来,连女人都没碰过。唉,同样是人,怎么差距这么大!

小三花我们也不必多说了,自然是很嫌弃大三花的。全阴阳家都知道左右护法每天怼来怼去,结局嘛也是各有输赢旗鼓相当。东皇是个每日躺平啥也不管的人,大家都觉得月神大人挺难的,可是星魂大人又很有道理。于是两位护法后来改成动手不动口,硬是将蜃楼捅了个窟窿。

那日东皇抱着自己心爱的宠物看了一晚上星星,思来想去天亮之后还是召月神去向嬴政要经费。好家伙,果真是未成年犯事兜底,成年人做事自己担啊。

至于大少司命这两位呢,嫌弃大三花也确实是嫌弃,奈何作为长老,地位有差也不太好表现自己的嫌弃。



两人看得明白,星魂大人冲在前面,她们必要时摇旗呐喊一下就可以了。有大人在,吃不了亏。

三人同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就算有哪天,天真塌了,她们也坚信星魂会拉上月神一起的,毕竟他身板也不高,压坏了可就真长不高了。

如此,任他外面妖风肆虐也不必烦扰,只需做好眼前事,看好眼前人即可。

至于其他大人……



大人们怎么想的,大司命不关心。她看着听完传闻后某人愤怒地拂袖而去的背影,与少司命默契对视一眼,心道这人大概是不乐意了,要去给月神添堵。便连象征性的阻拦也懒得做了,只无趣的扒拉了一下桌面上的盆栽。

毕竟这年头,外面天天都在瞎说大实话。

星魂一走,大司命想着那热闹场景心情愉悦不少,兴致大起,大大方方拉着好姐妹一起去附庸风雅,泡茶的手法也像模像样。

就这样过了许久,直到有弟子来送东西。那名弟子欲言又止的,眼睛往四周瞟了几下,眼神失望。

大司命也不知道他在失望什么,只是他背影真萧瑟。

“我有句话想说很久了。”大司命想起前几日在廊下撞见两方人马面红耳赤的争辩场面,脸色忽沉,手上举起不知从哪顺来的折扇挡住脸,“咱阴阳家,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少司命安静的看着她,静候下文。



“至于怎么个不对劲法,似乎是最近咱阴阳家杀气太重?”

少司命换了种略微迷惑的表情,那意思在大司命看来就是:不是一直杀气重吗?

大司命又扇了扇风解释是另一种杀气。怎么说,是撕逼,不是,撕扯的杀气。

这下少司命懂了,用绿叶画出了几个字:你是说弟子们?

“嗯……好像不只是他们,你不觉得最近东皇阁下更奇怪了吗?”大司命慵懒地托腮,一面倒了杯花茶递给了少司命。少司命也没下文,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忽然听到了撕逼现场。



今日的风甚是喧嚣,出去的弟子失魂落魄的,也忘了带门。平日里那上不得台面、但又风靡全门的地下八卦就窜进了屋里。

阴阳家从不缺八卦,大少司命更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超凡脱俗不问尘事,这有主动吹到耳边的焉有不听之理。四目相对,彼此都默契地将身子挺直了些,生怕漏听了什么。

但今日这风……怎么听上去好像是自家后院刮起来的?

“看吧!看吧!我就说大人不在这儿,你还偏不信。”

“不对啊,不是说一回来就躺温柔乡了吗?那些师兄的侦查鹰眼可准了,怎么可能会认错他们的拦路虎。”

“要我说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没看见吗,大人不在,只有我们长老。”

“不!不可能,大人明明就是喜欢的,我不管,我用性命得来的小道消息势必会坚持到底!我一定会找到新的证据!走着瞧好了!”

“得了吧,我家长老都亲自上门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你们还是趁早放弃加入我们吧!罗生堂下的一眼万年哪里比得上陪伴这一最长情的告白。”

遇到对家简直是不能忍,两方人马激情输出,屋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等等!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什么一眼万年,又什么最长情的告白?阴阳家最近杀气腾腾的背后竟是这个?

少司命不解的拉了拉大司命的袖口,你家的弟子?

火部自立派以来都是人才济济,大司命听着那些荒唐之语连连摇头,不可能!绝无这种可能!她御下极严,怎会有这种好事多嘴的弟子!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大司命也不会承认的,绝不!

既然不是火部的弟子,那到时候惩罚起来也没有心理负担了。少司命心里默默记下了那个弟子,看了看窗外桃枝,眼睛忽亮,又拉了拉好姐妹的袖口,御叶写道:我最近也听说了一件秘闻,你要不要听。

“听?你会开口讲故事吗?”

桃花落了一身,少司命惊讶回头,正见少年黑着脸将几束桃花插入瓶中。这人不是去给月神添堵了吗?怎么回来这么快?月神大人功力倒退如此之迅猛吗?

被东皇截胡的星魂很不开心,但他不说。好不容易求得轻松半月,他才不会傻到去太一殿找存在,这种愚蠢之举和将“我想干活!”写脑门上没区别。月神可真的越来越会乘凉了,也不知道东皇喜欢她什么?

“你们说,东皇阁下为什么会看上月神?她长得也……一般啊。”

少司命瞪大一双鹿眼,她赶忙将自家大人拉到身边坐下,这怎么和她听到的不一样?怎么会是东皇阁下?

单相思爱而求不得的不是月神大人吗?



鲸羽鹤

阴阳家大小三花的Battle②

群友做饭了!

阴阳家欢乐剧本,用恋爱脑打开阴阳家的神奇世界。

群友快乐接龙的究极大乱炖,私设如山,涉及亵渎,CP梗乱炒

By: @千忆梦染  @封熙 



少司命从来没觉得自己结印施法的速度那么快过,与认知有所不同的传闻完美吊起了她的好奇心。

盈盈绿光排列出的篆字密密麻麻,霸道地霸占了两人面前的空间,通篇只透露出一个思想:月神大人才是单相思东皇阁下!这瓜保熟!

大司命大为震撼,原来月神大人也会瞎眼?

星魂沉思一会,方才道:“当真?”

少司命满意的看着她们的反应就像当初刚得知消息的自己,拈起桌上的桃花糕送进口中,故作淡定的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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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千忆梦染  @封熙 




少司命从来没觉得自己结印施法的速度那么快过,与认知有所不同的传闻完美吊起了她的好奇心。

盈盈绿光排列出的篆字密密麻麻,霸道地霸占了两人面前的空间,通篇只透露出一个思想:月神大人才是单相思东皇阁下!这瓜保熟!

大司命大为震撼,原来月神大人也会瞎眼?

星魂沉思一会,方才道:“当真?”

少司命满意的看着她们的反应就像当初刚得知消息的自己,拈起桌上的桃花糕送进口中,故作淡定的点了点头。

星魂一听,当即就喜上眉梢,“这月神竟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他失了沉稳,几乎是立即就想要冲到月神面前,一下子拍在她的桌面上,好好嘲笑一通,东皇也拦不住!

懒到极致少司命动都不想动,饮了口茶,抬手默默幻出一条绿藤拉住了星魂的手腕,大司命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手劲大得要死,死死摁住他。

什么叫最了解你的还是我们啊。



星魂看了看肩上隐隐放出红芒的双手,动了动手腕挣脱不开,好嘛!为了拦他,阴阳术都用上了,很好,真是他的好属下!

“真是好姐姐啊!”

“星魂大人不必言谢,举手之劳~”



见人打消了出门的念头,少司命抬手将绿藤散作荧光消弥无形,注意到星魂手腕上被勒出的一道显眼红痕,还隐隐有扩散之势。他今日穿的常服,没有护腕的保护与遮掩,这红印怕是……

她忘了春日里,少年的皮肤久碰不得这绿藤。

星魂转了转手腕,注视着少司命的杰作冷笑一声,他是有些生气的,却怎么也不好冲着美人发火,要先冷静下。

他生气时跟只河豚一样。

大司命初见时还觉得有点可爱,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收回手坐下来,还有心情给自己添杯茶。她想了想上司正在生气,刚刚又急匆匆赶回来,可能连口水都没得喝。

好惨。

大司命毫无惶恐之色,小小的谴责了一下强大的内心,倒了杯茶推到星魂面前。

小孩子就是要该哄就哄。

她搭了台阶,少司命也非常配合,但是桃花糕本来就不多,又好吃,都进了她的肚子。手稍微一偏,顺手拿起看不出一点诚意的摆盘草叶送到了星魂嘴边。

意思是非常明显并且冠冕堂皇:大人,肝火上身乃大忌,需降火。

星魂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谁会去吃草!

顶着少司命那期待的目光,星魂愤愤咬下草叶,思索着他的下属最近真是放肆,明知道他最讨厌啃草叶!

绝不能惯着,再怎么赔罪也不行。

生气的人只以为他在味同嚼蜡,不知道的是,那草叶其实对他的过敏症有好处。



大司命在心底发笑,看着自家大人这般气恼模样,没再言语。三个人心思各异地坐在桌旁,打的不知是什么心思。

只是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久又有路过此处的弟子开始撕逼。虽然小声了些,可三个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你看见没?这不是三个人吗,你说这能是什么cp?”

对面似乎振振有词:“大少星少都能嗑啊,三人成团也挺好的啊。”

“……”

“再不济,星大也行,我可以。”

三人可算懂得了什么叫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搞得好像他们三个有啥似的。

屋里鸦雀无声,屋外也没了后话,想来那两位弟子都是无语对方所以没再言语。大司命无奈揉了揉眉心,看向脸色不大好的星魂。毕竟这瓜都到自家头上来了,谁还会高兴。



喝一口降火茶,星魂闭眼深吸一气试图平静下来。大少司命见状赶忙默默后撤与人拉开了安全距离,这场景她们可太熟悉了,星魂能自己灭火才有鬼了。

消火的措辞还没编好,就听得一声响,那可怜的茶杯就裂成了碎片躺在桌上。

“你说你们两个长这么好看干嘛?是要进宫选妃吗?”

这说的是什么话啊?大少司命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满脸疑惑。这干她们什么事?长得好看是过错吗?

对面的人可不管,他一想到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的敲打就脑壳痛,他早该知道会有今天的,只是没想到会以如此尴尬的方式。外人误会曲解他的用意就罢了,人言何所畏惧,随他们议论好了,可若是让眼前二人多心了怎么办?那可怎么洗得干净?

越想越气,看了眼旁边呆愣的少司命,星魂趁着没人拦再次甩袖而去。

“他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大司命小声问道。

少司命摇摇头,默默将桌上四分五裂的茶杯扫到一边,小孩子的脾气,她怎么会知道,她又不是小孩子。大司命读懂少司命眼神,面上不表,心里却是在吐槽眼前的少司命也没见多成熟,五十步就不要笑百步了,半斤八两。

行到门口,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庭院,星魂负手藏起有红痕的手腕,大喝道:“三息之内没出来的,统统去陪云中君炼丹!”

陪云中君炼丹?这不堪比杀人放火?此话一出可谓天地巨变,百鬼尽现。

躲过从天而降的瓦片,星魂眼前残影闪落,有人一路畅滚无阻摔到了阶下。随着这动静,院里那棵瘦弱的槐树跳下了七八个人高马大的男弟子,旁边草丛也紧随其后钻出来两个傀儡打扮的人,就连池子里都藏着一位避水猛士……真是热闹,两息之内阶下已经跪了一片,其中还不乏五灵玄同,当真是卧虎藏龙啊!

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大少司命也给惊呆了,怎么以前没发现我阴阳家还有这等潜藏高手?

星魂沉着脸扫了一圈,很好,很好!你们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这就是高手在民间?

星魂一阵诧异,他刚才并没有仔细探息,原以为只有那么一两个人胆大包天,却不曾想到这庭院都成筛子了。

有这功夫用在修行上,也不至于年年都有那么多人要重修功课。想到这,星魂反而诡异的平复下来,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压在跪了一地的人身上。

他开口说话调子轻,落到一群倒霉蛋耳边却如恶鬼索命一样。他们有些忘了这人的凶名是怎么杀出来的,竟能胆大到私潜寓所。

到底是阴阳家的左护法,又岂是善辈,纵使不会血溅当场,处罚是少不了了,没准明年的结课标准还会提高。

左护法大人随手指了个人,轻描淡写,“你,左脚先着地,不合礼数。你,上身不正,礼仪不正。你呢,方才暗自打量大司命三息之久,更是犯上僭越。至于你,踩坏了少司命的荼靡花,粗心大意……”

随着话音落下,星魂的手也随之移动,被点到的人都心里一抖,恨不得缩起脖子当只鹌鹑。

少司命眼睁睁看着星魂寻出一条条乍听就很怪的理由把人统统送去了刑法堂,下意识看向大司命,却发现这人已经先下手为强,自告奋勇带人去领罚了。

少司命发誓她看见大司命冲她比了个心。

原来这就是好姐妹。

这波是失算了。

果然,星魂扬眉吐气后心情大好,又把矛头对准了她。

“少司命,你觉得本座这番处置,可合理?”

完了,连自称都出来了。

少司命垂着头,低眉顺眼的,盘算着怎么把这话题绕过去,从善如流附和着大人所行,自是有理云云。

星魂又是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少司命简直水深火热。

真是的,小孩子就是爱生气。



“上天好生也有不测之时,若能及时自省当是最好,如若不然,本座只好勉为其难了。”周围清理干净了,心情也跟着舒畅了许多,星魂不再难为身旁的丽人,转而冲着矮墙外高声问道:“云中君大人可明白?”

矮墙那边没有丝毫回应,少司命看了看星魂,掐诀使了一点小心思,墙外的人未曾防备果然打碎了陶罐。

这云中君,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看热闹。

落荒而逃的云中君心里苦啊!他真的只是碰巧路过!碰巧路过而已!怎么可能有看热闹的心思!他傻吗?在那位大人的气头上去刺探情报,他这长老之首的位子都还没坐够呢!



惨遭牵连的云中君非常难过,正准备去干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就见大司命满面春风地从刑法堂出来。

能不心情好吗,刑法堂是火部作主,处罚几个犯禁的弟子简直师出有名,她还听了一路弟子们用生命来嗑cp的激情,整得她现在看谁都好像不太对劲。

心情美丽,大司命见到云中君也难得主动打起了招呼,语气平缓,一点也不嘲讽。“云中君大人这是要去往何处?”

云中君也客气见礼,直言不讳说是去潇湘谷找湘夫人。

大司命微眯起眼,她可看见了云中君是从少司命那边过来的。“不知近日可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云中君多耿直一人啊,老实交代,“东皇大人同潇湘谷那三位打了个赌,月神大人也参与其中。”

大司命问:“赌了什么?”

“赌星魂大人……”云中君左右看了看,“赌他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什么玩意?

大司命一愣,“怎的如此突然?”

东皇这么闲,还关心感情问题?

云中君摆手,老神在在。“不突然。大司命大人,你可知阴阳三花之称?”

说完这句云中君就走了,暗叹怪不得东皇阁下那么喜欢说话留一半,这种看别人百思不得其解还得假装明白的事情可太舒适了。

大司命没有百不得其解,略一思索,登时就不是很好。再联想起先前听到的传闻,突然就抓住了盲点。

原来我阴阳家的感情纠葛竟如此混乱!

没人知道大司命想了些什么东西,只是星魂发现大司命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从潇湘谷回来的云中君转头去了太一殿,跟两军探子一样兢兢业业,向东皇转播了湘夫人的恋爱讲堂。

说这男女相处啊有时候距离产生美,天天都见面有时反而看不清,可一旦分开,就会立马清楚意识到彼此在心中的份量,从而拨开云雾见月明,月圆花好诉衷肠。

东皇一听,直呼湘夫人果真行家,大手一挥便定了下来。

“月神,你带着大少司命往墨家机关城走一趟,找一个人。”东皇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事业试探两不误,轻易便想好对策。“至于桑海小圣贤庄,让星魂去,去儒家走走正好磨磨他的性子。”

月神随意道:“此次名家公孙玲珑也会到场。”

东皇沉默。

他觉得星魂大概会和公孙玲珑对上,不是接受白马非马的洗礼,就是打开新大门。他没有贬低的意思,只是年轻人嘛,见识一下生物多样性也不是不行。




聂儿庄崽的师伯

[秦时/天九]鬼面人+黑麒麟日记 年表 上(后半部分前250-231)

       B.C.250————星魂出生。甘茂以门客身份居吕不韦家,与吕不韦共同教导星魂。【甘罗生卒年不详,有人推测是前256,本文为杜撰】

       B.C.248————山潼了无生趣之际出海漫游,遇事故,人飘到方外海岛上被伊邪那歧所救,后嫁伊邪那歧。

       B.C.247————上任紫兰轩主人兰娘退隐,紫女成为紫兰轩主人。白凤被墨鸦捡回百鸟。.........


       B.C.250————星魂出生。甘茂以门客身份居吕不韦家,与吕不韦共同教导星魂。【甘罗生卒年不详,有人推测是前256,本文为杜撰】

       B.C.248————山潼了无生趣之际出海漫游,遇事故,人飘到方外海岛上被伊邪那歧所救,后嫁伊邪那歧。

       B.C.247————上任紫兰轩主人兰娘退隐,紫女成为紫兰轩主人。白凤被墨鸦捡回百鸟。

       B.C.246(政哥一年)————政哥上位。盖聂遭遇兵祸全家惨死,拜入鬼谷,年十一。

       B.C.245(二年)————韩非失言问夜幕事遭父亲厌弃,为明珠夫人所害,中毒濒死。荀子从张相处得知此事出手相救,后带回桑海收为关门弟子。

       B.C.244(三年)————白亦非杀死卫庄的母亲,卫庄带伤逃出冷宫,被紫女所救。

       B.C.243(四年)————春,十五岁的卫庄拜入鬼谷。

       B.C.242(五年)————玄虎测试。

       B.C.241(六年)————卫庄得到鲨齿。九月发生魏家庄之战,玄翦身死。二人后将魏庸解与魏无忌处死,不久魏无忌被田言母亲杀死。鬼女因师父之死与纵横交战一场 ,双双重伤。纵横被认定考核不合格,出山历练,相约三年后再战。卫庄回新郑紫兰轩。盖聂周游列国,在榆次得到盖氏瞳剑术,在燕国被荆柯救于大雪中,成为好友。无名携颜路欲赴鬼谷找鬼女,救商山四皓,为绝后患,自认是魏房日兔之力继承者,赴死,托田言母亲将颜路送回桑海,交儒家掌门收为次徒。鬼女回新郑,杀女侯爵,又赴桑海照顾颜路,成为庖丁学徒(庖丁一生的耻辱!),并结识韩非。

       B.C.240(七年)————田言母叛出罗网,田言出生。盖聂在楚国水灾后与农家一同劫粮救百姓,被通缉逃至秦,在郑国渠遇到嬴政,受赏识成为他的剑术教师,时年十七岁。韩非得到逆鳞,回到韩国。李斯赴秦成吕不韦门客。鬼女听闻盖聂消息,赴咸阳与他同掐罗网。

       B.C.239(八年)————玄翦被阴阳家制成最强杀器,成蟜之乱后成为八玲珑。嬴政吕不韦彻底翻脸,扶苏出生。鬼女结识大司命、初接触阴阳家,杀死掩日后命悬一线,吃聚仙丹,回咸阳后刺杀吕不韦,被通缉逃回韩国。韩非组建流沙,办鬼兵劫晌案、火雨玛瑙案。星魂使赵归来,甘家满门被投诚嬴政的赵高献作投名状,救之不及,悲痛欲绝,愤而行刺嬴政,假死加入阴阳家。后意识到阴阳家拖延时间计赚他入门,报复大司命几陷她死地。

       B.C.238(九年)————援救太子案(跨年)。八玲珑案。南阳旱灾军粮案。鬼女回韩国,路遇白亦非,战斗中救下天泽,结识百越一行。给韩非聚仙丹。发觉湘君是簑衣客,与之一战后说服其脱离白亦非。流沙合力诛杀白亦非,鬼女杀死明珠,鹦歌被韩非救下。弄玉刺杀姬无夜未果身死,白凤加入流沙。胜七、鹦歌效忠韩宇。卫庄与韩非争执后辞司隶职离开新郑,回鬼谷赴第二次决战。鬼谷子召唤师兄失败死亡,与师兄共同被做成剑灵。王齕为白起复仇,行刺嬴政失败身死,蒙恬受赏识,白银火骑营成立。玄翦追杀盖聂被暂时击退埋进泥坑。嬴政平嫪毐之乱。盖聂错过决战,卫庄追至咸阳,因嬴政放行盖聂,鬼女承诺永不杀嬴政。卫庄被赵高率六剑奴杀未果,盖聂救之,二人重伤,劫后余生受念端医治后洞房,后约定三年后鬼谷再决战。玄翦在与鬼女对战后恢复全部记忆,师徒与月神达成协议,然后穿越到前235年。星魂迅速学完阴阳术,接受东皇太一禁锢后进入时空魔境修练

       B.C.235(十二年)————玄翦杀吕不韦后归楼兰赴死以加固兵魔神封印,鬼女埋葬师父师娘,初见东皇但拒绝加入阴阳家。卫庄等盖聂三年未果,失望离开,回新郑后,杀死姬无夜救下红莲,被韩宇鹦歌揭破庄公后裔身份后入狱,折磨至濒死。卫庄父亲去世。鬼女将铃剑给颜路,赴秦调查铁血盟事,发觉公输仇投诚嬴政、月神任秦国右护法。回韩国后劫狱救出卫庄,杀死鹦歌。卫庄被韩非以聚仙丹救回后陷入长期昏迷,请云中君救治无果,但达成聚仙丹之约。白凤的小白鸟误食真人丹变异为座骑。云中君为嬴政医偏头疾。盖聂赴鬼谷迟到扑空,回秦后被嬴政责罚、停职反省,受沈乐平、荆轲照顾。少司命出生。

       B.C.234(十三年)————盖聂受命带韩非赴秦,前往新郑看望卫庄,杀韩宇。红莲脱离韩王室,成为赤练。天泽死亡,百越宝藏重出江湖。焰灵姬刺杀韩王安未果,被鬼女救出送至赣中开客栈隐居。鬼女将韩宇与姬一虎办成冥婚。张良拐颜路回新郑,颜路碰巧救下韩王安,二人回桑海后被暂时逐出师门。韩非赴秦,受嬴政礼遇,与紫女成婚。盖聂办韩非赴秦事不力,归国后被以教导扶苏名义软禁。

       B.C.233(十四年)————韩非被李斯、姚贾算计,因《存韩》惹怒嬴政下狱,盖聂求情被罚廷杖。韩非在狱中被东君下六魂恐咒,鬼女为救韩非答应加入阴阳家,紫女追随。李斯未得苍龙七宿之秘,悄悄潜回小圣贤庄藏书楼搜求,被荀子发现,荀子因韩非之死,怒将李斯逐出师门,李斯怀恨在心烧毁藏书楼。嬴政因韩非死痛心,与盖聂和解,任命其为太子师教导扶苏。紫女献祭,与韩非成为双魂一体的河伯。逆鳞投生,麟儿在东皇太一保护下孕育。星魂出时空魔境,鬼女入东皇太一门下,成为星魂师妹。紫女成为东君徒弟。田言母亲携田言逃入农家,嫁给田猛。

       B.C.232(十五年)————昌平君为寻求与墨家合作,帮助燕丹逃离秦国,并与田光、燕丹谋划青龙计划事(即“清龙计划”,借刺秦阻止阴阳家借力强秦收集苍龙七宿之力);东君受命调查墨家,到太子丹身边卧底,与之一同离开秦国,后背叛阴阳家。麟儿正式出生,天生木灵玄同。紫女闭关。田言母亲为救田猛显露武功,被田猛以田言为质逼问真相,传功给女儿,自己七经八脉被废。田言加入罗网。

       B.C.231(十六年)————鬼女出任秦国左护法,借口说服流沙降秦,欲将麟儿送到流沙,途中被东皇太一抓包。东皇太一暂时同意由流沙抚养麟儿,约定下任少司命上任麟儿即须回阴阳家,除非能解决少司命早夭事。将流沙全员送到焰灵姬处之后,东皇太一洗灭世人对鬼女的记忆。卫庄醒来,一时无法摆脱幻境阴影。云中君以聚仙丹向鬼女交换请求学习纵横剑术,星魂偷食聚仙丹,身体固定在十四岁。鬼女在月神介绍下收流落在外被寻回的山家女小衣为徒,更名小山,培养为少司命,以禁言方式欺天,回避魂力燃烧。小衣之兄小灵加入道家天宗。田赐出生。


聂儿庄崽的师伯

[秦时/天九]《鬼面人》+《黑麒麟日记》年表(上 神话时期~B.C.231)

说明:
  1、表中标注的所有年龄都是虚岁
  2、有些不重要或与中心情节关系不大的情况,正文里没交待,但年表中为保持逻辑完整,有所补充
  3、本年表纯属虚构,但重要事件和一般常识尽量遵循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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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较为久远的历史


       上古时期————玄武大陆毁灭,出现时空裂缝,玄武大陆第一机关天才九黎(霸道机关术先祖)穿过时空裂缝进入炎黄界,开启龙傲天模式,成为蚩尤,打造兵魔神及其他80具机关铜人,意欲称霸中原。........................


说明:
  1、表中标注的所有年龄都是虚岁
  2、有些不重要或与中心情节关系不大的情况,正文里没交待,但年表中为保持逻辑完整,有所补充
  3、本年表纯属虚构,但重要事件和一般常识尽量遵循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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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较为久远的历史

 

       上古时期————玄武大陆毁灭,出现时空裂缝,玄武大陆第一机关天才九黎(霸道机关术先祖)穿过时空裂缝进入炎黄界,开启龙傲天模式,成为蚩尤,打造兵魔神及其他80具机关铜人,意欲称霸中原。

       B.C.2600左右————黄帝率中原部族反抗蚩尤,祈祷天神相助。九天玄女感其心诚,并不满异界之力破坏炎黄世界平衡,赐下黄石天书,并指导黄帝之子少昊率鷷雉氏、翟雉氏(非攻机关术先祖)等打造幻音宝盒,谐律召唤苍龙下世,借苍龙之力在涿鹿击败蚩尤,并趁蚩尤因大将离珠之剑法愣神时射杀之。蚩尤及兵魔神被九天玄女封印在楼兰,由楼兰勇士(离珠后人,玄翦先祖铃剑一族)看守。苍龙兵解后尸身葬于蜀山。玄女升天后,地绝天通。

       B.C.2100左右————禹王铸九鼎,华夏分九州,调天地协阴阳,安抚苍龙之力,镇守四方大地。【与正文无关,未写】

       B.C.2100~B.C.1200————中原大地经历多次战乱,血染大地,使苍龙之尸魔化。

       B.C.1200左右————商王武丁朝国师(半仙闻仲,疑似道家前身?)祈祝,意欲利用苍龙七宿之力佑商王朝江山永固,却召出魔化苍龙,蜀山石兰等族大巫击败魔龙,焚毁肉身后将骸骨重葬于蜀山,将日出之地的扶桑神树移栽至此镇守魔龙尸骨,加虞渊封印,由虞渊护卫看守。苍龙之影蜃龙逃至渤海蜃岛,制造幻影、诱捕渔人。苍龙之力在神州大地的均衡从此被打破,商王朝自此由胜转衰。为掩饰罪孽,商王朝全力抹除这段历史,苍龙魔化的真相被掩饰。

       B.C.1070左右————姜子牙机缘巧合再次得到黄石天书,助武王灭商,并将其中部分学说传播天下,诸子百家之学或多或少受惠于此。【与正文无关,未写】

       B.C.750左右————道家弟子东皇太一之母在修行时逢遇雷启劈开山体,得幻音宝盒与炎黄残卷,沉迷其中,离开道家,创立阴阳家,为初代掌门。

       B.C.744————郑庄公即位,东皇太一之母成为郑国护国法师,阴阳教成为郑国国教。她将苍龙七宿之心月狐之力引入郑庄公血脉,代代传承。

       B.C.720————东皇太一之母爱慕郑庄公无果,离开郑国,在楚国生下东皇太一(郑庄公私生女)。

       B.C.704————东皇太一学成出山,在桑海卷入兵乱被杀,因仙鸟所衔蓬莱仙草落入手中,死而复生,进入非生非死状态,追寻仙鸟来到蜃岛,得到宝器时空魔境,打开时空入口进入蓬莱山修行(修行10余年,但时空魔境时间流速随机,出来后已是200多年之后)。

       B.C.468————范蠡携西施归隐,共创纵横剑术二十四式,创世合璧修行,为鬼谷派前身。【鬼谷300年为虚数,实为250多年】

       B.C.460左右————墨子阴差阳错得到阴阳家丢失的幻音宝盒,领悟非攻机关术,创立墨家。【墨子是前480生人,姑且算20岁立派,因此墨家300历史亦是虚数】铃剑一族某代先祖为爱离开楼兰,在沙漠绿洲中定居,公输般(鲁班)机缘巧合从铃剑先祖处获得不知名古卷(蚩尤古卷),领悟霸道机关术。

       B.C.455左右————墨子与公输般在楚国进行机关术对决,墨子获胜,两大机关术传人自此成为宿敌。

       B.C.453————晋阳之战,韩、赵、魏三家大夫灭智伯瑶。

       B.C.440左右————东皇太一出关离开蜃岛,回到阴阳家,任山鬼职阶。

       B.C.420————墨子临终前将幻音宝盒带入墨家禁地研究,隐约窥得苍龙七宿之力召唤之法,但因对阴阳术了解不够,破解幻音宝盒失败,灵魂一直被困在幻音宝盒中,直到遇到天明,将全部内功、武学与机关记忆传给天明后消散。

       B.C.410左右————道家因对道的理解不同,分裂为天宗和人宗。人宗道场东莱山(今山东大基山),天宗道场崤山(函谷关所在山系)。

       B.C.403————韩、赵、魏三国受周王封诸侯,三国建立。

       B.C.400左右————范蠡再传弟子王诩(鬼谷子)正式建立鬼谷派,偶然见到《黄石天书》之《阴符经》残卷,并将之修补改撰为《本经阴符七术》,成为鬼谷派经典之一。

       B.C.376————因三家共分一国国运,韩国国运迅速衰竭,东皇太一以阴阳家山鬼身份建议韩哀侯迁都。

       B.C.375————韩哀侯灭郑,迁都新郑。东皇太一借八咫镜为媒,分郑王室之苍龙七宿心月狐之力给韩王族,意欲两国王室通婚融合血脉以续韩国国运,同时回收苍龙之力,后发展成为韩王室将庄公后裔作为人豕饲养的悲剧。

       B.C.343————马陵之战,以天下为决的纵横之战结果揭晓,孙膑胜出,庞涓失败。孙膑收徒苏秦、张仪。

       B.C.340~330之间————苏秦相赵,计激张仪离开赴秦为官,放弃纵横决战,张仪为鬼谷子。

       B.C.321————甘茂、徐福先后拜张仪为师进入鬼谷派,数月后徐福因畏惧师兄甘茂狠戾,主动退出鬼谷派,甘茂自动成为下任鬼谷子唯一人选。云中君离开遇到东皇太一从桑海将舜带回,与舜同时加入阴阳家。

       B.C.318————本文鬼谷子许历出生。

       B.C.309————徐福炼成聚仙丹1.0版,两位湘夫人试服产生不完全的长生效果(不能离开潇湘谷否则只能饮血以保青春),为免湘君受同样之苦,娥皇藏起湘君的聚仙丹。

       B.C.304————娥皇、女英争宠佯落水,女英被湘君救起,娥皇对爱人失望,离开潇湘谷来到韩国。

       B.C.302————鬼谷子师兄赵公子宁(赵武灵王庶子、平原君赵胜幼弟)出生。

       B.C.301————徐福炼成聚仙丹2.0稳定版,自己与湘君服用,获得永生。

 


聂儿庄崽的师伯

[秦时/天九]鬼面人 9卷1章 倒霉韩非陪同坐牢(卫聂主、多CP,本章非紫)

韩非垂死挣扎:我还是觉得不太合适……我与东君孤男寡女,同居一狱,这……不合礼数……我们都已各有婚配、为人父母,这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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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女消失在时空魔境中不久,青铜大门真正地再次开启了,大司命出现在台阶前,一脸例行公事地说:“山鬼,河伯,你们可以进来……嗯?”她露出几分困惑的神情,目光在周围搜寻了一圈,“山鬼去哪儿了?”

    “她不会来了。”韩非闭了闭眼睛,压抑住起伏澎湃的心情,再睁开眼时已是一片平静无澜,淡淡地看了大司命一眼,“带路吧。”

    “不会来了...

韩非垂死挣扎:我还是觉得不太合适……我与东君孤男寡女,同居一狱,这……不合礼数……我们都已各有婚配、为人父母,这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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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女消失在时空魔境中不久,青铜大门真正地再次开启了,大司命出现在台阶前,一脸例行公事地说:“山鬼,河伯,你们可以进来……嗯?”她露出几分困惑的神情,目光在周围搜寻了一圈,“山鬼去哪儿了?”

    “她不会来了。”韩非闭了闭眼睛,压抑住起伏澎湃的心情,再睁开眼时已是一片平静无澜,淡淡地看了大司命一眼,“带路吧。”

    “不会来了?”大司命一脸诧异:之前激动成那个样子,照她的脾气,该大门一开就去兴师问罪才符合她的人设!不过,想想山鬼的暴怒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大司命又觉得,可能她还是不在比较好……

  于是她对韩非点了点头:“那你随我来吧!”


  东君逃过死劫、终身囚禁的处理结果已在韩非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什么过度激动或难以接受的表现。但是给了他一个晴空霹雳的是东皇太一接下来的指令:“河伯,你虽已闭关一段时日,但最终修行还没有完成。东君虽是戴罪之身,但也仍是你的师父。你学成之前,就继续随她一同修炼吧!何时能得到她的认可,你便可正式出师。”

  这个决定让韩非有一瞬间的瞠目结舌,不过他毕竟是绝顶聪明通透之人,只是打了个顿,就明白了东皇太一的用意:自己加入阴阳家不是出于本人的意愿,他又向来鬼点子一肚皮,东皇太一肯定不会放心让一个看似无害实则充满不确定因素的存在四处自如活动,必然要想办法降低自己的破坏力。但是……会做到这么绝、把他跟东君关到一起去,韩非还是没想到的。

  他侧过头,偷眼看了看身缚咒链、垂首不语、似乎十分温驯可亲的东君,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那可是间接害死了紫女、而且亲手杀过自己一回的女人好吗?

  韩非的脑子飞速旋转着,同时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一脸惶恐、结结巴巴地问:“那个……理论上,我也是阴阳家弟子是吧?那么,阴阳家……会保证弟子的人身安全吧?”


    “…………”

  月神皱了皱眉,星魂翻了个白眼很想告诉他“不保证”,大司命扶了下额,女英与舜对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少司命黑白面无表情,云中君则没忍住笑了出来:“河伯大人真是一如既往地……活泼。”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东君也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明显有些费解:这人怎么回事?按正常逻辑,应该是自己担心他会不会寻机为妻子报仇才对吧?

       ——东君忽略了一件事:韩非二十多年来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打架从来都是别人替他上,就算卫庄等人都不在的时候,也有逆鳞替他出头,所以他就没有自己出手攻击、伤害别人的意识。所以即使紫女的数年苦修已经使他成为了一个实力不下五长老的阴阳家高手,他的潜意识中,还是在把自己当成从前那个下几蹬楼梯都能差点摔个跟头的废柴……

  东君一眼又看得韩非警惕地往远处挪了一步,这反应令众人益发无力: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名满七国的韩九公子就是这么个怂货?


    “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东君不带什么感情地开了口,“上次是立场不同,以后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

  韩非还是没有放心:意外有一次就有无数次,谁知道他下次会不会再因什么奇葩原因身首异处?于是他决定再争取一下:“可是,鬼女姑娘还托我替她照顾小山……”

  星魂猛地转了头盯住了韩非,追问道:“托你?为什么?我刚才就想问了,山鬼人呢?”

  韩非眨眨眼睛看看星魂:这小鬼好像对鬼女姑娘很关心啊……所以这是……她认养的新宠物?卫庄的便宜弟弟?还是……总不会是小情郎吧?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东皇太一已经出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山鬼之徒的事无需你挂心,月神和大司命自会照顾她。关于东君,你也大可不必过度担忧,我已经限制了她的力量,她威胁不到你的性命。”

  韩非眼前一黑,只觉得未来无比灰暗:只是威胁不到性命,所以日常殴打是不在保护范围之内的是么?而且这女人到底有没有息了弄死我的决心,你也不知道是吧是吧……

    “月神,大司命,你们将东君送去樱狱关押,”东皇太一已经径自开始下令,“河伯,你也动身吧。”

    “我还是觉得不太合适……”韩非垂死挣扎道,“孤男寡女,同居一狱,这……不合礼数……我们都已各有婚配、为人父母,这实在是……”

    “少司命!”东皇太一言简意赅道,于是,黑与白面并表情地上前,一边一个把韩非架起来就走。

  云中君默默地擦了下头上的冷汗:真正的囚犯是自己走的,陪关的那一个倒是被叉去的,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在月神一行离开之后,湘君夫妇和云中君也都见机告退,只有星魂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一个人等到罗生堂中只剩下他与东皇太一二人。

    “你想问山鬼的去向?”

  星魂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开了口:“山鬼最在乎她妹妹,连她闭关时都要每天往曜日阁跑一趟才放心,她会缺席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完全不合情理。只有你有能力阻止她来这里!所以,你把她怎么了?”

       ——可惜鬼女没能亲眼目睹这个奇景,否则,她绝对会拎起星魂的耳朵拧一圈,骂上一句:“管好你自己!少学别人犯师哥病!姐用得着你这小P孩操心?”

    “她进入时空魔境中接受历练了。”东皇太一本不打算多作解释,但很快他就从自己被一把揪紧的袍襟上意识到,这件事好像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因为个子不够高,星魂抓不到东皇太一的前襟,而是揪在了腹部的位置——若东皇太一的袍子不是一通到底,准会被他把下裳给扒下来。爆怒中的万年中二少年狠狠地摇着这位阴阳家的最高统领:“你……她的实力哪里还用得着去什么时空魔境!别以为我不知道,时空魔境的险恶和出关限制是随受试者实力翻倍的,这个时候你才让她进去,她要面对什么?要达到什么程度才能出来?你根本就是让她去送死!”

  东皇太一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知道鬼女消失星魂肯定会不满,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这个一贯没良心的小狼崽子会为其他人抓狂,简直比鬼女和东君成为好闺蜜还离谱。于是他略微困惑地问出了口:“你很在意?”

    “我……”星魂有片刻的语塞,但随即眼神又坚决起来,“她救过我的命,我为什么不能在意?”

    “大司命也救过你。”东皇太一冷静地指出。

    “那不一样!至少山鬼救我时,她没打算利用我!”星魂直觉地反驳,说到这里,昔年的旧恨又染红了他的双眼,他压制住眼眶的酸涩,“她是不一样的,她和你们这些能够面不改色、冷眼旁观甘家十几口人身首异处的人,和能够听任曜日阁的求助讯息响上三天两夜却不闻不问的人,不一样!”


  从鬼女第一次唤他“阿罗”、让他恍然产生了一种“他的家人又回来了”的错觉时,星魂就知道,这个揍起人来手不留情、满口狠话却没怎么兑现过的充满生命力的女人,和这冰冷的阴阳家中情感淡漠的其他人,是不同的。

  其实最初为大司命所救之后,星魂有很短的一段时间和她也很亲近。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亲人的十二岁少年,纵是再聪慧早熟,初到一个陌生环境,也难免会对唯一熟悉的人多些倚靠。而大司命因为间接害得小孩家破人亡,心里多少有点愧疚,因此在星魂刚入门的那段时日,对他也颇为照顾,两人看去倒像一对其乐融融的小姐弟。

  但阴阳家并称不上高明的算计当然不可能瞒过星魂的脑子。从悲伤中醒过神来之后,星魂立刻想通了其中的来龙去脉,立时,先前对大司命的信任和亲近完全反弹成了彻骨的恨意。他又向来诡计多端、心狠手辣,进了阴阳家一个月不到,就把大司命狠狠算计了一回,害她几乎丢了性命,仗着云中君的丹药才救回来后,还是躺了一个来月没能下床。一时间阴阳家众人都对这丧心病狂、翻脸成仇的小鬼敬而远之。后来还是东皇太一开口,声称一切都出自他的授意,这才让成功把星魂的无差别攻击引到了自己身上。不过,一切智计在碾压性的实力面前都不会起到任何作用,星魂多次碰壁之后,终于无可奈何地认输,乖乖做了东皇太一的徒弟,把一腔不甘全转化成了自我提升的动力——毕竟,仇有大小,害死甘家人的主谋,还是赵高和秦王政,而阴阳家只是袖手旁观了这一切,顺便拖住了他赶回家的脚步而已。


    “所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东皇太一叹息一声,“刚才,你就坚持要东君偿命,是因为山紫的死,让你触景生情了吗?”

    “……”星魂苍白的小脸上浮起了一丝被道中心事的恼怒红晕,他咬牙道,“知道还问!”他抢在东皇太一再次开口之前止住了他的话头:“当年的事我不想再提!你只告诉我,为什么那样对她!她不是你挑中的下任阴阳家之主吗?为什么又要为一个东君将她置于如此险地?整件事里她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总要包庇真正犯了错的人,却要求受害者忍气吞声,甚至要让他们陷入绝境?”

    “你为什么觉得她会死?”东皇太一反问,“不错,山鬼将是我的继承者。正因如此,她需要比别人更严苛的历炼,需要更多的隐忍,更多的冷静。她还太冲动,时空魔境会让她更加成熟。”

    “借口!我又不是没进去过,别拿我当可以信口开河随便骗骗的傻瓜!”熊熊的怒意化作气刃燃烧在了星魂的手中,他的双手合力,用尽全力向东皇太一挥出了恐怖的一剑,“你,根本就没打算让她活着出来!”一击被化开,星魂连个顿都没有打就再次挥出了第二剑、第三剑,但因为情绪的激动,剑意明显不稳了,“东皇太一,为什么待我好的人你就一定要往死里整?为什么……这种事,要让我再经历一次?”


  气刃从星魂手中消失了,他倒在地上痛到抽搐,颤抖的手捂住了左眼上开始崩溃的星焰纹:随着功力的精纯,他已经很久不曾经历这种身体即将土崩瓦解的痛苦,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上,还套着这样一副枷锁。

  东皇太一站在他的身侧,垂下目光俯视着星魂,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星魂,你该对她再多一点信心。她的生命,远比你想像得更加强韧。她若知道你把她想得如此不济,是不会高兴的。”

  星魂本能地想再还句口,但痛楚来得太过剧烈,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然而,那双红光闪烁的眼睛里透出的不信任表明,他并没有听进东皇太一的话。

    “好吧,”东皇太一俯下身,向他伸出了被黑色手套包裹着的手指,“既然你这么担心她,我就将她离开时空魔境的道标放在你的身上。这样,在她出来之后,你将是第一个见到她的人!”

  说完这句话,东皇太一也不管星魂是不是答应,手指直接按上了他的额头,在一阵非人的惨叫声中,冰冷的金色光线在星魂的额上绘成了一个复杂的图腾,骤然一亮之后,就渗入了皮肤之下,完全看不到了。


    “东皇阁下,”大司命单膝跪在台下,恭顺地禀报道,“东君让我们转达……呃……”她的目光触到毫无生气地倒在台上的星魂,心里一惊,后半句话就吓了回去。

       ——传言这一百多年间,东皇太一的徒弟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她是真拿不准星魂此刻是还活着,还是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东皇太一起身,转向了大司命的方向:“东君说什么?”

  大司命定定神,重新回禀道:“她希望山鬼的徒弟,那个山家的木灵玄同,可以每月去见河伯一面。”

  东皇太一沉吟了片刻,应允了:“可以。但是你要让河伯明晓禁忌,不要逗引她开口。无论成败,山鬼的实验,我希望看到最终的结果。还有,那个木灵玄同的成长,你也要多留意。若有何居心叵测之人接近,及时报我!”

    “是!”大司命偷眼看了看星魂:要说有谁没事老想逗人家说话,也就是星魂吧?

    “他不会了。”仿佛看出了大司命心中所想,东皇太一一句话带了过去,“不必担心,日后,他自会护着这个孩子。”

    “是!”听上去人是没死,大司命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些心惊肉跳:那个欠揍的小鬼到底是怎么惹了东皇阁下,被虐成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惨样啊?

  (东皇太一:……我要是说,是他自己作成这样的,我其实就在他脑门上盖了个戳,会有人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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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皮皮本色再现,可惜在阴阳家没人买帐。不过在非哥“孤男寡女”的时候,东皇太一也快忍不了了= =

于是,韩非,孤男寡女神马的,你一定要把持得住啊!

聂儿庄崽的师伯

[秦时/天九]鬼面人 8卷9章 庄叔憔悴了……(卫聂主、多CP,本章卫聂、燕丹X东君)

卫庄:异世之人,来便来了,意外闯入还想称王称霸,杀你还委屈不成? 

蚩尤:来都来了……好好好,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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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君的模样,比起几年前阴阳家一人之下的三君之首,已经有了很大变化,除去凌厉渐褪、温婉有加之外,也显得憔悴了很多。如果卫庄在,他会惊讶地发现,东君的精气神与一年多前计杀六指黑侠时简直判若两人。可见心境对于女人外貌影响之巨。

  女为悦己者容,哀莫大于心死。东君也没有想到,一年多前,她全心全意为燕丹谋划的一切,会成为他们二人之间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两人的夫妻情份,可以说自六指黑侠死后便名存实亡。在外人面前,燕丹还是给足了她的体...

卫庄:异世之人,来便来了,意外闯入还想称王称霸,杀你还委屈不成? 

蚩尤:来都来了……好好好,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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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君的模样,比起几年前阴阳家一人之下的三君之首,已经有了很大变化,除去凌厉渐褪、温婉有加之外,也显得憔悴了很多。如果卫庄在,他会惊讶地发现,东君的精气神与一年多前计杀六指黑侠时简直判若两人。可见心境对于女人外貌影响之巨。

  女为悦己者容,哀莫大于心死。东君也没有想到,一年多前,她全心全意为燕丹谋划的一切,会成为他们二人之间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两人的夫妻情份,可以说自六指黑侠死后便名存实亡。在外人面前,燕丹还是给足了她的体面,然而每每两人独处之时,燕丹身上那冰冷彻骨的拒斥感,便压得她透不过气,她简直怀疑自己会溺死在燕丹的冷漠之中。

  然而,东君是倔强的,自己选择的路,就算布满荆棘,她也会咬牙走到最后。其实到了后来,她与其说是对燕丹爱得九死不悔,不如说,她是催眠了自己,让自己相信自己爱燕丹胜过一切,包括她的生命。其实也是一种不甘吧:已经付出了那么多、放弃了那么多,已经有过那么多幸福的过往,再说放手,谈何容易?

  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女儿——一个聪颖早慧、美丽贴心的女儿,她与燕丹仅剩的交流,全都围绕着这个幸福却也不幸的小姑娘。每每看到女儿,她才会感到,在这一场义无反顾、代价惨痛的爱情之中,她还不至于输得那么彻底。上天垂怜,给了她一颗掌上明珠,伴随她度过寂寞的太子妃生活。


  当然,这一切,鬼女是无从得知的。在她眼里,东君就是一个为了一己私欲而放弃了责任和义务、致使紫女身死魂裂的罪魁祸首。所以,她对东君,不可能有一丝同情。

  在动手之前,东君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对鬼女开了口:“是他叫你是来拿我回去的吧 ?我清楚自己的罪孽,背叛之责,我会承担。但是,我们阴阳家的恩怨,不要牵扯到我的夫君,他是无辜的。现在他有生命危险,我要去救他,希望你不要拦我!待他脱险之后,你想带我去哪儿都随你,我不会反抗。”

   “你的夫君?”鬼女冷笑一声,然后厉声怒斥道,“就你夫君的命是命,别人的命都不是命吗?放你去救他,那谁来救我的阿紫?阿紫难道不无辜?凭什么她要为你们的卿卿我我付出生命的代价?”鬼女红着眼眶,忍着眼泪瞪着东君,“在你和你的丈夫女儿共享天伦之乐的时候,阿紫在承受撕魂裂魄的痛苦。东君,你敢说你不知道?你的傀儡可是直到一切结束之后还没有失效!三天,那么长的时间,我简直不敢去想她经历了什么……东君,你愧为人师!”


  东君的脸色煞时变得惨白。当然,这并不是因为紫女之死给了她多大的负罪感,而是因为之前她以为鬼女来捉她只是为完成任务,却没想到这其中掺进了紫女的命。如果没有紫女这一层,鬼女其实并不难说话,说不定会网开一面,但眼下情形,她是绝计不可能放自己去救人了。

  东君承认,傀儡异动的第一时间她就有所感应,然而,那些日子正是秦军追逼最紧急的时刻,燕丹连睡觉时手中都握着墨眉,她又如何能放心离开?于是她硬着心肠没有理会。东君的性格向来如此,只对自己关心的人竭尽赤诚,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她是不太在意的。所以,鬼女愤怒得有理有据。

  她闭了闭眼长叹一声:这几天在这个作为墨家秘密据点的辽东小镇上,他们刚刚舒了一口气,却没想到死神又如影随形地追了来。所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前几日星空之下难得的温馨与宁静,是死亡降临之前最后的快乐吗?

    “看来你是不会让路了!”东君重新睁开眼睛,神情坚定地捏起了咒诀,“河伯之死我很抱歉,但是,夫君需要我,我必须去!那么山鬼,动手吧!”


  谈判破裂,法咒的光芒瞬间大亮,东君手中的光刃,与鬼女的黑白双剑交迸在了一处。

  虽然鬼女用得最顺手的还是剑,但几年的时间已让渐渐习惯了阴阳术对战。简单的阴阳术,她已经形成了本能的反应。而且很犯规的是,她的双剑目前是生聚种印结合剑灵所化,阴阳术可以附着其上,攻击范围与招式威力均成倍递增。所以甫一交手,东君便已暗暗心惊:她的阴阳术何时已成长至此?该说不愧是天选之女吗?这精进的速度,简直令人发指!

  眼下鬼女正是盛怒之中,哪里还记得什么分寸不分寸,管什么剑法咒术,无论大招小招只管往东君头上劈头扔下去。一错身之间,两人就已交过了数十招。

  东君同样也尽了全力,她没有鬼女那样内力与阴阳之力可以互相转化的外挂般的能力,但是她毕竟也是一度被称为“阴阳术第一奇女”之人,又比鬼女年长,阴阳术战斗经验要丰富很多,同样的招式,她的使用会更有效率,也掌握有更多的变化。所以,鬼女单凭力量的压制想快速拿下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山鬼,逝者已逝,你为何不能给生者一个机会?”东君忍着手腕的痛麻咬牙道,“难道我的命赔给你妹妹还不够,你就一定要拉上我夫君一起陪葬吗?”

    “一个必死且该死之人,本不值得我算计!但是,”女的剑连续地劈斩而下,将东君的光刃劈裂成一片细碎的光点,“我就是要你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至爱之人身处险境却束手无策!东君,你加诸给我的绝望,我会一分不差地还给你!”

    “山鬼!”东君的神色也狰狞起来,“你报复我,我认,但休要侮辱我的夫君!”

    “哦?他不该死?”鬼女冷笑,“一国太子,目光短浅,妄想用最蠢的法子遏制强秦的脚步,结果不仅让朋友白白送命,还使举国陷入血腥的报复。燕国有多少平民因为他的冲动而丧命?他不该一死谢罪吗?他要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直面嬴政的愤怒,我还敬他是条汉子,但事到临头他却怂了,丢下一众忠勇之士替他拖延秦军的追缉,自己一路逃蹿到辽东……”看着东君越来越红的眼珠和越蓄越满的怒色,鬼女只觉一阵报复的快意,“你让我说他哪里英雄,呵,我还真是找不出!”

    “闭嘴!夫君只是想韬光养韫、东山再起!是,他这次是败了,但努力尝试过,总好过只会站在圈外空谈!”东君的龙游之气随着怒气一同爆涨,幻化出无数三足金乌围住鬼女猛扑过去,“难道换作你,便能救得了燕国?”

    “救燕?我没兴趣,也没这个义务!”鬼女双剑爆开一层层同样混合着龙游之气的恢弘剑气,向四面八方散开,仿佛辛夷花一层层绽开它巨大的花瓣,将光影汇聚成的金乌群震得粉碎,“盖聂说天下分崩离析太久,需要有一个人来结束这个乱局,我觉得还有几分道理。嬴政虽然也一身的欠揍毛病,但总比燕丹强上太多。当然,今日你我之战,与天下无关,我只想为我枉死的妹妹讨一个公道!”

  同样毫不相让的目光,同样狠戾卓绝的招式,两个人各有不能退让的理由,也都是不服输的倔强性子,一时间战得山河变色日月无光。


  阴阳家的招式向来花哨壮观,视觉冲击力往往比威力更加惊人,在平民中大行屠戮的秦军被这惊人的威压震慑住了,连连后退,最终一路溃逃而去。

  小镇之外,刚刚甩去剑上血珠的卫庄,也感觉到了远处的战斗。他漠然地看了看奔逃的秦兵,回头瞄了一眼正在绽放的巨大能量花朵:阴阳家么……大概,是那个嫁给了现任墨家巨子的女人吧?

  卫庄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收了回来,目光掠过颤抖的树丛中躲着的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但并没有停留,任她被那位匆匆追来的医家少女苍白着脸色抱走跑远了。

  其实他猜得到这个衣饰华贵的小女孩是什么身份,然而他实在没兴致对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出剑。事实上,他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因为他又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此次他会一反常态地猎杀秦王政的敌人,还是因为白凤的一句话:新任墨家巨子的通缉令又下了,居说身手不下于六指黑侠,所以老大你要不要营个业?报酬很丰厚哦~

  当年因为东君的六魂恐咒,他与六指黑侠的一战完全没有尽兴,每每回想起来,心里总有些憋屈和遗憾,如今退而求其次来领教一下墨家剑术的精髓,还以为能得到点弥补。结果嘛,只能说差强人意。新任巨子的确是个高手,只是还远远没有达到他的期待。所以果然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吗?真不知东君是看上了他什么……

  卫庄没有割下巨子的头颅,毕竟是他勉强认可的对手,他不想戳尸。蚩尤从剑铋的蓝宝石上探出头来提醒他:“小鬼,秦国不是以首级作为记功凭据吗?你不砍他的头,拿什么去领赏?”

    “我没打算去领什么赏银!”卫庄傲娇地收了剑——开玩笑,让他在嬴政面前叩首谢恩受赏?想也不要想!“流沙可以做天下人的生意,但绝不会做秦王政的!”

    “醋性这么大!有本事追到咸阳去找正主……”蚩尤嘟囔到一半,在卫庄的死亡凝视中乖乖消了音,改口道,“那你回去怎么跟白凤交待?”

  卫庄冷哼一声:“我需要和他交待?”

       ……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蚩尤还是有些肉疼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也不知会便宜了谁?”

    “谁愿意捡就来捡吧,只要他有胆子承受墨家的恨意和追杀。”卫庄不甚在意地转身:其实估计也不会有谁有机会捡吧?毕竟他杀死墨家巨子的时候,是有旁观者的。


  身后的战场还是光影瞳瞳、雷电交鸣,卫庄感慨了一下:这样看来,东君那个女人不愧位列阴阳家三君之首,实力明显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巨子之上,若有机会能与之一战,想必也是一大快事。不过他并不是玄翦那种见到高手就想挑战的武痴,东君照顾过流沙的生意,又给了她关于鬼女的消息,他不会趁这种时候落井下石。只是秦王政此次通缉了巨子,大概也不会放过她这个巨子夫人,她以后的日子,大概不会好过。但那就要靠她自求多福了。

  于是卫庄没归剑入鞘,打算自行离开。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极为熟悉的霸道剑气从战场的方向爆开,气势强到一直笼罩了卫庄所在的树林。

  天空中血红的日影和逐渐弥散开的血色空间令卫庄的瞳孔猛地缩小了:这个令他印象深刻的场景……是铃剑的终极杀招——正刃索命、逆刃镇魂!

  他倏地转回了头:怎么会?难道,在小镇的另一边,正在和东君交手的……是她吗?

    “这是……正刃索命,逆刃镇魂!”蚩尤的声音也充满了震惊。

  卫庄微微一凛,立刻低头快速扫了鲨齿一眼,目光凌厉:“你如何认得这一招?”

    “本座偶像的绝招怎么会不认识……回头说,你快去!”蚩尤难得口气强硬地喝了一声。

       卫庄自然不爽他的态度,但时有缓急,他还是立刻转身,向着战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终极绝杀之后,鬼女丝毫没有停顿,追着飙血飞出的东君赶了过去,剑刃直逼她的喉咙:“你给我去死!”

  眼看东君就要命殒当场的千钧一发之际,黑洞又悄然地张开在鬼女杀招营造出的血色空间之中,黑色丝绒包裹的手稳稳地扣住了鬼女的肩膀:“山鬼,够了!”

  他在按住鬼女的同时施放了清心咒,以便让鬼女能迅速从激动之中冷静下来。鬼女被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合眼静了几十秒,额上凸起的血管渐渐平复下去,再睁开眼时,眼白上的血丝也已经消退了。她缓缓地吐了口浊气:“东皇太一,你可以松手了。”

  东皇太一向满身鲜血、昏迷不醒的东君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东君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身体被漂浮起来送进了打开的通道之中。东皇太一转过身看着鬼女,轻声说:“回去吧。”

  鬼女知道东皇并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也没有回答,只是默不作声地跨入了黑洞之中,东皇太一也随后进入,随即,血色空间渐渐地褪去,黑洞的洞口也缩小乃至关闭了。


  卫庄赶到的时候,只捕捉到了黑洞消失的一瞬。他盯着洞口合拢的位置重重地吁了口气:“蚩尤,你认得出这是什么吗?”

    “玄门……”蚩尤喃喃道,“本座已经两千多年没有见到了。真的是她吗?”

    “谁?”卫庄立刻追问。

      蚩尤的激动却渐渐平复下来,沉吟道:“不对……不会是她。她没有这么弱。若真是她,这种程度的小打小闹根本不会叫人察觉,更不会出这样的大招……大概还是离珠的后人吧?”

    “你认识的会使这一剑的人,是谁?”

    “两千多年前的异世之人,说了你也不认识。奉劝你一句,小鬼,别与能够打开玄门的人作对,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力量已经接近神明了!”

    “神明?”卫庄的眉头低低地压着,一脸阴霾。

    “年轻人,不要觉得神明之说子虚乌有。”蚩尤教训他道,“或许你这个时代的人没见过什么神,但是在本座的年代,是有神明存在的!否则你以为协助黄帝击败本座的九天玄女又是什么?”

    “有又如何?还不是坐视天下纷争、生灵涂炭?这样的神,不要也罢!”卫庄目光在周围战场的遗迹上扫了一眼:不会错,这就是鬼女的剑!只不过,或许因为修了阴阳术的关系,现场留下的清晰剑痕比较少,更多的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痕迹,想是阴阳术造成的。他之所以没能第一时间辨识出鬼女在场,也是因为那之前她并没有使用辨识度高的剑招。

    “小鬼啊,此人在秦伐列国之际突然出现,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上天派来辅佐嬴政结束这个乱世的呢?”蚩尤继续与他呛声。

       虽然知道眼前的是个两千多年前的老妖怪,但卫庄还是很不爽他一口一个“小鬼”地叫自己:“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你怎么会认识这式剑?从哪里看到的?”

       蚩尤顿了片刻才怏怏地答道:“这一式剑法炎黄时代就已有了。准确地说,此招是本座出生的那个时空中最强者的绝招。当年在涿鹿,若不是离珠突然使出这一招令本座震惊失神,姬轩辕的箭也没那么容易取了本座性命。”

    “你出生的时空?”这个表述让卫庄深深地蹙了眉,“你刚才说……异世之人?”

       蚩尤郁闷道:“是啊……本座是在那个世界崩溃毁灭之时,因时空错乱掉到华夏中原来的。所以……九天玄女就是欺负本座不是本地人!”

       卫庄冷哼:“来便来了,意外闯入还想称王称霸,杀你还委屈不成?”

       蚩尤小声说:“来都来了……”然后看了一眼卫庄的表情,自觉地闭上了嘴。


  卫庄一阵无语,不再理蚩尤,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满地的战斗残迹,不甘的情绪逐渐从心底弥漫开:一个二个的,都去帮嬴政!如今想见上一面,都是如此之难!鬼女如此,师哥,更是如此……

  一想到盖聂,他的心绪就更加无法平静。虽然都是多年不得一见,但两个人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鬼女是自己听了东君劝言后从未试图联系,今日乍然相逢却擦肩错过,只能说运气不佳;但师哥呢?他不信自己释放了这么久“我在等你,快来找我”的信号,盖聂会没有收到。那么他迟迟不现身的原因,是因为韩非之死而无颜与自己相见,还是厌恶了自己统领流沙之后的作为、彻底放弃了自己、选择了站在嬴政一边?


  卫庄清楚,这几年流沙的所作所为,盖聂若知道了,的确会大皱眉头。流沙成员不问善恶、不问因由、全看心情的接单风格、居高不下的价码和从未失手的纪录,都让江湖中人充满恐惧却又不得不去选择,而卫庄上次杀死六指黑侠一事,更让流沙“为金钱可以放弃道义”的臭名更上一层楼。不过最令人们无法容忍的,大概是他们“我就喜欢看你们恨得牙痒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赤练语)的轻蔑态度。

  卫庄躺了四年、到楼兰跑了一趟、又闭关三年,很长时间并没特别关注白凤和赤练的成长和个性发展。等他心态平和下来、开始在赣中教导闺女之后,才一头黑线地发现,不知何时起(卫庄严肃怀疑是焰灵姬的锅),一度是纯良少男少女的白凤和赤练已经长歪到了无可救药的方向:一个比一个臭美一个比一个自恋,杀人于谈笑之间的阴毒狠辣更让卫庄都有点瞠目——当然,这种瞠目只是针对两人前后的反差,并非对他们的行事风格有什么意见;相反,卫庄向来觉得,只要你的狂妄有相应的实力来匹配,那就随你去浪,既然做了杀手,别人的畏惧憎恨从来不是问题。

  而苍狼王和他的黑夜刺客团一直都很臭名昭著,卫庄收他进流沙其实只是想在北方多双眼睛,除了定期收取情报和保护费之外,没给他指派过什么任务,也从不限制他的行为,所以他一直很放飞自我。

  至于赖上流沙不走的隐蝠、非要跟着爹爹的麟儿和麟儿的座骑(?)无双鬼……隐蝠他就不想说什么了,能找到这样从内到外从个性到功法都完美符合反派设定的人物,卫庄觉得也挺不容易的;但无双鬼压根没接过亡单——他一直在任劳任怨地照顾小麟儿。但无双只要往那儿一站,就足以让一般人脑补出一大堆凶神恶煞的鬼故事了好吗?就连坐在他肩头、现年7岁的麟儿宝宝,在越传越离奇的脑洞中,都成了“恶魔饲养的鬼童”了……


  想必看在师哥眼里,与这样一群人为伍的自己,已经堕落得无可救药了吧?更何况,卫庄承认自己是有意在与秦王政作对。所以,大概在师哥看来,他已经正式站在了阻碍他那天真幻梦实现的道路上,属于该踢开的绊脚石了。

  卫庄出关之后虽然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却也着实搞了不少事出来。作为杀手集团的头领,卫庄亲自以流沙主人的身份接单杀人,这还只是第二次。在白凤赤练等人辛苦打工的时候,他做得更多的,其实是纵横家的本职工作——拨弄是非、推波助澜。昌平君反秦归楚、赵代王嘉与燕王喜的联合抗秦、鼓动魏王假的臣下加入新郑叛乱以便一起拖魏国下水,其中都有他的手笔。毕竟,他现在可说是一无所有,天下越乱,他才越有乱中取利的机会,还有可能真正打倒那个让师哥俯首称臣的人!

  只可惜,赵王嘉、燕王喜、魏王假都成事不足,没能让秦王政真正地跌上个跟头。或许,只有挑起秦国内部的异变,就如昌平君正在筹备的这一次,才能真正地让秦王政肉疼一把。

  或许,是时候去趟秦国了……

  卫庄眯起眼睛,心情复杂地把目光投向了西方:本来是想看看师哥什么时候才会来找自己……不过,罢了。上次分别,自己放话“该你来找我”,师哥确实来了,虽然来得迟了数月。不过,看在你守了我那么久的份上,就姑且再原谅你一次!这一回,我去找你!我倒要看看,时至今日,你是不是还为当初的选择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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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君自我催眠: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

阿鬼:清醒一下!这男人又蠢又怂,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你当年没那么脑残的!

东君:死鬼!还不是因为你!

阿鬼:!!!莫挨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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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前226,月儿和天明2岁,第一部赤练说两人十年没见,那时明月12岁,也就是说,在前226年,师哥和小庄应该还是见过一面的。所以……下章安排上?

聂儿庄崽的师伯

[秦时/天九]鬼面人 8卷8章 河伯出关(卫聂主、多CP,本章非紫)

鬼女红色的眼珠燃着森森的火光,“东君呢?阿紫的命,她不该给我个交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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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女收到东皇太一传信时正与大司命一起,在罗生堂前欣慰地欣赏着自家乖乖徒弟成功催放的一树海棠,还不忘调侃一句:“依你的习惯,要为小山取名作海棠了吗?”

    “小山”是鬼女对这孩子的专属称呼。由于小姑娘记忆已被处理过,又不能开口说话,鬼女问不出她的名字,想给她重新取个名,结果一连拿了十几个名字给她挑,得到的回答都是摇头,最后只得先直接以姓为名地喊着,等她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中意的名字再去改。

  大司命对鬼女一言难尽的取名水...

鬼女红色的眼珠燃着森森的火光,“东君呢?阿紫的命,她不该给我个交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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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女收到东皇太一传信时正与大司命一起,在罗生堂前欣慰地欣赏着自家乖乖徒弟成功催放的一树海棠,还不忘调侃一句:“依你的习惯,要为小山取名作海棠了吗?”

    “小山”是鬼女对这孩子的专属称呼。由于小姑娘记忆已被处理过,又不能开口说话,鬼女问不出她的名字,想给她重新取个名,结果一连拿了十几个名字给她挑,得到的回答都是摇头,最后只得先直接以姓为名地喊着,等她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中意的名字再去改。

  大司命对鬼女一言难尽的取名水平绝望地吐了一串省略号,然后摇了摇头:“不,既然她有望打破少司命的宿命,那就不会有身化花木的日子,也就没必要那样称呼她了。”

    “也是,”鬼女认同地点了点头,又问,“黑白的身体怎么样?”

    “还好。”大司命远远地看着默默坐在树下的双生少女,“至少现在,她们没有任何衰弱的迹象。不过,这迹象也总要到最后的时刻才会显现出来。你之前的那个法子虽然条件苛刻、战斗之时未必合用,但至少能保证她们在日常训练期间可以挑选合适的环境、避免消耗自身的魂力。我想,她们的生命,应该会比兰和樱长一些的。”

  鬼女点了下头,她也希望黑白的生命再长些,眼下,她这小徒弟虽已实力不俗,但毕竟还太小,让这样年幼的孩子去背负木部长老的责任,鬼女觉得实在是罪过。


  东皇太一的草蜻蜓就是在此时一个猛子扎进了鬼女的手中,她诧异地挑了下眉:东皇太一向来雍容矜持不紧不慢,什么时候这样毛躁过?她捏住了草蜻蜓的翅膀,熟悉的声音严肃地在她脑中响起:“山鬼,速来曜日阁,河伯出关之事有异。”

  鬼女脸色一变,一把捏碎了草蜻蜓,对大司命匆匆说了句“帮我照看一下小山”就飞身离去,把大司命搞了个莫名其妙。她望着鬼女烟尘滚滚的背影,妩媚地撩了下头发,又垂头看看同样眼露不解的紫发女孩,无语地摊了摊手:“不介意今天姐姐陪你吧?”

  软萌软萌的小团子少司命乖巧地点了点头,大司命笑眯眯地她的头上揉了一把:“真乖~”花朵一样娇嫩漂亮的小loli,最可爱了!


  鬼女驾着赤豹旋风一样地冲到了东君的曜日阁,却只见那水畔的小院已经被裹在了几丈高的厚厚水墙之中,飞速旋转的水壁裹挟着强大的阴阳之力,不断地向外爆射着威力十足的水花。鬼女目瞪口呆了两秒,立刻就要往里闯,却被喝止住:“不能进!”

  鬼女急急地刹住,转头,这才发现了在高大的水柱下被衬得格外小只的东皇太一——这可真是新奇的视觉感受,以她超出众人的身高,她平日还觉得东皇太一挺高大的。她闪过威胁巨大的水珠,冲过去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东皇太一注视着水柱,手上片刻不停地绘制着稳定阴阳力场的咒符,声音沉肃,“河伯的修练关窍从来只在师徒间口耳相传,我也知之不详。按照常理,弟子出关这样的紧要关头,东君理应从旁护法!但不知为何,这里并没有东君的气息,她没有按时回来。”

    “那要怎么办?”鬼女直觉不对,但此时也顾不得追究东君为何不在了,只是急切地盯着水墙,试图看清水墙内的情景,一边没什么信心地说,“或者……河伯出关就是比较壮观?这个情景……会不会是正常的?”

    “绝不正常。”东皇太一肯定地说,“我曾见证过数任河伯出关,虽有异象,但均是平和稳定之景,力场决不会这样混乱。但现任河伯是前所未有的一体双魂,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当初东君特意放了分@#身傀儡在此,就是预备河伯出关时能够迅速借助傀儡和法阵传送归来。但不知何故,她至今未归。”

    “那么……我能做什么?”鬼女心如火烧,她知道东皇不会无端找她。

    “水壁不可硬破,否则力量的反噬会将河伯碾为齑粉,只能从外部反向平衡,缓慢降低水流转速,令力场恢复平稳,以便河伯能够在此期间顺利吸收水阵中的能量。”东皇太一指点鬼女站在相应的位置,缓慢施放阴阳之力,“河伯现在应处于无意识状态,本能地排斥一切外来的干扰。但你与山紫一母同胞、血脉相通,你的力量她会有熟悉感,不会反抗你的介入。”


  鬼女一面按照东皇太一的指示注入着水行之力,一面疑惑道:“既是水壁,为何不叫我能以土克之?”

    “这不是真正的水,而是河伯五年闭关、一朝顿悟而产生的强大阴阳力旋,因此不能完全以五行生克规律相制。”东皇太一耐心解释道,“不过,在力场平稳之后,若仍有他无法承受之余力,你可以以土行术法为辅、像当初诱导星魂的聚仙丹之力那样将其吸纳过来。我最担心的情形,是韩非之魂突然清醒并亦有顿悟。闭关之时只有山紫一人灵魂,突增一魂,又是其具智慧与天赋者之灵魂,所产生的阴阳之力,将远远超出他的身体负荷。之前我特意留聚仙丹一枚,也是预防此种情形的出现。然而,要想将聚仙丹送至河伯手中,仍需先突破水壁。山鬼,我会助你,但你要保证,无论出现什么情形,不可心乱,务要按我说的去做!”

    “我知道了!”鬼女点头,不再多想,而是集中了精力开始与那水壁相抗。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漫长到鬼女几欲脱力昏迷。期间几次有血雾渗入水壁,鬼女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压制住冲破水壁一探究竟的愿望。还好有东皇在她身后,会在她坚持不住或心急意乱时为她注入阴阳之力。终于,在日头两轮升落之后,水壁逐渐稀薄下去,只余杯壁厚的一层,韩非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辨。鬼女虽已昏昏沉沉,却仍能挣扎着看到他满脸满身的血迹,心头一揪:“东……东皇……快……”

  东皇太一明白她的意思,开口道:“沙雾!”

  鬼女会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动了当年在潇湘谷湘君对她用出的那一招。而后,在那层薄薄的水壁随着沙雾汇聚成泥浆落地的瞬间,东皇太一身形一动,已出现在韩非的身体之前,将聚仙丹送入了他的口中。

  鬼女看着韩非/紫女的周身归于平静,整个人被东皇太一施力悬浮起来送进房中,心里一松,立刻就地一倒,在一滩泥泞之中睡了个人事不省。所以她没有看到,那满地的泥水正像有意识一般地朝她汇聚过来,然后在她的周身化作淡淡的雾气,渗入了她的七窍。不多时,泥水已不见了,只余细碎的沙土均匀地洒在她的周围。

  东皇太一安置好了韩非/紫女后,出门看到沙土中心睡得毫无形象的鬼女,似乎并不感到意外,抬手轻轻一指,也将她送回她的小院去了。


  鬼女这一睡足足睡了十二个时辰才睁眼,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曜日阁狂奔。等到她扶着门框站在院门口、看到水边伫立沉思的人影,才重重地舒了口气,欣喜地喊了一声:“阿紫!”

  男人回过了身,一双黑色眼眸对上了鬼女的异瞳。鬼女的心里猛地一突:这神情……不是阿紫!

    “鬼女姑娘。”韩非向她深施一礼,“救命之恩,非没齿难望。”

    “你醒了?恭喜~”久不见韩非,此时看他好好地醒来,鬼女还是挺高兴的,但这高兴与她对紫女的担心还是无法相提并论,于是她紧接着又问,“阿紫呢?她怎么样了?你叫她出来和我说句话吧!”

  韩非有些困惑地向周围望了望:“你说紫女姑娘?抱歉,我没有看到她!……她也在这里吗?”

  鬼女的神色蓦地一变:“韩非……你……没在开玩笑吧?”

    “我不明白……”韩非还是一派茫然,“她不是在……”他的眼珠忽然一震,猛地用手扶住了额头,神情显得十分痛苦,“不……不对,她不在新郑……她……”

  鬼女怔怔地看了片刻,忽然如梦方醒,脸色阴沉,地掉头就奔向了星河堂:“东皇太一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对阿紫和韩非做了什么!”


  这次东皇却是真有些冤枉:“我没有做什么。河伯已是阴阳家中人,我没有必要对他们的记忆动手脚。”

  鬼女的眼神依然十分怀疑,毕竟这人是有前科的。不过理智也告诉她,如果真是东皇做了什么,他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

       ……那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东皇坐在韩非的榻边替他检视了很久,又施术让韩非睡去,方才与鬼女走出门去,沉吟道:“韩非错乱的记忆,应该是山紫所为。从现在河伯身上的迹象看,当时的情景,应是出关之际山紫拼尽全力保护韩非神魂,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导致魂魄被冲散。在意识消散之前,她试图抹去自己在韩非脑中的痕迹,只是术法未及完成。因此韩非还记得她,只是记忆有所残缺和倒错。”

  鬼女呆呆地站着,嘴唇苍白。她没有想到,紫女又为韩非陷入了这样的危境。上一次,她侥幸只失去了身体、保住了神魂,那这一次呢?她还会这么好运吗?难道她注定要为韩非而死?


  东皇太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关于山紫,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她的魂魄并未离体,虽然极度虚弱,但日后应能恢复;坏消息是,她的三魂七魄已彻底散于体内各个角落,无法再形成完整的意识。”

    “为什么总是她……”鬼女忍着心中的压抑,抓着他衣袖的手指带着绝望中的希冀,死死地盯着东皇太一兜帽深处的双眼,“你能救她,是吗?”

    “山鬼,我并非无所不能。”东皇太一叹息道,“都说魂飞魄散,因为魂魄的分散代表着生命真正的终结,人力再无法挽回。人类死亡之后,三魂七魄散于天地之间,飘荡游走,并与其他游魂散魄遇合重组,形成新的魂魄,而后投生降世,进入下一个轮回。但山紫当初是将自己献祭给韩非,而韩非亦对她颇为留恋不舍。因此,纵然她魂魄已散,仍不会离开韩非的身体。如今,我已无法再度唤醒她,但是,三魂七魄重组为一人魂魄乃是自然天道,既然山紫的魂与魄仍在韩非的身体之内,那便总有一日,还会重组为从前的山紫。这个过程或许三五日,或许三五年,或许百十年,没人知道到底需要多久。不过山鬼,不要太过悲观,既然你的生命已没有尽头,你总能等得到那一天。”


  鬼女怔怔地听着,眼泪不觉又涌了出来,打湿了她的面纱,又顺着下巴滴落在地:“可是……凭什么?阿紫凭什么要经历这些?这明明……是可以避免的!”她紧紧地攒着拳头,红色的那只眼睛燃灼着森森的火光,“东君在哪里?她,不该给我个交待吗?”

    “东君……”东皇太一长叹一声,“她大概不会回来了。”

    “什么意思?”鬼女愣了一下,“她死了?”

    “不,她还活着。”东皇太一摇了摇头,“不过,就如你的母亲一样,她已经背叛了阴阳家!”

    “背叛……”鬼女的表情瞬间扭曲了,她盯紧东皇太一,“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东皇太一的语气有些无奈:“我的确不知。这几年我一直试图定位苍龙七宿的传承铜盒与继承人,并未时刻关注东君的行踪。我知她接近燕太子丹、委身于他、甚至助他成为墨家巨子,但却一直将此当作她的渗透之计。毕竟,青龙计划极其严密,只有七国各门派中的核心成员才有机会接触到它的真相。我未多想,是因为我不曾料到以东君的性格还会再次坠入情网。直到这次河伯出关她却始终未归,我才能够确定,她已经彻底地放弃了阴阳家东君的身份,和全部的职责。”

    “东君……”鬼女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指甲已经深深地刺入了手心,“东君!”她猛地抬起头瞪视着东皇太一,“你知道她在哪里吧!”

    “一国王妃,并不难寻,”东皇太一淡然道,“但是山鬼,此时,你就算带得回东君,恐怕,也于事无补。”

    “我知道,”鬼女冷冷地说,“我并不指望她还能挽救什么,我只是要她,给阿紫偿命!”她侧过头看了东皇太一一眼,“我保证杀完人就回来,所以,不要拦我。”


  东皇太一有几秒种没有说话,但是,最终还是妥协了:“我允许你去。不过,有一个条件。”

    “说!”

    “你须把东君带回阴阳家,不要当场格杀。”东皇太一道,“有些事情,我还需要从她那里得到确证,所以,稍安毋躁。我可以向你承诺,到东君可以死的那一刻,我必会将她交给你亲自动手!”

    “我……”鬼女闭着眼睛,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许久,她才再次开了口,“东皇太一,你要说话算话!”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但我不保证见到她之后我还控制得住自己,你实在想要保她的命,最好时刻留一只眼睛,以便在我发狂时阻止我。反正你的有名无形已经修到化境,这对你来说并非难事。”

  言毕,她已化出赤豹,一步跨上,向着燕国的方向狂奔而去。

  东皇太一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手背:该怎么说好……都已经想到有名无形了,为什么不拜托自己直接将她送到燕太子府上?赤豹文狸虽然快,但要凭着两只神兽的脚力赶去,无论如何也得过几日才能到吧?

  不过这么多年深居简出,难得出门,就让她去放个风吧!(阿鬼:……老头,你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在你眼里我果然就是个囚犯对吧!)


  其实鬼女真的只是习惯首先想到赤豹文狸而已。这次出门她憋着一腔怒气,还真没什么闲情逸致四处游逛,而是直奔了燕国而去。

  在路上,她正遇到打着“蒙”字旗号的秦军先锋与小猫三两只的燕军在易水之畔战成一团。她没作理会,而是径自渡过易水扬长而入了燕国境内。

  擦肩而过时,鬼女还留意了一下燕军的装备和将士:都说燕赵多义士,果然不假,兵力相差如此悬殊,依然毫无退意。话说燕军带队的那个武功不错的使锤汉子块头真大,都快赶上无双了!

  不过,有这样素质不下于秦军的忠勇之师却仍会灭国,可见正如盖聂当年所说的那般,“燕王无道,民愤极大”,人心尽失了。

  踏上燕地之后,鬼女才发现易水之畔的蒙字号秦军只是主将王翦安排下的牵制力量而已,另有几小股秦军已经悄悄另外取道杀进了燕国内部,甚至蓟城也已摇摇欲破,太子府更是早已化为一片焦土。扑了个空的鬼女烦躁之下抓了人来问,才知道燕王喜已带着王室宗族逃往辽东。她勉强压抑着越烧越旺的怒火,索性不再单独追缉,而是远远地缀在一股秦军之后,由他们带路寻去。


  命运是神奇的,或许是东君合该栽在鬼女手里,鬼女所跟踪的那一小股秦军,居然恰好就是追到了东君一行避祸的辽东小镇、并屠戮了不少平民的那一支。

  其实一直到秦军与留守的燕国宗室卫军开始交手时,鬼女都还没有意识到东君的存在。她先是远远看见一个两三岁的漂亮小女孩怔怔地站在一个小院门口,对着眼前惨烈的场景发呆,她本能地想去把那孩子抱到安全之处时,小女孩突然脸色发白地掉头就往镇口树林的方向跑去。而后,从那个小院中,忽然传出一声熟悉的惊呼:“月儿!”

  本打算去追那小女孩的鬼女站住了,阴霾爬上了她的脸。她不再去理会重重危机之中的小姑娘,而是慢慢地转过身,从暗处走出,拦在了那个身着红色宫装的女子面前:“东!君!”

  东君大惊,她绝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鬼女,而鬼女的神情意味着她这次出现绝不会善了。于是东君只是站在原地,直直地盯着鬼女冰冷的异瞳,对自己身后那个令鬼女莫名觉得眼熟的少女说了句:“蓉姑娘,月儿就拜托你了。请你无论何时何地,都一定要保护好她!”

    “王妃娘娘……”少女也意识到了危机,握紧了手中的钢针,有心立刻去追月儿,又有些不放心东君。

    “还不快去!”东君厉声道,说着把华丽的宫装外衫一把扯落,毫不留恋地丢在一边,露出了一身利落的劲装。

  少女从两个强者的气势之中明白了自己不可能有机会插手的事实,惶然地离开了,把空间留下了对峙中的两人——阴阳家中最强的两个女人。

  一场激斗,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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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个东君是怎么被抓回阴阳家的坑,顺让大铁锤、月儿、端木蓉打个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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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说秦时的时间线真是没救了,天九与秦时果然是平行世界,无论怎么努力,时间线都是不可能理顺的……

为了让天九时间与历史同步,我让阿鬼穿了两年多、又让小庄躺了将近四年、又让师哥在宫里当了六年多家教我容易么!!!

前235吕不韦死(年底小庄在鬼谷等三年后,出山入狱,然后一躺躺了将近四年……)

前234韩非入秦(盖聂回去后开始当家教)

前233韩非死(阿鬼加入阴阳家)

前232燕丹离开秦国(东君入世,麟儿出生;前231阿鬼把麟儿送到流沙,卫庄醒了,阿鬼收少少做徒弟)

前230韩灭国(卫庄去楼兰得蚩尤剑,开始闭关;前229高渐离认识荆轲;前228小高给阿雪伴奏,燕春君调戏阿雪)

前227荆轲刺秦(燕丹求小高雪女;燕丹策划刺秦事;东君算计卫庄出关灭六指,燕丹当巨子;月儿、天明出生;师哥恢复自由)

前226燕丹死(燕丹假死救了大铁锤,东君被带回阴阳家;这里还有个BUG,如果大铁锤磕蒙恬时传来燕丹死讯,那大铁锤回忆的十三年前就不对了)

上述前面都是历史事件改不了的,后面是私设。

整体看着好像没什么大问题,但月儿是个BUG。

秦时第一季,月儿目睹燕丹被杀时,怎么看怎么像五六岁的样子了,绝对不可能刚两岁……

而且从226开始往后排,人物的年龄也都不对了。

按天九目前我排的时间,荆轲刺秦时,卫庄31,盖聂30,到正剧时他们还要再加12岁……

呜……所以《新秦时明月》把那些表示时间的台词改掉是有原因的。但他做的不彻底,还没有改掉表示地点的台词。

比如现在我对他的地理已经完全困惑了:师哥带着天明离开咸阳往东走,先走到了安徽黄山的石门峡残月谷(少羽他们往北走了一段说到了吴楚边境最荒凉的地方遇见了苍狼王,这里疑似大别山一带,往前推残月谷应该是黄山石门峡那个,但又似与“我们的故乡在很远的南方”矛盾),杀了三百士兵,然后一小兵跑回咸阳(陕西西安以西),政哥发完脾气派李斯找小庄(小庄在哪里暂时不明,看那大石头椅子疑似河南新郑韩宫废墟?),赤红喊离上党(山西长治)300里的无双去截击……

亮点来了:师哥从重伤离开战场到昏迷的这一小段时间里,众人完成了“黄山——咸阳——新郑—(这段是鸟送信)—上党——黄山”的数千里奔袭,所以大家都会瞬移的吗?

聂儿庄崽的师伯

[秦时/天九]鬼面人 8卷7章 伪君子盖聂??(卫聂主、多CP,本章微卫聂)

星魂眼睛微微发亮,挑衅地看着盖聂:“我若要做什么,剑圣大人觉得能阻止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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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鬼女习惯性地一哂,低头戏谑地打量着只到自己胸脯高的星魂,然而她心里忽然一动,眼里的怀疑渐渐消失了:对哦……说到出仕秦国,有谁能比星魂更有经验呢?那可是十二岁时就被任命为秦相的人!

  于是她舒展开眉头,转向了东皇太一:“我觉得行!”——赶紧把这熊孩子打发走吧!免得他再欺负乖宝宝少司命!

  东皇太一垂头,沉吟地看着星魂:他可以吗?毕竟秦王政可是灭了甘家满门的人……...


星魂眼睛微微发亮,挑衅地看着盖聂:“我若要做什么,剑圣大人觉得能阻止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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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鬼女习惯性地一哂,低头戏谑地打量着只到自己胸脯高的星魂,然而她心里忽然一动,眼里的怀疑渐渐消失了:对哦……说到出仕秦国,有谁能比星魂更有经验呢?那可是十二岁时就被任命为秦相的人!

  于是她舒展开眉头,转向了东皇太一:“我觉得行!”——赶紧把这熊孩子打发走吧!免得他再欺负乖宝宝少司命!

  东皇太一垂头,沉吟地看着星魂:他可以吗?毕竟秦王政可是灭了甘家满门的人……

    “术业有专攻,东君和我一样,喜欢直接的手段。而论到在一堆条条框框下跟秦王政那种满肚子心眼的人共事,阿罗比我们合适。”鬼女对这个小师兄的阴险度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且左护法主杀伐征战,以阿罗现在的本事,秦国除了盖聂,估计也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盖聂”这个名字,令星魂的眼里划过了一道寒光。不过,鬼女正对着东皇太一,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

    “……”东皇太一又沉思了片刻,方才重新开了口,“星魂,阴阳家的力量在秦国发展至今,殊为不易。我不希望因为你一人的意气用事,而使阴阳家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你可明白?”

  星魂握了握拳头,眼里闪过了几分不甘,但还是恭顺地答道:“是……我知道了。”


  赶赴秦国的途中,星魂一路都在脑补,嬴政见到早已“死去”的自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会露出何等震惊的表情。只可惜,这种打脸的快意他没有享受到——秦王政只是像接待每一位前来投秦的人才那样例行礼貌地接见了他,感慨了几句“国师大人真是年少有为”,压根没认出他是谁……

  星魂只觉得卯足了劲的一拳打在了棉花里,盯着嬴政离去的背影,愤怒和耻辱烧红了他的眼睛:居然……完全不记得他了!这是何等的轻蔑!对于这个人而言,甘家的满门冤魂,是不是也早已被他忘在脑后?

  嬴政继位多年,历事无数,杀人无数,而甘家灭门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他虽然不至于毫无印象,却也属于那种别人不提绝对不会主动想起的事件。但是认不出星魂却真的怪不到嬴政:第一,成为阴阳家子弟后,星魂的容貌有了一些变化,肤色苍白,唇色粉艳,眸色幽黑,尤其左眼眼周的紫色火焰纹使他的小脸一团妖气,配上一身气场强大的宝蓝色阴阳袍,比起当年甘家俊秀文弱(表象)的小少爷气质完全不同;第二,星魂即使活着,也应是一枚风华正茂、二十出头的大好青年,嬴政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一个外貌十三四岁的少年往当年的甘罗身上联想。

  星魂很想提起一点旧事刺激或曰惊吓一下这位正值盛年的王,然而东皇太一的警告还回响在耳畔,如果他真敢冲动出手坏了阴阳家的大事……刚加入阴阳家时被生生收拾到老实的熊孩子一点也不想知道在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


  能让星魂稍微感觉到些许成就感的,是盖聂的反应。

  他是在前往月神的观星台途中迎面遇上盖聂的。身为太子师的盖聂本不会轻易离开宫禁——其实之前并没有这个规矩,但秦王政的一句“寡人知你牵挂颇多,那么东征之事你不必插手,七国一统之前,你就在这东宫之中好好教导扶苏吧”,使盖聂在这几年间一直处于一种介乎被迫与自愿之间的半圈禁状态。直到荆轲刺杀一案之后,嬴政确认他的忠诚始终未变,才重新赐了他随意佩剑出入宫禁的权利。

  星魂打量着这个名义上杀死了自己的剑客:岁月如梭,当年那个像一尊精致的雕像般矗立在嬴政身后半步、比他大不过五六岁的稚嫩小剑客,如今已经是个光华内敛、淡泊如水的大叔了啊!

  虽然一度同朝为官,但两人一文一武又处于敌对阵营,星魂当年其实没有正面与盖聂打过交道。即便在最后一刻,两人也并非直面彼此——倒在盖聂剑下的,只是个施过幻术的傀儡。那时的少年剑客冰冷锐利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剑,纵然隔着重重傀儡丝,强大的剑气依然逼得星魂呕出了一口血来。

  盖聂的目光在触到星魂的时候,眼珠微微一震,放缓了脚步,不错眼地打量着他。星魂也停下了脚步,仰起脸与他对视着,还咧嘴向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

  盖聂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引路的内侍见盖聂停下,很有眼色地为他引见:“盖侍中,这位是新任的左护法国师——阴阳家的星魂大人。”他又转向了星魂,此时星魂已敛了笑容里的恶意,只余一脸孩子气的天真和好奇,仿佛刚才那丝恶毒的感觉从未出现过:“星魂大人,这位是我大秦的剑圣、太子师,纵横家的盖侍中。”


  护法国师?这孩子?

  盖聂压下心中的讶异,一丝不苟地施了一礼。

  护法国师地位超然不在品级之内,而盖聂虽受人敬畏,官职却并不很高,遂是以下级秦臣面见上级的方式施完了这一礼。这个动作极大地满足了星魂永恒不变的中二少年虚荣心,他坦然受了盖聂的礼,直直地站在那儿,也没有回礼的意思,而是不阴不阳地赞了句:“剑圣大人,久仰,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不凡。”

    “国师谬赞。”盖聂与他客套了一句,目光仍然探究地在星魂脸上搜寻着,“恕盖某冒昧,敢问国师……可是姓甘?”

  星魂倒没料到盖聂会这么直接,心中一跳,一句“正是,你待如何”立刻就要脱口而出,却还是在最后一瞬被他压了下去。他漫不经心地挑了下唇:“阴阳家跳脱红尘之外,早已抛却身份姓名。剑圣大人此问,却是有些俗了。但不知剑圣大人缘何有此一问?”

  盖聂沉默了片刻,答道:“国师令在下……想到了一位故人。”

    “哦?”星魂的尾音向上扬了扬,“一位什么样的故人?亲人?朋友?师长?还是仇人?”

    “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少年。”盖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目光显然在透过星魂看着另一个人,“十二封相、前途无量,可惜一步踏错、埋骨黄沙。”

    “一步踏错?”星魂慢慢地重复了一遍,盖聂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从这孩子的话里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不知那位少年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

  盖聂目光凝重,叹息道:“他为报灭门之仇,在封相之时,突然拔剑刺向了王上。”

  星魂古怪地笑了一声:“哈!以一人微薄之力,妄想蚍蜉撼树、螳臂当车,的确蠢得不可饶恕。不过听剑圣大人之意,似乎还对此事另有见解?”

  盖聂还要开口时,领路的内侍咳嗽了一声:“国师大人,观星台就在前面,月神大人已恭候多时……”

    “让她等着!”星魂一句话就把内侍怼了回去,重新灼灼地盯住了盖聂,“剑圣大人也觉得此子死有余辜吗?”

  盖聂注视着他摇了摇头:“伤恸失神,其情可悯;但行刺一国之君,罪不容诛。”他顿了顿,又道,“王上事后也颇为惋惜,言那少年天纵英才,智计非凡,有一人说取五城之能,封他为相,便是不计前嫌重用之意,他如此冲动自毁,还是太过年轻气盛。当时形势,吕氏臂膀,不得不除之以敲山震虎。但留下此子性命,便是为来日昭雪计。不料那少年性烈至此,竟至走了绝路。”

    “剑圣大人可知什么是灭门之仇?”星魂的口吻难以控制地带上了几分激烈,“全家十几条无辜性命,因事不干己的权利之争一朝殒落,叫人如何隐忍?一人独活,又是何等的孤单和痛苦?”

  盖聂眸光微微一动,幼时流兵离开后的一地狼籍和卫庄初入鬼谷独自出神时那沉默凝重的神情交替闪过他的眼前,他偏开了头:“你说得不错。我……并非不知。”


  星魂观察着他的黯然神色,以为他还要说什么,但等了片刻盖聂却没再开口,于是他又带着几分嘲讽地冷笑道:“那么剑圣大人初次见面却交浅言深,对我说这些陈年旧事,却是为何?”

  盖聂重新把目光掉回星魂身上,语气温和:“有感而发而已。那少年当初被我斩杀之时,也不过是国师这般年纪,若能活到今日,当已是栋梁之才。国师若果然是甘家晚辈,在下有一事相告:吕氏灭后,王上曾为无辜受累的氏族重修陵墓、安抚亲族,但因当年并未找到甘家之后,遂将旨卷与所赐之物供于咸阳城南的甘氏宗祠之中。若国师有心,可往祭拜。”

  星魂哼笑一声:“你就那么确定我是甘家的人?”

   “杀过的人,我从不会忘。”盖聂沉静地说,“国师与他……十分相像,甚至会给我一种错觉:你们就是同一人。”

  星魂心道:其实你可以再自信一点,我们就是同一人!他故意用挑衅的语气问:“那你不打算向大王通报?若我真的是甘氏族人,你不怕我居心叵测、意在复仇?”

  盖聂轻笑,唇边眼角化出一股春风暖意,俯视星魂的目光带着一种对晚辈的宽容:“国师自称跳脱红尘之外,盖聂愿信。但若未来国师生出于秦不利的念头,在下也必定会全力阻止!”

  星魂的眼睛微微发亮,出发前鬼女那句“除了盖聂,估计也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又回响在他的耳畔,一股兴奋的战意开始由他的心底弥漫开:“我若要做什么,剑圣大人觉得能阻止得了我?”

    “尽力而为。”略熟悉的狂妄语气令盖聂想到了少时的卫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

  星魂还想再说什么,但一个缥缈的声音已在他的身后响起:“久候不至,原来你在这里与剑圣大人相谈甚欢。”


  月神的出现适时地为盖聂解了围,盖聂借机向他们拱了拱手:“国师尚有要事在身,在下不多打扰,请!”。

  星魂的目光追随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月神,你说他到底认没认出我?”

    “认出又能如何?”月神淡淡地说,“你不日即将随军出征,没什么需要与他共事的场合。而且盖聂并非多事之人,你不妨碍嬴政的计划,他就不会动你。这次为何是你过来?长姐呢?”

    “山鬼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个木灵玄同小丫头身上,懒得来,推给我了。”他斜睨了月神一眼,“怎么?不高兴看见我?我以为,至于我要比东君受你欢迎!”

    “的确。”月神顺势一起黑了东君一句,“只是惊讶东皇阁下居然放心让你见王。”

    “我答应东皇阁下现在不动他,待苍龙七宿事毕后,再慢慢地算帐!”提到嬴政,星魂脸色还是不好看,虽然盖聂向他传达了嬴政事后的补偿行为,但他只想大笑三声:以为假惺惺地做些后悔姿态,就可以洗去他满手的鲜血了吗?那根本不是出于愧疚,只是搏民心、立牌坊的手段而已!亏得盖聂还能郑重其事地对他说出口,伪善得让人恶心!

  星魂暗下决心:下次见面,一定要寻机与盖聂交一次手!那女人居然那么肯定地说自己打不过这个伪君子,他还不信这个邪了!等他缴了盖聂的剑、回去拍在那女人面前,看她还敢不敢小瞧自己!


  星魂一边做着白日梦一边随月神上了观星台,注视着刚刚从暮色中现出的长庚星,“看来,秦灭六国已势不可挡了。”

    “星辰的语言不会出错。”月神道,“而你这次前来,便是要促成这个结果。你的任务……”

    “我知道!协助秦军征伐六国,在国都陷落之际,寻找藏蕴苍龙七宿传承的铜盒,杀死作为继承者的王族成员,探问青龙计划的具体内容和参与者名单。”星魂有些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月神看着他满不在乎的神情,实在是很不放心:“记住,我们的任务是‘协助’。星魂,我们阴阳家的武功术法确实不输与任何一个门派,但冲锋陷阵之事该由那些兵家的人来做,没必要越俎代庖。你要时刻牢记一点,阴阳家的目的只在于苍龙七宿。”她拿出一只银锁递给星魂,“戴着它,在铜盒距你方圆五里之内时,它会有感应。”

  星魂一脸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过了银锁,打量几眼:“你叫一个男人戴着这东西随军出行?”

    “是男孩!小孩子戴银锁并不奇怪。”月神毫不留情地说,星魂露出一脸被冒犯的愤怒,但月神丝毫不以为意,“哦,还有一件事,在用搜魂术的时候,记得避开普通人!不要让人对阴阳家产生无端的恐惧!”

    “没有必要。”星魂干脆地拒绝了,他一向很讨厌被当成小孩,因此月神这样絮烦地叮嘱,倒激起了他逆反的情绪,“适当的恐惧可以培养出敬畏,阴阳家该有令人忌惮的本事。”

    “被君主忌惮并非好事。”月神皱了眉,“星魂,你莫要胡作非为!”

    “听闻嬴政对聚仙丹颇有兴趣?”星魂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冷笑着反问。

    “确有此事。”月神有些奇怪他话题的转换,“但云中君已告知他部分原料需要出海搜寻,王已着令公输仇设计出海巨舰,名之‘蜃楼’。”

  蜃楼?这可不是什么吉利的名字,嬴政在想什么?

  不过星魂当然不会去好心提醒他,只是摊了摊手:“所以,在他的长生不老梦实现之前,他不会与阴阳家翻脸。何况,我并未打算做什么违背秦国利益之事,相反,说不定还能帮他多拷问出几条战情。放心,我有分寸!若无他事,我去了!”

  盯着星魂桀骜狂妄的背影,月神只觉头大:你有分寸?有分寸你当年就不会去偷长姐的聚仙丹了!不过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打人不打脸,不然这死小孩肯定跟她没完。

  为什么要把他送下来?不是还有大司命吗?虽然武力值差点,但也比他强啊!月神扶了扶额:她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分神去盯着这小鬼有没有惹事!她不由得埋怨起鬼女来:长姐也是,就不能来帮她一把吗?


  月神自作多情了些,鬼女还真没把她当成一个多重视的朋友或表妹。她目前在阴阳家只有两件关心的事、两(三?)个关心的人:一是教好少司命让她能够平安一世、免得麟儿被东皇太一抓回来顶工,二是关注着韩非/紫女那里的动静,看看他们有没有出关迹象。

  当初河伯闭关时麟儿还没有出生,东君侍童的说法是“少则五年,多则不定”。鬼女掐指算算,这也四年多了。因此,这段时间她向东皇询问韩非紫女状况的频率,比前几年要频繁很多,几乎一日一问了。

  东皇叹息:“山鬼,这数年你的阴阳术突飞猛进,但心性境界的提升,却仍有限。”

  鬼女满不在乎地耸肩:“抱歉了,没按你的设想发展。但指望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按你的意愿改变心性,实在有点强人所难。而且,我关心我妹妹怎么就成了境界不高?如果这就是境界有限,那我就有限着吧!”

  她这浑不吝的态度东皇也拿她没办法——她现在是真正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都已经斩断了我的世人之缘了,和我有关的人只剩下这廖廖几位,还不许我多关心一下吗?而且鬼女也没有消极怠工,人家修行相当刻苦,短短五年已经进入了易魂之境,为人又不藏私,星魂的剑术、少司命的木系阴阳术都教得很好,任谁也不能挑她什么。

  所以东皇也就是一叹,随即就回答了她的问题:“河伯状态很好,今日已开始吸纳收敛周围的水汽,估计出关在即。我的护符和东君的护法傀儡都没有任何异动,你尽可放心!”


  事实证明,这种FLAG是不能立的。不然纵是强如东皇太一,也难免有被打脸的时刻。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数年闭关中从未出过任何差错的河伯,居然在出关前的最后一个关头,陷入了极大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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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疑人偷斧心理,师哥是真君子,但他心理比较阴暗,所以总觉得师哥伪善。

师哥对他印象是很深的,因为他是师哥杀得比较早的人,年纪又小,而且师哥是之前就给甘家求过情的。

聂儿庄崽的师伯

[秦时/天九]鬼面人 7卷11章 星魂长不高(卫聂主、多CP,本章卫聂)

鬼女:偷我的东西,我还得替他操心为他受伤,真是上辈子欠了这小祖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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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未长成的身体被聚仙丹的强横药力横扫翻搅,星魂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碎裂开了。他起先还想在无人处硬扛一阵,后来却发现这种痛苦根本无法忍受。他惨叫出声,蜷缩着身体在地板上翻滚起来,七窍之中已经都渗出了血。

    “阿罗?”鬼女听到屋里的惨叫声,慌忙丢了酒坛冲进门去。星魂已经痛得意识不清,感觉身边有个人,就死死地抓住了她:“痛……”

  鬼女顾不得其他,先一手发力护住他的心脉,另一只手飞快地锁住了几处大穴避免他的内脏出血。她眼角瞟...

鬼女:偷我的东西,我还得替他操心为他受伤,真是上辈子欠了这小祖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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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未长成的身体被聚仙丹的强横药力横扫翻搅,星魂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碎裂开了。他起先还想在无人处硬扛一阵,后来却发现这种痛苦根本无法忍受。他惨叫出声,蜷缩着身体在地板上翻滚起来,七窍之中已经都渗出了血。

    “阿罗?”鬼女听到屋里的惨叫声,慌忙丢了酒坛冲进门去。星魂已经痛得意识不清,感觉身边有个人,就死死地抓住了她:“痛……”

  鬼女顾不得其他,先一手发力护住他的心脉,另一只手飞快地锁住了几处大穴避免他的内脏出血。她眼角瞟到了翻在地上的空药盒,心里虽然气恼,但此时也顾不得责备他,还得先救人。

    “坚持住,意守灵台,千万不要失去意识!”鬼女厉声道,“放松全身经脉,别抵抗我,顺着我的引导把药力疏通开!不要勉强吸收药力,无法吸纳的就让它发散出去!你年纪小,无法一次性承受这么多的药力!你做什么?阿罗!听我的!你……别勉强!你这小混蛋……”

  鬼女简直要叫这小兔崽子气死了,指东打西,告诉他不要勉强,他偏要硬来!偏偏鬼女还不能真的把他打晕,不然再整出个一躺数年的神魂伤害,她就要崩溃了!


  无奈之下,鬼女只得顺着星魂的意思来,协助他吸纳药力。一方面要留意着别让药力形成乱流,一方面又要顾忌不能伤了小孩的根本,额角的汗滴得比他本人还要快,那叫一个心力交瘁。

  然而,在药力被吸收到七八成的时候,星魂左侧眼周的星焰纹,忽然有了异动。纹饰开始发亮、融化,染红了双眼,放射出诡异的红光,然后从纹饰的位置,他的身体开始有了崩裂的趋势。

  东皇的警告响起在他的耳畔:不能使用超过身体负荷的功力,否则会爆体而亡……

    “不……”星魂恐惧地睁大了眼睛,眼中明明灭灭的红光如同死亡的警告。他到底年纪还小,本能地朝身边唯一的人求救:“我不想死……师妹,救我……”

  鬼女也同时想起了这个禁锢的存在,低低地骂了一句,然后大喝一声:“忍着点!”便不再顾及他会不会疼痛,拼着双双受些内伤,便猛地将星魂还未吸收的药力导入了自己的身体。

  因为能量冲击过大,她的喉咙一阵腥甜,身体被向后抛了出去,一头撞在门板上,那口血再压制不住地冲喉而出。而星魂也因为灼热的能量流从体内碾压而过,发出了长声的惨叫,而后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地倒下去,失去了知觉。还好他体内已被吸收的那部分丹药效力已经归位,不至乱蹿造成严重内伤。

  在多余的能量被鬼女抽离之后,星魂脸上的星焰纹印黯淡下去、恢复了原来的形状,身体的崩溃也停止了。


  东皇太一在星魂的星焰纹发生异动时已有所感应,但他看到鬼女也在,就没有立即现身,而是静观其变。待到星魂彻底脱离危险昏厥过去之后,他才出现在两个人的身边。

  鬼女抹了把唇角的血,喘着粗气调理着自己体内的能量流,一面瞪视着东皇太一:“……你怎么才来?”

    “我知道你能处理好。”东皇太一一点也没有身为人师的自觉,“山鬼,调息,你的阴阳域极限还有再扩展的余地,聚仙丹的残余力量帮得到你。,”

  他不说鬼女也知道。鬼女既可以游刃有余地帮助星魂,将药力收归灵台和丹田对鬼女就不是什么难题。片刻,当她归拢好全身的经脉,压抑下翻滚的气血,只觉无比疲惫,但她还强打精神看了一眼正替星魂调治的东皇:“小鬼怎么样?”

    “尚可,他已经吸收了这具身体能够承受的最大药力。你做得很好,山鬼。”

  鬼女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她就没见过比星魂更熊的孩子:“偷我的东西,我还得替他操心为他受伤,我真是上辈子欠了这小祖宗的!”她把装药的小盒子拾了起来,叹道,“这颗药,本是我留给麟儿的!”

    “麟儿体质特殊,与聚仙丹相冲。”东皇太一道,“它确实更适合星魂。但是,不该是现在,而至少应该等到他十六岁以后。这孩子,太性急了……”

    “等他醒了你慢慢训他吧,我要去睡一会儿……”鬼女打了个哈欠,扑向了她的床:她的身体急切渴望着通过休息来彻底融合药力。


  鬼女不知道东皇是怎么跟星魂说的,总之,鬼女睁开眼睛的时候,小混帐正蔫头耷拉脑地坐在她的床边。她伸手抓住星魂的手腕探了一圈,见确实没问题了,那口气才彻底松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恼怒。

    “永远长不大的感觉好吗?”鬼女没好气地问。

    “对不起……”熊孩子能开口道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鬼女有点新鲜地看了眼难得乖顺的臭屁小鬼:“这么老实?他是怎么修理你的?”

    “他没有罚我,”星魂低声说,“他说,我现下的状况,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行,”鬼女说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冷不防一个巴掌把星魂直从椅子上拍到了墙上,“他不揍你,我揍你!”

  鬼女大步走到墙边,一把拎起被打懵了的小孩,又是快得看不清的几巴掌:“你很本事啊,堂而皇之地到别人家里偷东西!你祖父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本没想这样……”星魂鼻青脸肿地窝在墙根下画圈,“可是,我听到你们说,这将是最后一颗聚仙丹……我,只是想变强!”

    “一味逞强求进,只可能适得其反!能认清自己的极限,懂得判断局势、权衡利弊,才是真正的实力。”鬼女把当年鬼谷子教导徒弟的话转丢给了星魂,愤怒地瞪视着他,“阿罗,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急什么?十三岁便达到如此境界的,放眼天下,我也只见过你一个。你只要按部就班地修行,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可你……”她恨铁不成钢地点着星魂的额头,“是,你现在的实力确实因丹药而得以跃升,但你这一辈子,只怕也再难有更大的进益了。你……简直是自毁前程!”

  虽然与星魂的交情并算不得很深,但眼看这样万中无一的好苗子就这么毁了,鬼女还是遗憾不已:“聚气成刃若完全修成,只怕我师父生前也不是你的对手,而你现在的身体,最多能承受八成功力。阿罗,别忘了,你身上还有这个随时会要你命的禁锢!这个禁锢本该在你成年后自然破除,但是如今,你是自己把这个枷锁永远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越说她的语气越痛心疾首,“被囚禁在这未长成的身体里,你就甘心吗?”

    “别说了!”星魂失控地大吼了一声,猛地一跃而起夺门而出。在他冲出门的瞬间,鬼女看到了他红红的眼圈和晶亮的泪水。

  哭了?鬼女惊讶了一瞬,不过随即就耸肩了:这时候知道哭了,早怎么死活不听劝?活该!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星魂果然还控制不好自己突然爆涨的力量,经常出现反噬的情况,还好爆体并不会瞬间发生,只要他及时收回力量,还不至于立刻送命,但受伤却是难免。于是,不可一世的臭屁小鬼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保持着没事捂个胸口吐个小血的状态,仗着聚仙丹附加的快速愈合BUFF没出什么大事。后来他终于在无数次摔打中慢慢学会了控制,但那已经是几个月以后的事了。

  鬼女也私下问过东皇他下的禁锢能不能解除,东皇没有给出否定的回答,但也没有答应,只是说:“做错了事,就需要有自己承担后果的觉悟。”

       ……但样子是能,只是不愿了。鬼女有些怜悯地看着自行坐在墙脚下疗伤的星魂:“他……会永生吗?”

    “会。”

    “太惨了……”鬼女由衷地说,决定以后对这孩子好点。

  星魂侧对着他们盘坐疗伤,额角的青筋抽了又抽:我听见了!

  他有些恨东皇的无情,然而在这三人中他处于食物链的底层,无法抗议什么,只是心下暗暗咬牙:对任何禁锢而言,如果施术者死了,它就一定会碎裂。既然不能自然消失、你也不肯给我解开,那我就用第三种方式打破它!


  对星魂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狼子野心,东皇一向都不以为意。他对星魂和鬼女都是同样的态度:能杀得了我是你们的本事,若真得手,朕心甚慰!

  东皇太一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鬼女的实验,他很想看看,鬼女在这个没有人挑战成功(或者也是之前不曾有人认真去探索)的领域,究竟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鬼女关于少司命以魂换气的实验没有瞒任何人,也经常在研究过程中去向三君五长老请教问题。大家对此行为虽不置可否,但心里还是欣赏居多。毕竟,阴阳家脱胎自道家,还偏于天宗一些,门派中人一向感情淡漠,彼此间少有温情,像大司命与少司命这样的交情已是从未有过的了。鬼女与少司命素无瓜葛却肯为延长她的生命而钻研至此(鬼女当然不会把麟儿的事到处讲),着实是阴阳家从未有过的奇事。

  鬼女已将花木代身的方法教给了黑白姐妹,只不过此术使用条件太过苛刻,真正用得上的时候不多。饶是如此,黑白姐妹仍是颇为感激。

  和没心没肺的樱不一样,黑白姐妹俩一直有点怵鬼女——无他,鬼女虽然自己感觉不到,但她长年修练攻击力强大的铃剑术,身上的杀气还是很重的,而且她全身心沉浸在阴阳术中时总是一脸阴郁甚至狰狞,神态颇有些吓人,让两个小姑娘望而却步。然而没想到这样一个看去如此恐怖的女人却肯来帮她们,俩小朋友还是挺受宠若惊的。不过在她们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来道谢的时候,鬼女的直男属性再次暴露无疑:“没必要谢我,我研究这个也不是为了你们。”再一次在大司命的扶额中把两个小姑娘打击得泪奔而去。


  别说,鬼女的研究还真有了点突破:通过抓来所有的木灵玄同反复实验,她发现,一个人的木属性越强,自身魂魄的波动就会越接近自然界的花木,隐藏也就相对简单,借助层层叠加的复杂法阵,可以将其伪装成一株行走的植物。而自然界的花草树木都通过大地联结在一起,一旦被认作自然的一员,使用招式时,整个自然界中的木灵之力就会自然向发招者凝集,而不会燃烧自己的魂魄。

  然而欺天岂有那么容易?这个术法虽然对周边环境的要求不高,却对少司命本人要求极为苛刻:鬼女需要利用法阵彻底将少司命魂魄中的阴煞之气封印在身体之内,并须以术法特殊处理过的面纱掩住口鼻、以压抑七窍中逸出的气息,而且从少司命从正式成为阴阳师、使出第一招阴阳术之后,便不得再开口说一句话——因为植物,当然是无言的;一旦口出人言,所有的阵法都将被破坏殆尽,而当事人则将重新开始以魂换气的必死命运。

  理论上完美无瑕,然而……这个方法,对目前已经开始训练的木灵玄同,都已经不适用了。


    “还会有新的木灵玄同吗?”鬼女有些郁闷地坐在五灵殿前的台阶上,逗弄着某漂亮的木灵玄同loli送她的一株小雏菊,歪头问月神。

  紫女闭关之后,在极少数的闲暇时光中,鬼女和月神走得算是最近的。不能不说这其中有点移情的成分,毕竟除了紫女之外,阴阳家中也就月神与她还有些血缘关系,而且月神的紫发与紫女极像,能让她多生出几分亲近感。但其实两人的性格说不上多合拍,相比之下,大司命的爽快和狠戾还更对她胃口些。

  月神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一批的木灵玄同都是在这任少司命上任后开始受训的,一般很少有中途补充玄同的情况。长姐因何有些一问?”

  鬼女便将自己的设想告知了月神,一面苦恼托腮:“我需要一个从来不曾修习过阴阳术的新入门木部弟子来证实我的猜测,但是,这些孩子都已经有基础了。”

  月神静静地思忖了片刻:“或许,还真有一个人选。”

    “谁?”鬼女腾地站了起来。

  月神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她的名字。长姐若有兴趣,就随我来吧。”


  鬼女跟在月神后面向阴阳家的外围走去:“说起来,长姐一回来就被东皇阁下收作了关门弟子,还不曾回山家一看。”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鬼女淡淡地说,“那么你现在是在带我去山家?事先声明,什么家主之类的,免谈!”

    “长姐身为上任家主的长女,自然是名正言顺的山家家主。不过放心,长姐身为东皇阁下的爱徒,无人敢拿家族事务烦扰。”月神宽慰道,“山家这数十年主位空悬,已自然形成一套章程,即使长姐不发话,整个家族也仍会照常运转。不过,长姐的命令高于一切,若有何特别指示,一切都以长姐的意志优先。”

  鬼女匪夷所思地问:“既然没我山家人都能过得很好,为何还要搬出我来压在整个家族的头上?让大家自在地过日子不好吗?”

    “非也,”月神道,“家主的实力,决定了整个家族在阴阳家的地位。山家作为列山神农氏直系后裔,几千年来,都是依靠家主一骑绝尘的实力,维持着长久以来的荣耀。令堂多年飘流在外而仍被奉为家主,正是因为不逊于东君的实力。我父之所以设法娶我母入门而非入赘山家,皆是为了姬家的未来。长姐被东皇阁下看重,未来身份最低不过三君,所以只要您仍是山家家主,在阴阳家,山家就无人敢小觑。”

  鬼女耸耸肩:说那么复杂干嘛?其实无非就一个意思——阴阳家是拳头大的人说了算!

  这群修阴阳术的人看着飘飘欲仙,其实骨子里跟江湖门派也没什么区别,也不过是个弱肉强食的小社会而已。


  因为鬼女不喜欢大阵仗,所以月神很体贴地带她从侧门而入,也并没有向人介绍鬼女的身份,直到走入内堂、一位紫发的老妇人投来询问的眼光时,月神方才上前款款施礼道:“婆婆,山鬼大人想来瞧瞧那个刚寻回来的孩子。”

  老妇人吃了一惊,立刻起身就要施礼,但鬼女托住了她:“您老别折我的寿。我就是来办件事,办完了就走,绝不多作打扰。”言毕就与月神一起进了内室。

    “是这个孩子。”月神指着抱膝蜷缩在榻上的一个五六岁的紫发女孩,“前几日我在秦国境内办事,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山氏一族流落在外的女孩。她母受一有妇之夫诱惑,私自离族下世,生下了她,不久又被抛弃,伤心而死,留这孩子与一异母兄长相依为命。我见这孩子资质不凡,木灵之气尤强,便带回了她。她还小,我原是打算等东皇阁下召集下一批木灵玄同时再送她受训。不过长姐既然有需要,不妨提前带她走吧。只是……我赶到时,这孩子生活的村落正遭逢屠戮,她似乎受了惊吓,有些自闭,一直不曾开口说过话。”

  鬼女看着小姑娘那双如琉璃一般清澈剔透而又全无感情的梦幻紫眸,小家伙虽然年纪还小,但已能看出日后惊人的美貌,只是她的气质实在太清冷,几乎不带一丝人气。那萦绕在身边的木灵之气,确实强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考虑到她才五六岁,这孩子也绝对是个天才。

  一个出身阴阳家,注定要成为少司命的孩子……她怎么就那么倒霉,明明已经摆脱了阴阳家,却又被生生拉回了以魂为祭、短命早夭的命运?不过,单就这孩子的资质和气场而言,她确实极适合自己正在研究的方案。

    “好,叫她跟我来吧。”女孩的柔弱美丽和沉默乖巧让鬼女心底生起一片柔软的怜爱情绪,“好歹是山家的孩子,我会想办法叫她长长久久地活下来!”


  战乱之时,平民遭到屠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强盛如秦也无法杜绝,更遑论在他的铁蹄之下瑟瑟发抖的七国子民,甚至皇室。

  韩王安在苟延残喘了数年之后,终于等来了卫庄悬在他头上、令他担惊受怕地做了几年噩梦的那一剑。临死前他卑微地请求卫庄再让他看女儿一眼,但卫庄置若罔闻,在赤练抵达前的一瞬间,斩下了他的人头。

  几年前的卫庄,或许还不会如此冷酷。但幻境中无止境的轮回与历劫,已经耗尽了他本就为数不多的同情心,尤其在他还不确定眼前的情景是真是幻的情况下,他更不可能对一个与他有杀父灭族之仇的人讲什么人道主义或临终关怀。

  他以为看到仇人之血自己会感到快意,但那颗头落地之时溅起的血花,竟然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涟漪。

  他有些无聊地转身离开,在与满面泪痕的赤练擦肩而过时,他只说了一句:“走吧,在这个国家覆亡之前,你还可以再看它一眼!”——————————————————————————————

填个星魂为啥长不高的坑……东皇太一温馨提示:小儿服药,用量酌减,否则会有副作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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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糟心的熊孩子星魂之后,阿鬼终于得到了一个乖巧宝宝少司命~这个少少是正片的小美女了

【第七卷完】

聂儿庄崽的师伯

[秦时/天九]鬼面人 7卷5章 小师兄星魂(卫聂主、多CP,本章无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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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女只是一时动念给大司命灌了口鸡汤,并没有去亲历亲行——少司命与她的交情还没到那一步,她也并不是救世主的性子,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兴致见一个救一个。此时她的主要精力,还在紫女和韩非……好吧,河伯身上。

  先醒来的是紫女的灵魂。

  紫女并没有如鬼女想像那样崩溃,而是很自然地适应了这具身体:“姐姐,我夫君的身体,我自然是熟悉的,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声音还是紫女的声音,这让鬼女能多少好适应一点,只要垂眼不去看人 ,她可以当自己面前的还是从前的妹妹——虽然这口狗粮来得来实在是猝不及防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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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女只是一时动念给大司命灌了口鸡汤,并没有去亲历亲行——少司命与她的交情还没到那一步,她也并不是救世主的性子,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兴致见一个救一个。此时她的主要精力,还在紫女和韩非……好吧,河伯身上。

  先醒来的是紫女的灵魂。

  紫女并没有如鬼女想像那样崩溃,而是很自然地适应了这具身体:“姐姐,我夫君的身体,我自然是熟悉的,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声音还是紫女的声音,这让鬼女能多少好适应一点,只要垂眼不去看人 ,她可以当自己面前的还是从前的妹妹——虽然这口狗粮来得来实在是猝不及防了点。

    “他怎么样?”鬼女还是问了一句,“一体双魂……与从前的感觉,差别大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韩非还好,只是他比我伤得重,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紫女道,“其实我现在的感觉,除去换了不同的身体,倒也没有什么不适。若说不同……只是在我沉入识海之中时,能看到沉睡的韩非,其他,都很正常。不过韩非不曾醒过,所以我不知道当我们二人都醒来后,会出现什么情形。”


  紫女的醒来,着实让鬼女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即,一个新的问题又来了:当初救下他们的条件就是让他们加入阴阳家。如今紫女既然已醒,就没有闲着的道理,也要开始她的修行了。然而紫女的师父却不是东皇太一,而是东君。

  东皇太一把这个消息告知鬼女的时候,鬼女看到东君在他背后对自己愉悦地挑了挑眉,眼里全是好整以暇的警告:你以后再不老实,我就收拾你妹妹!

  鬼女咬牙切齿地指着东君质问东皇:“为何阿紫不能与我一同修行?我不放心她!毕竟,当时的六魂恐咒还是她下在韩非身上的!”

    “此一时彼一时。山鬼,没有人比东君更熟悉河伯职阶修行的各种法门,只有她才能在各个瓶颈期和危险节点给予你妹妹更中肯的指导和更妥帖的保护,正如为何由我来亲自指导你一样。”东皇太一的口吻像是在安抚一个任性的孩子,“而且,东君的寓所近水,河伯是水向职阶,临水而居对她的身体恢复会有好处。”

  鬼女仔细想想,自己的确没什么道理不满。但是……盯着跟在东君身后顺从离开的紫……呃好吧,韩非,她依然很不爽怎么办?

    “麟儿会动了,你要去看看吗?”

  鬼女败下阵来:好吧,东皇太一的确很懂得怎么给她顺毛。


    “麟儿”是她给阿紫的小胎儿取的名字,一方面为纪念逆鳞,一方面也饱含着她对这个幸运的小姑娘的祝福和期许。小家伙脱离母体之后,在东皇太一模拟的子宫环境中继续健康地发育着,只不过,周围包裹着她的不是羊水,而是阴阳之力,这些力量正是她吸收的养料来源。鬼女曾好奇地问过东皇自己可不可以也给这孩子注入一些力量,东皇答允了她,但提醒她不要急于求成。

  之前,小家伙只是无意识地在小空间里转动,但现在,她开始会主动地划动四肢,伸展手脚。虽然她的脸总是蒙着一层雾气般让人看不清模样,但这些稚拙的小动作,已足以让人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个真实的、鲜活的小生命。

  然而就在鬼女充满虔诚与感动地注视着襁褓中的小麟儿时,襁褓上空的屋顶处,突然裂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鬼女警觉地抬起了眼,注视着那个窄窄的缝隙逐渐扩大,很快它就有扩散成一个黑洞的趋势,仿佛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里面出来。

       ——东皇太一说过,麟儿的孕育绝对不能受到外力干扰,否则会出现无法预料的后果。这个黑洞,出现在襁褓正上方,实在开得太不是地方了。

  鬼女试图发力封死那条裂缝,但那是个空间的出入口,很显然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于是她只得改变了策略,让黑白双剑滑落在手,准备不管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先抽丫个远远的再说!

  于是,刚刚在阴阳家的时空魔境中结束历练、筋疲力尽、伤痕累累、血刺胡拉的某个倒霉孩子,就这么杯具了……


  鬼女在一剑横扫出去把麟儿的危机解除之后,终于有空反应了一下:从那刚刚消失的空间裂缝之中掉落的,好像是个人,而且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孩……

  她带着几分心虚地向地上蜷缩的一小团走了过去,蹲下身,试探着戳了戳那个一身血的、看起来总觉有点莫名眼熟的男孩。男孩没有反应,看样子是昏过去了。

  鬼女皱眉:自己刚才只想把人抽开,没用多大的力气,这就昏了……该不会是碰瓷的?

  她搭了搭男孩的手腕,确定这孩子一身血与自己无关:比起伤势,这孩子更大的问题是透支过度,不过倒还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尤其阴阳家还有云中君。于是她随手把人往肩膀上一扛,就出门寻云中君去了。

  云中君看到鬼女送来的男孩,表情极其震惊:“这么快就出来了?真不愧是星魂大人!”

    “谁?”鬼女确认了一下,“星魂?哪个星魂?”

    “自然是与东君大人、月神大人同列三君的星魂大人!”云中君的话中充满了敬畏,“六年前,还是火灵玄同的大司命在秦国发现的少年天才!”

  鬼女匪夷所思地看着星魂的一张娃娃脸:这小孩也就和她离开鬼谷后初次遇见的小路差不多大吧?“位列三君?他才几岁?”她突然顿了一下,“等等!这孩子我好像见过!”

  一个情景忽然浮现在她的海中:那年她刺杀吕不韦之后到阴阳家的小屋里暂避,少司命兰当时正在照顾一个昏迷的男孩……记忆中男孩的脸和眼前星魂的脸重合了起来:没错,忽略掉脸上那妖异的紫色星焰纹,就是这个孩子!不过问题是……

    “这怎么六年过去了,他还是当年的模样,一点也没有长大?”鬼女抓了抓头,忽然又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多余:月神都有本事将自己直接送到两年多之后,这个星魂穿个三年五载的,也没什么可奇怪。

    “星魂大人求强心切,在极短的时间内学完了各项阴阳术之后,就选择进入时空魔境之中历练,以求用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云中君脸上带着几分敬畏,“他大概是有史以来进入时空魔境中年纪最小的一位勇者了。时空魔境中的时间是混乱的,里面的数日可能是外界的几年,几十年也可能只是外界的一日,甚至有可能时间完全静止、一动不动,每个人在魔境中会遇到什么样的考验,也完全是随机的。但只有当他的实力达到了时空魔境的域值,他才会被从魔境之中释放出来。有很多挑战时空魔境的人都没有出来,能走出魔境的已是凤毛鳞角,更何况只用了短短五年?星魂大人还是个孩子,真是令人惊叹!”

  鬼女漠然地“哦”了一声就离开了:嗯,小孩是挺强,然则与我有什么关系?修行去也!——那个时空魔境倒是有些意思,不过,鉴于有可能会被一下子又扔到什么奇怪的时段去,有心亲眼见证小麟儿破壳而出(??)的鬼女一时也没打算打听或尝试。


  然而,第二天,鬼女就发现,她和这个小孩并不是没有关系,而是有很大关系!

    “山鬼,”东皇太一一见她就暂时停止了与小孩的争执,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东皇有些疲惫,“来见见你的师兄星魂。”

    “昨天见过了……”鬼女话刚回了半句,忽然觉得有点不对:等等,师……师兄?

  鬼女居高临下地看着刚到自己胸脯高的星魂,喉咙艰难地滑动了一下,那“师兄”两字怎么也叫不出口:“东皇太一……你没说过你还有其他的学生。”

  东皇淡淡道:“我有过很多徒弟,只不过,眼下活着的,只有你们两个。”

  这可真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说法……

  星魂仰起一张苍白而妖异的小脸,紫色的诡异星焰纹破坏了那张脸的俊秀,使它渗着一股阴邪的气息,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被巴掌大的小脸衬得格外大,里面清清楚楚地闪烁着几个字:不安分!此刻,他显然已经认出了这个昨天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兜头给了他一记的罪魁祸首,不怀好意地咧开了嘴唇:“承蒙关照啊,师~妹~”

  鬼女的嘴角抽了抽,昨天那一点隐约的愧疚荡然无存了:这死小孩,真是……太欠揍了!


  她很快弄清了星魂为什么会与东皇太一起争执,换了她,她也不干:某大衣架居然异想天开地想叫这小P孩跟她学剑!

    “免谈!”鬼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铃剑是我师父的家族一脉相传的剑法,我将来要教给小路的儿子,别人,谁也别想。”

  星魂用力点头,表示我也不想——这时候两个人倒是十分默契。

  东皇太一暂时先叫星魂去休息,但星魂没好气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东皇太一无奈道:“那你就先去试试新任少司命的实力吧!”

  鬼女看着星魂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嗤笑一声:“东皇阁下,你这师父当得貌似有些失败啊!这小鬼好像比我还要嫌弃你!”

    “那是有原因的。”东皇轻叹道,“他,也并非自愿加入阴阳家。”

    “哦?”鬼女随口问道。“那他是被谁诓进来的?”

  东皇太一无视了她的用词,语气平和地解释道:“他是秦国王相之争的牺牲品。”


  说到秦国的王相之争,鬼女反应得还是很快的:“秦王政和吕不韦?”

    “不错。”东皇叹道,“星魂的家族——甘家,为吕相效命,秦王政与吕相相争时,甘家被满门抄斩。而他自己因出使有功,被法外开恩赦免。然而他因家族血仇,誓死不愿为秦王所用,故与大司命达成协议,借阴阳术假死离朝,加入了阴阳家。”

  鬼女厌恶地皱了下鼻子:“东皇阁下,你该知道我与罗网的恩怨!你要我去教导一个罗网之首的走狗?”

    “他不算。吕不韦只是受他祖父之托,照顾、教导他而已。而且和你一样,他也与罗网颇有仇怨。甘家之所以沦亡,还是因为赵高带罗网投效秦王政、将甘家满门纳作投名状的缘故。”东皇太一道,“其实,若仔细论起来,这孩子倒与你还有些关系。”

    “这可说不上!”鬼女抱臂冷笑一声,“罗网的仇人何其多,难道个个都与我有关系不成?”

    “非是这个缘故,而是他的祖父甘茂,乃是先先代鬼谷子,令尊的师父。”东皇太一的话里带着几分感慨,“如今你们二人成了同门,也是缘份。”

    “是么……那倒真是缘份了!”鬼女的神色明显松动下来,“鬼谷派人丁廖落,但怎么兜兜转转都到了阴阳家,不是鬼谷弃徒,便是鬼谷后人?算上我,已有三个了!”

    “所以,山鬼,为这份因缘,你可愿教导他?”

    “……好吧,我答应!”鬼女终于点了点头,“我不会教他铃剑术,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他天资不是太差,到他出师之时,他的剑法至少可以匹敌罗网天字一等杀手!”顿了片刻,她又斜了东皇太一一眼,“不过东皇阁下,你还有话藏了一半没说!”

  东皇太一没有开口,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当年在咸阳,我曾与星魂有一面之缘。”鬼女回想着当年遇到大司命、少司命与星魂的情景,“当时我问大司命,这小孩是不是也属于阴阳家,而她的回答是:快了。什么叫快了……呵,东皇阁下,你敢说星魂加入阴阳家没有你们的手笔?他之所以不甘愿,难道不是因为事后发觉了你们动的手脚么?”

  东皇太一轻轻地笑了笑:“你很敏锐。星魂天分奇高,我在得知他的存在后,确实曾托大司命邀请他加入阴阳家。不过他拒绝之后,大司命并没有对他做什么,相反,还在转魄、灭魂试图杀他灭口的时候救下了他。只不过后来他偶然得知,大司命在有能力对甘家施以援手的时候,却选择只救他一人而对甘家灭门一事袖手旁观,加之阴阳家选择效力于秦王政,他才一直心有芥蒂。”

    “哼……”想到被罗网一步步逼到再无退路、不得不入伙的玄翦,鬼女冷笑了一声,“报应!你们利用他的仇恨诱他加入阴阳家,同时却也承受了他的恨意。其实你们跟罗网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为了网罗想得到的人才而不择手段!”

    “山鬼啊,”东皇太一略带责备地叹息了一声,“你该庆幸,你们有被人百般算计的价值!否则,乱世之中,让两个孩子无声无息地消失,太容易了!”


  做通了鬼女的工作——准确地说是激起了鬼女的同病相怜之感后,东皇太一在打算继续做星魂工作的时候,遇上了前所未有的抗拒:“不需要!一个女人,也配教导我?”

    “纠正一下,是一个可以一剑击败你的女人!”鬼女毫不客气地补充道。

  星魂用一种看背叛者的目光看着鬼女:你昨天不是还不答应的吗?今天怎么就倒戈帮着老头一起来欺负我了?女人,善变的家伙!

    “你是乘我力竭虚弱之时偷……”话说了一半,星魂又横着飞了出去。他恼羞成怒地爬了起来:“你……”话都不等人说完就动手,你不讲武德!

    “你现在没有力竭也不虚弱吧?”鬼女把剑在手里甩了个漂亮的剑花,“输就是输!哪来那么多理由!不服的话,站起来再打过!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星魂咬着淡粉色的嘴唇,瞪着那双大眼睛死盯着鬼女,紫色的气刃开始在手中凝聚。然而还未等他的气刃成形,鬼女又是一剑削了过来,他堪堪避过,然而鬼女的剑追逼得太紧,他根本来不及凝好气刃,就又被迫闪开。

    “你不是通过了时空魔境的历练吗?”鬼女手上不停,口里还不断地挑衅着,“别告诉我,那个什么劳什子时空魔境,就这个程度?”

  星魂的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你想看时空魔境赋予我的能力?好啊!”

  说话间,星魂左手挥出,五根傀儡线从不同的方向袭向了鬼女,鬼女拧身避开,但有一根傀儡线却缠住了她的白剑。

    “这是……”鬼女收不回剑,剑反而随着星魂的操纵向她自己的方向斩落过来。鬼女急忙闪身避过,文狸乘机变了个形,把傀儡线抖落,鬼女唤了它一声,它又回到了鬼女的手间。

    “你们两个都不要出来!”鬼女甩了下头发,笑容开始有些兴味,“要是对付这个小鬼还用得着你们,那我直接去钻地缝比较快!”

  星魂终于得到机会凝聚好了气刃,开始反击,紫色的气刃与黑剑锋刃相交时,鬼女挑了挑眉:“哟,看着小身板挺单薄的,力气还不小!”

    “女人,你想不到的事还很多!”星魂一击不中,改剑为鞭,猛地抽向了鬼女。鬼女轻盈一跳让开,挑挑收勾起了唇角:“还可以这样!有点意思~还有什么?”

  感觉到她的轻视,星魂露出了被冒犯的神情,继续变幻着气刃的形态向鬼女进攻。


  鬼女越打越觉得有意思。

  当年鬼谷子让她帮忙筛选鬼谷弟子,她看过太多这么大的小孩。通过对方的出手判断对方的能力、人品和资质,正是她所擅长的。她觉得,如果当年这小鬼要是跑去鬼谷拜师,至少她这一关是能过得去的。而且星魂很聪明,打了一会儿之后,鬼女发现这孩子干了一件她小时候经常干的事:用她刚刚用过的剑招,来削她的左手。

  摸底摸得差不多了,鬼女点点头:“嗯,素质还不错,脑子也够用,就是没有章法、破绽太多!”然后干净利落地在几秒钟内连斩了数十剑,把全无招架之力的星魂给怼进了水池里。

  浑身湿淋淋的星魂从东皇太一的睡莲池里爬了出来,一张小脸黑得都快赶上锅底了,一言不发地窝到墙角,作起术法蒸着身上的水气。

  东皇太一轻笑出声:“星魂,山鬼目前是天下第一的双手剑剑客,你输给她很正常,无须太过介怀。你的聚气成刃亦是双刃,她是最适合你的引导者。随她修练,假以时日,你的气刃之术必有所成!”

  星魂的眸光在听到“天下第一”几个字时异样地闪了闪,而当东皇太一再次吩咐他与鬼女一同习剑时,他没有拒绝。


    “你叫什么名字?”在第一次教星魂剑术之前,鬼女这样问他。

    “名字?”星魂冷笑了一声,“师妹,那种叫人软弱的东西,我已经放弃了!”

  鬼女给他的回应是在他的头顶上重重地敲了一记。星魂捂着头恼怒地跳了起来:“你干什么?”

    “名字,不是让人软弱的东西。”鬼女严肃地注视着她,“既然他叫你跟我学剑,那练剑的时候,就要守我的规矩。在我这里,要叫回你的本名!”

    “我不再需要那个名字了!”星魂倔强地回视着。

    “胡说!”鬼女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不忘记原来的名字,你就还是你!否则连自己都丢了,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我知道你姓甘,你的名字,是什么?”

    “……甘罗!”星魂最终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阿罗,”鬼女换了个称呼,“我不需要你叫我师父,不过我也不希望再听到‘师妹’这两个字,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久违的一声“阿罗”让星魂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有些发潮。不过为了不在这女人面前丢丑,他硬是把心头的酸涩感压了下去,草草地点了点头,心里之前的那些不快和抵触,随着这个在相府被叫了多年的称呼,渐渐地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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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星魂的相关内容参照《秦时明月之悬丝傀儡》,不过把大司命使坏的情节无视了,也无视了神经病的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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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也常在河边走地把鞋湿了:哈哈,叫你整天吐嘈别人师哥病,这回给你个师弟病的师哥,看看你吃得消不?

聂儿庄崽的师伯

[秦时/天九]鬼面人 7卷4章 铁打的大司命,流水的少司命(卫聂主、多CP,本章无CP)

鬼女一脑门问号:阴阳家是小门派?那铃剑一门和鬼谷派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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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女就这样开始了作为阴阳家弟子的生活。

  平心而论,作为师父而言,东皇太一相当称职。他的教导既深入浅出又言简意赅,对鬼女的实操指点也是切中肯綮。而鬼女作为一代阴阳家天才的长女,资质自然极好,一点即透,阴阳术修为每日都在突飞猛进。不出一个月,她已经可以成功地用草蜻蜓将“幸不负所托,勿信世上传言”的消息传递给荀子——而这是鬼谷子钻研了两年才掌握的术法。但当她想再往紫兰山庄传讯时,东皇太一制止了她:“山鬼,一入阴阳之道,便应斩断红尘、不问世事。此次为了你未了之前事,我特别允你破例...

鬼女一脑门问号:阴阳家是小门派?那铃剑一门和鬼谷派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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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女就这样开始了作为阴阳家弟子的生活。

  平心而论,作为师父而言,东皇太一相当称职。他的教导既深入浅出又言简意赅,对鬼女的实操指点也是切中肯綮。而鬼女作为一代阴阳家天才的长女,资质自然极好,一点即透,阴阳术修为每日都在突飞猛进。不出一个月,她已经可以成功地用草蜻蜓将“幸不负所托,勿信世上传言”的消息传递给荀子——而这是鬼谷子钻研了两年才掌握的术法。但当她想再往紫兰山庄传讯时,东皇太一制止了她:“山鬼,一入阴阳之道,便应斩断红尘、不问世事。此次为了你未了之前事,我特别允你破例一次。但是,以后,我不希望你再与尘世间人私下联系。”

    “……”虽然对会被限制人身自由这一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鬼女还是有些不服气的,“从前我在列国游荡时,也曾遇见大司命、月神、云中君他们。为什么他们可以到七国间行走,我就不行?”

    “他们下世,是各有任务。”东皇太一没有生气,而是耐心解释道,“未来若有需要你处理的事务,自然也会允你离开。”

    “……好吧。”鬼女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来日方长,又不急在这一时。反正届时离了阴阳家,脚在我身上,你还能管住我干什么?


  韩非/紫女还是没有醒来,鬼女难免有些焦急,特意去堵了云中君的门。

  云中君看着那“你不给出个令人满意的答案有你好看”的表情,心里暗暗打了个突,但也只能小心陪笑道:“一个人的身躯要承担两个灵魂,负荷难免沉重,要比旁人多睡些时日也属正常。待他调整好机体状态,自然会醒来。今年聚仙丹开炉在即,若有所成,河伯大人服食之后,想必问题会迎刃而解!”

  鬼女点点头,向云中君深深一揖:“多谢先生,那我妹妹和妹夫,就拜托您了!”

    “妹妹和妹夫”这个表述让云中君一头黑线:这……行吧,您开心就好!

  为表答谢,鬼女在得知云中君炼丹须烈酒相辅时,主动自告奋勇承担起了酿酒的工作,云中君受宠若惊地谢过,并担保鬼女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鬼女从云中君的房间里走出时,正瞧见东君抱臂倚在一边,见了她,微嘲地一哂:“这种人你也耐烦跟他说这么久……你交友还真是不挑!”

    “我与谁交深交浅,似乎还轮不到阁下评判!”鬼女发现自己好像就是跟这个女人犯冲。

    “其实想让河伯快点醒来,一点不难。”东君道,“所谓负担沉重,主要是记忆纷乱,难于理顺。只要洗去一人的记忆,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这算什么解决?”鬼女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一个人的自我就是由他过去所经历的一切组成的,如果记忆没有了,这个人还存在吗?或者说,他还算一个完整的人吗?”

    “呵……过去?”东君冷笑了一声,“加入阴阳家,首要的便是与从前的自己一刀两断。难道你从未发现阴阳家中人没有名字,只有职阶?若按你的说法,阴阳家三君以下,除了山鬼、河伯,就没有完整的人了!”

    “为何要如此说?”鬼女心里涌起了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连自己的名字都无法保留,这与罗网的剑奴有何区别?

    “东皇大人叫我带你去罗生堂,边走边说吧!”

    “……好。”


  东君带着她穿过道道回廊:“罗生堂,是五灵玄同进行最终角逐、决出五大长老的场所。今天,是遴选新任少司命的日子,因为星魂还没有完成历炼,三君缺一,东皇阁下叫你来作个见证。”

    “新任少司命?”鬼女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包包头小姑娘哇哇大哭的脸,“少司命怎么了?”

    “魂元即将耗尽。”东君简洁地解释道,“该有新的替代者了。”

  鬼女猛地住了脚:“那孩子死了?”

    “还没有。”东君拢了一下头发,眺望了一下远处罗生堂殿顶的五色晶石柱体装饰,“不过也快了。”她瞥了一眼鬼女的表情,“别打什么多余的主意,山鬼。在阴阳家,如果同情心泛滥,你会过得很痛苦!多做,少想!”

  鬼女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你方才说,阴阳家大多数人都没有完整的记忆,为什么?包括大司命他们也是吗?”

    “五灵玄同加入阴阳家时,都会被抽取心中的执念,以便切断对红尘的留恋、专心修习阴阳术。执念越多,存留的记忆便越少。五长老均是从五灵玄同中擢拔而出,自然也不例外。多年来,只有云中君一个特例。”东君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据湘君说,东皇大人发觉他的执念中无人无事,只有以往所学,故特别允许他保留全部记忆,只是要以平生所学服务阴阳家。后来他又因极为罕见的炼丹天赋,免去了五灵玄同间的残酷竞争,直接跃升五长老之首。事实上我观他人品平平,武功平平,术法平平,但唯有一手炼金的本事出神入化。不过也难怪东皇阁下器重他,毕竟,丹道天才比武道和术道天才难寻百倍,纵然有瑕,也不得不去栽培。不过东皇阁下一向也不太在乎什么人品的。”

    “听上去你对他的顺风顺水颇有不满。”鬼女皱了下鼻子,“但他顺是他的事,你如今在阴阳家地位一人之下,又有什么好不平?事实上,这种清洗记忆的门规才是真奇怪吧?能避得过不是好事吗?”

    “的确不干我事,我就是单纯看他这个人不顺眼而已。”东君耸肩,“到了。山鬼,我是好心劝你一句:只要看,别说话!”


  她越是这么说,鬼女就越觉得有问题。而当她真的到了罗生堂,看到殿下一众眸光木然的十几岁少女时,心中不详的预感益发强烈。

  果然……花瓣与绿叶、柔藤与健木的对决华丽而唯美,但这遮掩不了越来越多的小美女香消玉殒的事实。

  鬼女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头脑中回想起的却是八岁那年鬼山阴暗的牢笼。如果当初她选择留下,如果她逃跑失败,如果师父选择无视自己的求助……那她的命运,与这些小姑娘,将别无二致。为了活下来,她也得像那双对胞胎少女一样,杀死同行的孩子,包括墨鸦。

    “我以为只有杀手组织才会用这种炼蛊的方式训练后辈。”鬼女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无视月神在轻轻拉扯她的袖口,“没想到阴阳家这种名门正派也会!”

    “名门正派?”东君古怪地笑了一下,“敬谢不敏了!或许阴阳家算名门,但绝对不是什么正派。事实上,在道家那群自诩正统的人眼里,我们是标准的歪门邪道。但那又如何?阴阳家任何一位长老入世,都会令人闻风丧胆!这是阴阳家作为小门派却敢睥睨天下的底气!”

  ??鬼女一脑门问号:阴阳家是小门派?那铃剑一门和鬼谷派算什么?


  那对双胞胎少女已经成了场上还站立着的最后两个人,然而,她们没有再动手,只是平静地对视着,然后齐齐转向了东皇太一,跪了下去:“东皇阁下,我二人,愿同生共死,求您成全!”

    “东皇阁下还没有说停!”东君俯视着他们,冷酷地说,“继续!”

    “那就请大人赐死吧!”两位少女齐齐开口,仰起的两张脸庞上是如出一辙的决然,“我二人宁愿同死,不愿刀剑相向!”

    “是么?”东君冷笑一声,抬起了手,“真是遗憾!”

  在东君出手的同时,鬼女喝了一声:“文狸!”便将白剑飞了出去,回旋着挡开了东君的一招,又折回到她手中。

  东君满面怒色地转向了鬼女:“山鬼,我刚才对你说的话,都白说了?”

    “我记得你是叫我来见证新任少司命的遴选,而不是欣赏一场全灭的屠杀!”鬼女也同样针锋相对道,“硬逼着感情极好的兄弟姐妹生死相决,不管在哪个门派,都是件愚蠢透顶的事!”

  东皇太一轻轻地笑了出来:“山鬼,你这番话,好像别有所指啊!”

  鬼女耸肩:“是又如何?鬼谷那两位已经快给折腾疯了,阴阳家不打算接受前车之鉴么?再说,双生子心意相通,这两个姑娘又招式互补,为何不能双位一体、同司少司命之职?”

    “阴阳共生、双位一体,”东皇太一凝视着阶下一黑一白的两个少女,“或许,值得一试!”


  最终,两人的争执以黑白两位少女共同接任少司命而告终。鬼女对着东君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东君的眉角抽了抽,无视了这个幼稚的行为。

  然而下一秒钟鬼女就笑不出来了:东皇太一对黑白姐妹下达了“去解决你们的前任”的命令!

  她上前一步正想说什么,忽然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了:月神对她下了一个噤声咒。

  东皇当然不可能没发现,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挥挥手,叫她们散了。

  三人离开了罗生堂后,东君哼笑一声瞅了鬼女一眼:“山鬼,你迟早死在这尊卑不分的狂妄性子上!”

  鬼女瞪着她比划着,东君冲着月神一抬下巴:“月神,放开她,叫她说!”

  月神头疼地松了她的禁锢,鬼女怒道:“东君,你不能因为自己被人涮过一回,就见不得别人情真意切、互相扶持!这个世界上,总还有值得相信的人,可以相信的感情!”

    “长姐!”月神急切地喝止着她。

  东君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光刃开始在她的手心孕育:“山鬼!我忍你很久了!”

    “彼此彼此!”鬼女也让黑白双剑滑落进自己的手里,“姐长这么大,还没有几个人敢像你这么训我!”

    “剑?”东君瞟了一眼她手中的武器,“山鬼,用这种末流的武技……你还记得自己是阴阳家吗?”

    “末流?”鬼女噙了一丝嗜血的狞笑,“等你打得赢我再说吧!”


  东君的实力,比鬼女想像得更强一些。

  比起五长老的五行之术,东君武斗时所使用的阴阳术其实很直接,除了光刃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花哨,大开大合,光明垒落,确实有种日神的大气。所以两人的这次交手,除了武器并非传统的金属刀剑,倒像是飞刀与双剑的纯武力比拼。这其实对鬼女有利:这种光明正大的对决,以鬼女如今的实力,天下已经没有几个人能胜得了她!

  光刃与黑白双剑的较量,以光刃的败退为结局。但是,在白剑架上东君脖子的时候,东君的手指乘势压上了鬼女的手腕:“山鬼,你觉得是你的剑快,还是我下咒的速度快?”

    “我的剑快!”鬼女毫不犹豫地说,“再快的咒术也要时间,但剑要取你的性命,只是一瞬!”

  东君考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收了手:“不错,我确实没把握在你斩落我的头颅之前完成咒印,你赢了!”

  鬼女也见好就收地收回了剑:“阴阳术确实诡谲非常,然而,花哨的技巧总要以丧失速度作为代价。而剑意则不同,有一句话,叫做一力降十会!至强的剑,可以击溃一切或真或幻的术法。”

    “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不该说武技是末流。”东君倒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直爽性子,“但是山鬼,别忘了你现在是阴阳家,你的阴阳术,还只是个半吊子!”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鬼女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知道你方才想跟东皇阁下争执什么,”东君道,“他既收你为徒,私下里,你想问什么都随意,那是你的权利。但是,东皇阁下同时是我阴阳家的掌门,他有他该得的尊重!你不该在人前质疑他的决定!不然,东皇阁下的威严何存?”

  鬼女卡了下壳:她真没考虑到这个。从前无论是玄翦还是鬼谷子,都从不会在意这些,看来人多的门派和小猫一两只三四只的小门派,还是很不一样的……

  看着东君带着手臂上的一点轻伤离开,月神只觉十分解恨:这个东君仗着实力超群又比自己年长,俨然以东皇太一的副手自居,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已经很久了,如今她终于也踢到了铁板,真是……太让人快意了!月神对她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长姐好感度顿时增长了一大截。

    “所以,东皇阁下到底为什么要让那两个姑娘追杀上任少司命?那个小丫头犯什么错了吗?”鬼女的疑问还是没有得到解答,她便疑惑地转向了月神。

  月神轻轻一叹:“这要从阴阳家的职阶说起。在阴阳家的职阶之中,向来有阴阳之分。日神为阳,月神则为阴;大司命为阳,少司命为阴;河伯为阳,山鬼为阴;湘君为阳,湘夫人为阴;星魂和云中君稍微特殊,可以阴阳互转。月神为少阴,湘夫人为中阴,山鬼为至阴,然而阴极转阳,历来由山鬼之位升任东皇太一者最多;而少司命,则为特殊的阴煞。”

  鬼女听得有点晕:“这与少司命的追杀有何关系?”

    “阴煞主伤己,因此历任少司命自接任起,生命即开始了倒计时。通常阴阳术的发动是以气化力,而唯有少司命是以魂换气,魂散命尽。”月神轻叹一声,“为何历任少司命始终是女童或少女?因为她们注定命不久长。一旦上一任少司命出现神魂衰竭的迹象,就会从木灵玄同中挑选出继任者。继任者会吸取她们残余的魂力,让她们为阴阳家发挥最后的余热。当然,大多数少司命不甘作为下一代的养分而身死魂消,总会反抗至最后一刻,魂元烧尽的一刻,化作花木一枝绽放于天地之间。生有形,死无影,这是阴煞之位少司命的宿命!”

    “……”鬼女怔怔地听着,“为何会这样?”

    “强大的力量都需要代价。”月神缓缓道,“付出得越多,得到的力量则越强。长姐的代价,是二十余年的生聚种印之苦。东君的代价,是至爱之人的背叛之痛。少司命以幼年之身可发挥出与几近三君的实力,付出的代价,是神魂。长姐,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可以白白得来的。”

    “那你呢?”鬼女注视着月神薄纱后的双眼,“你年纪轻轻位列三君,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眼睛。”月神轻声道,“自开始修习阴阳术之日起,我便已目不能视。现在我全凭术法内视外界,我眼中的世界,是灰色的。”

  鬼女默默不言,生在乱世,她深知力量的重要,所以她不会问“值得吗”这样没有意义的问题。然而……人为什么要变强?是为了活下去,或者,为了保护对自己而言重要的东西。自己是为了阿紫、东君是为了活命、月神是为了家族而主动选择了这样的命运,那少司命呢?她们好像生来就是为了死。他们的神魂,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燃烧?既然死前会选择反抗,表明她们一直被蒙在鼓里,选择这样的命运并不是她们自己的意愿,那么……阴阳家对这些年幼而美丽的女孩子,未免太过残忍了!


  鬼女回房的路上难免有些无精打采。路上她经过大司命的房间,看见她正将一株小小的樱树苗移栽在院墙下。

  她下意识地走过去:“这是……那孩子吗?”

    “是啊……”大司命拍了拍手,直起了身子,“就在方才,她死在了黑和白的手下。”说着她轻轻地笑了一声,“她生前最喜欢樱花,如今她化为樱树,我一点也不意外。”

    “早知那天是最后一次见面,我该给她做些更好吃的东西~”鬼女回忆着小姑娘泪奔而去的模样,有点惆怅:刚刚认识,为她伤心谈不上,但她还挺喜欢那个天真的小姑娘的。可惜,还没来得及成为朋友,她就已经死了。

    “这是我收集的第二盆花了。”大司命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的一盆蝴蝶兰上,“那是第一盆。那个姑娘你也见过的,在咸阳。”

  鬼女猛地想起来:“呃……原来她们不是同一个人?我看她们挺像!”

  大司命受不了地白了她一眼:“长相穿着相似而已。兰哪有樱这么吵?”

    “兰、樱?……这是她们的名字?”

    “不,她们没有名字,只有职阶。包括黑与白,也只是为了分别双生子的代号而已。”大司命耸了耸肩,“将来我这里肯定还会摆上更多的花,我总要区分开她们。”

  鬼女默默地帮她扶了樱树,没有开口。

    “三君不轻动,而湘夫人因为体质的原因,一般只能守在阴阳家或潇湘谷。所以如果有两个人的任务,一般都是我与少司命搭档同去。”大司命给窗台上的蝴蝶兰浇了些水,“不过,我一直在,而少司命,如今已是第三任了……兰刚死的时候,我还哭过。但如今看着樱的身体被斩成数段,我已经仅仅是有些低落而已。”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或许将来有一天,我会笑看她们之间的追逐与杀戮,只当它是一场有趣的游戏,也说不定。”


    “你没想过救她们?”鬼女禁不住问出了口。

    “救她们?我?”大司命诧异地看了鬼女一眼,“山鬼大人,你太高看我了!大司命历来是新旧少司命最终一战的见证者,不允许插手。一旦抗命,死的就是我!而且……”她摇了摇头,“就算我抗命救下她,又能如何?她的魂元已尽,就算活下来,也活不了几天,有什么意义呢?”

    “她们不能用别的方式修行吗?”鬼女疑问道,“一定要以魂化气?”

    “少司命命犯阴煞,历来如此!”大司命摊手,“而且我是火行她是木行,我如何能帮她?烧了她么?”

    “所以你就只是把她们的遗骸搬到家里,日日悼念?”鬼女反问。

    “……”大司命受不了地用手掩住了脸,“山鬼大人……你,真是太……”

  明明极美的花,你上下嘴皮一碰,就顿时鬼气森森起来了!合着我这院子就是个停尸房?你让我以后还怎么直视这些少司命化身的花木了?

    “总会有办法!”山鬼盯着那株小小的冒着花芽的樱树,“我不信没有解决的办法!阴阳家不是叫嚣自己可以逆天改命吗?如果连自己的门下的弟子都救不了,就不要整天吹嘘自己能逆转天时、扭转乾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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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采用的少司命设定来自玄机官方同人漫《秦时明月之双生罗莲》,但无视了里面神经病的东皇太一和整天变态笑的大司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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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太一温馨提示:疫情期间,阴阳学院封闭管理,无事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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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个月神为什么总蒙着眼纱的坑。

聂儿庄崽的师伯

[秦时/天九]鬼面人 7卷2章 阴阳家的下马威(卫聂主、多CP,本章非紫)

东皇太一:逆鳞……转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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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鉴的另一边。

  鬼女一把揪住了紫女使劲地摇了两下:“阿紫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进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紫女淡淡一笑:“姐姐不是说就是回母亲家里看看?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我又如何来不得?”

    “你……”鬼女用力地捶了下自己的头,无力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地方?师父前车之鉴在先,我一直不想加入任何门派,尤其阴阳家又这样邪门……我只担心一旦进来,就没有那么容易出去了……”

    “姐姐终于肯说实话了?”紫女的...

东皇太一:逆鳞……转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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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鉴的另一边。

  鬼女一把揪住了紫女使劲地摇了两下:“阿紫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进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紫女淡淡一笑:“姐姐不是说就是回母亲家里看看?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我又如何来不得?”

    “你……”鬼女用力地捶了下自己的头,无力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地方?师父前车之鉴在先,我一直不想加入任何门派,尤其阴阳家又这样邪门……我只担心一旦进来,就没有那么容易出去了……”

    “姐姐终于肯说实话了?”紫女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忧伤,“姐姐,从小你就总是挡在前面,把我们护在身后。如今,遇到姐姐也解决不了的难题,你就要用自己来交换……姐姐,没有道理夫君出了事,妻子安坐在家,却让姨姐四处奔波。”

    “夫君?”鬼女微微一怔,接着露出几分抓狂的神情,“你们何时……”

    “来秦之初。”紫女有些脸红地别开了头,“使团初抵秦后,盖聂被召走,我与韩非一行多受刁难。因我身份低微,他们不允我进出使臣驿所。不得已,我用了山家女的身份。向月神求证过后,秦王政大喜,特意择日为我与韩非办了婚酒。所以姐姐,既已是夫妻,我理应与他同进同退,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鬼女直觉地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只得先与她搀起昏迷的韩非。

  按刚才的咒印扩散速度,这会儿咒印应该已经蔓延到整个身体,但不知怎么,东皇触碰过韩非之后,他的咒印滋长速度就大大减缓了,实在令鬼女感觉到无比挫败——原来,自己竟还是要比那个人弱这么多吗!


  东皇太一慢慢地走进了他们面前,轻轻挥手,韩非的身体自动飘浮起来,跟在他的身后:“你们初来乍到,先随我去见见三君五长吧!”

    “东皇阁下,”鬼女还是没什么好声气,“人命关天,我请你帮的忙,你还没有帮!认人的事,早一刻晚一刻有关系吗?”

    “韩非暂时性命无碍,”东皇太一道,“今日朔月而晴朗,乃最佳的观星之机,大家都在星河堂,你们也一起来吧。”他特意多看了鬼女一眼,“云中君也在。”

  鬼女直接理解为要救韩非需要云中君的丹药,于是不再反对,遂安静地随东皇上了大堂。


  漫长星道的尽头,东皇太一坐上了他的掌门主位,鬼女牵着紫女一步一步走近,渐渐看清了周围的人:东皇太一的左手侧是月神,右手侧侍立着一位她没见过的美丽成熟而不失英气的黑发女子。而在逐级下降的台阶上,一字下列的,是五位阴阳家的长老:云中君,大司命,少司命,湘君,湘夫人。

  鬼女忽然有点佩服自己:还没到阴阳家之前,她就好像已经把阴阳家的这几位招惹了个遍,只除了那位黑发的大美女尚不相识,哦对了,一主三君五长老,应该还少一位?

  不过鬼女虽然认得,但紫女却不曾与他们见过面,于是东皇太一便好心地介绍了一回:当然,高高在上的东皇阁下不可能像鬼女对颜路介绍紫兰山庄诸位那样亲切友好接地气,而是袍袖一拂,让每一人的头上,都现出了自己所司之职的名称。一时间人人头上都飘了几个金色的半透明篆字,鬼女产生了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好像自己眼前的不是一个个人,而是一颗颗会动的棋子,或待价而沽的商品……

  她留意看了一眼那位不认识的黑发美女头上的文字:东君?那么此刻不在场的那一位,应该就是星魂了。


    “山氏一族第三十六代族长回归,乃众望所归,”东皇太一的声音在星海之中更显虚幻,“而另一位流落在外的山氏女,则是意外之喜,值得庆贺。”

    “东皇阁下,”鬼女还没忘记东皇曾承诺告诉自己母亲的往事,“或许第三十五代族长尚未殒落,你大可不必那样急于为山家寻找新族长。”

    “山鬼,你的母亲,的确尚在人世,天煞孤星的寿命,一向很长。”东皇太一平静地解释道,“然而,背叛了阴阳家的人,将不再有资格为一族之长。”

    “母亲……还活着?”紫女怔忡道,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当初母亲将自己卖掉,她以为母亲会不久于世,却没想到,她竟然一直顽强地活到如今。

    “是,叛逆者,不配轻易得享安眠。”

    “……”是错觉么?鬼女感觉自己被警告了。但她还是坚定地拒绝了:“我对山家一无所知,你还是找她吧!”说着她指向了月神。

    “长姐……”月神有些无奈,“我自幼随父姓姬,不可继承山家。”

    “那就随便是谁都好,总之不要找我!”鬼女的耐心实在不多了,“东皇阁下,人也见过了,话也说过了,可以救人了吗?”

    “你为何如此执着于保住此人的性命?”东皇太一没有立刻动手救治韩非,而是反问了她一句。

    “这是我对一个老人的承诺!”鬼女觉得没有什么不可说,便坦然承认,“我答应了他的师父,要尽力助他度过死劫。”


    “山鬼一诺千金,令人佩服,”阶上的黑发美女突然开口了,“但是很可惜,此人必须死!”

    “你……”鬼女的神色阴沉下来,狞厉地注视着东君,“看来,给韩非下咒的人,就是你了!为什么?”

    “苍龙七宿!”东君说着,上前一步,查看着悬浮在东皇面前的韩非,“他的身体里,蕴藏了苍龙七宿的力量!苍龙七宿之力属于阴阳家,任何妄图染指者,都格杀勿论!”

  鬼女的眉头越皱越紧,她转向了东皇:“你之前说,韩国的心月狐之力,你已经都通过八咫镜收回了阴阳家!”

    “不错,”东皇太一道,“我曾以为如此,但当我汇集所有的心月狐之力,却总感到还有缺损。后来偶然间,我听闻韩非幼时落水一事,方才知道,在韩非于水底打开铜盒之时,有一股力量,随着那只铜盒的白光,融入了韩非的身体。当然,这股力量并不足以令他鹤立鸡群。但后来逆鳞认主,齐地的苍龙七宿之力也阴差阳错地找上了韩非——韩非之母乃齐国公主,他也有继承齐国亢金龙之力的资格。所以,现在韩非身上,肩负了两国的苍龙之力。”

  东君接下他的话头继续道:“要收亢金龙之力回归阴阳家,必须令逆鳞重新认主!而要实现这一点,只有韩非死才可以办到!毕竟,剑灵没有那么容易放弃选定的主人。”

    “……又是苍龙七宿,只要碰到它,就无好事!”鬼女愤然道,“你们为何对他不能像对庄公一族一样,借八咫境抽导力量 ,却一定要杀死他?”

    “因为逆鳞,是极任性的剑灵!”东君无奈道,“其实就算韩非死了,下一任剑主出世,却又不知要等多少年!他会选择阴阳家的谁,也是个未知之处!”

    “先不说这个,”鬼女转向了东皇太一,“东皇阁下,你打算如何救他?”

    “活躯之术。”东皇太一淡淡地说,“毕竟,他不死一次,苍龙七宿之力无法彻底释放。在他新死后立即施术,我有九成的把握成功。或许最初几年他会如玄翦当初一样混乱,但假以人魂的温养,他会渐渐恢复的。”

    “不……”紫女捂住了嘴。

  鬼女攥紧了拳:“东皇太一,你耍我!那……那算什么救?他还是死了啊!”

    “山鬼,六魂恐咒之所以为禁咒,是因为它只能延缓或转移,无法根除。我不可能时时替他抑制咒印。”东皇耐心道,“除非本人的实力达到极高的境界,才能彻底压制咒印,令它永不发作。”

    “我能做到吗?”鬼女问,“如果将咒印转移给我,我能压制它吗?”

  东君嗤笑了一声:“山鬼,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凭现在的你,还压制不了它。”东皇摇头,“东君的阴阳术造诣远在你之上,她的咒,你抵抗不了。”

    “那么,就让韩非自己变强!”鬼女心中忽然灵光一闪,“东皇阁下,凭你的能力,帮他压制一段时间,你做得到吧?”

    “可以,”东皇太一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兴味,“山鬼,你有别的办法?”

    “你们的目的,无非是想让韩非身上的力量为阴阳家所用!那么,他自己加入阴阳家、修炼阴阳术,是不是也可以?”

    “……姐姐?”紫女无措地抓紧了鬼女的手,鬼女也轻轻地回捏了她一下,低声道:“先活下来!活下来,才有机会!”鬼女再次提高了声音,“他既然会两次被苍龙七宿选中,已足以证明他的阴阳术天赋卓绝!给他时间,让他变强,自己压制咒印!东君刚不是也说,逆鳞认主不易,韩非若真死了,或许几十年,几百年,你们都未必会等得到逆鳞的下一任主人!”


  一时间,没有人吭声,似乎都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慢慢研究,东皇太一可能会找到方法抽离出逆鳞剑上的苍龙七宿之力,但过程必然会极为艰难,确实不如韩非直接加入阴阳家更干净利落。

    “他的天赋的确不凡,我可以考虑。”在简单检测了韩非的身体之后,东皇太一终于开口了,“不过,尚且空悬的职阶,只余下河伯一任,你可愿让他尝试?”

  鬼女看了紫女一眼,见紫女一点头,遂转向了东皇:“当然愿意!”

  然而立刻,她就意识到自己可能答应得太快了。列位长老各异的神情让鬼女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月神轻叹一声,挪开了目光。

    “……河伯,有什么不妥?”鬼女盯着东皇太一看不出表情的面罩和东君玩味的目光,发觉自己可能落进了一个新的陷阱。

    “听过西门豹治邺的故事吗?”东君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俯视着鬼女,“欲迎河伯,先奉祭女!山鬼大人,你觉得,谁做这个祭女,合适呢?”

  鬼女睁大了眼睛,明白了他们的打算:“不!”她立刻伸手向自己身侧一抓,却抓了一个空:紫女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她的身边,而是带着一抹笑意回头冲她一笑,一步一步向着东皇太一走了过去。

    “阿紫!”鬼女追了过去。但不知道那星道被施了什么魔咒,她虽是拼命地向着紫女跑过去,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越拉越远。


    “东皇太一!”鬼女目眦尽裂,化出双剑就要向前方挥斩,然而东皇太一的目光只是朝着她的方向微微一凝,她便觉得整个身心受了一记重击,无论是内力还是阴阳之力,均完全无法调动,四肢百骸一阵剧痛,只能无力地跪倒在地。

    “赤豹……文狸……”气血翻涌令她无法继续挥剑,她只得喃喃地念了一声,化出两只小兽,指挥着它们忽地迎风长大,从空中直奔紫女而去。

    “山鬼,你的剑灵,是我所赐!”东皇太一手指轻动,在空中勾勒了一个太极图,在鬼女愕然的目光中,巨大的黑白双珠各自将赤豹与文狸收了进去,又重新隐入东皇的手心,“我想收回,随时可以收回。”

    “你……”鬼女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完全无能为力,一时间,她仿佛又成了白亦非面前那个只能任其施为的弱小女孩,只能徒然地向紫女伸出手,“阿紫,别去!”

  紫女回过身,微笑着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姐姐,我说过,韩非是我的夫君。夫君有难,我理当舍身相救!”

    “阿紫,”鬼女眼珠发红,嘶吼道,“别做傻事!你和韩非,都是一样的生命!一命换一命,还有何意义?你不要冲动,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东皇太一,拜托你,你明明一指就可以止住咒印的蔓延,为何非要阿紫换命?你说过你会帮助阴阳家的山鬼!我如今已经答应你加入阴阳家,为什么……你还要夺走我的亲人?”

    “山鬼,我是在帮你,你希望救活韩非,我正在帮你实在这个愿望。”东皇太一俯视着她,“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放弃。谁死,谁活,对我,并无区别。你希望我如何做呢?”


    “别……别杀阿紫……”鬼女徒劳地说,“不就是需要一个女人以命换命?谁都可以,不是吗?我呢?我也可以是吧!”

    “别傻了!”大司命扶额,终于忍不下去开了口,“东皇阁下培养了你这么久,怎么会拿你的命换一个臭小子!”

    “如果实在难以抉择,山鬼,”东君的目光中有一瞬间闪过了几分鬼女看不懂的东西,“就把它交给命运吧!在河伯诞生的过程中,最终留下的,可能是受祭者,也可能是祭女!”

  鬼女的目光慢慢地转向了东君。她忽然忆起了云中君当初的话——现任的东君,就是从前由河伯之位擢拔而来的:“东君,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东君此刻正背对着她,言语中再听不出什么情绪,“最终留下来的,会是求生欲更强的那一人!”

  求生欲更强的……鬼女绝望地想:阿紫会死!她没有求生的意志,她一心只想复活她的夫君!“不……”

    “姐姐,别难过,”紫女的手已经按上了东皇太一递给她的仿佛容纳了宇宙万物的水晶球,“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水晶球爆发出耀目的白光,所有的阴阳家老人都回过头看向紫女的方向,露出了意外的神情:“好强的阴阳之力!”

    “不愧是山家之女,”湘君下意识地将湘夫人挡在了身后,盯着白光赞叹道,“如此天赋……难怪当年东皇阁下去给山鬼下生聚种印时,险些把这个女子错认成了山鬼!”

    “夫君……谁会活下来?”湘夫人担心地望着他们的方向。

    “不到最后一刻,没有人会知道!”

  被看不见的术法隔开无法靠近,鬼女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这个过程远比她想像得更长,两股力量互相抗衡、互不相让,却很久没有角逐出最终结果,看得出阴阳咒印在向紫女的身上转移,但因为韩非潜意识中的抗拒,始终没有彻底地移入紫女的身体。

    “人类的感情,总是很奇妙~”东皇太一注视着相背而立、神情却一样坚决的两人,“有人会出卖自己的爱人,又被因爱生恨的复仇女神绝地反杀;而有的人,却为了把生存的机会留给对方,而相抗至此……东君,你以为他们最终谁会赢?”

  东君无聊地掉开了脸:“东皇阁下,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里,既然他们下不了决断,我来帮他们一把!”

    “你……”鬼女悚然把目光转向了东君,“你要做什么?”

  东君以实际行动给了她回答:她解开了方才在咸阳大狱中对逆鳞剑灵的束缚。

  黑翼的剑灵现身在韩非身侧,护主的本能让他手中的剑慢慢举起……

    “不要!”鬼女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喊,再一次竭尽最后的力量地朝紫女的方向扑了过去,但东皇的术法再一次拉远了她们的距离。


  寒光划过,紫女的身影化作一片光点,消失在空气之中。

  在紫女中剑的一刻,东君猛地催动咒术,将咒印瞬间转移到了紫女的身上。韩非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宽袖滑到手肘,手臂上的红线已经彻底除净,恢复了平日的素白。

    “阿紫!”鬼女泪流满面,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这一次,东皇没有再拦她。

  她徒然地伸手想捕抓住最后一把光点,然而,它们还是在她手中熄灭了。

  鬼女怔怔地在原地跪了片刻,突然爆起,凭着一双赤手,掐向了逆鳞的脖子。

  她的手从逆鳞身体里穿了过去。她忘了,逆鳞毕竟只是一个剑灵。

  然而逆鳞此时突然把目光掉向了鬼女身后,他的气势突然发生了变化,身上的黑气不断地消散着,大股异样的力量注入了韩非和鬼女的身体。

  这感觉极是痛苦,鬼女方才为替韩非压制咒印,体力早已透支,又经过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无法承受这样的冲击,不多时,便人事不省地昏倒在地。

    “这是……”东君目光诧异地看向东皇太一,“剑灵在散去他的修为……为什么?”

    “或许答案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东皇太一也同样注视着这难得一见的奇观,抬手把刚才圈禁住的赤豹和文狸又放了回去,两之小兽冲东皇呲了下牙,又立刻回到鬼女身上,盘据在她的脸上保护着她。“这一次逆鳞出世后,保留了极强的人性。而人心,最为变幻莫测。或许,他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这挟着强横亢金龙之力的黑气在鬼女昏迷之后还传递了很久,以至于月神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东皇阁下,亢金龙之力极强,他们……能否负荷?”

    “无妨,河伯一体双魂、山鬼身负双灵,其实共是五人在分担这股力量。”东皇太一从容道,“当年初代掌教将全部心月狐之力注于郑庄公一人之身,他尚且未爆体而亡,虽亢金龙之力强横三倍有余,却也不至于伤到他们!看,快结束了!”


  黑气渐散,只余一个清秀男子半透明的身影,他绕着韩非飘浮了一圈,还用手虚虚地碰了碰韩非的脸,然后,忽然钻进了虚空中的什么东西。众人走近才看清,那是一团极小极小的黑雾。

    “原来如此……”东皇太一伸手将那一小团黑雾召到自己手边,幻化了一团光球将它包裹在其中,“剑灵……投生了!”

    “什么?”所有人都是一惊:剑灵放弃依附的名剑、选择再入轮回……这种事,无论谁都是闻所未闻。

    “山紫已有身孕,”东皇太一有些感慨,“只是胎儿刚刚受孕不久,她还无所觉察。否则,女子为母则强,留下躯体的,绝不会是韩非。而逆鳞剑灵,在消灭主人的威胁之后,又感应到了主人的血脉气息,遂选择放弃剑灵之态,投入此未成之胎,以为他最后一位主人存留后裔。此等奇事闻所未闻,逆鳞,果然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这孩子会是苍龙七宿之力的载体吗?”东君疑惑地看着东皇手中透明的光球,那里面,黑雾已经凝成了一个极小极小的婴儿之态,只是还看不出五官面目。

    “有趣的一点正在于此。”东皇太一发出一声轻笑,“逆鳞投生之前,散尽了全身的亢金龙之力,选择仅以一个普通灵魂的状态转世。他似乎,不想让主人的后裔卷于苍龙七宿的风云变幻之中。有自己思维的剑灵,真是极其罕见!只不过,它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那东皇阁下打算如何处置这个……胎儿?”东君打量着黑色的小生命:它是那么脆弱,仿佛只是轻轻一捏,就会消失。

    “你不好奇它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东君抽了抽眉角:谢谢,然而并不感兴趣!

  东皇从掌教之位上站了起来,手中还托着那小小的胎儿:既然收取了你妹妹的躯壳,就给你一个补偿吧。只是,山鬼,你日后可莫要叫我失望!

 ——————————————————————————

山鬼初见阴阳家众,每个人头顶上都飘着个金闪闪的文字框——网游即视感了= =

麟儿开始孕育,情节能挂上《黑麒麟日记》了~

夜光盅

秦时的经书与刀

   最近看六神的分析,联系到秦时有相似之处。


  金庸的“射雕三部曲”假如连起来看,会发现一个共同的主题,那就是“夺”,大家你争我夺、巧取豪夺。所有人争夺的又无非就是两样东西,一是九阴真经,二是屠龙刀。


  九阴真经象征伤害权。修炼经书的个体,通过掌握顶尖武艺/谋略,凌驾众人之上,可以自卫,可以肆意杀伤对手。


  凭一机之念,可以成为仗义的游侠,比如郭靖学九阴真经,为国为民抗金。也可能不断作恶,比如梅超风用无辜人试炼,杨康学点真经就杀欧阳克。 


  纵横作为“ 五步之内,百人不当” ...


   最近看六神的分析,联系到秦时有相似之处。

 

  金庸的“射雕三部曲”假如连起来看,会发现一个共同的主题,那就是“夺”,大家你争我夺、巧取豪夺。所有人争夺的又无非就是两样东西,一是九阴真经,二是屠龙刀。

 

  九阴真经象征伤害权。修炼经书的个体,通过掌握顶尖武艺/谋略,凌驾众人之上,可以自卫,可以肆意杀伤对手。

 

  凭一机之念,可以成为仗义的游侠,比如郭靖学九阴真经,为国为民抗金。也可能不断作恶,比如梅超风用无辜人试炼,杨康学点真经就杀欧阳克。 

 

  纵横作为“ 五步之内,百人不当” 的侠客,行侠仗义。但纵横所作所为多在江湖范围内。即使对嬴政等帝国势力不满,卫庄也没去直接大落落去行刺李斯,盖聂也没有叛逃后揭竿而起,号令诸子百家抗秦。所以二人属于独立的势力,对天下局势有保留地干预。 

 

  这一点纵横类似杨过。杨过属于道侠,郭靖属于儒侠。郭靖在襄阳城破时必得殉死,杨过却可以不在乎地离去。 郭靖在更高的层面保卫百姓,杨过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比如拯救被逼做小妾的少女。郭靖是为国为民的典范,杨过没有太浓厚的家国理念,一生离经叛道。  

 

  天九里鬼谷子教导纵横,要为世间创造答案……也没有从家国大义去教导他们,必须保护魏庸和魏武卒。 

 

  纵横虽然独立一派,但不少人都在拉拢,比如嬴政拉拢盖聂,韩非拉拢卫庄,后期还有墨家拉拢,朱家施礼,都是各方在争夺经书/伤害权/顶尖人才的体现。

 

  屠龙刀代表主宰权,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拥有屠龙刀,可以肆意掌控别人,操纵别人为我所用。比如谢逊扬刀立威,强令张翠山殷素素一起上船,陪他出海。 

 

  秦时里,拥有屠龙刀的是嬴政,刀的体现是皇帝制度,嬴政通过赋予李斯等一干臣子以身份地位,通过生杀予夺,让他们为自己效力。 

 

  秦朝通过法治国。但是皇帝象征的主宰权有时会与法冲突,比如赵高犯死罪,蒙毅依法判刑,嬴政却凭借巨大的权力免除赵高的死罪。一点点的法外开恩,让赵高死死盯住权力,日后不惜代价拼命夺权。 

 

  争夺屠龙刀的是项羽。千里挥戈,万众俯首。项羽通过虎符,调动百万军队,风林火山四大将军听凭调遣。日后项羽举兵抗秦,韩信等无数有才干的人投奔他,为他所用。

 

  经书和屠龙刀是互通的,有人拥有经书还想要刀,比如田言身为智囊,跳出来争侠魁。有人拥有刀还想要经书,比如李斯赵高身为权贵,吩咐颜路做什么很简单,却非要挖出含光剑的秘密。   

 

  经书可以转变为刀,比如田言成侠魁后,号令六堂。刀仰赖经书,嬴政能掌控天下,靠百万雄师和无数高手。

 

  另外争夺的还有大宝藏。比如雪山飞狐的大宝藏,类似巨额的财富。凭借财富可以让有经书的人承诺,不伤害你,甚至保护你。可以让有刀的人给予你稳固的地位身份。 

 

  这联系到苍龙七宿。月神说掌握它,掌握天下。而传承七宿的韩非燕丹都对嬴政有取而代之的威胁。也许苍龙七宿是巨大的力量,可以让人轻易获得经书或刀,获得更高层面的伤害权或主宰权。 

 

  阴阳家刺杀苍龙七宿的传承人,也许是职责所在,稳固王权。也许是想把这分散七国的力量据为己有,在王朝更迭的背后,选择最有利的道路。

 

  以上推测坐等打脸。 

 

  金庸书中江湖朝堂争斗不休,从九阴真经争到武穆遗书,从屠龙刀争到倚天剑。 

 

  秦时的帝国与反秦势力争夺主宰权。期间穿插了纵横被拉拢(卫庄先合作李斯,后倒向墨家,盖聂叛秦逃离)即各方争夺伤害权。

 

  争夺的都是地位,权势,顶尖的能力/人才。




三千古

【千古】48

    而另一方。


    深陷意识之中的五加,虽然受到了惊吓,但并不多慌张。因为他相信千古不会让他置身于险地。


    他打量着四周,只见红绿蓝青黄五色充斥空间,而五色交错又成新的颜色,使得这片空间映照成一片瑰丽的所在。高空之上,一团白光飘飘摇摇,上下飞舞。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五加静静待着。


    白光突然发出敦厚慈祥的声音,“拥有良心的人,才有办法与我交谈。”...

    而另一方。


    深陷意识之中的五加,虽然受到了惊吓,但并不多慌张。因为他相信千古不会让他置身于险地。


    他打量着四周,只见红绿蓝青黄五色充斥空间,而五色交错又成新的颜色,使得这片空间映照成一片瑰丽的所在。高空之上,一团白光飘飘摇摇,上下飞舞。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五加静静待着。


    白光突然发出敦厚慈祥的声音,“拥有良心的人,才有办法与我交谈。”


    “……”五加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这句话的意思是千古和玄奘法师没有良心?明明是因为他触摸了石人的缘故吧。“呃,我不知道我为何出现在这里,前辈。”不是你拉我进来的吗。“前辈是施术者吗?”


    这回是白光接不下去了,摔,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拥有良心的人,才有办法与我交谈。”


    五加顿悟,试探性地接下去,“人心本就是善良的。”


    “傲慢,嫉妒,贪婪,虚伪,人心何曾善良。”


    这是什么考验。五加决定不装了,直接摊牌,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傲慢,嫉妒,贪婪,虚伪,总有一个始端,他们因何而起?在变故之前,他们又是何模样?再退一步,纵然有他们这些人,也有谦逊,宽容,无私,真诚之人。偏听则暗,兼听则明。更何况,佛国还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说。”


    白光如同烛火般跳动两下,如同生锈的机器,卡壳了几下,似乎在理解思考,最终还是顽强的接了下去,“初始的力量,是最单纯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名叫善良。人因为善良而反抗,人也因为善良而愤怒。运用善良的力量,便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初始力量……,善良的力量……”五加喃喃重复。


    “锁神灵阵不止是封印原晶,也是封印着我的遗志。”


    “遗志?难道…前辈你…已经死了。”


    白光纵然虚弱极了,随时有消散的迹象,但仍倔强地把最后一句话吐出:“传承遗志,莫忘初心。”


    “前辈!前辈!等等……”不顾五加呼喊,如同蚌壳吐沙般,把五加扔了出去。



    “唔。”五加悠悠转醒,一脸茫然。


    『醒了。稍等』千古把五加暂交由玄奘搀扶。


    白光苟延残喘,如同风中残烛,阵法再也撑不住,一一崩裂,其余柱子摇摇晃晃,整片地界都逐渐垮塌。千古睁开双眼,借力飞起,临空而立,飞快掏出怀中物什打入地下,手中掐诀不断,口中咒语不停。


    “敕!”千古清冷的声线发出一字震颤,久违的声带如同钢琴奏曲,生涩而美妙。不再是腹语之术,为布阵,他再次张口发声。


    言出法随,破碎的柱子恢复原状,锁神灵阵重新布下,甚至由于新的初始力量与法则之力加持,比原先更加牢固圆满。


    千古缓缓落地,重新闭合眼眸。『好了。』


    石人怪物重新聚集,『我们走吧。』


    在它冲向众人前,三人踏离阵法。


    由于阵法的修复,白光也再次聚集,甚至更加耀眼,生机勃勃。白光感受着身体的力量,意识到什么,“混账!”


    “千古!!来了就给我进来啊!!”白光不复平缓稳重的声音,暴躁喊道。“你进来啊!敢不敢见我一面!啊啊啊!!!”


    “哇靠!胆小鬼。快给师兄我滚进来呐!!”


    “滚蛋家伙,原来你还平安活着。平安就好,平安就好……”白光声音中透着欣喜与释然,灵魂都发出愉悦的呻吟。



    “我……”出去之后五加主动开口。


    『怎样?感觉如何?』千古询问。


    五加闭眼内视察看了一番,“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很温暖。”他补充。


    『果然,那家伙认可你。』千古笑着说。


    “千古认识那位慈祥的老前辈?”


    『慈祥的,老前辈……』千古重复一遍不禁笑出声来,『哈哈哈,不好意思,哈哈。』


    五加心中暗想,这一趟来的值,从他第一次见到千古至今,千古并非没笑过,冷笑、微笑、嗤笑、似笑非笑,但他知道他开心的不彻底,心中始终紧绷着一根弦。他不知是什么,但这一趟落殒之谷,千古暂时松了松这紧绷的神经。


    『咳咳。』千古干咳两声,止住笑意。一本正经讲解,『世界之初始,自然而成,自然而然,人心之初始,自善而成,自善而善,这就是初始力量的含意。』


    『看看你的手。』千古提醒。


    五加伸出左手,“嗯?有个印记。”


    『那就是了。初始力量的印记。』千古接着说,『初始力量的创造者,也就是你口中的老前辈,是想要将这份的术能,传授给心存善良的人。所以拥有善良之心的人,才能得到初始力量的术能。』


    『他想传授给人因为善良而愤怒,以及因为善良而反抗的意义。而要使用术能的最直接方式,就是——口诀。』


    五加肯定地开口:“千古很了解这个力量。也很了解那位前辈。”


    『是。』千古拍了拍五加肩膀,『以后由我来教你术能。』


    “嗯好。”五加拿出一个深绿色的盒子,上面勾勒着金色花纹“这个是……”


    『还真是他的审美风格。』千古吐槽了一下,『这是古燐原晶,给了你就是你的,收下吧。』


    既然千古现在是暂代术能的老师,五加顺势询问一个令他困惑的问题:“那古燐原晶和初始力量的关系……?”


    『嗯~~他俩相辅相成、相依相附,但又彼此独立。』


    『初始力量源自古燐原晶,但不只是古燐原晶,是师兄用自己的毕生力量激发并融合古燐原晶,找到了古燐原晶力量存续的另一种形态,便是初始力量。而师兄的灵魂又因古燐原晶作为能量源泉的锁神灵阵而得以延续。两者属于共生共存关系,没有古燐原晶,师兄便不存在;没有师兄,古燐原晶无法爆发出初始力量,这一庞大的力量。』


    五加似懂非懂。


    『简单讲,师兄把初始力量灌输给你,而古燐原晶也以本态在你手上。这就是彼此独立。』


    “哦哦。”五加大概明白了。


    “你师兄……前辈先生……”五加有点迟疑。


    千古僵住身形。玄奘佛法高深,千古自有办法,而自五加拥有初始力量之后,虽然不能完全激发,但只显现十分之一,也令三人行进速度极快,再加上不是治病救人那样走走停停,纵然边聊边行进,这时也已出了落殒之谷。


    “如果你不想讲……”


    千古这次打断了五加,『我想讲,这次,我想讲了。』几乎是咏叹,又是悲愤。阴阳家不能也不该因已灭亡为由而不去寻找那残酷的真相。世人可以笑谈不论,因为世人不会在意,因为世人认为阴阳家已灭绝,一个灭绝的学派,追责与真相不重要,因为世上无人在意、亦无人与其有关。


    但千古在意,与千古有关!


    『我是阴阳家的最后一人。』一旦开了头,千古发现有些事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讲。


    再次听闻,五加仍是心里一沉。


    『我师承墨家,后转入阴阳家。』千古抬头,面相玄奘,即使闭目,也仿佛见到咄咄目光,『玄奘,对于诛魔之利,你知道多少。』


    “不多,略知一二。”玄奘作为佛子出生,在佛国的地位不低,可接触典籍众多,纵然密辛他也能瞧见一二。“这是始帝为了预防未来魔世入侵的一项准备,融合阴阳术与咒术、立大誓愿、血咒传承,是对抗魔世最强的兵器。”


    『是。』千古点头,『诛魔之利由‘渡世大愿’、‘血之禁印’、‘护世之兵’组成,是上古始帝为了对抗魔世入侵中原人世,组织墨家、阴阳家、鲁家联手创造的专门克制魔世中人的武学,又名止戈流。』


    『顺便再说一下前情,史书不会记载的内容,详细听。』千古娓娓道来,『人族战朝起,七雄争。当年得气者乃鳞族,因此鳞族人才辈出、盛世辉煌,而中原失气,战乱频繁,而魔世却也得气,魔流横溢,冲击人魔分界,随时可能突破而来。先代的鳞王惊觉魔世之现可能动摇天下。  』


    『他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集合群力,在中原土地之上,完成一条绵延千里的镇魔龙脉,镇住魔世地气,封住两界通道。』   


    『于是,时任鳞王派公主赵姬入中原,同时资助始帝的祖父,赵姬嫁给七雄之首生下人鳞混血始帝,继承雄盛之国,得到鳞族暗助、重用墨家传人、得到与墨家相善的鲁家后人设计的机关相助,方能攻城掠地,以寡击众,无所不克,遂一统天下。』


    『……』千古可疑地停顿了一下,似是略过什么,『始朝建立,墨家要求始帝让他们隐身幕后,甚至不惜让墨家式微。而表面上,始帝横行暴政,重徭役,建抵抗蛮兵的万里边城;实际上,为墨家收天下之兵,为鲁家定度量衡,建造镇魔龙脉,镇压魔世。』


    『始帝为了应对魔世,一则镇魔龙脉,二则诛魔之利。五加,你发现问题了吗?』


    千古的提问猝不及防,就像上课时,夫子突然点名叫人回答问题。


    “啊?”五加听得正起劲。


    玄奘想帮忙,但看千古态度,欲言又止。


    “呃,”五加摸了摸头思考,“按照你讲,墨家、鲁家和阴阳家都为诛魔之利出过力,墨家与鲁家都得到了奖赏,而阴阳家……反而灭绝了。”


    玄奘开始下场指导,有意和千古一起培养五加的大局观与辨析意识,“说不定是阴阳家没有帮助始帝征战沙场的缘故。”


    五加摸了摸自己下巴,“有可能。”


    “……”玄奘。


    “……”千古。


    『……如果我说阴阳家曾派出一人辅佐始帝征战呢?』


    玄奘侧目,这是连佛国密辛也未曾记载的。而最有可能的人选便是——千古。


    “那为什么阴阳家会是那个下场?没道理哇!”五加更加不解。


    『仔细想想。』千古循循善诱,但坚决不肯直接讲述原因。


    于是,三人集体沉默地边赶路,五加边思考。


    一柱香后。


    “我想到了!莫非是诛魔之利出了什么问题?墨家负责‘渡世大愿’,鲁家负责‘护世之兵’,阴阳家负责‘血之禁印’,莫非是血之禁印出了问题?”


    虽然是想诱导五加往这个方面想,虽然答案也很接近,但,『是也不是。是也不是。』千古连续讲了两次是也不是。


    “究竟什么意思哇!”五加烦恼地抓了抓头发,使得红色的头毛更加凌乱。


    千古想了想,算了,这种培养不是一蹴而就,需要时间,能想到这个地步差强人意,就不为难五加了,『是因为血之禁印,却不是它出了问题,虽然现在看来血之禁印仍有缺陷,但当时的血之禁印的确很完美的符合要求。』


    就像医者把重病患者医好,五加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那为什么啊!”


    『这些东西你不能把它当作非黑即白来简单看待。』千古看出五加所想,给他划重点解析,『正是因为血之禁印太过完美,反而使阴阳家成了一种不得不毁灭的存在。』


    这种说法,颠覆了五加的认知,“为什么?做对的事情,反而是错误的……”


    千古也想问为什么,当年的他经历尚浅,不知这些弯弯绕绕。后来,见得多了,便一一想通。但即便想通,他仍想问一句为什么,不为自己,只替阴阳家问一句为什么。


    玄奘看千古情绪低落,便替他讲下去,“这件事可以反推,‘渡世大愿’需要墨家传承,‘护世之兵’至今尚未完成,仍需鲁家继续。而血之禁印已经完成,便不需要阴阳家了。不仅不需要阴阳家,更进一步,不能让血之禁印的创造者造出第二个血之禁印。”说到这,玄奘瞥了一眼千古。


    “更何况血之禁印的创造者竟然能完成血之禁印,这本身便是令人忌惮的事情。”虽不知征战如何,但依凭千古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不该藉藉无名。而事实上,千古的名字早就被潜藏湮没,正史野录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在玄者的《异经同录》中有所记载:……天下大乱,祸星降世。所至之处,战乱四起。


    只这四句,便定下千古罪行,当朝者容他不得。此书后面一段也印证了结局:……彼时墨家钜子,以‘祸星乱世,不可不除’为名,率墨众诛杀祸星。然,祸星难灭,恰逢镇魔龙脉建成,遂封入魔世,永镇于龙脉。


    唉~~!玄奘心中深深叹了口气。就是这本《异经同录》也有失偏颇。


    『过河拆桥,他们玩得很好。』这么多年了,千古自己也没料到,他能以如此平淡的口吻叙述,『血之禁印完成,他们不再需要你。你便是下一个威胁。』果然对于他来说,终究还是过去了,经过这么多人的安抚开解,灵尊、达摩祖师、飞鸿、弋破墨等等,还有……鬼伞。而当时被打入魔世的他,现在想来也没有多少恨意,只是满满的疑惑不解与难以置信。因此,才在修养恢复后,不顾劝阻,只身硬闯魍魉栈道,受到了再一次的当头一棒——阴阳家的灭亡,如同浇了一盆冷水,让他彻底清醒。如果说自己是罪有应得,那么阴阳家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斩草除根!他恨的是这点,他为阴阳家鸣不平!!


    『最终,阴阳家还是灭绝了。』千古咬牙切齿,自责道,『如果不是我再次回到阴阳家……』后面的话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无声无息。


    那年,千古甫出来,人间早已改朝换代,一切物是人非。他花费了很大时间寻找阴阳家,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还是让他找见,但熟悉的人早已亡故。他怀着不知怎样的心情,重新加入阴阳家,不,是回归阴阳家。凭借着熟悉与天赋,他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进入书林宬的资格,他拒绝了拜师,独自一人沉浸书海,某次外出做任务,搭档就是师兄。师兄一上来便喊师弟,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起来。后来才知晓,真相由历任宗主口口相传铭记。第一面时,宗主便看破一切,见千古孤身一人,便派他得意弟子来劝慰。


    那是一段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可惜,消逝了。

三千古

【千古】47

    『有人想提出第三个问题么。』千古百无聊赖地问着,对这件事已是兴致缺缺。


    “这次便由贫僧来吧。”玄奘接过话茬,把心中早已想好的问题问出,“人至初,性善性恶,古来争论已久。这次,便以此为题罢。”


    “大师,”五加真是感觉问题一次比一次难解,“这个问题,我如何能回答啊。”


    无论是善,抑或者恶,对于他来说,根本无从知晓,更无法证实。


    『有意思。...

    『有人想提出第三个问题么。』千古百无聊赖地问着,对这件事已是兴致缺缺。


    “这次便由贫僧来吧。”玄奘接过话茬,把心中早已想好的问题问出,“人至初,性善性恶,古来争论已久。这次,便以此为题罢。”


    “大师,”五加真是感觉问题一次比一次难解,“这个问题,我如何能回答啊。”


    无论是善,抑或者恶,对于他来说,根本无从知晓,更无法证实。


    『有意思。』千古倒是不同感受,『这个问题,我也曾思索良久。现在就能给出我的答案。』


    『人之初,性本无。』


    “无?”


    『是。无所谓善,也无所谓恶。是善是恶,没有区别。』看着玄奘思考的神情,『大师觉得呢?』


    “这嘛……”玄奘沉吟,他既然问出这个问题,心中确实早已有答案,“本善。”


    果然不出所料,就是连五加也没感觉到多意外。佛国出个性本恶论的才是稀奇。


    “这个问题…就这样结束了?”不是,这也太快了吧!五加感觉有点反应不过来。


    『没,』却是千古开了口,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玩味地拍拍五加肩膀,对他讲道,『我有个法子可以得到你的答案。』


    “你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我真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哦。”看着有点不怀好意的千古,他无奈地想拍掉千古的手。


    千古一躲,顺势将整条胳膊都搭在五加肩膀上。


    五加几次没躲过去,就只好任他去了。


    “什么办法?”玄奘无视他俩,开口问道。


    千古回头,『那就要去一趟落殒之谷了。』

————————————

    “这里——就是落殒之谷?”五加张望着周遭,不是石头就是石头,说是山谷,不如说是一个巨坑,“也太荒凉了吧?”


    “我们来这儿做什么?”五加怎么也没觉得这片山谷跟知晓他的想法有什么关系。


    『别急,』千古从五加那摸出一张纸,三五下叠成一只纸鹤,一手捧着纸鹤,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点三清,开天光,纸鹤起舞,遨游八方。』


    纸鹤竟歪歪斜斜飞舞起来,立在千古面前。


    “真神奇呐!”五加上前摸摸纸鹤,纸鹤也很有灵性地歪头蹭了蹭他的手。


    『乖鹤儿,去,帮我寻一寻拜火族人。』


    纸鹤听令,点了点头,在上空盘旋一圈,迅速飞走了。


    “这是什么?”五加好奇地问着。


    『阴阳术法。』


    玄奘倒是奇怪看了千古一眼,“阴阳家不是……”


    千古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没回头也知道玄奘的疑问。『这不是很明显嘛,灭绝了的阴阳家,最后一人便是我啦。』他勾了勾唇,语气欢快地回复着。欢快得有些浮夸。


    五加突然握住千古的手,“不想笑,便不要笑。”


    这时,千古那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终于放下,整张脸黯淡无光,眼神都落寞了。周遭散发着浓厚的哀伤。


    发生了什么事。五加最终没有问出口,他不想再一次让千古回溯痛苦,于是扯开话题,“千古呐,给我们介绍介绍落殒之谷吧。”


    『落殒之谷,这里本来居住着两个部族。一个灭绝了,另一个便是拜火族。』


    『拜火族人崇拜上古火神。此地便是……』


    “火神的殒落之地?”


    『呃,』看地名也无怪乎五加这样推测,『是也不是。只是此地有部分火神的力量。』


    “欸~这就奇了。”


    玄奘也有点不解。没有依附载体的力量,如何存在?


    正好纸鹤飞速飞回,千古接过纸鹤,看了信息。『走吧,我们去找拜火族。』


    不过数里,便踏进了拜火族的活动范围。一群拜火族人把三人团团包围,有人手上拿着长矛,有人拿着吹箭。


    一人从族人后走出,族人见他便自动分开,便是族长了。


    五加警惕的同时,好奇探头,只见拜火族人脸上涂红,头上插着各色羽毛,身着兽皮衣服。额头垂下五条眼睛模样装饰物,鼻翼两侧各两条金属纹条。


    “呜呜&%*#哇哇。”族长拿着手杖,一通叽里呱啦令人听不懂的拜火族语。


    五加正不知如何是好。千古开了口,『※*%&**€』


    这,千古这么多才多艺么。五加惊叹。


    两边来回交流,最后拜火族长让众人放下武器,示意三人跟上他。一马当先开路。


    『跟我来。』千古领着其他两人跟着族长。其他族人时不时看一眼千古,眼神又尊敬又畏惧。


    五加一路上悄悄凑近,“你和他们说啥了?”


    『没什么。就是说想去一趟他们族的火灵祭坛。』


    一族祭祀之地何等重要。“人家祭坛就这么给你看?”


    『他们心地比较善良。』千古回答。


    五加撇撇嘴,都相处这么久了,这种说法还能骗得到我吗。一开始他们可是想直接攻击的,而且原始部族饮毛茹血,活人祭祀,甚至食人都不是不可能吧?


    路越走越远,深入族中腹地。


    突然千古冷下脸,示意其他两人停下脚步。


    “怎么了?”五加小心询问。


    『路线不对。』千古冲着族长一通拜火族语,『*&%#*!』


    “呜!*%&*&※。”族长着急地恨不得手脚并用。


    不知听到了什么,千古神情飞速闪过一抹惊喜,回头对两人嘱咐着,『你们先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那你自己小心。”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五加叮嘱着。


    『好。』千古便快步跟着族长离去。


    玄奘默默上前一步,护卫着没有武力的五加。


    也没让他们等多久,很快族长和千古便回来了。


    千古一副发自内心的喜悦,脸上的笑容遮掩不住。


    “有好事?”五加也被感染一抹笑意。


    『嗯嗯。』这是从入谷以来,千古第一次如此开心的模样。


    『走吧。去火灵祭坛!』



    祭坛。


    平坦的地面上五根石柱,高大耸立,围成一个圆圈。到了此处,拜火族人全部退去。


    千古介绍:『这五根柱子分别代表五行中的木火土金水。』


    『我们入阵吧。』千古一步入阵,不见身影。


    五加想抓都没来得及抓,“喂!千古呐!”


    玄奘发声,“镜观不是莽撞之人。我们也入内吧。”


    至少解释清楚!五加担心又无奈,和玄奘也随即入阵。


    阵内,一只由石头堆砌而成的人形怪物向众人冲来。


    玄奘蓄力一掌,石头人被击打后退十丈开外,但竟然丝毫未损毁,复而爬起再次冲击而来。


    “这……”


    『不要与它纠缠,阵法不破,它的力量源源不绝。』


    “千古呐,我们要咋办?”略带鼻音的五加出声。


    只见千古一弹指一颗圆滚滚的血念珠飞射而出,九帝钱化身而成,力量不容小觑,直击一根石柱,石柱应声而碎!


    阵法被破,阵中石人立刻萎顿下去,双膝跪地,头也低了下去。


    玄奘不由侧目,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千古出手。


    千古急快出声,『快。五加,你去触摸这个石人。』


    “哦哦。”五加虽然不解,但很是信任千古,依言行事。


    五加刚把手放上,突然,一团白光将其包围。接着意识便开始模糊,『别提到我的名字。』这是五加昏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千古上前一步,接住五加倒下的身体。顺势坐下。


    “……没什么话想讲吗。”玄奘跟随盘膝坐下。


    千古整理了下五加凌乱的头发,『玄奘又猜到了多少呢?』


    “这个阵法,贫僧有幸在古籍上见过。”玄奘侧头看向千古,“阴阳家阵法——锁神灵阵。”后又默默望向前方。


    『佛国典籍真是有够齐全,』千古也不在意,『失传的古老阵法也有记录。』


    “不解释一下么。”这是第二次发问。当然,玄奘不会觉得千古会害五加,只是好奇,想起些奇闻趣事。


    『好了好了,』反正现在闲着也没事,千古便随口说说,『这确实是阴阳家阵法——锁神灵阵。这个阵的功能之一便是守护物品。』


    “物品?”


    『古燐原晶,或者说——初始力量。』


    虽然有所猜测,但确认之后还是觉得很神奇,“书籍记载:古燐原晶,上古陨石的碎片,也可能是一个人。”玄奘当时看这一段时,由于太过奇特,所以记得很牢。


    『呃,』一时千古都卡壳了一下,『这是什么记载啊,不过换个角度讲,也没错啦。』


    “好了。我知晓了。”玄奘点了下头。


    『不是,你知道什么了?』千古知道玄奘是个人精,聪明极了,他又知道了什么东西?


    “你连掩饰都没,”玄奘无奈笑笑,“——阵法施术者。”领着毫无武力的五加都敢一头闯进去的阵法,对阵法里的一切,来历、物品、石头人、布置及阵眼所在,都了若指掌,看都没看,轻而易举破阵。


    『嗯。』千古承认。


    玄奘倒是没想让千古躲过去,一个从开始便讳莫如深的存在,“原本此地与拜火族共存的另一个部族呢?”


    『……果然,』千古讽刺笑笑,『瞒不过玄奘……』


    玄奘当然不会觉得讽刺是对他,估计又是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是有一个部族,』千古轻描淡写地说道,『后来,我杀光了他们,一个不留。』


    闻言,玄奘心下一凛。


    倒也没等追问,千古组织了下语言,再次开口,『那个部族,与其说部族,不如说是一个村落。他们自诩文明人,看不起并打压拜火族,抢占了大部分的地盘,作为族地。族内推崇他们所遵守的宗教,而与其教义相对的恶魔,自然是他们所憎恶与惧怕的对象。』


    玄奘侧耳细听。


    『一天,极有威望的族长病了,族长发言宣称有人私下沟通恶魔,出卖灵魂陷害于他,必要抓住凶手……』


    玄奘已经能想出一二,不忍地闭了闭眼。


    『而他们检测是否与恶魔交易的方法便是——把人丢进河里,淹死了,便是没相通;没淹死,便是交易了,要抓起来烧死。烧死了,是恶魔离去;没烧死便是恶魔帮助,更要处死。』


    玄奘气得嘴唇都在哆嗦,“荒谬!”


    『于是,趁着这个大好机会,平日里有仇的人,便开始指认。谁谁身上有块胎记啦,谁谁身上有块疤痕啦,谁谁有个痘啦,再小再没有道理的东西都可以作为与恶魔交易的证据。每抓到一个,众人欢呼行刑。』


    『慢慢地,死去的人越来越多。整个族都陷入了指认的怪圈与疯狂中,为了自己不被指认,他们抢先指认。于是,父指认子,子指认父,母指认女,女指认母,夫指认妻,妻指认夫,兄弟姐妹之间互相指认,一时间,最凶残最险恶之人竟成了身边之人。人人怖而自危,但疯狂一旦开启,根本无从停止。』


    玄奘握紧了拳头,“后来呢?”


    『后来嘛……』


    记忆回到那一年,外界正盛行巫蛊之祸,当朝者多病,疑其为左右人巫蛊所致,下令捉拿施展巫蛊之术之人。


    千古不想惹麻烦,决定去山林偏僻之地躲躲,本着四海为家,待那里不是待的态度,偶然间,到达了落殒之谷。


    在这里居住了一年,他冷眼看着他们指认处死,不发一言。当年的他正值被封入魔世,好不容易修养过来,从魍魉栈道暗中回到中原。彼时,他封闭自我,冷心冷性,游离于第三者,以旁观者看待这个世界,不插手任何事情。


    在事情爆发的第一时间,族长便曾派人找上过他。部族人欺软怕硬,见打不过,便谣传他便是恶魔。千古更是无心搭理。


    族长令一下,人人都骤然间拥有掌握生杀大权的能力,一介凡人突然拥有这种能力,如同幼儿拿着毁天灭地的武器,陷入了无知的迷恋之中,不可自拔。滥用权力,犹可预见;极度的狂热过后,便是极度的恐惧,部族已深陷黑暗森林,人人自危,为了自保,更只能优先指认。于是,部族的疯狂愈发不可收拾,族长已无力回天。


    这时,一个七八岁的稚童翻山越岭跋山涉水艰难走到了他门前,带着深沉的恨意跪下哭着说。


    『……他说,我愿意出卖我的灵魂给你,恶魔,求您杀光他们,结束这一切。』


    『我答应了。所以部族便不存在了。』


    小孩已受过一轮逼问刑法,要他说出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与恶魔私通的证据,他宁死不肯开口,已是奄奄一息。他母亲为了救他,自愿承认。母亲被火刑的那一日,尖锐的惨嚎声冲破天际!他耳畔听见母亲不断开合的无声唇语,如同滴落在白玫瑰上的血,反复念叨着,要他离开部族。


    “为什么……不选择离开?”玄奘喃喃问着。


    『呵。』千古轻笑一声,『离开?他们早已自囚,如何能离开?』


    拜火族当年被逼至角落,苟延残喘,也未能离开。落殒之谷早已困死了两部族,他们只能在这方圆五十里内活动迁居。


    千古不再言语,闭目养神。











——————————现实历史记载——————

阴阳家

阴阳家是战国时主要学派之一。以提倡阴阳五行学说为宗旨,故名阴阳家,又称“阴阳五行家”或“五行家”。


战国道家对阴阳思想贡献甚多,而关尹子和墨家则大大地发展了五行思想。


在自然观上,利用《老子》经传的阴阳观念,提出了宇宙演化论;又从《尚书·禹贡》的"九州划分"进而提出"大九州"说,九州只是整个宇宙世界的一部分,认为中国为赤县神州,内有小九州,外则为"大九州"之一(胡适曾在其《中国中古思想史长编》中,大为赞叹阴阳家的这一地理观念);在历史观上,则把《尚书·洪范》的五行观改造为"五德终始"(下面还会谈到)说,认为历代王朝的更替兴衰均由五行所主运;在政治伦理上,亦"止乎仁义节俭,君臣上下六亲之施"。同时强调"因阴阳之大顺",包含若干天文、历法、气象和地理学的知识有一定的科学价值。


汉初阴阳家还存在,阴阳家学派在西汉中叶以后已不复存在。

·我知道道域还有一个阴阳学宗,后面会圆回去。


巫蛊之祸

汉武帝时宫廷大事

巫蛊之祸是汉武帝晚年发生的一场宫廷政变。巫蛊为一种巫术。当时人认为使巫师祠祭或以桐木偶人埋于地下,诅咒所怨者,被诅咒者即有灾难。巫蛊之祸特指汉武帝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发生的重大政治事件。丞相公孙贺之子公孙敬声被人告发为巫蛊咒武帝,与阳石公主通奸,公孙贺父子下狱死,诸邑公主与阳石公主、卫青之子长平侯卫伉皆坐诛。武帝宠臣江充奉命查巫蛊案,用酷刑和栽赃迫使人认罪,大臣百姓惊恐之下胡乱指认他人犯罪,牵连者上至皇后太子、下至普通平民,达数十万人,史称巫蛊之祸。

基本信息


中文名称:巫蛊之祸

时间:西汉征和二年(91)

主要人物:刘彻,刘据,卫子夫,江充

结果:卫后,戾太子自杀,牵连者达数十万人

聂儿庄崽的师伯

[秦时/天九]鬼面人 3卷4章 血衣堡最大的秘密(卫聂主、多CP,本章湘君X湘夫人)

鬼女不知道该佩服发现自己只剩个头还没疯的女侯爵,还是该佩服小小年纪能够淡定地看着自己亲娘几乎烧成灰的头骨又长出血肉开口吐言的白亦非。

————————————————————————

    “求死而不得吗?”鬼女缓缓地抽出了铃剑,“那么,需不需要我来帮你?”

  女人的笑声回荡在幽暗的空间之中:“真是可爱的孩子~我不介意你尝试,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话音未落,鬼女已手起剑落,剑光闪烁之后,她归剑入鞘,漠然地看着眼前的琉璃墙在几秒种后轰然一声巨响,碎成了一地残渣。

  鬼女的眼睛落到了墙后的...

鬼女不知道该佩服发现自己只剩个头还没疯的女侯爵,还是该佩服小小年纪能够淡定地看着自己亲娘几乎烧成灰的头骨又长出血肉开口吐言的白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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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死而不得吗?”鬼女缓缓地抽出了铃剑,“那么,需不需要我来帮你?”

  女人的笑声回荡在幽暗的空间之中:“真是可爱的孩子~我不介意你尝试,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话音未落,鬼女已手起剑落,剑光闪烁之后,她归剑入鞘,漠然地看着眼前的琉璃墙在几秒种后轰然一声巨响,碎成了一地残渣。

  鬼女的眼睛落到了墙后的阴影上,然后,她的瞳孔猛地缩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你……你是什么东西?”

  琉璃墙后是一口巨大的水晶缸,里面灌满着鲜红的液体,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想必,那就是传说中的少女的鲜血。而在水晶缸里,漂浮着一颗女人的头颅。那头颅的面容生得极其美丽,此时,头颅正慢慢地转向她,露出一个艳极的微笑:“姑娘,你想怎么帮我?”


  最初的震惊过后,鬼女渐渐地冷静了下来:“眼神可以令星空黯淡,能够将死亡变成温柔过程的女侯爵大人,果然拥有最美的容颜~即使,”她的唇角勾起一个凛冽的弧度,“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

    “是啊,一个怪物~”女侯爵叹息般地说,“想当年,先王发现了血蛊秘术,惊恐万状,然而怪力乱神之事无法公然审判,又慑于十万雪衣军之威,只能秘密将我斩首,焚毁我的尸体。亦非是个孝顺的孩子,他在灰烬中领回了我唯一还成形的头骨,欲行安葬。然而,十二个时辰后,我醒来了,发现自己还活着。”

  鬼女被这个故事震惊得半晌无言,她一时不知道该佩服发现自己只剩个头还没疯的女侯爵,还是该佩服小小年纪能够淡定地看着自己亲娘几乎烧成灰的头骨又长出血肉开口吐言的白亦非。(其实若无其事地跟一颗头聊了半天的她自己也很值得佩服不是么?)

  片刻,找回神志的鬼女想起了自己到底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思考片刻,轻笑一声:“虽然你说求死而不得,但其实,你还是希望活着吧?”

    “哦?”女侯爵露出一个兴味的微笑,“为何如此说?”

    “你想死,应该也没有那么难。”鬼女摊手,“否则,你为何不从那缸中出来?”

  女侯爵微笑在:“看来你意识到了血液于我的作用,然而,你想得还太简单,”不知是不是因为白亦非戍边、明珠夫人进宫后太久没有人聊天,她很耐心地向鬼女解释,“我试过,然而,似乎断绝血液只能让我的头颅干瘪丑陋、疼痛难忍,却并不能让我死去。”

    “那就再自焚一次试试。”鬼女抱臂冷漠道,“不过这次记得烧干净点,不要剩下一颗头。”

    “你要试试吗?”女侯爵的口吻中带着一丝|诱惑,“不过,我可不保证你之后不会做噩梦哦。”

    “噩梦!”鬼女的脑海中忽然划过一道亮光,当年的记忆涌进脑海:上一次,自己就是在触到那面琉璃墙后被拖入了幻觉,那这次她以为自己斩碎琉璃墙时,是不是……已经中招了?

       ——这个情景,是假的!


  周围的场景片片碎裂,鬼女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整个人悬在空中,半边身体已经陷进了团团血红的细管中,迅速流失的血液让她的头脑有些发晕。她猛地伸手摸向腰间,却摸了一个空。

    “果然如亦非所说,你很不容易被幻境所困。”

  琉璃墙上炫光闪烁,果然,墙面上只有一道裂痕,却并没有破碎。铃剑一柄嵌在墙上的裂痕中,一柄坠落在她脚下。

  看多了墙面上的炫光,鬼女感觉周围的场景又有些波动,她猛地闭上了眼睛:不能看……看了,还会陷入幻觉。

  女侯爵又轻轻地笑了,忽远忽近的声音震动着鬼女的耳谷:“就算你戳瞎自己的眼睛,也无法摆脱梦魇!幻境的营造,靠的可不是目光的接触!”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缥缥缈缈的歌声仿佛在身体内部鼓动,鬼女又产生了那种不祥的下坠感。这次是……声音!

  几乎没有思考,鬼女瞬间调动起全身的内力猛地爆开,内力的鼓动唤起了银铃的共鸣,清越的铃声中,女侯爵的笑声被压制了下去。同时被崩断的,还有连接在她身上的道道红管。

  鬼女跌落在地时一把抓起了铃剑,凭着感觉对着追逼而来的红管大潮一剑挥去。红管碎裂一地,益发浓重的血腥气在空间中弥散开。


  不徐不缓的掌声在琉璃墙后响起:“精彩,姑娘,你确实变强了不少!但是,不是每个能识别出来的幻境,都能够顺利脱出的!相信,你对这个事实已经有所认知了!”

  不堪的记忆自脑海中浮现出来,鬼女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强硬地将恶心感压了下去,恨恨地骂了一句:“混蛋!”

  她握住了铃剑的剑柄,以双铃的嗡鸣与女侯爵的声音相对抗着:“双剑下亡魂无数的女侯爵大人,如今只敢躲在墙后,靠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与人周旋吗?亏我小时候,还期待过你的剑法!”

    “这倒奇了,”女侯爵声音中的笑意渐渐地消失了,周围的血腥气也渐渐淡去,“你既是他选的人,居然称阴阳术为下三滥的手段。该不会……你至今还不识阴阳术为何物?”

    “阴阳术……”鬼女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我为何应该知道?”

    “阴阳术五层,第一层炼金中的白露欺霜,第二层幻境的大部分招式,第五层易魂中的搜魂探秘,你已经见识过了。”女侯爵此时的声音很正常,没有带上那种幻术的蛊惑之力,“第四层占星,此时此地,无法演示给你看。还剩下第三层的控心,你大概还没有体验过,那就由我这位阴阳家的前长老,展示给你吧!”

  鬼女的汗毛竖了起来,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直窜到头顶,她猛地睁开眼,连发的剑气击向炫光已止的琉璃墙。


  这一次,琉璃墙是真的碎裂了。然而从琉璃的缝隙中喷涌而出的,是大股的红管。鬼女手中双剑不停,臂斩着无休止的红管。

  渐稀的红管中现出了女侯爵真正的身影。她看上去还是一个正常的美貌女子而非血水中漂浮的头颅,只不过她坐在一张木制轮椅之上,数条从脊背中延伸而出的红管将她与轮椅背后一只一人来高的木桶连接在一处。随着轮椅的驱动,发出一阵阵液体碰溅的声响。

  鬼女一边劈斩着红管,一边恨声道:“你不是想死吗?那你现在,又在抵抗什么?”

    “我是想求死,但是,我不能死在你手上!”女侯爵摇着轮椅向鬼女驶过来,“因为,你并非想助我解脱,只是想借着杀我,掌握亦非的弱点。你真正的目标,是亦非!”


  鬼女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不错,这正是她的计划。纵然现在的她已不怵白亦非的剑术和冰刺——大概就是她口中的“白露欺霜”,但面对一个不死之身,她总会有力竭落败的一刻。而女侯爵与白亦非既然都传承了这种与血有关的秘术,那他们应该有着相同的弱点,能杀死女侯爵,就杀得死白亦非!

    “姑娘,你的思路没错。但是,你的失误,是妄图在一个母亲面前算计她的儿子!”女侯爵收回了红管,敛了笑意,注视着鬼女灼灼的眼瞳,“你太年轻,还不明白母亲对子女之危机的敏感。一个想要保护儿子的母亲,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是么?”鬼女自嘲地哼笑一声,把头脑中一个模糊的影子驱散,剑指女侯爵,“可惜,我没见过这样的母亲,也不想明白。”

  女侯爵看着她的眼神中微微带上了一丝怜悯:“不懂爱的人,最是可悲。不过既然如此,杀死你,我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哦?”鬼女再次封了一遍左臂的经脉,减缓那些红管留下的伤口流血的速度——红管上似乎有什么成分阻止了伤口的愈合,她挑衅地看着女侯爵手中渐渐成形的两柄血刃,“你舍得杀我?”

  女侯爵微微振了振手中的血刃,剑鸣俨然:“我改主意了。从前我只想等待那人在你咒印成熟时现身,但是,想来他既然打算培育你,就不会愿意看到你死。你说,”她再次微笑起来,“我若杀了你,他会不会出现?会不会……杀了我呢?”

    “你可以试试!”鬼女也握紧了手中的铃剑,急促的铃声宣告着她灼烈的战意。

    “试试对我没有损失,反正,我掌握的也不止你这一条线索。他来,自然好;不来,至少……我还替亦非消灭了一个棘手的威胁。”女侯爵血刃交错,递给她一个略带挑逗的眼神,“你不是想领教我的剑法?那么,如你所愿!”

    “很好,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女侯爵!”鬼女咧开嘴,扯出一个凛然的笑,毫不示弱地迎剑而上。


  严格来说,女侯爵的血刃,已不能算是单纯的剑。它可长可短,可直可卷,近战时是坚|挺的利刃,而当两人距离拉开,它又像紫女的链剑与白亦非的冰刺一样纠缠不止。更棘手的是,血刃由血液凝聚而成,可以随着女侯爵的心意聚散,它的攻击,并非都能够以剑刃隔档,一击之下,血花四散,瞬间又化作无数微小的利刃扑面而来,避无可避。

  鬼女难得地陷入了苦战,血刃融化的血滴溅在她身上,又恢复成数只微小的血刺没入了她的皮肤,她只觉得瞬间有些恍惚,仿佛头脑中有些什么东西,顺着正在流失的鲜血,从自己身体中被剥离开去。

  然而她没有留意这些不适。她的目的很明确:首选劈碎木桶,其次是斩断连接女侯爵与木桶的红管。她的剑既然是由血凝成,那么血液补充不及时,必然会影响血刃的威力。而且方才她以为自己陷入必死之局时似乎说走了嘴,没有了血,她虽然不会死,但却会很痛苦。所以,她必须先想办法耗尽这些血液!

  当然,女侯爵也清楚自己的弱点,她不会让鬼女轻易得手。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僵持:鬼女的身上被血刃留下了越来越多的伤口,然而女侯爵背部的红管也仅剩下了三条相连,且木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隙,桶中的血液快速地渗漏着。此时,她手中的血刃已无法发生太多的变化,只能以双剑的形式与鬼女对峙。

    “这样才对!”鬼女冷笑道擦去了额角的血,“那些花哨的东西,本来就不适于一个真正的剑客!”

    “剑客,这是你给自己的定位吗?”女侯爵也微微喘息,有些怜悯地看着她,“你天赋异秉,却弃如敝履,反倒以顽石为珍宝。本末倒置的你,注定是个失败者!”

    “谢谢,我要走哪条路,还用不着你来操心!”鬼女一剑崩开了血刃,忽然向后腾跃而去,一荡之下纵身至数丈高处,忽然挥剑斩断了墙壁上的油灯,“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比较好!”

  燃烧的灯油泼溅在木桶的桶壁上,连带着木桶燃烧起来,鬼女就势把另一边的灯斩断,油火泼了一地,热油混杂着血液在地面上灼烧着,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焦糊的气息。

  女侯爵的脸色开始有些阴沉:“我讨厌火,你……可真会惹我生气!”


  她自行扯断了最后的三根红管,任散碎的木桶和血都散落在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鬼女暂时停了手,有些讶然地看着她:“原来,你站得起来!”

  女侯爵冰冷地笑了笑:“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离不开这把椅子,而且,我告诉过你了,没有血,我也不会死!”

  血刃散去了,然而在她的两手之间,开始出现了另外一种黑气凝成的剑刃。

  鬼女的瞳孔缩了缩,女侯爵美艳的脸开始变得干枯丑陋:“聚血可成刃,聚气,亦可成刃。既然你选择了更痛苦的一种死法,我就成全你!”

  这一次,女侯爵占据了主动权。脱离了轮椅的限制,她的剑法更加诡谲莫测。鬼女意识到,白亦非的剑法,比起她的母亲,还有着相当的差距。此刻两人的剑术可谓棋鼓相当,甚至女侯爵因为剑刃变化的便宜还能略占上风。然而鬼女并没有畏惧,十年孤单的磨砺,她如今的剑法,也不是谁都可以轻看的!

    “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很重?”再一次四刃相交时,女侯爵深陷的空洞眼窝注视着她,近乎温柔地问,“你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吧?”

  不好!

  精力集中于纯剑术的交锋已有颇长的一段时间,鬼女万没想到在这个关头,她突然又释放了控心术。

  手臂确实在发沉,眼见要抵不住斩落的气刃。鬼女紧紧咬住了嘴唇,和那股想要控制自己的力量抗衡着。她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然而即使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她还坚定地维持着方才的姿态和内力流向:是假的……自己的手还在那里!

  女侯爵也艰难地与她的意志力对抗着,她没有想到,这个她并没十分放在眼里的姑娘居然这么难拿下,她继续放柔了自己的声音:“好孩子,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是不是?那就不要再想了。像我当年那样,忘记往昔的爱恨与痛苦,重新开始,好么?”

  鬼女的头脑中一片混乱,意识一阵混沌一阵晴明,控心咒与幻术还有所不同,不是欺骗,而是诱导。她本能地想与眼前的女人拉开距离,猛地抽身后退。然而这是一个错误的抉择,撤身的瞬间,她露出了破绽,而女侯爵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气刃从她的肋下穿过,将她钉在了滚烫的岩壁上。

  血从鬼女的口中喷出,鬼女的意识有片刻陷入了黑暗,然而背后灼烧般的痛楚又把她的意识强行从昏沉中扯了回来。她的手指猛然收紧,握牢了即将滑落的铃刀。铃声大作之中,她的瞳孔中映出了向她的喉咙口飞逼而至的黑色气刃。

  避无可避?

  不……我绝不会认输!

  我……一定要活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鬼女偏开了头,气刃在她的颈侧割开了一道血口。

       ——她右手的剑上撩,切入了女侯爵的身体,那仿佛粉尘堆成的身体中流不出鲜血,剑刃划过的瞬间切开,随即又立刻合拢,这一剑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伤害。

       ——女侯爵左手的气刃回撤,上挑刺向她的心口。

       ——她左手的剑不及转向,保持着剑刃向后的姿态,压下了上挑的气刃,铃剑的剑柄顺势抵上了女侯爵的胸膛。

  瞬间的反应,其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凭借的都是生死一线的求生本能。

  然而出乎鬼女意料的是,发出惨叫的,是女侯爵。


  铃剑手柄上的银铃接触的位置,仿佛被焦炭灼烙了一般,瞬间腐蚀出了一个大洞。干尸一般的女侯爵,此时已完全没有了一代女战神的美丽风姿,惨号着难以置信地质问:“你……做了什么?”

  鬼女当然不会回答她,毫不迟疑地进逼一步,倒转双剑以双铃为刃展开了攻势。女侯爵因她的第一击已疼到失去了大半的反抗能力,对她之后的攻势已完全没有了抵挡的可能,只能连连后退。等到鬼女因脱力而跪倒在地时,在她的面前,已只剩下了一捧白色的骨灰。

  鬼女怔怔地看着那捧灰,一时还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杀死了那个传说中的女人。……这,会不会是又一个幻术?

  她合了眼,激起铃剑的铃声,感觉头脑又清晰了些,再次睁眼时,眼前的场景依然没有变化,她才长吁了一口气。


  泼在地上的油脂还在燃烧,或许因为白亦非知道自己外出戍边长久难归,灯油都是长明灯的燃料,能够坚持燃烧很长时间,轻易不会熄灭。鬼女犹怕女侯爵死得不够透,又将那些白灰分批洒在火焰中,直至再留不下一点痕迹,方才回过神,开始一边把紫女那珍贵的速效止血药不要钱似的往伤口上洒,一边思索女侯爵的死因。

  抚摸着铃剑的手柄,她的目光有些怅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关键时刻,还是师父的遗物救了她的命……

  女侯爵怕铃剑的银铃……是不是意味着,银,对她们这种人是致命的?

  但白亦非缴过她的剑,他握着铃剑的时候,可没有任何不适的表现。白亦非与女侯爵,必然与哪里还有什么不同,她得好好想想。

  不过……此地,可不是思考的地方!

  她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去。生死攸关的紧张感退却之后,她开始感觉到虚软与疲惫,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她的面前:她……该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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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填一个女候爵的坑,开了一个巨大的脑洞,看过秦时特别篇《帝子降兮》的,大概能顺出来:

       娥皇(双胞胎姐妹中没被湘君舜救起来的那个)跳河之后没死,顺水而去后发现自己已被放弃的事实,番然觉醒,决定离开那个整天幻想齐人之福的渣男,自己奋斗事业去了。结果情场失意官场得意,一气奋斗成了韩国的女侯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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