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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手游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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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十阡

【须蛇】化形

*须佐之男xSP大蛇

*激情码字产物,人物属于网易,bug和ooc归我

*内含 口/精神控制/意识流/触手/生子暗示

*全文共3k+字,祝食用愉快


阴阳狭间中仍是一片寂静的虚无,被放逐的邪神正在沉睡。

又来了。

又是那个梦境。

无数本不属于人间的诡异细长之物正在肆意亵/玩着苍白瘦削的身体。


Wid:叁叁肆叁伍零柒(请自行转换成阿拉伯数字)


邪神拉开衣领,脖子上的咬痕和暧昧的红痕赤裸裸地向他炫耀着着这一切并不是梦境,他听见了镇墓兽的叫声,顺着伊吹的视线看去,他看见自己散乱的白发发尾逐渐染上了一丝黑色,被堕神污染后的颜色让他狂笑出声。

蛇神再次陷入了沉睡,..................

*须佐之男xSP大蛇

*激情码字产物,人物属于网易,bug和ooc归我

*内含 口/精神控制/意识流/触手/生子暗示

*全文共3k+字,祝食用愉快


阴阳狭间中仍是一片寂静的虚无,被放逐的邪神正在沉睡。

又来了。

又是那个梦境。

无数本不属于人间的诡异细长之物正在肆意亵/玩着苍白瘦削的身体。


Wid:叁叁肆叁伍零柒(请自行转换成阿拉伯数字)


邪神拉开衣领,脖子上的咬痕和暧昧的红痕赤裸裸地向他炫耀着着这一切并不是梦境,他听见了镇墓兽的叫声,顺着伊吹的视线看去,他看见自己散乱的白发发尾逐渐染上了一丝黑色,被堕神污染后的颜色让他狂笑出声。

蛇神再次陷入了沉睡,梦里他抱着一颗蛋,蛋中的神子有着一头白发。

神子睁开眼,红瞳中映出了人间万象。

 

End.


*当年安利须蛇的时候大家都说我xp怪,顺便放一段18年写的文里开的须蛇脑洞



以及为啥我觉得须佐和酒吞长得像亲父子(隔壁无双蛇神也是),再碎碎念一句:酒吞的神子皮肤挺像蛇的,SP吞(鬼王)就很像须佐,我怀疑酒吞是他两用什么科技整出来的小孩,目的也是为了延续赌局


香槟

花影重绽,梦醒彼岸(22)完结撒花(阴阳师手游彼岸花同人文)

呼,真累啊,终于逃过了奈何桥那帮小鬼的追捕。我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真是的,非要给我灌孟婆汤,干嘛非要浪费我好不容易积攒的智慧,如果带着记忆重生那岂不是太爽了,不用再费劲地背晦涩难懂古诗词,不用再因物理难题而头秃……想想就高兴。


啧啧,过了那么久还没有小鬼追上来,看来我是成功逃了一碗孟婆汤。


身后忽然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我顿时风声鹤唳,紧张地回头一看。


并没有凶神恶煞的的鬼追上来,反而这时我才意识到在我沾沾自喜之际,我已经不知不觉迈上了一块陌生之地。


这里开着一望无际的白色花朵,我仿佛踩在一块巨大柔软的棉花上。


我蹲下身,仔细看着看着冥界唯一的风景...

呼,真累啊,终于逃过了奈何桥那帮小鬼的追捕。我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真是的,非要给我灌孟婆汤,干嘛非要浪费我好不容易积攒的智慧,如果带着记忆重生那岂不是太爽了,不用再费劲地背晦涩难懂古诗词,不用再因物理难题而头秃……想想就高兴。


啧啧,过了那么久还没有小鬼追上来,看来我是成功逃了一碗孟婆汤。


身后忽然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我顿时风声鹤唳,紧张地回头一看。


并没有凶神恶煞的的鬼追上来,反而这时我才意识到在我沾沾自喜之际,我已经不知不觉迈上了一块陌生之地。


这里开着一望无际的白色花朵,我仿佛踩在一块巨大柔软的棉花上。


我蹲下身,仔细看着看着冥界唯一的风景:“这应该是曼陀罗华了吧,见花不见叶,谢谢你,黄泉之路还有你做伴。”


忽然,一股浓烈的带着侵略气息的花香从远处飘来,那味道越来越烈,直冲我的天灵。


我曾经过的雪白之花瞬间染成血一般地红色,从远及进铺开一条火照之路。


惊叹于曼陀罗华变为曼华珠沙的震撼之景,它们好像重获新生了一般,不可阻挡地燃起熊熊的生命之火。我顿时愣在原地,心里某块模糊的地方逐渐拨云见日。


那一瞬间,我浑身上下仿佛触电一般,封存了许久的记忆,裂开了一道口,关于她的一切,如同脱缰的野马,刹那间挤占了我心中每一寸土地。


望着天地之间满目的红,仿佛在声势浩大地宣誓着主权,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道:“花花,我回来了。”


我躺在花海之中,任由片片花瓣亲吻着我的脸颊,一位美艳不可方物的绝世美人,身披红妆,在我身旁躺下。


我的手被她轻轻地握住,那醉人的花香从我的指尖慢慢浸染到全身,甚至我能感到她的气息逐渐融为我跳动不止的心脏的一部分。


她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用那如同秋水一般美丽蛊人的眼睛看着我。


不用想,我的脸一定被漫天飞舞的红色之花映得通红了吧。


“我们回家,我的小公主。”



完结撒花🌺🌺🌺

香槟

花影重绽,梦醒彼岸(21)(阴阳师手游彼岸花同人文)

回府路上,我又止不住地落泪,眼前的朦胧擦了不消半刻便又生,衣袖已是湿透,于是我也懒得再管,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也不知行到何处。


“我像枔风一样取了自己的肋骨撑起一片天,应该算得上对得起我的天界子民了,对得起那么多年公主的锦衣玉食供养了吧。”


“可是,这个困难时期,全天界的人都在盼望着我能独当一面,我这样不管不顾,哪里对得起他们。”


我自言自语着,不祈求能听到任何回应。


“我好累,真的想要歇歇了,可不可以给我一段无人打扰的时光,我改变不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真的当不了女帝。”


我抱头蹲下,可是满脑子都是挥之不去的众神众仙殷切期待的目光,原来这就是在位者躲不掉的职责吗...

回府路上,我又止不住地落泪,眼前的朦胧擦了不消半刻便又生,衣袖已是湿透,于是我也懒得再管,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也不知行到何处。


“我像枔风一样取了自己的肋骨撑起一片天,应该算得上对得起我的天界子民了,对得起那么多年公主的锦衣玉食供养了吧。”


“可是,这个困难时期,全天界的人都在盼望着我能独当一面,我这样不管不顾,哪里对得起他们。”


我自言自语着,不祈求能听到任何回应。


“我好累,真的想要歇歇了,可不可以给我一段无人打扰的时光,我改变不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真的当不了女帝。”


我抱头蹲下,可是满脑子都是挥之不去的众神众仙殷切期待的目光,原来这就是在位者躲不掉的职责吗。


但是,我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就容许我再任性一回吧。


天还只是蒙蒙亮,寒枝在门外敲门说道:“殿下,快起来吧,登基大典有挺多琐事要准备,我进来给您更衣?”


我清清嗓子,回答道:“不用,我再浅睡一会,待会我自己换好衣服。”


寒枝还在门外说些什么,但是我闭上眼,没有理会她。等到门外终于安静下来,我才坐起身。


我坐在镜子前梳洗打扮了良久,几乎不敢承认镜中那个如此憔悴的人是我。我将脂粉浓墨重彩地抹在脸上,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让她看见我这副鬼样子呢。


真好,我将鲜红似火的礼服穿在身上,像极了姑娘家出嫁时的喜服。


我将花花送给我的唯一一支发簪带在头上,又找出深埋在柜子里另一只刻有“情之所钟”的簪子,它们本是一对,但在我眼里却是那么的残缺不堪。我避开芸芸众生,悄无声息地向三途川走去。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我出嫁时的盛况,那一定是锣鼓喧天,万人空巷,火红的花铺满整个天界,那一定是载入史册,令前人后人羡慕不已的盛世繁华。


可是,现在我却孤身一人,独自走向你,没有宾朋满座,没有高堂在上,外面虽然喧嚣却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这个场景可以说是凄凉冷清的,但是我内心依旧满足,心怀感激,毕竟上天还肯怜惜我,给了我走向你的机会。


踏上寸草不生的三途川大地,我难过得发笑,说道:“彼岸花你欠我一场十里红妆,若能再见,你可一定要补偿我一路世间最美的花海。”


我将那枚簪子放在岸边,驻足凝视了良久,河边的风将我吹醒,回忆是填不满心中的缺憾的。


三途川的水真凉啊,足矣冰封我所有的爱,恨,嗔,痴,和对你无尽的思念。

Yolanda Erin
画好了!开放给大家当头像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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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二改喔~转载署名一下就好啦!

回礼是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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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

花影重绽,梦醒彼岸(20)(阴阳师手游彼岸花同人文)

东南隅出现了一块如同水波纹一样结界,在煦煦的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柔光,仿佛张开双臂温柔地环抱着天界。


我闭着眼伸手抚摸上结界,泛起层层涟漪,那残酷的混战场景随着晕开的光圈烙印在我的脑海中,可怕的身临其境之感让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寒噤。


我倚靠在结界上,失声痛哭:“阿娘我好想你啊,我该怎么办。”


“阿娘,我知道一个秘密。”我仰着头透过结界望向太阳,“欸,多说无益,罢了罢了。”


可是我心里的悲伤快要装不下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支离破碎,分崩离析。


“枔风在建立天界之初取了自己肋骨化为擎天柱,支撑起了天界半壁江山。如今他死了,擎天柱也化为烟尘。阿娘,你应该能看见吧,现在的天界...

东南隅出现了一块如同水波纹一样结界,在煦煦的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柔光,仿佛张开双臂温柔地环抱着天界。


我闭着眼伸手抚摸上结界,泛起层层涟漪,那残酷的混战场景随着晕开的光圈烙印在我的脑海中,可怕的身临其境之感让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寒噤。


我倚靠在结界上,失声痛哭:“阿娘我好想你啊,我该怎么办。”


“阿娘,我知道一个秘密。”我仰着头透过结界望向太阳,“欸,多说无益,罢了罢了。”


可是我心里的悲伤快要装不下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支离破碎,分崩离析。


“枔风在建立天界之初取了自己肋骨化为擎天柱,支撑起了天界半壁江山。如今他死了,擎天柱也化为烟尘。阿娘,你应该能看见吧,现在的天界就像个坍塌的破屋。”


天界的天塌了,我的天也塌了。


我只恨我现在为什么还能活着,看着亲人离去,家园被毁,甚至看到了曾经最敬重之人遮羞布下恶毒的面孔。


我无能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我该怎么办,我还活着干什么?”


言语间,我的心脏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紧接着仿佛有一股绳绑在我的胸前,用力地拖着我走。


如同被夺舍了一般,恍惚之间我走到了仙冢。


定睛一看,一座巨大的冰棺矗立在我的面前,我惊讶地叹了口气,不由得被透明冰面下美丽而威风的面孔所折服。


我的又仿佛被揪住了前襟,催着我向前走。


脚下忽然传来当啷一声,顿时将我惊醒,原是一枚银针,我弯腰将它拾起。


我的心中苦涩伴着失落,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不容的我有一刻的多想,下一秒我就被推入了冰棺之中。


我与溯璇女帝相对而立,是我的错觉吗,我竟看见她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目光仍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炯炯有神,一如千百万年前那般意气风发。


她那强大的气势令我不敢直视,我低下头意外的发现我们两胸前同时闪着亮光,随着心跳声忽明忽灭,那一刻我们跳动着同一颗心,一些记忆发生了重叠,如同潮水一般涌进我的脑海中。


我不确定我还是不是我自己。


女帝缓缓的抬起手,将我的脑袋托起,我迫不得已再次与她对视。


我竟然在她的眼中看见了出了威严以外的东西,是请求吗,我不太敢相信,可是那愈来愈浓烈的意味使我逃避不了。


可是我只是个筋脉俱毁无法修炼的小仙子,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有我六韬五略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连过家家都玩不好,爹爹要传位给我简直是笑话……


在我陷入严重的自我怀疑之际,一双温暖的手将我搂过去,我瞬间感觉被一位慈眉善目长者的垂爱包裹,如同在盛夏晴朗宁静的夜晚,躺在花园中小憩,身旁的慈母摇着蒲扇哼着小曲。


一时间我的眼泪喷涌而出,积攒了多日的难过与委屈爆发了出来。


“你能做到的。”耳边忽然重复的响起了这句话。


虽然我不知道如何拨开前方的迷雾,但此刻我不住的点着头。女帝的手按在我的后背,仿佛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注入的的身体,渐渐的,我感到我断裂已久的筋脉重新生长起来,灵力在周身游走,修为一下提高了好几个境界,这顿时让我恍然如梦。


是因为我是天界公主吗,还是我是命中注定被选中的人。


我已不愿再过多纠结,往后退一步,对着女帝虔诚地盈盈一拜,如同誓言一般郑重地说到:“相信我,我会救天界的。”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走到天庭已是垂暮之时。


我回头看看走过的路,竟是如此的崎岖,可再想想其他人,便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不值一提,我心中释然。


我来到御书房门口,看见屋内有白发老者的身影晃动,想必又是阿爹不知从哪里请来的谋士吧。


当我推门而入,却没有见到其他人,唯有阿爹一人略显局促地站在一旁。


气氛有些尴尬,阿爹打破沉默,说道:“娢娢你来了,呃,阿爹方才与华山仙君讨论着今日的奏章。”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我一点也不想说这些废话,于是打断他,懒懒地嗯了一声。


我将八条肋骨放在御案上,说道:“拿去撑天吧,不会比枔风的差。”


想必阿爹对于这件事再清楚不过了。他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我,跌跌撞撞三两步走到我面前,伸手将我的元神一探。


“身体发肤,你竟敢自损!”阿爹的巴掌悬在我的脸上,却始终没有落下,“你阿娘在天之灵看到你这么做如何能安心。”


我正视他眼神中的怒火:“你不要跟我提阿娘。”


我是如此的愤怒,可是没想到一个人愤怒到了极点竟然只剩下笑,我没有解释便转身离去。


我坐在公主府的屋顶上,看着远处的天被一点点撑起来,阳光从天地之间的缝隙照射进来,铺撒在每一个角落。这样的景致不禁把我拉回到亿万年前,想必那片新生的土地上同样是姹紫嫣红充满生机的吧。


站在地上的侍女寒枝,催促我下来试试刚送来的登基大典的礼服。


她捧着礼服在底下蹦蹦跳跳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变,记得小时候阿爹阿娘给我送来新礼物她也是这样的神态。我上下扫了一眼礼服,道了一句真漂亮。


她却有些失望,说道:“公主殿下怎么不试一试,您都在上面看了这么久的风景了。”


“再不看看就再也看不到了。”


她有些不解,问:“过几日殿下搬到乾清宫,在那里可以看见天界最美的风景啊。”


我从屋顶上下来,与她并肩而立,说道:“所以才要更珍惜在公主府看到的一切。”


我似乎把悲伤的情绪传给了她,只见她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却又开朗起来:“公主府空着,殿下还是可以常回来。”


真羡慕她,几千年过去了还是那么乐观开朗,对比起来我算得上老气横秋格格不入了。


“公主公主,有没有什么物件需要一起带走的呢。”


寒枝这么突然问我,竟一时想不到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原来我的心已是空空如也,快乐留在了这里是永远带不走的。


忽然之间,我想起院中有棵多灾多难的榕树,在我遇到梦魇时平白无故遭了几记天雷,后又被彼岸花救活,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寒枝挠挠头,想了半天才说道:“那棵树啊,哦,天帝陛下觉着榕树栽在那坏了风水,命人移到后院了。”


“这老头子,”我不禁哑然失笑“这么会算,当初可有算过后果?”


绕过崎岖的小路,终于再次见到了那棵榕树,见到它我不禁心生怜惜。它似乎在这个拥挤的地方过得不太好,树叶没有我印象中那么繁茂,可是它仍在不放弃地向上生长,曾经我对着说悄悄话的树洞已经长到我要踮脚才勉强够得到的高度。


我踮起脚,双手撑在树干上,对着树洞说道:“你可真不容易,受了这么多最罪,待会我就给你换个舒坦的位置。”


手心感受到了树皮下缓缓流动的灵气,我心生慰藉,过了那么久终于有一件事是让人充满希望的了。


“我要走了,你可要好好活着,好好修炼。你是被我和花花选中的人,大器晚成的呢。”


坐在树下回想起过去的琐事,桩桩件件都离不开彼岸花,想必我不在的那些日子,花花也是依靠着回忆度日,真想结束这思念成疾的折磨。


三途川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花海成片绵延万里的神秘之地了,如今只剩光秃秃一片,远看就像个掉光头发的大脑袋。


远远的,我就看见阎魔站在那儿等我。也许是太久没有腾云驾雾,法术已经生疏,当我降落时狠狠地摔了一跤,我的脑袋磕在了硬邦邦的地上,牙齿咬破了嘴唇。


一瞬间我的委屈涌上心头,都不是因为摔得有多疼,我小声的呢喃道:“花花,你看,没有你我根本过不好,要是你在,怎么会让我硬生生的摔下去呢。”


回想起过去我刚重拾运气之法,摇摇晃晃地飞行时,你总是嘲笑我小笨蛋,好像四肢是刚刚组装上去的。即使我害怕得发抖也不肯过来扶我一把,可是每次从高空猝不及防地跌下去时,迎接我的却总是又香又软的花海。


我还没学会自己一个人,你怎么就丢下我了呢?


阎魔小跑过来扶起我,我都能感受到她触碰我那一刹那的惊讶,我被她搂在怀里,两人的眼泪都止不住地掉。


“孩子,你要保重好自己,你娘娘还有花花都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我想,阎魔一定是感应到了我这副残破不堪的身体吧,这是我在她的脸上第一次见到这般心疼的神情,“她们照顾不了你,你要学会怜惜自己啊。”


我麻木地点点头,若是这般伤感下去,估计我们能在这抱头痛哭几天几夜。


“此番前来,是因为这个”,我拿出一朵花瓣凋零的彼岸花,“这是我搜遍六界找到的唯一一朵彼岸花了,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我俯身将她栽种在脚下三途川荒凉的土地上,屏息凝视地望着她随着微风萎靡不振的晃动,虽然蔫蔫的仿佛只有一口气,但好歹她还是活的……至少这空荡荡的冥界终于有了一丝生的气息。


阎魔望着这里的落寞的风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曾经一出门便看见漫天的血红花朵还觉得厌烦,没想到她真正消失了竟那么的怀念。”


“昨日寒枝问我彼岸花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她还不知道真相,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她什么时候回来,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千百遍。


此刻,我跪坐在那朵弱不禁风的花朵前,由心发问。


阎魔也顺势坐下,对我说道:“我记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在这一望无际的花海里奔跑玩耍,我问我的祖母,这片花海是什么时候生长起来的,她当时想了半天,也说了一句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就已是漫天花海了。你看彼岸花活了那么久,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我抬头看向阎魔,却始终无法打起精神,道:“阎魔大人,我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把她从三途川带走,不然也不会跟着我受那么多苦。”


“怎么会呢,你在她身边度过的几百年,定是比她留在三途川吞噬着千篇一律的亡灵有趣精彩得多。若没有遇见你,她一个妖怪守着诺大的冥界是多么的无趣,简直算白活一场。”


我拔出匕首,在手心狠狠划开一道,捏紧拳头将血滴在花瓣上。这是我曾经助她化为人形的方法,也是因此我们结下了用不分开的血契。


颜色暗沉的花朵表面覆盖上了一层鲜亮的血色,我知道这表面的生机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笑话,兜兜转转,终是谱写了一段两败俱伤的孽缘。


我被阎魔拽了起来,汩汩流血的伤口被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她掏出手绢,擦干我眼前的水雾,听见她说道:“公主过度难过伤身,以后天界的事务还需你来掌舵。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彼岸花的。”


我失神地望着阎魔,问:“大人,怎么才算是合格的统治者。”


“冥界空荡荡的,我没有怎么打理,我猜治理天界便是要对得起你的子民,对得起你的身份。”


整个冥界不过一百号人,这么请教阎魔也当说了句废话,但是我还是点点头,随即应声。


香槟

花影重绽,梦醒彼岸(19)(阴阳师手游彼岸花同人文)

“枔风已死,所有中了他傀儡术的仙人都随他灰飞烟灭了,按理说公主得了斗母元君救助,也应该醒来,可是她已经昏睡了一年,不仅如此身体还每况愈下。”天帝坐在床边,无奈地问着一众医官。


终于,在一顿望闻问切中,医官终于查出了原因:“陛下请看。”


一位医官令走向前,在公主额间一施法,一朵彼岸花显露出来。


“这难道是?”天帝暗暗吃惊,一时间将事情经过猜得一二。


“依臣之见,公主体内还养着一位彼岸花妖,花妖受了很重的伤,凭着公主的气息尚存一气,因此也拖垮了公主。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只会双双殒命。”


天帝在屋内来回走了几圈,问:“有什么两全的方法,她们俩一个也不能死。”...


“枔风已死,所有中了他傀儡术的仙人都随他灰飞烟灭了,按理说公主得了斗母元君救助,也应该醒来,可是她已经昏睡了一年,不仅如此身体还每况愈下。”天帝坐在床边,无奈地问着一众医官。


终于,在一顿望闻问切中,医官终于查出了原因:“陛下请看。”


一位医官令走向前,在公主额间一施法,一朵彼岸花显露出来。


“这难道是?”天帝暗暗吃惊,一时间将事情经过猜得一二。


“依臣之见,公主体内还养着一位彼岸花妖,花妖受了很重的伤,凭着公主的气息尚存一气,因此也拖垮了公主。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只会双双殒命。”


天帝在屋内来回走了几圈,问:“有什么两全的方法,她们俩一个也不能死。”


医官掂量了片刻,口中蹦出的每个字都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公主昏迷不醒,花妖也无法自主行动,唯一的办法只有用镇妖符灭了花妖,公主才能得一生机。”


天帝长叹了一声,背着夕阳站在窗前,无言的背影诉说着愧疚。血浓于水的亲情已经告诉了他如何选择,但他无法说出决定,他完全可以想象女儿醒来后看见只剩孤零零的父女二人的悲伤,痛苦,乃至绝望。


他承认这一生做过草菅人命的恶事,下达过残虐不仁的政令,为何报应来时,总是意外的伤到自己身边的人,这到底是苍天有眼还是老天有眼无珠。


“你们可知为何天军能迅速收回失地?”他的声音中透着沧桑混着自嘲,“枔风是彼岸花杀的,我们天界难道要这样对待大功臣吗?”


是啊,自己就是这样一个阴谋家,毒杀了女帝,栽赃枔风。如今想要改过自新,老天却不给他一点机会,仍是逼着自己做出丧尽天良的决定。


天帝摇摇头,说:“我已知晓,赶紧救公主吧。”


医官在空中画出了一张符咒,正欲上前,却被天帝拦下:“我来吧。”


听闻此话,屋中又齐刷刷跪倒一大片:“陛下不可,此法凶险会折施法者一半的仙寿,还是由臣等代劳。”


天帝笑得释然,道:“怎么,我救我的女儿又何不可,况且她醒来知道是你们杀了与她深情厚谊的花,不得卸了你们的脑袋。”


天帝接过符咒,对着公主念咒施法,意外的没有感受到彼岸花的丝毫挣扎,她似乎过于平静的接受着自己被一点点的骨化形销。


公主眉间的彼岸花印记越来越淡,三途川河畔的一大片花海几乎以疾风之速消失不见,在河畔流淌了千百亿年的红色血液终于停止了跳动。


待到施法结束天帝已是满头华发,他低着头坐在地上,又粗又重的呼吸声难以掩饰着吃力。


医官上前来扶,看见天帝的龙钟老态,被吓了一跳,又不敢多加揣测,慌乱地低下头。


见屋里气氛凝重天帝侃侃一笑:“这镇妖符真是厉害,要不是换我来,估计你们还搞不定呢。医官,先帮我恢复原来的相貌,万一公主醒来看见我这副模样,不得又担心一场。”


眼前众神依然是呆若木鸡的样子,似乎还没从天帝一刻白头的意外中回过神。他们认为天帝就算折了一半仙寿也不至于苍颜白发形如枯槁,但是镇妖之法鲜少有人尝试,只模糊知道会损一半仙寿,没有先例,他们也不知会带来什么具体的后果,亦不敢往坏处多想。


天帝擦了擦头上细密的汗珠,撑着扶手站起来,看不惯群臣大惊小怪的样子,说到:“好了,放心,用不了几日我就恢复了,有功夫还是多照顾公主吧。”



“公主,公主。”我听见熟悉的声音呼唤着我,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流动起来,渐渐的暖和起来。


噢!终于,我强忍着浑身刺痛的不适醒过来。


花花坐在我的床边,以泪洗面,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姑娘。


我被她逗笑了,抬手抹掉她的泪,无奈的笑笑:“我还没死呢,你怎么就像个寡妇一样哭哭啼啼的。”


我本是想着安慰她,没承想自己的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下来。我赶紧把头蒙进被子里,擦干眼泪,随后猝不及防的探出头,摆出一道灿烂的笑容,道:“你看,我们又重聚了,你笑一笑嘛,哭得那么难过,我都怀疑你不想看见我。”


花花终于破涕为笑,她托着我的背将我扶起来,我却感觉背后一阵凉意,她的手怎么这么凉,完全没有曾经的温暖炽热,我都怀疑我在做梦。


没等我开口说出疑惑,花花掏出一只发簪。这是很久以前花朝节我们下凡,她亲手给我做的,上面雕饰的彼岸花仍然娇艳欲滴,“心之所念”四个字依旧清晰可见,不言而喻这四个字早已随着时间流转永远镌刻在彼此心里。


许久没见这只发簪,也未觉得它的美过了时,反而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韵味,就好像我俩分分合合,几经周转,才更加珍惜一路走来不易的我们。


我接过发簪,想了想又递回花花手中,把脑袋伸到她面前,说道:“你来给我戴。”


“原来你都记得。”花花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低着头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


我怎么会忘记呢,只要关于你的一切,都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要不今年花朝节我们再去凡间打一只发簪,就取名‘情之所钟’正好凑成一对怎么样?”


花花没有回答,只是不置可否地垂下双眸,站起身。


“你要去哪?”见她离开,我有些心慌。


她回眸温柔地笑笑:“我让小厨房备了你最爱吃的绿豆糕,我去给你端来。”


她走得远些,我再次叫住她:“为何我的眼睛看不太清楚?”


我的眼前雾蒙蒙的一片,稍远的东西都失去了棱角,模糊成一片。包括花花,她也成了一团模糊的红色,与背景融为一体。


“没事的,”花花又走近,她的模样又开始清晰,她细心地帮我盖好被角,“你的身体才恢复,出现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再睡一觉吧,说不定醒来就好了。”


是真的吗?我将信将疑地揉揉眼睛,远处仍是模糊一片,花花已经走远,我盯着那抹红色越来越小越来越淡,直到完全看不见,我又开始不安起来。奈何困意袭来,不受控制地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却闻不见那股浓郁的彼岸花香,兴许是她走远了吧,可是往常花花总是会留一株彼岸花在我的枕边,作为信物,好让我安心。


疑惑之际,我与推门而入的侍女寒枝四目相对,她显然一惊,随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连连回头喊道:“公主醒了,快去禀告天帝陛下。”


寒枝拉着我的手,又哭又笑地说着在我昏迷之际天军的逃亡之路。


可是我却丝毫听不进去,我和花花心意相通,我分明现在那么想她,为何她还不来见我?


“彼岸花呢?快去叫她过来”我忍不住打断她的话,说道。


寒枝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愣头愣脑的小跑出门。


没过多久,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新鲜的空气混着暖暖的阳光飘进来,我满怀期待的扭头望去,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我如同五雷轰顶。


“彼岸花,她已经不在了。”爹爹走进来,我看不懂他的表情,兴许他在说笑,逗我玩呢。


我笑了,怎么可能,我刚才才见到她呢。再说花花可是我世间独一位的大妖怪,只有她毁天灭地的份,哪里听说过她被别人诛戮的笑话啊。


但此时的氛围却不像玩笑那般轻松,侍从们悄无声息地退下,爹爹也是无言地低着头。


我慌了神,难道我看到的花花只是一个梦?我含着泪一遍遍调动着浑身上下的灵力血液,却丝毫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我大哭起来,踉跄地摔下床,四处找她,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余音缭绕,可是回应又在哪呢?


我被爹爹拉住:“好了娢娢,你听我说。”


我看着爹爹的脸,除了眼中的浑浊与疲惫,我竟恍惚间看到了他年轻时寓清的样貌。


这令我害怕,我挣开他,蜷缩着坐在一角。


爹爹叹了口气,远远的走到屋子另一角,慢声细语地说道。


“彼岸花,受了很重的伤,养在你身体里,于事无补只会将你连累拖垮,爹爹实在是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为了救你,只能牺牲掉她。”


我不能理解,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你到底害了多少人!”


“不会的不会的,她和我约定好了的,怎会食言?怎会食言!”


爹爹走过来,与我相对而坐,说:“是我的错,但是爹爹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又望向远方,眼中似有波光:“择日去东南看看你娘娘,见你醒来,她一定很高兴。”


为何这么说,我娘娘呢,麻痹之感顿时席卷全身:“她怎么了!”


我捏着爹爹的手臂,不顾尊卑,愤怒的吼着。


爹爹没有回答我,但是他早已决堤的眼泪骗不了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俩终于冷静下来,但是我还是无法接受如今的事实,问道:“我为什么还活着?”


“你要振作起来啊,如今枔风死绝,罪魁祸首已经伏法,下月我将传位于你,希望你带着她们和死去将士的期望重振家园。”


罪魁祸首?已经伏法?我有些不可思议,呵,简直比贼喊捉贼还要荒诞不经。我满脸讥笑的望着他:“你留下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吧,我不要。”


爹爹没有再说什么,拍拍我的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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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重绽,梦醒彼岸(18)(阴阳师手游彼岸花同人文)

我于深不可测的寒冽潭水中被打捞起,被花花紧紧地搂在怀里,温暖的气息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气,四肢也逐渐恢复了知觉。


“他们有没有伤到你。”记忆中花花被傀儡们包围,如今又孤身来凌冰穴救我,一定碰上了不少困难。


“我是世间独一位的大妖怪,有谁能伤到我?”花花一边说一边解着铁链。


这种话我都听了不下百遍,可是越听越觉得花花在强颜欢笑,故作轻松,分明一句让人安心的话却让我无比心慌。


朵朵彼岸花一点点腐蚀着锁链,缓慢得简直是在给锁链刮痧,花花忍不住说道:“太慢了,来不及了。”


我有些纳闷,此时我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情况,更不敢去想象。


“天帝带着天军突破包围,就等着接公主出来,...

我于深不可测的寒冽潭水中被打捞起,被花花紧紧地搂在怀里,温暖的气息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气,四肢也逐渐恢复了知觉。


“他们有没有伤到你。”记忆中花花被傀儡们包围,如今又孤身来凌冰穴救我,一定碰上了不少困难。


“我是世间独一位的大妖怪,有谁能伤到我?”花花一边说一边解着铁链。


这种话我都听了不下百遍,可是越听越觉得花花在强颜欢笑,故作轻松,分明一句让人安心的话却让我无比心慌。


朵朵彼岸花一点点腐蚀着锁链,缓慢得简直是在给锁链刮痧,花花忍不住说道:“太慢了,来不及了。”


我有些纳闷,此时我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情况,更不敢去想象。


“天帝带着天军突破包围,就等着接公主出来,再一同……逃难。”其实花花不用和我们一同颠沛流离,但是她俨然一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模样,让她先行离开属实是伤她心。


“只能是这样了。”她留下这样一句话,随后毫无征兆的抱紧我。


我看见花花的身后开出一片片彼岸花花海,如同海啸般一浪高过一浪地扑向远方,甚至天空都被映成了血红色。


“花花你要干什么?”我有些着急。


不久,一股熟悉的电流穿过我的身体,我这才明白,她是在用彼岸花为媒质开到千里之外的陟巳台,为我引来了天雷。


此刻再看这片盛开着的彼岸花是多么的炽热、凄美、绝望,它们一头连接着爱与希望,一头触摸着危险和死亡。


“花花快停下,你受不住的!”我哭着喊着哀求着,可是花花却如同一把锁一样将我牢牢关在她的怀里。


我无比怨恨为何我能有承雷之身,天雷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在我体内聚集,竟给我一种锥心刺骨的痛,那是比割腕断臂,摧心剖肝还要残忍的刑罚。


随着一道道天雷落下,花海闪着触目惊心的光,天空中飘落片片花瓣,如同血色的鹅毛飞雪,零落一地。


一片花瓣落入我的手中,它还带着花花身上的余温和芳香,亲吻我的指尖。只是那么一瞬,它便化成了一滴晶莹的血珠,从指缝间流走,重重地摔在地上。


身上盘中错节的锁链,发出阵阵断裂的声响,“砰”的一声,终于碎成了齑粉。


“花花,我们走。”我拉着她的手喊到。


可是我却发现,她仍是如同雕塑一般跪坐在原地。我移开身子,她搭在我肩头的脑袋猝不及防地耷拉下去,我顿时慌了神,连忙捧起她的脸。


我有多久没有细细看过她的脸了呢,她还是那样的冷艳逼人,整张脸透着傲视群雄的贵气,仿佛每一个精雕细琢的五官都在宣告着生人勿近,一如我初见她那时一般。


她的眼下微微泛着红,惹得心中一片怜惜,我向前吻去,从她的眼睛到鼻尖,最后深深吻上她的唇。


我的心如刀割,身处与这样的乱世分离成了常态,相聚成了奢侈,经此一事不知道下次再见待到何时,我只能庆幸,我们现在能有片刻的告别的时间。


花花独特的香味进入我的身体,在我流淌的血液中开出朵朵彼岸花。原本如同血色瀑布般的花瓣飞雪逐渐干涸,地上的花海也层层枯萎,刚才凄美的盛况宛如一场梦。


眼前人忽然之间变成了一枚红色的炸弹,孤独而炽热的花瓣飞向四面八方。我拿起盖在我眼睛上的花瓣,把它贴在心口,感受它跳动的余温。看着飘向远去的彼岸花花瓣,我知道这一定是她化为的隐形触角,连同带着我的那一份爱与希望,飞往我们力所不能及的向往的远方。


我向冰封的潭面望去,烟雾缭绕的冰面倒映出一张失魂落魄的脸,额上缓缓开出的彼岸花印记是她唯一的血色。


我攥紧拳头,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无奈还是宽慰,道:“你且在我身体中养着,终有一天能再次重塑仙体。”


我一跃而上,站在穴顶俯瞰硝烟满地伏尸千里的惨状,心里隐隐作痛,这还是枔风曾经愿意用生命守护的天界吗?


傀儡也看见了我,张牙舞爪地朝我逼近。


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即使是被抽去灵魂为虎作伥的傀儡。


借着花花在我身体的巨大妖力,我凌空飞起往东南方混战处赶去。


阿爹阿娘已经率领众将杀出了一条血路,不少的仙人已被疏散。我一落地阿娘便跑了过来,她的眼中含着泪,颤抖得说不出话。


此时的我已是风轻云淡,回头看了远处的枔风一眼,有些自嘲地笑道:“无碍,我们走吧。”


赶紧离开这吧,这里埋藏了肮脏的野心欲望,不堪回首的过往,冤冤相报何时了,留在这只会让更多的人受伤。


我只愿这里发生的一切,连同所有的幸福快乐、悲伤痛苦永远封存于今日,成为一块永不揭开的伤疤。


“想跑?”令人惶恐不安的声音响起,还没等我回头看,便感觉一道冰冷的刺扎入我的后颈。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气,随后后颈一凉那根刺猛地抽出,似乎还卷着我的灵气抽离出来。


我感到天旋地转,体中仿佛有两股力量厮打着,搅得我五脏六腑都要破裂。


花花?枔风是要夺走我的花吗?


我痛苦的蜷缩成一团,试图护住我身上所有。



“娢娢?”天后摇摇不省人事的公主,难不成屋漏偏逢连夜雨,心中不免害怕。


“来不及了,快!”天帝跑上前,在几个侍卫的帮助下,把公主背起,随后下令撤退。


还没容天军逃出天界,傀儡们就追了上来,像一群饿狼,向上撕咬着挂在悬崖边的人。


天后焦急地望了望队尾厮杀的惨状,抚了抚公主的碎发,说:“你们先走,我去拦住傀儡。”


于是便不由分说地逆着人流往战争的漩涡中奔去。


忽然之间,一座高大的门拔地而起,形成一望无际的结界,将傀儡挡在身后,任凭它们群起攻之。


在场之人无不垂泪,他们心里明白,这是天后娘娘用自己的生命筑成的铜墙铁壁,守护着天界子民。


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天,终于找到一个栖身之地,天帝清点了劫后余生的仙人,无奈地摇摇头,和几大仙尊交代几句后便背着公主悄悄离去了。


“微臣恳求斗姆元君救小女一命。”天帝跪在斗姆元君宝座下,目光灼灼,言辞恳切。


斗姆元君出世已久,见有人拜访,不禁眉头一皱,回想了半天才道:“天帝请坐。”


斗姆元君看了一眼公主的伤口,掐指一算,说道:“公主为何会受伤想必天帝再清楚不过,不过是因果报应,你夺走了枔风珍视的一切,承受这样的痛苦是他对你要的债。”


天帝满面羞愧,却又不得不继续祈求道:“我自知罪孽深重,日后定不惜用性命弥补,可是小女年纪尚幼,生性纯良,不该遭受这些,还请斗姆元君开恩。”


斗姆元君沉默良久,道:“救她法子倒是有,不过此法凶险,以命救命需要折你一半仙寿,你可愿一试?”


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天帝点头应下。


见到公主的气息逐渐恢复,天帝这才松了口气。


斗姆元君说道:“公主现在没有性命之虞,但何时醒来还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天帝早已感激涕零,泣不成声地说着值得值得。忽然之间瞥见水晶柱上反照出自己的老态,不由得黯然。


无奈地对斗姆元君说:“我这副样子让天军看见,难免会军心不稳……日后小女醒来,也会追问这件事……”


还没等天帝说完,斗姆元君便对他施了回颜术,叹了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便消失离去了。



“我来看你了,璇儿。”枔风一脸疲态的来到仙冢,倚着她的冰棺坐下。


“这是我们分离的第四千六百万年,呵,原来已经久到用万年为单位了吗,”枔风独酌一杯,望着冰棺里如初的容颜,和倒影出的自己消瘦衰老的丑态,不禁恍然如梦。


“我赶走了寓清那小子,只恨没能亲手杀了他让他血债血偿。”


或许是太久没有饮酒,几杯下肚,他已是微醺,枔风颤抖着带着哭腔说到:“可是我好像做了许多坏事,我失信了,对不起,我伤了许多无辜的人。但是,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今后只要寓清不来犯,我定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


不知枔风是清醒着还是疯魔着,孤坐了良久,忽然之间又恶狠狠地说:“你我经历的生离死别,抽筋剥骨之痛一定让他加辈奉还。”


“溯璇,我爱你。”枔风松开紧抱着冰棺的手,“我带来了红烛和合卺酒,嫁给我与我拜堂好不好?”


还没等他将红烛点燃,衣袖中的银针猝不及防地异动起来,“铛”的一声落在地上。这枚银针上还粘着公主的血,当时扎中公主后却没能抽走她的魂魄,枔风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却有反应了?


枔风如临大敌一般地看着在地上躁动不安的银针,他不容得这件事出任何差错。


终于,在针尖的血迹中开出一朵彼岸花,两朵三朵瞬间开成了浩浩荡荡一大片彼岸花花海,将枔风团团围住。


“原来是你!”枔风看着一片赤红怒不可遏,顿时明白了大战之时为何天空被染得一片红,一阵掌风将近身的花打得星落云散,“是你把公主救了出来,还在她身体里护住了她的魂魄,敢坏了我的好事,我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一只大妖怪从花海中幻出人形,她的样貌气势那么的不真实,甚至微微透明。


“我为世间大妖怪时,你恐怕还没走出凡人的轮回,也敢来和我叫嚣?”彼岸花正视着枔风,她此番来便是要将这颗毒瘤彻底除掉。


远处传来阵阵惨叫,前来支援的傀儡踏上通往死亡之路花海,瞬间被吞噬,化为了点点花泥。


“来吧,”枔风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向身后的冰棺投出最后一抹温柔,随即筑起一道坚实的屏障,包裹着他心中唯一的美好。


无数朵赤红的彼岸花从四面八方涌来,宛如一张巨大的天网,阴郁地笼罩着二人,花海之阵将天地遮得严严实实,战况焦灼的二人不知大战了几千个回合。


枔风的汗水滴落到了脚下的花海,仿佛是在烈火上浇了油,几株彼岸花顷刻之间疯长,没过了他的膝盖,缠绕在在他的小腿上疯狂地撕咬着。


枔风怒吼一声,猛地腾跃而起,“呲啦”的一声皮肤撕裂声让人不寒而栗,再一看枔风的双腿已是血肉模糊。


乘着枔风不备,彼岸花接连向他打出了一连串燃烧着纯青火焰的花团,逼得他连连后退。


不知不觉枔风已是背抵着自己筑起的那道结界。


当再一道花团迎面而来时,枔风下意识地侧身一躲。“哐啷”一声,花团击碎了结界,溅起的花瓣落在枔风背上,灼出星星点点的血泡。


枔风心中猛地一颤,当攻击再次来临时,他毫不犹豫地挡在冰棺面前。


世间爆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天地一片寂静。


枔风被击倒在地,身下的花海窸窸窣窣,仿佛在低语,像是闻见血腥味的恶狼,一寸寸地啃噬他破败不堪的身体。


枔风感到胸口沉闷,忍不住侧身呕出一大口黑血。他抹净嘴角的血,准备起身再战,却不知是不是错觉,竟看见冰棺中的人流出一行晶莹的泪。


“璇儿你别哭。”枔风的脸也挂上了两行清泪,他欲伸手给溯璇擦擦泪,再抚摸一下她的云鬓。


可是,当他看到自己沾满血迹肮脏不堪的双手,立即止住了动作。枔风不愿意让她沾上一丝一毫的污垢,何况是犯下滔天罪恶的自己。


枔风艰难地起身,以夫妻拜堂时的姿势跪坐在溯璇面前,含糊不清却又铿锵有力地大喊一声:“夫妻对拜!”随后重重地磕了一声响头。


枔风匍匐在地,听见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气息。但是此刻他心中已是释然,破涕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双手牢牢钳制彼岸花的脖颈。


看着浑身通红的身体发胀的枔风,彼岸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他这是要自爆!


枔风笑得癫狂:“你,就做我的陪葬吧!”


彼岸花挣扎着,忽然看见落在一旁的银针,于是拼尽全力拖着枔风一寸寸捱到银针旁。当她的手触碰到针上血迹的那一瞬,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二人双双消失。


银针上早已发黑的血迹忽然之间泛出鲜艳的光泽,不消半刻便全然泯灭。


仙冢又恢复了昔日的宁静与庄严,那块激战几日几夜的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有几只仙鸟落下歇脚,扭头梳理了稍许凌乱的羽毛,又重新振翅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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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重绽,梦醒彼岸(17)(阴阳师手游彼岸花同人文)

我被一阵烟雾呛醒,睁眼来到一片混沌之地。


迷茫地穿梭于飘渺中,终于有一缕阳光透进来,烟雾消散拨云见日。


我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不过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吧。


“大战告捷,我们终于在世间争得一席之地,诸位立下了汗马功劳,都想要什么赏赐?”铿锵有力的女声回响在天庭,浓墨重彩的在天界史书上写下了第一笔。


阶下的大臣俯首道:“天界正是休养生息百废待兴之时,微臣怎敢讨赏。”


我看着坐在王位的女子,不由得心生敬畏,她估计就是大名鼎鼎的溯璇女帝了吧。


我继续往下望去,我看见了阿爹,师父,麻姑元君还有许多在我记忆中淡忘的叔伯姑姨。意外地,我看见了枔风,我花了很久才认出他,那时的...

我被一阵烟雾呛醒,睁眼来到一片混沌之地。


迷茫地穿梭于飘渺中,终于有一缕阳光透进来,烟雾消散拨云见日。


我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不过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吧。


“大战告捷,我们终于在世间争得一席之地,诸位立下了汗马功劳,都想要什么赏赐?”铿锵有力的女声回响在天庭,浓墨重彩的在天界史书上写下了第一笔。


阶下的大臣俯首道:“天界正是休养生息百废待兴之时,微臣怎敢讨赏。”


我看着坐在王位的女子,不由得心生敬畏,她估计就是大名鼎鼎的溯璇女帝了吧。


我继续往下望去,我看见了阿爹,师父,麻姑元君还有许多在我记忆中淡忘的叔伯姑姨。意外地,我看见了枔风,我花了很久才认出他,那时的他丰神俊朗,意气轩昂,丝毫没有颓靡癫狂的影子。


我仔细打量着枔风,有些好奇他为何变成如今那样。


对了,若不是溯璇女帝叫了我爹爹一声“寓清”我才知道原来他有个那么文雅的名字。下回爹爹来看我,我一定要问问他怎么想着给自己加了三十多个耀眼的尊号,每当外使来朝,我都担心他们还没念完爹爹的名字就一口气背过去。


站累了,我便坐在溯璇女帝脚边,侧倚着桌案,静静听着这一场朝会。


我这才知道一些无聊的话术礼节是从开国就流传下来的,原来是前辈们创造的繁文缛节折磨他们自己继而折磨后人。


不知为何回到了过往,我变得疲劳嗜睡,撑不了多久我昏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已是在御书房,女帝伏案批着奏章,面露难色,我好奇地走上前,想看看奏章上写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毕竟我被逼看了那么多史书也不是白读的,说不定记得一二,还能帮上忙。


不料有人从我身后走来,直愣愣的不费吹灰之力把我撞开,随后将身上的披风披在女帝肩上,温柔的说道:“夜深天寒,早些休息吧。”


好啊,是你啊枔风,无论何时你都要和我过不去,我揉揉吃痛的屁股,啐了一口。


女帝揉了揉眉头,将奏折合上,卸下了白日威严的外壳,叹息道:“我们虽争得一席生息之地,但是自天庭方圆十里之外天地相合,完全无法开拓,子孙后代真的要龟缩于这小小一隅吗。”


“璇儿原来是为了这事发愁啊,”枔风将女帝搂在怀里,微笑着说,“这事由我有办法,放心去睡吧。”


女帝不可思议的看着枔风,期待地问:“你有什么办法。”


枔风买着关子,道:“不信我,我何时对你打过诳语?”


女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枔风是她最信任最可靠的人,既然他这么说,完全可以丢心落肠。她瞬间豁然开朗,继而打趣道:“你还说过要娶我,要给我最盛大的婚礼呢。”


枔风捏了捏女帝的两颊,十分宠溺地笑笑:“既然璇儿那么迫不及待,那我得赶快把这事提上日程。”


不知是不是被枔风捏红了了脸,女帝脸颊泛着红晕,道:“欸,我还没答应你呢,谁要跟你这个一穷二白的小伙子。”


“诶呀罢了罢了,”女帝摆摆手,一副嫌弃的模样,“你这个人我要了,不然你以后孤家寡人多可怜。”


趁着枔风不备,女帝侧过头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唇印,丝毫不腼腆地说:“盖章,以后就不许和别人跑了。”


枔风自然是以嘴还嘴,不忘说道:“契约嘛,当然是双方共同画押盖章。”


我坐在地上,仰望着眼前这温馨美好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我逐渐好奇是什么让这般美好支离破碎,前人裹满甜蜜的糖却变成扎在后人心上的刀,汩汩喷涌的血无论如何也填不满那时的缺憾。


奈何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没过多久我又撑不住眼皮,睡了过去。


一阵巨大的撕裂声将我吵醒,我睁开眼,看见不远处原本粘连得如胶似漆的天地被强行撑开,发出痛苦的哀嚎。终于,天地之间恢复了静谧,有阳光从天上落下,洒在荒芜崎岖的大地上,长出了青草树木,形成一片崇山峻岭;开出了绚丽繁花,引来了一片莺歌燕舞。


我有些惊讶,起身一路小跑,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料却看见了枔风,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倚靠在树下,眉头紧蹙神色痛苦。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走近,费劲地撑起身子,温柔地说:“小朋友,这个地方还比较危险,快点离开吧。”


我揪心地跪坐在枔风面前,递给他一张手帕,说:“仙尊,您这是怎么了。”


枔风擦净身上的血迹,道了声谢,又有些担忧地说:“没吓到你吧。”


我一时不太适应枔风这样巨大的转变,很难将那个癫狂的枔风与眼前之人联系起来,只是神色木然地望着他。


“小朋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以后你们就能在方圆千里内自由地玩耍了。”


我心事重重的望着远处的风景,若隐若现的擎天柱下一片生机勃勃。


我的心不由得拧成一团,不好的预感袭来,我向前一步,探了探他的仙骨。不出所料,他的胸前少了八条肋骨。


我顿时明白了,枔风割下了自己的肋骨做成了擎天之柱,撑起了一片天。后世赖以生存的一片天地皆是枔风的福泽。若是没有他的牺牲,恐怕就没有地大物博的天界,我无法想象几百万的神仙在天庭附近摩肩接踵,拥挤不堪。


枔风躲开,摇摇头憨笑一声道:“真是没大没小。”


他忽然变得庄重,望着远处认真地说:“我希望在未来我的子民能不拘泥于弹丸之地,自由自在的奔跑,无所顾虑地修炼,不再为脚下的土地忧心。这是我的信仰,我拼尽全力也要做到。”


“女帝呢,陛下她知道吗?她会担心的。”我问道。


枔风的眼中闪过一丝隐忧,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坚定:“她不会知道的,说辞我早已想好,稍晚些我就去将假仙骨装上,只要你不说这天界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怎么样,和叔叔拉钩?”


如果就这样走下去枔风一定是个很好的统治者,爱护子民同时受众人拥戴,我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女帝这些天深受天地相合之事困扰,如今解决了她心头之难,也算我给她的一件聘礼。若我今天不这么做,那么以后以她的性子也一定会义无反顾地撑起这片天。想当年我与溯璇相遇时,我还只是个被扔在路边什么也不懂的小神仙,是她一步步牵着我的手带我走到今天,我爱她却无以为报,只有以身为聘。”


仙骨对神仙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枔风如今自断了八条仙骨,恐怕以后修炼会无比艰难。况且断骨之痛我深有体会,很难想象,是什么让他坚持做下去,也许这是他对天界,对女帝最深沉的告白了吧。


“小孩,你现在也许不太懂,”枔风看向我,眼中透出对晚辈的垂爱,“以后你也会遇见与你两情相悦之人,你也许会为他上刀山,他也许会为你下火海。”


这是一种怎样的景象呢,我与千万年后不共戴天的宿敌促膝长谈,倾盖如故。


又坐了良久,枔风拉我起来,催促着天色不早了,快回家。


我瞬间想起了爹爹娘娘师父师娘还有彼岸花,脑海中划过天界曾发生的一幕幕美好,不禁泫然欲泣。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中透着焦急。


“我没有家了。”


枔风沉吟片刻说道:“天庭东边有座济慈殿,那里有不少和你一样的小朋友,那里也许是你的第二个家,要不要我送你过去?”他蹲下来与我平视,眼神温柔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屁孩。


可是我不想理他,纵使他现在有着一副慈眉善目的面孔,说着和蔼可亲的话语。


甚至不想再看见他,于是我捂着脸兀自哭着,待眼中的湿润散去,眼前又是一副新的景象。


我收拾好心情,环顾四周,发现身处于一个阴暗的的小屋子里,有个熟悉的身影,那是?阿爹?


我走到他面前,附身细看他研制出来的瓶瓶罐罐,打开一闻发现竟是毒药,我不可思议地问他,却发现此时的我有神无形,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我郁闷地坐在一旁,从阿爹与弟子的交谈中,我了解到阿爹竟然要对女帝下毒嫁祸于枔风。


一桩惨案瞬间在我脑海中构建,遗祸万年的悲剧我已是亲身经历,我哪里能接受得了这种事情发生,我猛地扑上去,想要夺过毒药。


我就这么往前一冲,就闯进了天庭。爹爹站在至高之处面无表情地宣告着女帝驾崩,随后的一大段无不谴责着枔风的罪行。


我忍不住嚎啕大哭,原来这遗留千万年的苦果竟是爹爹亲手埋下的。爹爹虽然很早就和我说过他的帝王之路很是血腥,我也知道他是个有手段的野心家,不然也不会把这件事做得如此天衣无缝,但是我仍然无法接受走到如今这一步的事实。


我看着坐在龙椅上那个陌生的亲人,心中一片凄凉。


枔风眼眶眦裂,不可置信地踱步向前,声音瑟瑟:“溯璇怎么了?溯璇,我要见溯璇!”


枔风转头奔向女帝寝殿,里面却是空无一人,甚至连她生活过的一点一滴都消失殆尽。


侍卫冲了进来,将枔风团团围住。


刚刚受了断骨之刑的枔风哪里抵得住他们的攻击,不一会便压制在地。


爹爹走了进来,侍卫悉数退下,只剩他们两人对峙。


“寓清是你对不对!你是这件事最大的获利者,卑鄙!白瞎了我把你看作出生入死的战友兄弟。”枔风唾骂着,仪态尽失,气势上却不输任何人。


爹爹蹲下来,掐着他的脖子说道:“真聪明,可惜两具尸体哪里有什么证据。”


“唉,苦命鸳鸯,我就祝福你们来世再见吧。”说完,爹爹发力将枔风的仙骨一条条抽出来。


忽然爹爹疑惑地停下来,看着手中残缺的骨架,恍然大悟道:“哦,也算物尽其用了。”


行刑的时间那么久,漫长得以至于我看着都要疼昏过去,但是枔风却咬紧牙关,怒目而视,嘴里蹦出的唯一一句话便是:总有一天我会来报仇的。


本以为能回到过去,是为了让我阻止曾经发生的荒诞事情,不要将千万年前的遗恨带到现在。没曾想这仅仅是水中月镜中花,难改变的是莫测的人心,原来,我这个天界公主是这场阴谋的受利者,同时也是受害者。


我无助的看着被抽筋断骨的枔风从高高的天台扔下去,余光瞥见爹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讪笑,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爹爹,您若是知道万年以后的情形还能笑得出来吗,若是知道为了一己私欲牵连了百万神仙性命,心中可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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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重绽,梦醒彼岸(16)(阴阳师手游彼岸花同人文)

许久没有听到师父和翕如的消息,本以为他们过着平平淡淡无人打扰的日子,结婚生子,儿孙绕膝是迟早的事,但是噩耗却比喜事来得更快。


我飞奔着跑到师父府中,却只见到师父抱着翕如的身体哭得肝肠寸断,花花站在门外无奈地叹息。


“你怎么不拦着她啊。”虽然知道此事已无力回天,但我依然忍不住责怪花花。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彼岸花大人,这次请你来,是想请你帮我取出公主血。”翕如少有地打起精神,恳切的说道。


彼岸花当即拒绝道:“你的命是翊圣真君折了千万年仙寿换来的,你忍心糟蹋吗?”


翕如紧紧握住彼岸花的手,仿佛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可是真君的本意并不是让我来这受苦,...

许久没有听到师父和翕如的消息,本以为他们过着平平淡淡无人打扰的日子,结婚生子,儿孙绕膝是迟早的事,但是噩耗却比喜事来得更快。


我飞奔着跑到师父府中,却只见到师父抱着翕如的身体哭得肝肠寸断,花花站在门外无奈地叹息。


“你怎么不拦着她啊。”虽然知道此事已无力回天,但我依然忍不住责怪花花。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彼岸花大人,这次请你来,是想请你帮我取出公主血。”翕如少有地打起精神,恳切的说道。


彼岸花当即拒绝道:“你的命是翊圣真君折了千万年仙寿换来的,你忍心糟蹋吗?”


翕如紧紧握住彼岸花的手,仿佛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可是真君的本意并不是让我来这受苦,若我能有更好的去处,他一定会答应的。”


好不容易见到翕如恢复了在凡间的灵气,不曾想是说出如此绝望的话,彼岸花心中恐惧,怕不是她回光返照了。


“那你去找真君吧,我做不到。”


彼岸花起身要走,却被拉住裙摆,翕如跪在她面前,拦住去路。


翕如带着哭腔:“我留在这里的痛苦已经远远多于幸福,之所以不愿意去求真君,是对他太过残忍。还请彼岸花大人成全。”说完她又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傻孩子,你就不觉得对我也是一种残忍吗。彼岸花扶她起来坐下,无奈地想。


翕如觉得浑身血气奔涌上头,聚集于眉心,随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抽离出来。


天雷的余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浑身痛得失去了知觉,翕如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她甚至没有哭喊,可能是怕彼岸花自责吧。


彼岸花沉沉的叹了口气,看着她那样的痛苦,自己何尝不是挖心椎骨的痛。彼岸花取出一片花瓣,与公主血牢牢交缠契合在一起,而后将他们化为一枚指环,套在翕如手指上。


伸手探了探翕如的身体,彼岸花黯然伤神:“这枚指环能为你抵消一些痛苦,不过你的身体已是回天乏术,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翕如撑着手坐起来,聊表谢意,说道:“足够了足够了,谢谢你。”


凡间正值初秋,是个采莲藕的好季节。


翊圣真君记得翕如最喜欢吃脆甜的炒莲藕,故特地下凡买些藕,打算亲手做一碟炒莲藕。


塘边的农夫将藕段包好,递给他,问:“公子是给家里的娘子买的吧,令正若是喜欢荷花,来年夏天到这可以欣赏到满塘的荷花,你们读书人不是有诗云‘藕花珠缀,犹似汉凝妆’。”


真君笑,他已经能想象到翕如高兴的样子了。


这时,一块素色的绢帛从天而降,落在翊圣真君手中。


陛下,见字如晤。想来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这么称呼你了,但是无论你是谁都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只可惜我们是天子和皇妃,天尊和小仙子,注定没法过我心目中细水长流平平淡淡的小日子。若能再见,就让我成为一个带着花冠在春天花园里游玩的小娘子,遇见了中进士骑着高头大马衣锦还乡的你,不必出身名门望族,也不必做到高官显爵。我们在山脚下建一座只属于我们的小院子,赌书泼茶,莳花弄草,看云卷云舒,只羡鸳鸯不羡仙。


小小的一方绢帛,承载了千金之重,顿时压倒了翊圣真君的全世界,不留一丝光亮。他丢下所有的东西,奋力赶回家。


翕如恬静地躺在塌上,是睡着了吗?可为何怎么都摇不醒啊。她的身体怎么那么的凉,记得她最怕冷的呀,会不会着凉了,可为何搂在怀里那么久也不见暖和。


直到翕如彻底的消失,翊圣真君才恍然如梦,环顾独留他一人空荡荡的屋子,他失声痛哭起来,想要封存翕如生活过的点滴气息,却浑身酸软得使不上力气,眼睁睁地看着这间储存了幸福快乐地屋子黯然枯萎。


翊圣真君昏睡了很久,待他醒来,已不知是何年何月。


他拿上一壶酒晃晃悠悠地敲了敲麻姑元君的府门,随后坐在门槛上,自斟自酌一杯。


有门童开门,见到是他连忙请他进府,翊圣真君摇摇头,不知是否酩酊。


麻姑元君走出来,见到他这副样子,吩咐身旁侍卫道:“真君醉了,快扶他进府休息。”


翊圣真君不理上前的侍卫,兀自喃喃一句:“翕如她死了。”


左右侍从已是屏退,麻姑走到门槛边,与他并坐。麻姑想要拿过酒壶与他对饮,不料翊圣真君眼疾手快地护住酒壶,说道:“从凡间回来你的身子羸弱反反复复不见好,还是不宜饮酒。”


说完在杯中倒满酒,一饮而尽。


“凡人的姻缘不尽如人意都会责怪月老,可是我们神仙的爱恨情仇该去找谁说理呢?”装满酒的酒杯倒映出他形如枯槁的脸,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光亮。


“麻姑,天下英杰众多,何不多出去看看。若能遇见两情相悦之人是世间最幸福的事,也不枉活了那么多年,我是真心祝福你。”虽然话是对着麻姑元君说的,但他至始至终都在闷头喝酒,不曾抬头看她一眼。


麻姑元君惘然若失,无奈的说:“夏虫不可以语冰,若得不到你的情爱,那我这辈子都不会理解这种感幸福。”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爱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不要误入歧途,相信你一个人也能圆满地走下去。这是我作为战友,作为同僚的祝福。”壶中酒已空,翊圣真君伸伸腿站起来。


“你要去哪?”麻姑慌张地问,想要起身却发觉自己被无形的绑住,动弹不得。


翊圣真君望向远处,眼睛闪烁着,说:“我要去找我的翕如了,她一个人等久了会害怕的。”


言语间,翊圣真君一点点地化为了透明的浮沫,他的脸上带着笑,一如与他心爱之人第一次见面时般的喜不自胜。


麻姑哭着喊着,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绝望的倚在门边,颓靡地看着翊圣真君从眼前消散。


连同翊圣真君一起消失的还有绑在她身上无形的枷锁,麻姑元君只觉得天崩地裂,她不知道自己呆着这还有什么意义,于是丢盔弃甲,失魂落魄的东游西荡,妄图找到翊圣真君的踪迹。


佟婉跪在公主府外,哭着告诉我麻姑元君已是三日没有回府了,天界上下没有一人知道她的踪迹。


此时我因师父离去的事已经心力交瘁,听到这个消息我强撑着起来,不由得担心,对花花说道:“走吧,我们去寻她。”


花花安慰我让我坐下,她闭目凝神,将花海开到看不见的远方,过了良久她才回复我:“我找遍天界上下也不见她的踪影。”


真是祸不单行,我靠在花花的肩头长长叹了口气。糟糕的预感爬满心头,以我对麻姑元君的了解,翊圣真君的离去对她的打击不亚于任何人,失心成疯,自寻短见?我不敢想下去。


在危难时刻,天界已经折损了一元大将,若是麻姑元君再出现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去凡间找找,那里有她和真君的回忆。”花花宽慰道,“嗯,再不济她也可能归隐了,天界有那么多归隐的上神,总之她是法力无边的大神仙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们行至天门前,忽然听见阵阵异响,我躲在花花身后,探出头,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麻姑元君?


我有些高兴,小跑上前迎接,却逐渐发觉不太对劲,看着全身布满青筋的麻姑元君,我疑惑的停下脚步。


花花一把把我拉回来,转头麻姑的鞭子已经落下,“啪”的一声,地砖裂为了几块,扬起的灰沾满裙角。


幕后黑手出现,是枔风。


“又是好久不见,小公主。”他狰狞地笑着,比我上次见到他还要可怖。


他不慌不忙地说:“我卧薪尝胆多年,万事俱备,没想到你们天界主动给我送来了东风。”


我这才看清麻姑元君脖子上有个血窟窿,枔风应该是对她施了巫蛊之术,利用她的血控制了她。


枔风一步步走向前,嘴巴夸张地动着:“我瞧着麻姑失魂落魄的样子,看来是在天界受了不小打击,不如效忠于我,一样能实现宏图伟业。”


说完,他掷出一枚飞针,那针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飞过,随后花花一阵掌风将针打了回去。


枔风冷哼了一声,将飞针对着两排如临大敌的侍卫奋力扔去,侍卫们闪避不及,纷纷被击中。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们面目狰狞地倒下,眼神逐渐空洞,像是死不暝目的干尸;一条条青筋爬满全身,好似浑身缠满带刺的荆棘。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这荒唐的一幕,他们如僵尸般的爬起来,拖着扭曲的身体攻打着我们。


花花铺开花海,朵朵彼岸花腐蚀着他们的躯体,但他们即使只剩下半截残肢也毫不犹豫地匍匐向前,他们成了枔风地傀儡,无条件的为虎作伥。


不能自拔于眼前荒诞一幕时,我被花花一把抱起,她说道:“我们先回去报信,商量对策。”


我们回到天庭,天军已是摆好了阵仗,不等我有片刻喘息,一帮中了枔风傀儡术的仙子,声势浩大地从四周涌来,张牙舞爪的将剑锋指向曾经的同僚。


傀儡越来越多,天军逐渐招架不住,爹爹下令撤退。


枔风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想跑?没那么容易,麻姑上。”


麻姑提起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来,闪着白光的鞭子朝我当头落下。


花花搂住我,将我整一个包住,只听见一声脆响,斑斑血迹溅到我脸上。花花替我挡下了这一鞭,触目惊心的伤口看得我发怵。


只是愣神的那一刹那,我就被一道冰冷的鞭子缠住脖颈,随后被扯到枔风身边,他长长的指甲嵌入我的皮肤。


我看见彼岸花冲了过来,怒吼道:“放开她。”


火红的花海顿时将我俩包围,可是枔风却丝毫不慌,掐着我脖子的手又用力了几分,腥甜温热的液体沾满我的衣领,他挑衅地笑问:“你确定?”


花花的身后已是伏尸百万,血流成河,傀儡们将天军逼到几里之外,厮杀声越来越微弱。在我弥留之际,我看见花花的眼神在说“我会来救你的”。


我被扔到了凌冰穴中,重重的锁链将我禁锢。


我抚掉身上结成冰的血块,运气引雷,四周却毫无动静,连接不到上天的一点气息。我意识到我被锁在一个与外界隔离的禁地。


我用力掰着身上的锁链,它们哗哗作响,毫不松动,却惊醒了看守的傀儡,他爬起来,在我耳边咆哮着,一把将我推进刺骨的冰潭之中。


好冷啊,我想爬上岸,可是沉沉的锁链像一只湖底猛兽,死死咬住我的腿,将我扯向深处。


困意袭来,我再也撑不住,恍惚地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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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重绽,梦醒彼岸(15)(阴阳师手游彼岸花同人文)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花花走到我跟前,伸手在我眼前晃晃。


我又没发呆,随即两手一拍,夹住她晃悠的手,乘机挠了挠。


懒得再拐弯抹角,我开门见山地说道:“花花,我想吃馄饨。”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手上的动作缓下来,问道:“馄饨,是什么?”


我一时语塞,花花这句话简直把我的嘴馋治好了,调侃她道:“在凡间地时候,翕如说想吃馄饨,你就二话不说地给她买来了,怎么这时候我想吃,你连馄饨是什么都给忘了?”


我抱着胸,理直气壮地看着花花的表情从迷茫到恍然大悟最后到慌张,我被她扯到怀里,求饶的语气在耳边响起。


“那还不是她顶着你的眼睛,可怜楚楚的望着我说,但凡她身上没有你的影...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花花走到我跟前,伸手在我眼前晃晃。


我又没发呆,随即两手一拍,夹住她晃悠的手,乘机挠了挠。


懒得再拐弯抹角,我开门见山地说道:“花花,我想吃馄饨。”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手上的动作缓下来,问道:“馄饨,是什么?”


我一时语塞,花花这句话简直把我的嘴馋治好了,调侃她道:“在凡间地时候,翕如说想吃馄饨,你就二话不说地给她买来了,怎么这时候我想吃,你连馄饨是什么都给忘了?”


我抱着胸,理直气壮地看着花花的表情从迷茫到恍然大悟最后到慌张,我被她扯到怀里,求饶的语气在耳边响起。


“那还不是她顶着你的眼睛,可怜楚楚的望着我说,但凡她身上没有你的影子,不要说去买馄饨了,我见都不会见她……再说了,馄饨是凡人常见的小食,花娢知道很正常,关我彼岸花什么事?”


花花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说:“好吧,我现在下界去给你买。”


诶,花花真是的,我不过是挠了挠她的手,这点亏都不愿吃,走前还捏我的脸。不行,我那里也是肯吃亏的人,这把油一定要想办法揩回来,我撇撇嘴想。


“等等。”我叫住她,忽然计上心头,“我不要吃别人做的,我要吃你亲手做的。”


我刚刚是说了一个冷笑话吗,只见花花一挑眉,不可思议的反问:“我做?”


花花你还没老呢,相信你的耳朵吧,我扬起下巴,表示肯定。


虽然花花嘴上说着嫌弃、幼稚、麻烦,但是却身体力行的准备好了全部食材和工具,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说:等着吧,我来给你做国宴级别的馄饨大餐。我忍俊不禁,花花你的嘴巴和身体是分居吵架了吗。


“馄饨好吃吗?”花花一边伴着馅一边问我。


说起这个我就委屈,在凡间的时候我只有一双眼睛,闻不到香,吃不到味,眼睁睁地看着珍馐美馔在别人嘴里大快朵颐,就像发配了一个没长嘴的饿死鬼去看守膳房,心有余而力不足,真是馋死我了。


花花哭笑不得,嘲笑我道:“下凡一趟还把你的馋虫勾出来了,要是别人知道堂堂天界公主口腹之欲至此,不得笑掉大牙。”


哼,笑掉大牙的人还不是只有你,别人的零嘴请我吃我都不吃,我多给你面子呐,吃你亲手做的小馄饨。


花花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朝我勾勾手手。我想要逗逗她,于是歪过脑袋,装作不懂的样子,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笑。


只见她一皱眉,嫌弃地说道:“真是块朽木,过来。”


过来干嘛,不过还没等我问出口,我就被一股力量拉到花花身边,牢牢地贴在她的背上,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我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害羞发烫,像一块贴在坑壁上的新疆烤馕。


花花反而波澜不惊,气定神闲地捏起一张馄饨皮,说:“离近点,让我感受一下你心中的馄饨长什么样,不然包出个四不像不许嫌弃哦。”


真是信了她的鬼话,总是把我俩心意相通、心有灵犀挂在嘴边,说什么相隔千里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这不,就连包个馄饨,馄饨长啥样都要磨蹭半天。


色香俱全的馄饨在我的嘴里嚼了半天,这味道奇奇怪怪的,说不上来。


花花面无表情的斜倚在一旁,请来侍女给她按按手臂肩膀,但我却察觉到她的眼神总是不经意的往我这边瞟。终于,她忍不住坐起来,身体朝着我前倾,说:“这么难以下咽吗?”


她这句话的语气不像是个厨师询问顾客菜品滋味,反倒像个母亲质问不好好吃饭的小孩,甚至下一秒就要让她端起碗出去吃。


我囫囵一口咽下去,解释道:“不是不是,只是味道怪怪的。”


我来到临时搭建的小厨房,见到灶台上跳动着蓝绿色的火焰,我凑近一看,是鬼火?


“天界没有现成的火种,于是我就随手点了个火,当时我也没注意到燃起的是鬼火。”花花解释着,自己却忍不住笑。


怪不得馄饨里一股阴森森的味道,也怪不得她,一个冥界的大妖怪除了鬼火还能点起什么火。罢了,还是得我出马。


我的手心抬起一团火种,正准备加到灶台中时,被花花拉住,将我手中的火苗熄灭,说:“既然我点的火是鬼火,煮出来的东西味道阴森森的,那么你点的火岂不是雷电之火,吃了你生火煮的食物岂不是会触电而亡。”


有道理诶,加点麻,颇有地方特色,只不过一不小心过量,会闹出命案的。


纠结半天,我决定去灶王爷那借人间烟火。花花还是那副模样,冷冷清清的说不去。


直到我哄了半天她才懒懒的起身,笑话我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哟,稀客啊。”灶王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鸡皮鹤发的老神仙了却仍是容光焕发,“终于有空来看爷爷啦。”


我委婉地说想借一把烟火,可是灶王爷不太理解,捋了捋银白色的胡须,说:“生火这事那么麻烦,还不如去凡间逛吃逛喝,边玩边吃来得快活。”


听起来灶王爷是个会吃会玩有经验的主,不枉灶王这个名号,只可惜凡人总是以为我们神仙正儿八经端庄严肃,殊不知有那么多乐子。


身旁的花花突然开口说道:“灶王爷,公主这是幼稚,找来玩的呢。”


只见灶王爷似懂非的打量了我俩,忽然点点头说:“不错,凡间的眷侣将一起下厨视为浪漫的细水长流,怪不得老夫觉得做饭那么的无趣,原来是不像公主一样有人陪啊。小辈们的情趣,呐,火种拿去。”


我还想辩解,但是他说的话我找不出任何差错,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拿人家的手短嘛,管他怎么说。


我伸过手,刚准备接过火种,但灶王爷却一把掐灭火苗,把手背到身后,说:“你可要小心,别把屋子给点着火了,给我惹麻烦。”


老人家啰嗦两句也是正常,我拼命地点头哈腰,作保证。


灶王爷抬头看看天,不知是什么让他回想起了过往旧事:“还记得你是个小屁孩的时候,为了逃课,偷偷跑来我灶王府当小童子,当时天帝天后找你都要把天界翻个面了,几天过去我愣是没有发现你在我这。”


花花的兴趣忽然被点燃,凑热闹的好奇瞬间全挂在脸上:“后来呢,怎么找到的。”


“多亏了这小屁孩是个馋猫,跟着我去凡间赐灶火的时候嘴馋了桌上的绿豆糕,忽然就显出人形偷吃了起来,还和凡间小孩抢食打了起来呢。”


这老头怎么忽然抖出我的糗事,我的嗓子都要咳哑了,眼神都要使抽筋了,他还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意思。


花花煽风点火,继续问:“这么淘气,屁股岂不是要被打开花咯。”


灶王爷一拍桌子坐下,翘起腿,俨然一副唠嗑的姿态:“天界的宝贝公主怎么舍得打哟,反倒是老夫的屁股差点就要开花啦。”


太尴尬了,我听不进我犯下的糗事,正准备逃却被花花,一把搂住,拉着我和灶王爷并排坐下,说:“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呢,罪魁祸首就这样放过了?”


“那还能怎么办,”灶王爷拿起花花递过来的瓜子,一边嗑一边滔滔不绝,“后来天后娘娘罚了公主在我这帮忙当差一年,可是呐,这小兔崽子什么都不会做,下凡的时候只知道吃喝玩乐,苦差事还是得老夫来干。干脆发个告示,凡人从此不要供奉我灶王爷了,直接供奉公主罢了,毕竟公主倒还像个享福的神仙,我才是那个打杂当差的。”


很多事情我只有个模糊的印象,没想到灶王爷记得那么清楚,真真假假不知道他有没有添油加醋。


本以为花花是个事不关己冷淡的大妖怪,没想到听起我的故事竟然那么津津有味,我还惊讶的发现她原来有那么强的聊天技术,从灶王爷嘴里骗出我小时候那么多故事,她怕不是要在这一天把这辈子说的话全部说出来了吧。


自知躲不过这一劫,于是我干脆紧闭六感,如同打坐一般呆在原地,只求耳根清净。但是不知道灶王爷什么时候练了个穿透力极强的“声波攻击”,刹不出车的过往故事,无论如何我不想听见都难。


我忍不住在花花腿上一掐,悄悄传话催促她赶紧告辞。但她却对此充耳不闻,一改我认识的倨傲神秘的气质,活像围在村口织着毛衣,乐此不疲谈着八卦的妇人。


我真是无奈至极,开始不愿意来的是她,最后不愿意走的还是她。本想借一把灶火煮馄饨,结果馄饨没吃着,还被人如数家珍地抖出糗事,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哼,这笔账我迟早要讨回来,明日我就去冥府,把花花的过去扒得连裤底都不剩。我就不信,她亿万年的黑历史会比我几百年的都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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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重绽,梦醒彼岸(14)(阴阳师手游彼岸花同人文)

  熟悉的雷声响起,击穿五脏六腑的电流唤醒了我沉睡已久的身体,我看见一粒粒化为齑粉的碎片从四周涌来,一点点的筑成了我的身体。


  我伸展活动了一下久违四肢,终于明白,我回来了。


  翕如失重一般掉落,她已经被雷打得遍体鳞伤不省人事,我惊呼,俯冲下去接住她,替她挡住滚滚天雷。


  我带着她走下陟巳台,阶下围满了人,这一幕我好似在哪见过。


  我将翕如交给师父,随即向彼岸花跑去。


  我跳进她的怀中,久别重逢的激动,喜悦与心酸占据了我的全部,瞬间泣不成声。


  花花亦是哽咽着,说:“真的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


  她理了理我鬓边的头发,捧着我的脸仔细端详...

  熟悉的雷声响起,击穿五脏六腑的电流唤醒了我沉睡已久的身体,我看见一粒粒化为齑粉的碎片从四周涌来,一点点的筑成了我的身体。


  我伸展活动了一下久违四肢,终于明白,我回来了。


  翕如失重一般掉落,她已经被雷打得遍体鳞伤不省人事,我惊呼,俯冲下去接住她,替她挡住滚滚天雷。


  我带着她走下陟巳台,阶下围满了人,这一幕我好似在哪见过。


  我将翕如交给师父,随即向彼岸花跑去。


  我跳进她的怀中,久别重逢的激动,喜悦与心酸占据了我的全部,瞬间泣不成声。


  花花亦是哽咽着,说:“真的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


  她理了理我鬓边的头发,捧着我的脸仔细端详,问:“有没有受伤,还有没有不适……”


  我拼命地摇头,打断她的话,说:“唯有想你。”


  公主府还是原来的模样,怀抱着其中发生的美好故事,静静等待玩闹的孩子回家,好似它的主人从未离去。


  再次见到阿爹阿娘,一种光阴似箭的悲伤划过心头,他们憔悴了许多,头上竟有星星白发。


  我向阿爹阿娘道明了我在藏书阁暗室偷学了禁术,但是他们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反而温柔的安慰道:“除去了天界一片乌烟瘴气也算将功补过,灰飞烟灭的那些年就算是老天对你我的惩罚吧。”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了不让他们再度担心,我隐瞒了断骨炼法器之事。


  “我梦见几千年前的我被枔风俘虏了,是否有此事?”这个问题埋在我心里许久,终于有机会问出来,即使还没有得到答案,我已是心情舒畅了许多。


  只见阿爹长叹一声,瞬间声泪俱下:“是阿爹对不住你,当时枔风攻上来的时候我没来得及救你,那家伙有没有伤你?”


  先前所见所回忆的顿时联系起来了,我一时无语凝噎,当年我被困在天庭随后被枔风俘虏,折辱的跪倒在阶下,千年以后阿爹阿娘收复天界,我得以解救,但却不堪其辱心怀怨念地去了陟巳台。


  虽然我得知真相依然凄入肝脾,但心境已和千年前不一样。


  我摇了摇头,宽慰道:“失了修为断了筋脉,但却收获了可以承雷之身,正可谓因祸得福。”


  与阿爹阿娘聊着家长里短,不知不觉已是夜幕四垂,目送他们离去,我百感交集。他们看着我和彼岸花的眼神多了几分信赖,曾经也许我会不自信,不自信我是否能给公主这个身份相应的回报。但他们给我的鼓励,让我坚信,我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大神仙,就算我一个人不行,身后也有永不缺席的彼岸花。


  躺在塌上,横竖睡不着,倒不是因为重归故里的亢奋,而是担心董翕如,她一个成仙不久的小仙子,哪里遭得住一记重雷?


  于是和彼岸花来到了翊圣真君的府中,师父亦未寝,心力交瘁地守在翕如床边,眼睛肿得像发面馒头。


  花花告诉我师父和翕如结了血契,倒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我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不由得揪心。


  我划开手指,将一滴血点在她的眉心,说道:“我帮她稳住了体内的躁乱的雷,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醒了。”


  师父正要出言感谢,我连忙抢过话头:“说起来师父和董翕如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这叫做报恩。”


  在场之人错愕不已,唯有花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这才想起我还没说清我为何能回来,为何对董翕如那么了解。


  “当时我与枔风大战后魂飞魄散,浑身上下化为了齑粉,其中一粒落入了凡尘,幸运的跌进翕如的眼中,之后师父将她带到天界,我才有了生还的机会。”


  凡是翕如能看见的世界我也都能看见,所以这么说来我并没有完全离去。


  师父欣慰地笑了,说:“我为公主祈的福还真没白费。”


  随后又有些悲伤地说:“那你可知翕如的性子为何变成这样。”


  花花在一旁听不下去了,说道:“你当真不知那起毒墨案是麻姑元君搞的鬼,灭族之恨岂是那么容易消散?”


  师父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说:“我从来没有以人的情感来考虑问题,也许在我们神的眼中这些事情微不足道,不过是过眼烟云,但是却能让人天崩地裂。”


  高高在上的神或许永远不能体会到凡人的喜怒哀乐,翕如意外地来到不近人情的世界,但是又保留着最淳朴的人性,这两种格格不入的方面碰撞在一起,也许这就是她郁郁寡欢的原因吧。


  有句话我不知道如何开口,犹豫半天,说道:“麻姑元君她变了,变得偏执又可怖。”


  眼下两人并不惊讶,好似早已知晓这件事。我继续说:“元君对翕如说了很多过分的话,若是嫉妒,要怎么才能劝她;若是疯魔,要怎么才能救她,不想让她和我们分道扬镳。”


  我没有告诉师父是麻姑元君最后一番话压倒了翕如仅存的信念,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是哪怕是两人虚与委蛇的表面和睦,我都想尽力去维护。


  “我有空去找她谈谈。”师父的回话是多么的苍白无力,我知道,那么多年的相处,师父也是没有办法揭开麻姑元君心头的执念。


  回府途中,我见到天界的布防比印象中森严了好几倍,一种可怕的念头忽然爬上心头,我宽慰自己不要杞人忧天,只当是天界加强了防御防患于未然,这是好事。


  “睡吧,放心翕如不会有事。”花花帮我盖好被子,熄灭了蜡烛。


  我侧过身,忍不住问:“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如此血腥的话打破了夜的静谧。我听见花花上床,躺在我身边。


  “不会的。”虽是否定的句子但我还是听出了肯定的意味。我俩离得那么近,就算看不清她的表情,我也依旧能感受到她内心的颤抖。


  我得知了枔风当年被抽去了满身邪气,并没有就此丧命,他养精蓄锐多年,如今又打算卷土重来。更可怕的是天界不知他练了什么歪门邪道,就不要说拿什么去对付他了。


  面对无休止的战争,我同花花一样害怕,倒不是怕流血受伤,而是害怕再也见不到彼此,此时我们才重逢不到一天啊。


  想来我俩分离的日子已经远远超过在一起的时光。


  我故作宽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枔风要是来,我便打得他头破血流。”


  月光下,花花的眼睛泛着粼粼波光,她忽然俯身压着我,我顿时陷入了一个由彼岸花香筑成的王国。


  她是在哭吗,我看见片片彼岸花花瓣从她的眼尾飘出,在流光中化为颗颗晶莹剔透的红玛瑙,却又如同羽毛般轻盈的飘向远方。


  我笑道:“你哭了。”


  花花抓住我要给她擦泪的手,低头轻轻吻我脸上的泪珠。


  没想到我竟然早已泪流满面。


  “不要再去冒险了,好不好,我真的害怕。”花花紧贴着我,在我耳边如诉如泣,“若是有什么危险,让我来替你挡。”


  “那我们就约定了,”我伸出手拉钩,“谁也不许受伤,都要好好的,永远不分开。”


  再次去探望翕如的时候,她仍然是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斜坐在窗前。


  她不情不愿的扭头,望着我忽然愣了一下,说:“我们俩的眼睛真的好像,怪不得彼岸花会认错。”


  翕如冷笑了一声:“哦不对,是公主赐予了我这双眼睛,我可不敢高攀。”


  师父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翕如不得无礼,而我却毫不在意,蹲下来握着她的手,与她平视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陪着你,无论什么难关都能迈过去的。”


  忽然手中一空,翕如的眼泪已经决堤:“你们能懂什么,我的存在不过是是你们神仙悠长岁月里的点缀,还是凡人的时候,我就是真君爱情的玩物,彼岸花思念的寄托,还有公主亡魂的载体。如今你们的目的达到了,自以为是地施舍我一副仙骨,以弥补你们心中的愧疚。你们又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在这不属于我的地方真是过得生不如死。”


  翕如摇着我的肩,哭喊道:“我都已经死了,为什么你又出现,把我救活!”


  我愕然,以为与翕如共生了那么久,对她应是心意相通的知己,没想到这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竟是负担,我不确定她说的是气话还是发自肺腑的心里话,无措地站起身来。


  说完,翕如又转过头看向窗外,若不是她脸上的泪痕出卖了她的悲伤,那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方岁月静好。


  我们从房里退了出来,气氛沉闷,师父有些尴尬地赔罪道:“董翕如心情不太好,多有得罪,请公主恕罪。”


  我怎么会生气呢,此刻我连自责都来不及,心病还需心药医,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但是我只想让她好好活着。


  师父干笑了几声,道:“我真不是个好东西,得罪惹恼了两个人。”


  事已至此,我只希望一切都能往好处发展,不要再添糟心的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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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重绽,梦醒彼岸(13)(阴阳师手游彼岸花同人文)

  翊圣真君从梦中醒来,发现衣襟已经被泪水沾湿,但他顾不上这么多,打了个踉跄匆匆起身。


  行至三途川河畔,却遇见了老熟人,彼岸花拦住他的去路,说道:“翊圣真君是要去冥府找董翕如的亡灵?”


  不等他回答,彼岸花拿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递过去,说:“我真羡慕你,若能见到失而复得的爱人。”


  闻见瓶中熟悉的气息如此浓烈,翊圣真君又惊又喜。仔细回想在凡间的种种,终于认出了在暗中保护翕如的花娢正是彼岸花,她这一番话的弦外之音自己也了然于心。


  翊圣真君千恩万谢,正准备离去,彼岸花眸中闪过一丝光,说道:“此法凶险,真君千万小心。”


  要为凡人塑一身仙骨,需要折法力高强...

  翊圣真君从梦中醒来,发现衣襟已经被泪水沾湿,但他顾不上这么多,打了个踉跄匆匆起身。


  行至三途川河畔,却遇见了老熟人,彼岸花拦住他的去路,说道:“翊圣真君是要去冥府找董翕如的亡灵?”


  不等他回答,彼岸花拿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递过去,说:“我真羡慕你,若能见到失而复得的爱人。”


  闻见瓶中熟悉的气息如此浓烈,翊圣真君又惊又喜。仔细回想在凡间的种种,终于认出了在暗中保护翕如的花娢正是彼岸花,她这一番话的弦外之音自己也了然于心。


  翊圣真君千恩万谢,正准备离去,彼岸花眸中闪过一丝光,说道:“此法凶险,真君千万小心。”


  要为凡人塑一身仙骨,需要折法力高强者一半的仙寿,与她结永世契约。若不是决心与凡人白发相守,很少有神仙愿意以身涉险。


  “若换作是彼岸花大人,会这么做吗?”翊圣真君反问。


  此刻两人同是天涯沦落人,内心所想皆不言而喻。


  麻姑元君病危的消息传来时,彼岸花已经在三途川兴致缺缺地沉睡了一年。


  她无精打采地睁开眼,实在不想趟这滩浑水,麻姑患了重病皆是在凡界胡作非为的报应,可是想了想她还是动身前去探望。


  彼岸花的到来完全在麻姑元君的意料之外,她撑起病恹恹的身体,似有不悦,说:“事到如今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彼岸花把上前阻拦的佟婉扔出门外,疾步走到她的床边,将一股纯元灵力打入她的体内。


  见她恢复了一点气色,彼岸花面无表情地说:“我是替公主来救你的。这些灵力都是公主承雷时所赐的,你我两不相欠。”


  彼岸花的做的事说的话无一不让麻姑猝不及防,她的脑中一片混沌,结结巴巴地问:“……娢娢……她怎么样了。”


  又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微怔半晌,问:“为什么?”


  彼岸花无奈地转过身,抹掉眼底的湿润,仍是波澜不惊地回答道:“若是公主知道她一向敬爱的‘师娘’变成这副模样,她会伤心的。”


  出了麻姑元君的府邸,彼岸花觉得浑身上下沾满晦气,便独自躺在花园的吊床上晒太阳。


  这个吊床是公主殿下亲手扎的,松松垮垮的,一躺上去就拖地了。


  彼岸花几乎是隔着一层吊床躺在地上,戏笑道:“这个床垫真别致。”


  公主气得脸色发红,但气势丝毫不减地辩解道:“万物有灵,我若是扎得太紧,树会疼的。”


  唉,倒霉孩子嘴硬,分明是自己个子矮力气又小。


  公主为了证明自己的吊床扎的正好,倔强地推了推吊床上的彼岸花,费劲地让她摇了几个来回。


  身下的草坪磨得沙沙作响,彼岸花哭笑不得,说:“不是说好万物有灵吗,你没听见小草都疼哭了吗。”


  公主听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至于自己拿了什么小把戏把她哄好,彼岸花已记不太清楚了。


  回想到这里,彼岸花心中泛起阵阵怅惘,连骂自己自讨苦吃,干脆什么也不去想了,闭上眼睛静静地听微风拂过一草一木。


  总感自己被人盯着,彼岸花睁开眼,看见了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徘徊不前,与彼岸花眼神触碰的那一刻,急忙低下头。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她那么大的压迫感,彼岸花走上前,轻言细语地打招呼:“翕如。”


  董翕如抬起头,寒暄道:“好久不见……彼岸花大人。”


  不知是不是不习惯这样地称呼,翕如的声音微微发抖。


  听见翕如这么称呼自己,彼岸花忍俊不禁:“按照老样子叫我花娢可好……你在天界住的可还习惯?”


  翕如的眼神飘忽,答道:“翊圣真君待我很好,我很喜欢这里。”


  翕如仍是文文静静,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可是却隐隐约约少了些在凡界那般积极阳光,对生活的热情。


  虽是细微的表情,却还是被彼岸花察觉到了,彼岸花有些担心,耐心地探询。


  翕如面露难色,犹豫了一番,终于娓娓道来。


  翕如并没有经过前世重重轮回的修炼,就飞升成仙,她并不被天界接纳。许多仙子嫉妒她能走捷径,多是冷嘲热讽,视她为旁门左道。


  那些仙子的并不全错,翕如能迅速成仙,全靠翊圣真君费力劳神,若不是得了他的青眼,恐怕翕如还在凡间兜兜转转。


  “真君怕我听到那些话伤心,就不常带我出来走动,平时陪我在仙府里下棋、作画、弹琴日子也和凡间相差无几。”翕如的话中带着无奈,好似在苦中作乐,“今天能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彼岸花沉吟不语,回想起自己一个大妖怪,受公主的帮助炼出了人形,招摇地行走于天界,却没有听见一句闲言冷语,反而所有人都怕她敬她,可见他们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


  彼岸花有些生气,在她心中,董翕如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她怎么能放任自己的朋友受人欺负呢?


  “我传你法术,”彼岸花愤懑地说道,“若是谁敢对你不敬,便悉数奉还,俗话说得好‘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翕如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说:“我已经给翊圣真君惹了不少麻烦,不想再节外生枝,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彼岸花重重地叹了口气,互道珍重便就此告别。


  天界真是一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真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让其中之人委屈受伤。


  这几天翊圣真君察觉到翕如越来越不对劲,成天郁郁寡欢,他意识到这一年来翕如并没有真正的把这里当家,这副压抑的样子反而像是在坐牢。


  翊圣真君有些愧疚,之前总想着等她适应便好了,没想到这一等竟等出了病。


  “你想去哪玩,我带你出去走走?”他略带补偿地问。


  翕如有些激动,捏紧了双手,试探着问:“我想去见阿爹阿娘,可以吗?”


  翊圣真君有些为难,不过还是答应下来,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你阿爹阿娘已进入了好几次轮回,他们已经不记得你了。”


  虽然真君有言在先,但是至亲之人已全然将自己忘记,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平常得像萍水相逢地路人,这样的残忍,翕如不禁潸然泪下。


  翊圣真君正要去求阎魔恢复他们的记忆,好让他们久别一叙,却被翕如拉住,说:“仅是如此一见我已很满足,真君不必麻烦。”


  其实有一件事在翕如心里憋了很久,那就是当年那起离奇的毒墨案,彼岸花曾说这件是绝非人为,但是去找翊圣真君查出真相,也许会闹得不欢而散。


  所以这件事像一根扎在心头的刺,时不时扎得她痛入骨髓,却又不敢去触碰,生怕一不小心就血流如注。


  站在奈何桥上,翕如想着,或许进入轮回才是正确的事,等自己喝了孟婆汤,凭自己的力量修炼成仙,才配与翊圣真君比肩而立。


  天庭不知出了什么大事,连忙召见的包括翊圣真君在内的几位大臣,于是翕如坐在府门前,吹着微风回忆着前尘往事,等待他回来。


  天边出现一个人影,翕如以为是翊圣真君回来了,激动地站起来。待那人走近,翕如发觉不太对劲。


  “呵,我还以为真君换了个女门童,原来是董翕如。”麻姑元君认出了翕如,气恼地说道。


  皇后?翕如听着她的声音有些惊讶,知道她来者不善,翕如连忙转身进府。


  “慢着!”麻姑在她的脚下划出一道结界,拦住了她的去路,“翊圣真君没有教你天界的规矩吗?我麻姑元君位列天界十二元勋,岂容你这般无视。”


  麻姑元君虽比不上先前那般精神,可是气势丝毫不减,仍是不怒自威。


  纵使害怕,翕如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不知元君前来有何贵干?”


  麻姑绕着她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说:“一个靠人施舍才成仙的小丫头片子,也配在我面前摆出女主人的姿态。”


  “真是失算,费尽心力却没想到真君把你救上来了。”


  翕如的一根神经瞬间绷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难道当年的毒墨案是你做的?”


  没想到真君没有告诉她真相,麻姑笑道:“是又怎么样?”


  翕如眼中蓄满了泪水,她挺直腰板,说道:“你竟然草菅人命,董家几百号人,还有那几十位无辜的大臣,都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命丧黄泉。”


  第一次听见有人这般指责自己,麻姑元君又气又好笑:“那又怎么样,能成为我的垫脚石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再说按天界的律令,我又何错之有?”


  在府门前闹了这么久都不见翊圣真君出来,麻姑料定他并不在府中,说话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还有,看清你的身份贱骨头,凡不是从正途修炼成仙的皆视为妖孽,若不是有翊圣真君护着你,我即刻就能赐你个灰飞烟灭之刑。”


  翕如气涌如山,极力保持最后一丝理性,问:“真君他知道吗?”


  麻姑笑得几近癫狂:“他?肯定知道。在凡间的种种都是不痛不痒的过眼烟云,怎么会为了一个宠妾与我失和。”


  麻姑元君早已离去,但她的话好似不散的乌云,笼罩在翕如的脑海中,让她神昏意乱。


  她不理解这个世界为何那么冷冰冰,那么不近人情,凡人坚持不懈地求仙问道就是为了来到这样的天界吗,若是在这里卑微而压抑的万寿无疆,还不如凡间潇洒快活的须臾一生。


  六神无主地游荡于天界之中,翕如已是心如死灰,若是她还是个凡人该多好,儿时有父母庇护,出嫁有丈夫疼爱,年老有儿孙绕膝。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爱一个人,与至亲密友分享喜乐与忧思,无所顾忌的呆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享受时光。


  可是她现在被困在了天界,天界诺大,身边却只有翊圣真君。翕如觉得她好像孤独地坐在小舟中,行驶在浩瀚无垠望不到头的大海里,身边唯一的同伴却与自己貌合神离。


  远处雷声轰鸣,翕如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这声音像黎明破晓前打更人敲的锣,亦或是寒冬消逝,唤醒万物的春雷。


  翕如走近,抹掉石碑上厚厚的积灰,“陟巳台”三个字映入眼帘。


  踽踽独行于陟巳台的阶梯上,分明只有九层,却感觉走了一辈子。


  身边划过一道道雷,好似猛兽在耳畔低吼,翕如筋疲力尽地回看台阶下围的越来越多的人仙子,他们脸上挂着各色的表情。翕如已经释然,不在乎他们鄙夷不解的目光,将死之人又有何可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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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重绽,梦醒彼岸(12)(阴阳师手游彼岸花同人文)

最近朝堂不太安宁,朝廷大臣接二连三的染病告假。


望着朝臣日渐稀疏的宣政殿,皇帝一时间憔悴了许多。


派去探病的太医还没有消息,只留下十几位顽强的君臣,在病魔笼罩的阴影下相顾无言。


傍晚时分,翕如正准备去御书房伺候笔墨,刚迈出殿门却看见一个略显消瘦的身影坐在阶前,金黄的余辉照着他的脸庞,将影子拖得老长,宛如一座古佛,显得无比孤独无依。


“陛下怎么坐在这?”翕如有些惊讶,弯腰欲把皇帝扶起。


皇帝起身将翕如紧紧地一把抱住,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呜咽。


皇帝的一反常态让翕如不知所措,问道:“陛下可是累了?臣妾这刚熬好了桂花粥陛下要不尝尝?”


可是等到桂花粥热...

最近朝堂不太安宁,朝廷大臣接二连三的染病告假。


望着朝臣日渐稀疏的宣政殿,皇帝一时间憔悴了许多。


派去探病的太医还没有消息,只留下十几位顽强的君臣,在病魔笼罩的阴影下相顾无言。


傍晚时分,翕如正准备去御书房伺候笔墨,刚迈出殿门却看见一个略显消瘦的身影坐在阶前,金黄的余辉照着他的脸庞,将影子拖得老长,宛如一座古佛,显得无比孤独无依。


“陛下怎么坐在这?”翕如有些惊讶,弯腰欲把皇帝扶起。


皇帝起身将翕如紧紧地一把抱住,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呜咽。


皇帝的一反常态让翕如不知所措,问道:“陛下可是累了?臣妾这刚熬好了桂花粥陛下要不尝尝?”


可是等到桂花粥热气散尽,也不见皇帝动口,仍是心事重重沉郁地坐着。


正当翕如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劝说时,皇帝开口道:“翕如,要不你搬来乾清宫小住几日。”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找合适的理由:“我明日命人将钟粹宫修缮一番。”


翕如无力地点头答应,侍君两年,直觉告诉她皇帝有事瞒着自己,不过更令人伤心的是陛下对自己的不信任,即使没有这么荒谬的理由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皇帝的安排。


在乾清宫东暖阁的床榻上,翕如如芒在背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已经从宫人的言语中隐隐约约猜到了皇帝的忧思。


朝中大臣接二连三的染上了症状相似的病,经太医诊断是他们所用的墨中含有马钱子,长期使用日积月累便中了毒,而他们所用的墨皆为皇家赏赐的徽州贡墨。


这一下矛头全部指向了董家,嘴碎的宫人窃窃私语着,董家即使富甲一方也终究不过是低贱的商贾之人,好不容易送了个女儿入宫,却连一官半职也不曾捞到,家里唯一一个举人还考了十年八年。


怕不是董家嫉妒朝中的达官贵人故意下的毒药?


哪有人那么蠢,万一伤着陛下和他宝贝女儿怎么办?


何况董家世代庸才,就算朝中人全部换下来,峨冠博带也轮不到董家。


诶,说不定董家正是要谋害皇帝,然后自己登基称帝。


给皇家下毒可是死罪,免不了株连九族,我猜钟粹宫那位再怎么得宠也躲不了一杯鸩毒酒。


翕如受不了这样的闲言碎语,干脆起身去问个究竟。


皇帝亦是没睡,坐在桌前面色凝重地看着奏章,见翕如进来,于是合上手里的东西。


“陛下,他们说的是谣言对不对,董家不可能下毒,不可能造反对不对。”此话一出,翕如的眼泪随之流了下来。


皇帝没有回答,招手让翕如来身旁坐下。


“我相信董家的赤忱之心,可是此事蹊跷,要如何给大臣们一个交代?”


皇帝虽是这样问,但语气不像是求一个答案,而像是无奈的自言自语。


大臣上的奏折言辞激烈慷慨陈词,一时间把董家连同翕如批得体无完肤。


再多的奏章皇帝也不愿看,他们无非是想让陛下铲除董家连同那个祸国妖妃宜嫔,以解心头之恨。


朝中大臣病了大半是真,他们所用的徽州贡墨含有马钱子是真,董家在贡墨中下毒这种愚蠢的做法也变得亦真亦假,纵使让董家当庭对质也是百口莫辩。


殿外的锣沉沉的敲了四下,此时已是四更天,翕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乾清宫的,也许就像行尸走肉一般魂不附体。


行至东暖阁门前,翕如被门槛绊倒,所幸被花娢拉住,不至于摔得四仰八叉太过难看。


半跪在暖阁门前,翕如第一次仔细观察夜幕中的皇城,天上没有一颗星星也看不见月亮,那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唯有两三盏宫灯匆匆行过,完全不见白日里的花天锦地,就像一个年老力衰的戏子卸去浓妆艳抹,静静地躺着,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娘娘地上凉。”花娢把翕如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花娢吹灭蜡烛,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迷迷糊糊之间,翕如听到一阵喧闹,睁开眼,天已是大亮。


翕如顶着红肿的双眼,走到宣政殿的屏风后,静静接受大臣们的口诛笔伐。


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几天,翕如忧虑着远在江南的家人,担心着顶着群臣压力的皇帝,不知不觉已形如枯槁。


翕如喜欢站在高高的宫阙上,看着被毒墨阴影笼罩下的皇城,一看就是一整天。


在那里可以看见众生群像,有怒发冲冠的朝廷大臣,有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太医,有在树荫下偷懒小憩的宫女太监,远处眺望甚至还可以看见忙于生计的市井商贩。


噩耗在人来人往中传进了翕如耳中,一位朝廷命官因中毒太深不幸离世,而后陆续几位大臣也未幸免遇难。


一时间人们趋之若鹜的徽州贡墨变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神,董家的命运也如同那块小小的墨锭一般跌进地狱。


宜嫔娘娘,董家被抄家了。


宜嫔娘娘,董氏全族被关押进京问罪了。


……


翕如就这么被迫地接受董家如大厦之将倾,但她只是麻木地听着,因为她知道比董家更冤的是遭到无妄之灾的朝臣。她也没有流泪,因为有人唾骂道罪臣之女不配哭。


深夜,翕如忽然惊醒,抱膝痛哭起来。


花娢闻声而来,轻抚她的背,温言安慰:“娘娘梦魇了?”


“不”翕如握住彼岸花的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这是真的,陛下说要给董家一个清白,可是转眼董家之人全部身陷囹圄,大理寺哪里是人待的地方?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陛下了,我真的好害怕。”


“他们说世上最恶毒低贱的便是商贾之人了,上书请陛下杀之而后快,你说陛下会不会杀了我全族?”翕如浑身颤抖着,缩成一团,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就算董家富甲一方兼济天下也不能改变那些自视清高的士大夫对董家满身铜臭味的鄙夷,即便她董翕如圣宠不断也免不了世人嘲笑她五蠹之女,换来的只有人们对董家更严厉的打压。


皇帝独宠宜嫔,朝臣们就颇有微词,后来皇帝压下了那起不敬祖宗的疑案,还把他们心中高风亮节的皇后禁足,更是让群臣激愤。如今事关人命,无论如何大臣们也不会放过董家,必当以命偿命。


花娢意识到这不是一场人能控制的劫难,却又不得不说道:“怎么会呢,陛下把娘娘接来身边就是想让您定下心,莫要忧虑过多。”


可是这句话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连望梅止渴都比不上。


“娘娘有没有听说过佛教中人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燃。说不定这是佛祖的考验,娘娘正在渡劫呢。”


翕如听完,苦笑道:“若是渡劫有那么苦,我宁愿一辈子当个庸庸碌碌的普通人,过着粗麻布衣的生活。可是走到如今这一步到底是谁的错?”


花娢无能为力地叹了口气:“娘娘没有错,陛下也没有错,朝中大臣亦是平白无辜。要怪就怪上天吧,天上孤独的神嫉妒我们幸福的生活,所以添了些劫难,让我们如履薄冰。”


“娘娘要不要我去请陛下来,再见陛下一面。”冥冥之中花娢感受到他们情缘的红线越来越细,用不了多久缘分便会散尽。


翕如摇摇头,说:“这么晚了,估摸着陛下已经安置,这段时间他太累了,就不去劳烦他了。”


两个相爱之人的事怎么能用劳烦这个词呢,花娢不能理解。


见花娢还想要说些什么,翕如闭上眼睛躺下,说道:“若是朝臣知道陛下与疑罪之人见面,定免不了一场口诛笔伐,就不要让陛下为难了。夜深了,花娢你也去休息吧。”


花娢并没有即刻离开,她坐在地上看着翕如愁容满面的睡颜,心里隐隐作痛。她希望翕如能更任性更自私一些,或许这样他们才能有更多相伴的时间,可是为何她偏偏那么的懂事,那么的善解人意,走到如今这一步心里仍是陛下。


天空中忽然飘下一片泛着红光地花瓣,落在翕如眉间,又转瞬消失。


花娢轻轻地起身,抚平她的拧成一团眉心,嘘声道:“那时你不会有痛苦,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皇后似乎心情不错,一首《霸王卸甲》弹得慷慨激昂。


佟婉将门关好,凑到皇后跟前说:“皇后,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明早就能听到董家人畏罪自杀的消息了,遗书也按照您的吩咐藏好了。”


皇后笑着点点头,琵琶声却未停,反而愈加意气轩昂。


在殿中踟蹰了半刻,佟婉终于忍不住问:“元君,您这么做,将来反噬那可如何是好。”


即使是灰飞烟灭她也丝毫不惧,小小的反噬有怎会放在心上。皇后不以为意地说:“我要是不出这口恶气,那可真比反噬还难受呢。”


琵琶声音在坤宁宫彻夜回荡,铮铮的琴音仿佛弹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终于,皇后放下琵琶,眯着眼看看窗外当空的太阳,满意地说:“佟婉,今日是决战,别让那帮庸人坏了我的好事。”


皇后找到翕如的时候,她正跪在暖阁门前哭得肝肠寸断,想来她已经知道了董家人畏罪自尽的消息了。


皇后心中快意当前,一把拽住翕如的衣领,嗤笑道:“我还以为皇帝有多宝贝你呢,原来就是个不值钱的玩物,惹了麻烦就迫不及待地扔出去。”


见到皇后前来,翕如一惊,挣脱她的手,沙哑着声音问:“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我是一国之后,禁足不过是陛下为了哄你,难不成还真能罚我?”


皇后的语气好似在逗一个宠物。


“倒是你,灭了你全族是真的。哦对了,陛下刚才还请我去为你拟个谥号,要不你从‘魑魅魍魉’中选一个?”


翕如蜷缩着往后退,连连哭喊着不可能,不可能。


不信是么,皇后走到翕如跟前,一把拉起她,说道:“走,本宫今日就让你死心。”


原本热闹的宫道此时空无一人,无论翕如怎么叫喊也不见人烟。她就这么被皇后拽着,怎么也挣脱不开,翕如心中一片荒芜,她被抛弃了,被她最信任最爱的男人流放于千里之外。


她被拖进了御书房,皇后恶狠狠地将她丢向书案,道:“你自己看看吧。”


翕如展开书案上的圣旨,看着上面一个一个冷冰冰的字,宣判着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


圣旨上的字翕如再熟悉不过了,她伴着皇帝批奏章的时候,还曾幻想着自己能看着这刚劲有力的字书写盛世繁华,可惜世事无常,此刻竟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翕如被这短短几行字刺得浑身发疼,待到她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睁开眼却不见皇后的身影,而身边多了一瓶毒药。


看着眼前的东西,只觉得荒诞,翕如哑然失笑,抄起药瓶,跌跌撞撞地离去。


翕如坐在湖边的小凉亭,这里是和皇帝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望着水波不兴的湖面,她回想起自己刚进宫时的心情,那是还是个在父母羽翼保护下的小姑娘,见什么都充满好奇,只见了那玉树临风的公子一面就无可救药地暗自托付终身。


耳环戴了已有两年,翕如仿佛割肉一般将它们取下来,捧在手心,细细端详。


它们仍是同几年前一般璀璨夺目,翕如在心中默默许了个愿,随后不舍地将他们扔向湖中的石蟾蜍。


这一回却不见温润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眼眶被泪水打湿,眼前一片朦胧,这一次翕如还是没能看清耳环落到了何处。


不知打了多少个寒战,终于等来了皇帝。


皇帝解开身上的披风,披在翕如身上,说:“怎么跑来这了,湖边凉不要染上风寒了。”


两人在月下对立,默默无言。


皇帝打破了沉默,说道:“我并不想要董家的性命,大理寺的人也未对他们用刑,可是……”


翕如抚上皇帝的脸,打断了他说的话。多日不见皇帝瘦了许多,一定被朝臣逼得退无可退了吧,下这个决定写那份圣旨一定很无奈吧。


“以后朝臣还会为难陛下吗?”


皇上无言,不知如何回答,只道今后不会放弃调查此事。


翕如拿起桌上的酒杯,斟满酒,对着他说:“那好,臣妾就祝愿陛下此后再无忧愁平安顺遂。”


将酒一饮而尽,翕如兀自再斟了杯,继续说:“二祝国家繁荣昌盛,陛下成为一世英主,留名千古。”


皇帝想要拿走她手中的酒杯,不想让她饮酒伤身,可是翕如却侧过身,迅速地将苦酒下咽。


饮下第二杯酒,翕如再也撑不住,直挺挺地倒下去。


皇帝惊慌失措的搂住她,前一秒她还在笑,后一秒却面色惨白的呕血。


传入耳中的哭声越来越小,五脏六腑被腐蚀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可翕如并不觉得痛,大概自己已是毫无牵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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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重绽,梦醒彼岸(11)(阴阳师手游彼岸花同人文)

坤宁宫的掌事宫女来的时候翕如正在院子里听着评书。


“宜嫔娘娘,皇后娘娘有请。”


一句清冷的女声瞬间凝结了院里欢乐的氛围,让整个钟粹宫人心惶惶。


翕如撑着扶手疑惑地站起身:“皇后娘娘可说是何事?”


那宫女不答,只是催促着说,皇后娘娘正等着。


花娢忧心忡忡的望着坐在步辇上同样不安的董翕如。


皇后是不好相处的主,自翕如进了宫得了陛下盛宠,皇后就没给过好脸色,言语中尽是含沙射影,这次忽然传唤,不定是什么好事。


这几个月的相处,花娢已经能猜到皇帝皇后是何许人。她清楚地知道在天界的几千万年和在凡间度过的九十八世已经耗尽了麻姑元君对翊圣真君期待和耐心,更知道皇后稍费...

坤宁宫的掌事宫女来的时候翕如正在院子里听着评书。


“宜嫔娘娘,皇后娘娘有请。”


一句清冷的女声瞬间凝结了院里欢乐的氛围,让整个钟粹宫人心惶惶。


翕如撑着扶手疑惑地站起身:“皇后娘娘可说是何事?”


那宫女不答,只是催促着说,皇后娘娘正等着。


花娢忧心忡忡的望着坐在步辇上同样不安的董翕如。


皇后是不好相处的主,自翕如进了宫得了陛下盛宠,皇后就没给过好脸色,言语中尽是含沙射影,这次忽然传唤,不定是什么好事。


这几个月的相处,花娢已经能猜到皇帝皇后是何许人。她清楚地知道在天界的几千万年和在凡间度过的九十八世已经耗尽了麻姑元君对翊圣真君期待和耐心,更知道皇后稍费些心力就能给翕如找出莫须有的罪证,定下莫须有的罪名。


彼岸花本在三途川闭关修炼,只因嗅到一丝公主微弱的气息,便匆匆下界寻找,几乎全部的力量都封印在河底,若皇后发难,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皇后危坐在高高的凤椅上,凌人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冷若冰霜的神色让人直打寒战。她现在这副表情彼岸花只在天界大战见到过,只不过那时是对着争得你死我活的宿敌。


彼岸花不动声色地跟在翕如身后,一股物是人非的辛酸却涌上心头。


“最近有人晋了位分,就越来越不把祖宗宫法放在眼里了,你说是不是,宜嫔娘娘?”皇后并没有叫跪在地上行礼的翕如起身,此话一出整个大殿噤若寒蝉。


翕如面色凝重,实在想不出自己何时做过僭越或是大逆不道的事。


翕如抬起头,目光纯洁而不屈:“嫔妾不知,请皇后娘娘明示。”


早就料到翕如不会打碎牙往肚里咽,皇后早已做好准备,挥手令证人进来。


“小人前几日听见宜嫔娘娘对高祖皇帝出言不逊,说高祖皇帝……造反夺权……即位不正。”审问了多人,他们上至内侍都知,下至小黄门,无一例外地指出宜嫔有不敬祖先之言。


众口铄金,翕如不知怎么惹来了无妄之灾,小声对身旁侍女说:“去请陛下。”


这一举动惹恼了皇后,她一拍桌子,严词厉色道:“本宫管理六宫,按照祖训处理罪妃,你是要恃宠而骄请陛下来包庇你的吗?”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翕如还是被皇后这副模样吓得发怵:“嫔妾从未说过大逆不道的话,却被这些小人颠倒黑白,嫔妾不知如何辩白,唯有请陛下主持公道。”


彼岸花再也忍不下去,这个颠倒是非接近疯狂的女人,还是曾经那个在公主口中温文尔雅的师娘吗。


看着那群满口胡话的“证人”,彼岸花知道是皇后操控了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如同傀儡一般说出皇后想让他们说的话。动用神力强行控制凡人,是会折仙寿的。


哼,不择手段,这个女人真狠,彼岸花心中暗骂。


“皇后娘娘,妃嫔不敬祖宗是宫中大事,如此定罪,若日后翻案,皇后娘娘会因此落下枉法断案的名声,还请皇帝皇后一同审理此事。”花娢这番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之人无不捏起一把汗。


进宫那么久还没有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皇后嗔怒:“大胆贱婢,哪里轮得到你来插话,佟婉打烂她的嘴!”


佟婉领命走向花娢,却越走进心里越发怵,对方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使得佟婉喘不过气,她心中止不住地害怕,好似看见猫的耗子。


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估计是我这副身体的原主有什么心慌的隐疾,佟婉自我安慰。可是当佟婉看见她眼底微微透出的红光时,内心的一切防线瞬间分崩离析,不由自主地屏息,无措地回头望向皇后。


皇后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从高高地阶梯走下,一股热烈而绝望的香味忽然之间扑鼻而来随之转瞬即逝。


“你叫什么名字。”皇后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疑惑,指着她的脸问道。


花娢挺直腰板,正颜厉色:“花娢。”


翕如用力扯着花娢的衣角,生怕她闯出更大的祸事出来,可是此时的花娢不同往常的温婉,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坚定。


皇后惊得退了半步,不可置信的态度转为了愤怒,她将所有人定格住,指尖颤抖着,说道:“彼岸花你是在拦着我吗,你竟然拦着我,好啊,我这么多年对翊圣真君的一片痴心你看不到吗!”


期待着能让麻姑悬崖勒马,花娢耐着性子说:“我知道,但是我还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更知道你的做法损人不利己,这么做只会杀了你和翊圣真君最后的体面。”


“你懂什么!白眼狼!你今天反我,那么今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麻姑说完,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她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使用这么多灵力。


身旁的佟婉急忙施法掩盖住皇后身上和地上的血迹,恢复到仿佛一切未发生。


皇后冷静下来,说:“换做从前,你的主子还能护着你,不过现在你认的主,她自身都难保。进到宫里就该守宫里的规矩,来人,此贱婢以下犯上,冲撞本宫,把她拖到慎刑司,依法处置。”


翕如拦不住宫人粗暴地将花娢拖下去,转而跪着走向皇后,抓着她的裙摆,绝望地哭道:“求您放了她,她是无辜的。”


看着脚边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皇后心中一阵快意,冷哼了一声:“罪妇董氏不敬祖先,把她带到宗庙殿前褫衣廷杖。”


翕如彻底醒悟,什么不敬祖先的罪名都是幌子,皇后真正要的是她的性命,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我要见陛下!”任由翕如叫喊,宫人毫不留情地拽着她的胳膊,像抓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一句有力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我看谁敢动她。”


“陛下!”翕如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


刚才还气焰跋扈的宫人瞬间大惊失色,一个两个仿佛像见了光的恶鬼,连忙松开翕如,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声音颤抖着喊着饶命。


皇帝上前迈了一大步,搂住快要跌倒的翕如。


皇帝擦干翕如脸上的泪,心疼不已:“他们可有伤到你?”


翕如摇头,自己虽无碍,但花娢被带走有些时候了,恐怕已经开始对她动刑。翕如实在放心不下,焦急地恳求陛下救花娢一命。


皇帝对身旁的大内总管使了个眼色,随后面色凝重地搂着翕如走进坤宁宫。


皇帝的到来似乎不在皇后的意料之中,她讷讷地行了个礼:“陛下怎么来了。”


皇后急忙用神识质问佟婉,怎么会将消息走漏。


佟婉亦是一副无措的模样,磕磕巴巴地回答是自己神力不足,控制不住向皇上禀报的宫人。


“朕再不来皇后就要屠宫了。”皇帝压着气焰,不满地睨视着皇后。


私以为一向敬重皇后,给了她应有的尊荣,不曾拂过她的面子,现如今却如此迫害宫中妃嫔,皇帝心中无比气恼。


皇后面色不改,平静地说宜嫔不敬祖先试图谋反,仿佛这般理直气壮便能把假的说成真的,白的说成黑的。


耐着性子听完了皇后最后一句陈词,皇帝顿时觉得好笑:“你说的那些证人,平时也会在我身边侍奉,若宜嫔真的有不敬之词,为何独独向你禀报,而朕却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本是想先斩后奏,让宜嫔死无对证,可现在皇上的忽然到来让皇后束手无策。


看着皇帝温柔地安慰宜嫔,而却冷着脸质问自己,皇后悲从中来,撑着地站起身:“此事未经严查,是臣妾的失职。可是陛下一来,不问缘由便袒护宜嫔,真让人心寒。怎么,陛下要宠妾灭妻吗?”


“我对你有任何的失敬么?”皇帝扶着翕如在一旁坐下,继续说到,“皇后应有的排面我给你一分不少,我何尝亏待你?”


没想到皇上会这么说,皇后泫然道:“我缺的是那点尊荣吗,我们一起走过那么多风风雨雨,你何曾把我当作你的妻,对我有一丝真情?”


麻姑元君丢弃了皇后虚伪的外壳,说的每一句话都好似在刀尖在心头起舞:“我知道你仰慕溯璇女帝甚至为了她不婚不娶,我以为我长长久久的陪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对我动心的,三千万年啊,我都快以为你的心和溯璇一样永远的死去了。”


说到这麻姑元君笑了:“可是你却忽然对一个凡人动了心,我的三千万年难道还比不上你们认识的短短一年吗?我恨你,我真是恨透你了。”


在场之人无不疑惑皇后所说的话,皇帝看着皇后这副疯狂的样子也不想再追究:“看来是皇后病了,那就在坤宁宫里好好养病。”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皇后咬着牙说,随后孤独地转身走入内室,好似一个被迫落幕的戏子,黯然消失于落满灰尘的角落。


花娢迷迷糊糊地趴在厢房里养伤,虽说自己被赶来的太监救下,不过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大板,柔弱的凡人之身已是皮开肉绽。


忽然感到门外有异动,花娢艰难地抬起眼皮,看清来者何人之后,立即嫌弃地紧闭双眼。


佟婉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跪下,胆战心惊地说:“彼岸花大人实在是抱歉,我来给您送药。”


眼见彼岸花睫毛微动,却不肯睁眼搭理自己,佟婉无力地解释:“麻姑元君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爱疯了翊圣真君……今日污蔑宜嫔娘娘的确是我们一手策划……还请大人原谅。”


彼岸花忽然睁开眼,吓得佟婉一哆嗦,连忙低下头。


想来和这般人也无话可说,彼岸花别过头,哑着声音说:“今后不要助纣为虐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佟婉如蒙大赦,连磕了几个响头,而后落荒而逃。


不知过了多久,彼岸花感觉自己的手被温暖地握住,再次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


彼岸花心中一疼,抬手想给她擦泪:“不哭了,我在。”


见花娢醒了,翕如忍住啜泣,说道:“我请了最好的医官给你看了,所幸无大碍。谢谢你花娢,那种形况下只有你愿为我说话。”


花娢微怔,无奈地自嘲笑笑,说:“皇后没再为难你了吧。”


翕如将皇帝来救她把皇后禁足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花娢,言毕又止不住好奇心问:“你对我很好,但和别人卖力侍奉以求赏赐不同。”


直觉告诉她,花娢有深深埋藏的秘密。翕如从塌边起身,直接坐在地上,和花娢平视。


“你和我一位故人很像。”


翕如静静等着,期待着花娢的故事。


“你和她鼻子不像,嘴巴不像,身形不像,气质也不像,唯有这双眼睛,”花娢说着,情不自禁地想要抚摸那双眼睛,却又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收回手。


“可是我把她弄丢了,我容她冒险,容她把禁术当成儿戏,最后毫无防备地在我眼前消失。”


不知为何翕如听了这些话已是泪流满面:“那她一定在追求自己想要的事。”


“是啊,她是无悔的,若再给她一次机会也是义无反顾的。只是她就留下了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我还没告诉她心中所念所想,还没陪她去兑现我们的诺言。”


花娢哽咽着,她憋了那么久,久到以为伤口已经愈合结痂,久到以为已经把她的所有气息从自己生活里连根铲除,可是在看到那双眼眸的那一刻,瞬间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花娢把头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真无聊,我又变回了一个人。”


过了良久,花娢转过头对翕如说:“你和她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可真是抱歉,我时不时把你认错。唉,你要幸福啊,和皇帝好好的,不要留下遗憾。”


翕如拼命地点头,并没有因花娢把自己当成别人而气恼,反而对她深感同情。

香槟

花影重绽,梦醒彼岸(10)(阴阳师手游彼岸花同人文)

“你叫什么名字”


翕如看着尚宫局派来地宫女们问道。


一个宫女微微抬起头,面容哀戚,伫立不语,似陷入了沉思。


翕如有些好奇,走到她面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平视。


目光交会之际,翕如不由得一怔,她微微泛红的瞳孔压不住仿佛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故事感,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却有着把人带回前世的独特魅力。翕如感到一阵酸楚,眼眶不禁润湿。


“大胆奴婢,”掌事姑姑高声说道,“主子问话为何不答,况且在宫中不可直视尊上。”


这句话把仿佛在睡梦中的那名宫女唤醒,她连忙埋下头,不敢表露出对那双眼睛有过多的留恋,回答道:“奴婢花娢给董贵人请安。”


翕如抬手制止:“罢了,不必...

“你叫什么名字”


翕如看着尚宫局派来地宫女们问道。


一个宫女微微抬起头,面容哀戚,伫立不语,似陷入了沉思。


翕如有些好奇,走到她面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平视。


目光交会之际,翕如不由得一怔,她微微泛红的瞳孔压不住仿佛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故事感,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却有着把人带回前世的独特魅力。翕如感到一阵酸楚,眼眶不禁润湿。


“大胆奴婢,”掌事姑姑高声说道,“主子问话为何不答,况且在宫中不可直视尊上。”


这句话把仿佛在睡梦中的那名宫女唤醒,她连忙埋下头,不敢表露出对那双眼睛有过多的留恋,回答道:“奴婢花娢给董贵人请安。”


翕如抬手制止:“罢了,不必这么治宫森严。”


翕如坐回椅子上,看着花娢说:“你的瞳孔真好看,我倒是有些羡慕,就让她在我身旁伺候吧。”


坤宁宫内一片压抑,皇后屏退左右,捶胸顿足地说道:“我堂堂天界麻姑元君,同为十二元勋,我哪点就配不上他了。我从天上追到地下,这千百万年哪里得到过他一分一秒的回应。”


皇后有些恨铁不成钢,看向窗外:“这是第几世了?”


从天界带来的侍女佟婉答道:“最后一世。”


自上次天界之乱,公主殒命,翊圣真君以护主不周为由,自请下凡历劫,轮回九十九世为公主亡魂祈福。


砰的一声,坐塌被一拳砸裂了口,皇后咬着牙说:“我不能让任何人夺走他。”


“钟粹宫的那位进宫不足一月,圣宠不断,陛下怕不是被她迷了心智,我要不尽早动手把她处理了?”


皇后摇头:“我真是小瞧她了,那日宫宴压根没注意到这一号人物。罢了,你我虽有神识但终究只是一副凡人之躯,动起手来要麻烦许多。况且这一路走来无论是神还是人我都没见他动过心,说不定过几天玩腻了,自然就把她忘在一边了。”


说道这里,皇后悲从中来,凄恻地念道:“从未动过心?我认识翊圣真君已有三千万年了,那时候天界还没建立,我们几个跟随着溯璇四处征战打天下,终于在世间争得一席之地。天界安定下来了,我向他表露心意,可他却说,”说到这皇后苦笑起来,抬起袖子挡住脸,悄悄抹了一把泪,“你是我永远的战友。我还能说什么,当时我就应该向溯璇讨一纸婚约,也不至于现在这般狼狈。”


元君很少与她说起天界往事,佟婉安静地立着,饶有兴趣。


“可是后来呢,曾经我们最信任的枔风叛变,溯璇女帝登基不到百年就离奇死亡,随后如今的天帝上位,其他几位元勋逐渐退隐。死的死散的散,就算成一对怨偶,我也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说到最后一句,皇后的声音变得尖锐,似一把刀划在听者心上,佟婉吓得一哆嗦,不敢抬头看皇后的脸色。


侍奉麻姑元君多年,在佟婉记忆中,主子总是怀有少女心事的样子问”我该不该这么做”,“他会不会喜欢”,“我还要坚持吗”。


可是到了凡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元君变得决绝而冷漠,自己的手中不知不觉也因此沾上了血,刚才竟然还说出帮她杀了一个无辜的凡人这种话。


佟婉心中一阵酸楚与自责。


天下着小雨,窗外雾蒙蒙的,看不清不远处绚丽的琉璃瓦,亦不知昔日欣欣向荣的花草藏匿于何处。殿内的光线逐渐昏暗,佟婉将蜡烛点燃,瘦弱的火苗挣扎地跳动了几下,噗的一声烛光黯然熄灭,殿内一时又陷入了黑暗。


“何必这么麻烦,”皇后的声音响起,随后烛台被一盏盏点亮,由近及远,整座宫殿灯火通明,照得富丽堂皇,“这点小事施法就行了。”


一时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佟婉睁不开眼,待到她再次望向坐在高高宝座的人时,皇后已经恢复了雍容华贵的母仪姿态,华丽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熟悉又让人生怖。


翕如正在忙碌着,忽然听见有人在叫她,她回头,不料那人却靠在她的肩头。翕如转身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扬起薄薄烟灰。


“陛下?您怎么来了?”翕如看清了那个使坏的人,又惊又喜,娇嗔地说到。


皇上看着脏兮兮的翕如,哭笑不得:“朕批完了折子,得空便想来寻你。”


自己的屁股还微微吃痛,翕如怎么肯吃这个亏,调皮地伸出黑手,将满手地松烟抹在皇帝脸上。


皇帝也不恼,温柔地看着翕如,任凭她胡闹。


“黑黑的眼圈……黑黑的鼻子……”翕如一边画一边说,“看一只大熊猫!”


乘着翕如笑得正欢,皇帝捧起毫无防备的翕如的脸,往她左右脸颊分别一贴,随即松手。


半蹲着的翕如重心不稳,东倒西歪地又一次坐在地上。


皇帝手指沾上些烟灰,补上没印全的黑眼圈,学着翕如的话,说:“看小大熊猫。”


倒是怕翕如耍起小脾气,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皇帝就把她抱起来,拉着她到椅子上坐下。


皇帝浸湿手帕给翕如擦擦脸,问道:“听说你整日泡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呢。”


“臣妾想要做一块药墨当作新年礼物送给陛下。”


哎,本来想好什么也不告诉陛下,给他一个惊喜的,怎么就这一问就什么都说出来了呢,翕如只怪自己不争气守不住秘密。


“药墨?要不要我派几个工匠帮你。”皇帝不太懂如何制墨,但看着翕如待在满是飘散着细腻松烟灰的烟棚里不由得心疼。


翕如赶忙摇头:“不用不用,还有小半个月松木就全部烧好了。况且我们董家制墨方法可不打算外传,就连我阿爹现在都亲自操刀制墨呢。药墨入口,得需提炼表层纯净的松烟灰才能保证墨的乌黑内敛,换做别人我不放心。”


听了这话,皇帝不禁感叹:“世人皆知董家善经营,徽商名声传遍全国,却不知董家制出的墨乌黑锃亮也是一绝。我只知董家善制墨,却不知董家的女儿也能承受制墨的辛苦。”


翕如被皇帝夸得脸红,微微低下头,一时不知回什么才好。


皇帝看着她,笑了:“我初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般羞赧的模样,真是一点也没变。俗话说‘一两黄金一两墨’可是千金也难买你的一片真心啊。”


从那日之后,翕如又多了一件乐事,那便是每日黄昏去御书房伺候笔墨。


墨锭在砚台上细腻地揉开,绽放出朵朵墨莲,在书香与墨香的怀抱中,皇帝细心地批着折子,时而颔首浅笑,时而眉头紧蹙。翕如撑着头静静地欣赏这副绝伦的画卷,温柔的夕阳定格了时间,赋予了这幅画生命,让人流连忘返。


炉膛里的松木又持续燃烧了小半个月,终于到了最关键的熬胶步骤。翕如不放心其他人唯独点了花娢帮忙。


花娢控制着火候,翕如搅拌胶。


这是翕如忽然说了一句:“花娢,你让我很有安全感。”


雾气腾腾中,花娢抬头望向翕如,电光石火之间,仿佛看见了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人。却也只是刹那,花娢立即回过神知道这仅仅是董翕如,或许是这句话听得太熟悉了,又或许是那闪着光殷殷的眼神,一下子把自己拉回了千年前那段时光。


翕如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花娢迅速抹了一把眼角,苦笑着说:“无碍,不过是被烟迷了眼睛。”


“其实我觉得你、皇帝和皇后是一类人,倒不是说性格什么的相似,只是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我惊叹不已。”翕如把头埋得很低,每次想起这个她总是不由自主地自卑,潜意识告诉她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


花娢继续添着柴火,不置可否。


这句话被外人听见那可是以下犯上,处以宫规的,怕花娢尴尬翕如补充道:“我小时候看的话本上说,一个人上辈子积德行善,那么下辈子上天就会给他派守护神,保佑他一生平安顺遂。不管怎样,能有你和陛下爱护着我,我更愿意相信你们是因为我这个人而不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才对我好。”


香料和松烟灰在胶的作用下相互渗透凝结起来慢慢变成浓黑的墨坯,花娢好不容易才把翕如劝了出来,可是她还是不太放心地叮嘱着工匠细致的揉搓捶打墨坯,眼神不开离开半步。


花娢擦净翕如沾满乌黑墨的双手,涂上手霜,道:“娘娘的手就算制墨也要好生保养,开裂或是落茧,陛下可是会怪罪的。”


有宫女呈上一个有红色冰裂纹的宝蓝色手炉,花娢接过来塞到翕如手中,说:“天冷了,娘娘拿着暖暖手。”


翕如仔细端详着这个温热的手炉,把它捧到鼻前,缓缓吸一口,似有似无的花香直击六脉,好似许久不见的老友,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这个手炉我从未见过,你从哪里找来的?”翕如问。


花娢面色不改,温言回答:“在董大人给娘娘的几百箱嫁妆里,前些日子找了出来,想着天凉能给您用了。”


翕如对阿爹给自己的那几百箱东西不太清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好奇这散着花香的炭火从何而来,不过想想可能还是陪嫁里的东西,毕竟阿爹行走江湖收集了各色奇珍异宝,在自己未出阁时,家里或许燃过这种炭火,因此觉得熟悉罢了。


翕如恋恋地又细嗅几口,说到:“我真喜欢这香味,明日给陛下和各宫娘娘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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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重绽,梦醒彼岸(9)(阴阳师手游彼岸花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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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翕如看着这一座座气势滂沱的宫殿,不由得心驰神往,像只刚睁眼的小鹿般东张西望。


她扯了扯母亲的衣袂小声说到:“这皇宫真漂亮,回去我们也建一座一样的。”


“嘘。”董夫人连忙拉住翕如,“这话可不能乱说。”


董家善制徽墨,因贾贩文房四宝而成为了徽商首富。


今年这位富家小姐第一次出门随父母入京进献徽墨。


董夫人看女儿这般小心翼翼四处张望的样子,笑着叹了口气,说:“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都怪你爹爹没带你出去走走,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随随便便把我家小姑娘骗走了。罢了,待我们觐见皇后娘娘之后有游园大典,让你饱一饱眼福。”


董夫人只是八品敕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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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翕如看着这一座座气势滂沱的宫殿,不由得心驰神往,像只刚睁眼的小鹿般东张西望。


她扯了扯母亲的衣袂小声说到:“这皇宫真漂亮,回去我们也建一座一样的。”


“嘘。”董夫人连忙拉住翕如,“这话可不能乱说。”


董家善制徽墨,因贾贩文房四宝而成为了徽商首富。


今年这位富家小姐第一次出门随父母入京进献徽墨。


董夫人看女儿这般小心翼翼四处张望的样子,笑着叹了口气,说:“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都怪你爹爹没带你出去走走,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随随便便把我家小姑娘骗走了。罢了,待我们觐见皇后娘娘之后有游园大典,让你饱一饱眼福。”


董夫人只是八品敕命夫人,翕如只得随母亲站在坤宁宫犄角旮旯里,但不过是遥遥一见,翕如便觉得中宫那位娘娘如同天上的仙女,遗世独立。


不过翕如却没有多么羡慕她,隐隐觉得皇后娘娘的眉眼中透着几分阴郁。


比起做高高在上忧郁的尊者,翕如更愿意现在这般自由自在。


午宴之时,翕如觉得无聊,偷偷溜了出来,独自一人在花园里闲逛起来。


行至一湖边,翕如看见湖中有一许愿石蟾蜍。


心起一念,停下脚步,双手合十虔诚地许愿道:“愿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许愿后却摸遍浑身上下,一枚铜钱也不见。只得尴尬地笑笑:“我竟也有身无分文之时。”


于是取下一枚耳环,向水中一抛。


“姑娘真是好阔气。”一声温润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翕如一惊,慌忙寻声望去。


原来她身后的凉亭不知什么时候坐下了一人,拿着画笔微笑着看着她。


翕如走过去,看见男子笔下的画,顿时羞红了脸。


画中女子双手合十,梨窝浅笑,正对着湖里的石蟾蜍许愿。


翕如急得上火,从小严格的教养却逼着她保持着温婉的体面。


翕如吸了口气道:“小女子尚在闺中,若被公子留下了这样一幅画,恐怕家父更要头疼不已。”


男子一笑,双手呈上画卷,温言道:“小生多有冒犯,请姑娘见谅。”


翕如听着这番话虽然谦卑,但他浑身上下却散发着非凡的气质,如苍林之玉树,冬日之暖阳,宛有仙人之姿。


翕如接过画卷,暗暗忖思:“这内宫之中,能见着如此这般气宇轩昂的人莫不是只有皇子,可如今皇上尚未而立,怎会有这般大的皇子。”


这时,眼前的男子开口道:“姑娘许愿一掷千金,倒不知是便宜了这湖中老蟾蜍,还是宫里打捞湖底的宫女太监。”


翕如这时才想起了刚才那枚耳环,回头望去。


可是湖面一如往常,在微风吹拂下微微荡起波纹。


翕如惘然,不过很快自我安慰道:“心诚则灵。”


“今日有缘,姑娘可否将剩下的一枚耳环借给小生,若是我能配出另一枚,定将这一副耳环物归原主。”


男子温柔的笑着,等待着翕如的回应。


翕如摘下耳环,伸手递给男子。


与他目光相碰的刹那,翕如像是被火燎了一样,心中一颤。


翕如连忙垂下眼眸,收回手,埋着头小步走到桌边,将耳环轻轻放在桌上,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害羞的窘态。


想来这副耳环是爹爹西域好友送来的礼物,玲珑精巧,珠宝原料也稀有,难以复刻。


翕如豁然道:“这枚耳环就当是买了公子的画,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翕如行礼离开,不料却被男子叫住。


“姑娘想和怎样的人共度一生?”男子怕翕如误会,补充道:“如此美丽的姑娘不知会便宜哪家公子。”


听了这话,翕如的脸红到耳根,回过头上下打量了眼前的男子,支支吾吾了半天说道:“……他肯定比你好看许多。”


走在回去的路上,翕如神不守舍,满脑子都是刚才与那男子相遇的画面,这是她第一次与陌生男子单独相处。


糟了糟了,要是阿爹阿娘知道了定是要我抄十遍女德,翕如手作扇子样在两颊扇风,好让滚烫的脸快点冷下来。


他比阿爹高一些,比耍刀弄枪的大哥稍许瘦一点,比文思敏捷的二哥更有书香气,比隔壁邻居小王先生说话还要温柔一些。


把他和自己认识的男人比较一番,翕如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她见过最完美的男子了。


翕如掏出他给自己的画,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不经意地看一眼,又不好意思地笑了,赶紧把它细细卷起来放进衣袖。


一路上,翕如走得忽快忽慢,头上的步摇晃得叮当作响,一声声好像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


回到宴席,董夫人见女儿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你刚刚跑哪去了,怎么这一副模样。”


翕如连忙捂住脸,往后一靠,躲开母亲的手,连声说道:“没有没有,在外面晒了会太阳,不小心迷路了着急跑回来。”


董家在京城小住了数日,翕如将京城逛了个遍,时不时也拿出那幅画独自欣赏,最后总是惆怅地扔在一边,发誓再也不多想了。


这日,来了一道圣旨,说是董家制的墨深得皇上心意,特别赐了几箱珠宝。


翕如打开其中一个木匣子,只是微微一瞥,就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翕如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随后不顾家人诧异的目光,怀抱着木匣跑回了房间。


翕如坐在窗前,虔诚的再度打开匣子。


一对墨绿色的耳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翕如屏息凝神地抚摸着耳环,一只是留给那日萍水相逢男子的,另一只酷似被自己扔进湖里的。


这只应是那位公子配的,不过加入了他的巧思,相似却又不同,两只耳环相得益彰,巧夺天工,仿佛是最自然的一对。


翕如迫不及待地戴上了这幅耳环,而后打开柜子,找出被她藏在最底下的画。


对着画凝目许久,翕如忽然意识到那名公子不是普通人,而是九五至尊。


一时受宠若惊让翕如不知所措,她在匣子的夹层发现了一块令牌,望着这几样东西,翕如陷入了沉思,我要进宫当娘娘了吗。


思虑了半晌,翕如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快乐是大于忧虑的,于是高高兴兴地拿着令牌告诉家人。


董父一脸不相信,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翕如又拿什么东西逗阿爹啊?”


“是真的,诶呀。”翕如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喜忧参半地扯扯头发,出门透透气。


没想到一到门口,见到了刚才来宣旨的宫人。


他们未曾离去,目光随着翕如的步伐,待到她走近,毫不意外地行礼问好:“董姑娘。”


领头的宫人看见翕如耳朵上的两只耳环,会心一笑:“姑娘竟和陛下有这般缘分,不如带小臣进屋和董大人一叙。”


在全家人震惊的情绪中,宫人平静地传达了今上想要纳翕如入宫地意愿。


看着董家人惶恐的模样,宫人安抚道:“不过陛下并不强求,还得看姑娘的意思。陛下还赐了姑娘一块令牌,姑娘若有什么心愿拿着令牌进宫,陛下一定会帮您实现的。”


末了,宫人劝说道:“小人宫中当差多年,这份浩荡恩宠也是第一次见。如今后宫萧条,不过寥寥二三人,陛下若能得董姑娘陪伴,小人也感激不尽,还望董大人三思。”


宫里人走后,厅堂里一片寂静。


翕如试探地唤了声阿爹,又无措地叫了声阿娘。


董母耐心地劝道:“我们董家不过商贾之人,士农工商,商为最末,你若入宫,阿娘心疼你被人欺负。”


董父似乎也不太看好,摇着头说:“你若是想要什么阿爹都能给你买,我看隔壁的王小公子就不错,门当户对,保你一生富贵无忧。”


最终董父董母拗不过翕如,于是在八月廿四那天,翕如身披红妆被摇摇晃晃地抬进了宫。

红渣渣

【光切|向哨】危险关系 16

  • TIPS:源赖光(向导)X鬼切(哨兵)/ 前期可代入大暴躁切,后期原皮切 / 在中后期会有晴白副cp / 架空未来 / 不要对剧情有什么期待,一切为了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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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UTHOR:红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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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源赖光凉凉回击道:“本来没有你的,我怎么知道你临时同意和我组队。”他指指牌子补充句:“昨天赶工做出来的,本想今早见面后给你,没想到,你更喜欢单人行动。”


他一番话有理有据驳得鬼切无话可说,他别过脸去不再看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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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源赖光凉凉回击道:“本来没有你的,我怎么知道你临时同意和我组队。”他指指牌子补充句:“昨天赶工做出来的,本想今早见面后给你,没想到,你更喜欢单人行动。”

 

他一番话有理有据驳得鬼切无话可说,他别过脸去不再看向导。

 

16

 

他们的口角不过是这偌大会场当中无关痛痒的小事。此刻,入场的人越来越多,先前冷清的场地忽的热闹起来。源赖光带来的哨兵早四散开,负责场地的安保工作。

 

酒吞和茨木一并前来,看见熟人,鬼切自然地想上前打个招呼。怎知,他刚一抬脚,却被源赖光拉住了。他正想回嘴问,你干什么。后者早已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现在我们是搭档,必须保持行动一致。”

 

言下之意就是没我的允许,不准乱走。鬼切不爽地抽回手,但也老实地立于源赖光身侧——倒不是源赖光说服了他,而是他看见了酒吞,想到自己的真实任务,索性忍了下来。

 

他不知道,源赖光之所以突然紧张,是因为场地外围有太多高清摄像机。大江山也许不在意对外传媒,平安京可在意得紧。所以源赖光需要所有的照片都准确无误地出现他和鬼切的同框,以这样看似毫无破绽的新闻宣告他目前计划的顺利。

 

两人各有目的,面上彼此妥协。不过这也架不住这个启动仪式实在太过无聊,基本就是轮流讲话,这个讲完,那个讲,每个都又臭又长,缺乏政治斗争经验的鬼切很快就受不了,就在他精神游离到不知道何处的当口,源赖光忽而凑到他耳边说:“一会我上去,你待在这等我。”

 

鬼切点头,心想原来他也要去讲啊。他立刻打起精神,还有什么比这个人类向导出丑更令人期待的事。鬼切的视线追随他至后台处消失,既而又百无聊赖起来。他转念想着找个更好的角度,等源赖光下场了自己再回到这也不迟。

 

计划通。鬼切就这么走开了。

 

没想到,这么一走还有个意外之喜。

 

按流程来,启动仪式的最后一项是欢送去平安京交流的鬼族向导。萤草、白狼她们那时候就要登台亮相。所以她们一行人早到了,之前在车站放置物品,现正缓步走来参加仪式,鬼切这么一晃,正巧就重逢了。

 

萤草拿着鬼切胸前的小牌牌细看,高兴地冲他一笑道:“太好了!”

 

她高兴的是鬼切终于可以暂时放下偏见,怎知后者撇撇嘴角,小声说:“不全是这样。”

 

白狼立耳微动,机警地问道:“那是怎样?”

 

在信任的队友面前,鬼切不想隐瞒,干脆把自己在执行秘密任务的事情说了出来。萤草大为震惊,白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声道:“多提防点总是没错。”她伸手拍了拍鬼切的肩,说:“这样的话,你可要加油啊。”

 

“一定!”

彼此信任,彼此鼓励,这才是搭档吧。鬼切这么想,对照现在的组合,一种分别的忧伤忽就涌上,他拥抱了下曾经的队友,淡淡道:“你们也要加油。”

 

“嗯。”

“当然了。”

 

与队友一番交谈让他错过了对头的演讲,倒是萤草很识大局地发现时间差不多,拉着白狼准备上台。

 

随着主持人一句:“让我们欢迎首批去京都交流的向导入场。”二十个鬼族向导依次登台,台上稍靠后的位置,还有十个同行负责行动安全的鬼族哨兵。彼刻鬼切不知怎的已挤在观众的位置,与先前的位置相距甚远,而他的视线也牢牢锁定在两位前队友的身上,并未注意到台上一角源赖光的脸色。

 

京都首席向导甫一做完讲话,朝原先的既定位置看去,那里哪还有鬼族哨兵的身影。他略觉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无可奈何——他原先给鬼切预留的是送萤草和白狼的最佳位置,届时他下场还可和鬼切一同入镜。算盘打得响亮,可惜棋子并不听话。

 

算了,只是件不碍大局的小事而已。成则更好,没成也不必惋惜。他迅速调整好心态,接下来马上进入启动仪式的最后一项,他没有时间分心。

 

主持人上台,面带微笑地说出既定台词:“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京都首席向导源赖光,宣布仪式启动。”

 

被提及的向导捋了下鬓边的发丝,再迈步上前接过话筒,换上自己标志性的微笑,说:“我宣布,第一期大江山平安京向导交流大会启动。”

 

台下掌声雷动,待安静下来后,源赖光侧身看向还站在台上的鬼族哨向们说:“现在,让我们祝他们旅途顺利。”

 

欢庆的音乐响起,伴着乐曲,台上的哨向们逐一走下,向车站方走去。鬼切的站位不好。最后时刻,他只能挤在人群里拼命挥手,以此送去心意。

 

直至萤草和白狼消失于鬼切视野,他才放下高扬的手臂。列车飞驰,他望向她们走的那个方向,深吸口气,清冷的空气刺痛他的肺,于这一刻,他才真切有了散队离别的感受。

 

然而他刚被酝酿起来的情绪,很快被右臂传来的钝痛给打消了。做“坏事”的人恰是下了台一直在找他的源赖光。他找到鬼切后许是太心急,在拉拽的过程不小心碰到鬼切受伤的部位。

 

鬼切龇牙咧嘴地回瞪眼前的向导,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这来的新向导不是他期望的那个。他疼痛反应真切地呈现在脸上,这让源赖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自知理亏的源氏家主尴尬地说了句抱歉,紧接着批评道:“我不是和你说要待在原位吗?”

 

惯于排兵布阵或是人族哨兵惯于听话让源赖光对鬼切的自由妄动颇为不适。

 

而眼下手臂处的疼痛让鬼切下意识地回嘴道:“你怎么这么喜欢拉拉扯扯。”

 

他的用词似在指责源赖光在做什么不雅事一般,向来重视礼数的向导顿觉无语。

 

两人对峙一会,最后是源赖光先服软:“跟我回去。”

 

鬼切刺他:“你又要干什么?”

 

源赖光机械地答:“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去商量下个任务。”

 

这个理由鬼切无法拒绝,跟在他身后乖乖上了直升机。

 

鬼切第一次上直升机。与外观看上去不同,它的内部空间并不宽敞。扇叶转动的声音无法被忽略,但这点不足难掩初体验的兴奋,景物变化,由大至小,最后大江山的一切如玩具模型般在鬼切眼前铺陈开来。

 

他没有说话,但他透着淡淡喜悦和惊奇的眼角眉梢却已经把话带到。一旁早见怪不怪的人类向导抱臂静观其变,眼瞧着鬼切渐渐熟悉景色,新鲜劲过去,他开口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可是,他们目前的关系显然没好到源赖光预想的地步,鬼切无动于衷,但直升机空间狭小,源赖光猛地往他身边一坐,鬼切无处可躲,不服气地就范。

 

源赖光小心地解开他手上的绷带,举动再正常不过,但是鬼切就觉得别扭。这种不适感让哨兵敏锐的五感发挥了不该有的作用,触碰的麻痒仿若涟漪荡开,他整个人起了层鸡皮疙瘩,正努力平复呼吸。

 

挨得这么近,源赖光怎么会不知道他状态有异,只是对方表现得太像那种见到向导就走不动路的痞子哨兵,因此他非但不减轻手上的动作,还恶作剧地往鬼切的掌心一挠。

 

但一切并不是源赖光想的那样。由紧张引发的误会促使更多故意的触碰,那感受却似砂纸狠刮鬼切的掌心。他面色扭曲了下,咬牙忍了下来,只是这次他的表情变化,源赖光没有看见。

 

纱布揭开,鬼切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这让源赖光惊讶了下,换做人族,这样的刀伤大概得要一周左右。如此快得愈合速度……他一时无法判断是鬼族种族优势还是治疗及时。

 

那他之前还觉得疼?源赖光心下疑惑,转头去看鬼切,正欲发问。这时,他才发现鬼切那张愈发惨白的脸,他的唇瓣毫无血色。向导心下觉得不妙,赶紧抽了精神触丝试探。

 

诚然,哨兵的精神屏障坚不可摧,但也不是毫无破绽。之前交手时那个易被忽略的隙缝源赖光还记得,现在他轻车熟路地探进去。专业的向导太清楚在哨兵不愿进行精神连接,又非要进行精神疏导时该做些什么。他将精神触丝调细,以旋转的方式悄悄探入,又极快地抽离。

 

一进一出不过几秒,但他已取得了所需的信息,就像是某种取样。而“样本”告诉他,这个哨兵的精神领域正在走向狂暴。

 

-TBC-


红渣渣

【光切】非典型性AO婚配指南(大纲结局版)

前29章微博有补档!不确定何时不见,所以需要部分章节的快去微博!id:红渣渣


关于为什么不写下去的原因。当初这篇是脑子一热就写了,没想很多,脑内想了个大概就上了,结果就是导致写着写着加了很多细节。然后在忙完一段时间后回来重读觉得很尴尬,且这些细节多余……就越发地不想写……

所以在这里把结局大概地说下。


1.鬼切之前找了机构检测,测出自己适配还不错的信息素是水仙花味的,这时候晴明来学校当老师(好像是心理老师)正好就是水仙花味的alpha,所以鬼切以为他就是自己的命中注定。

于是,鬼切决定去追晴明。方式太过直接,晴明察觉到苗头就拒绝了,因为晴明有喜欢的人。


2.源赖光心灰意冷...

前29章微博有补档!不确定何时不见,所以需要部分章节的快去微博!id:红渣渣


关于为什么不写下去的原因。当初这篇是脑子一热就写了,没想很多,脑内想了个大概就上了,结果就是导致写着写着加了很多细节。然后在忙完一段时间后回来重读觉得很尴尬,且这些细节多余……就越发地不想写……

所以在这里把结局大概地说下。


1.鬼切之前找了机构检测,测出自己适配还不错的信息素是水仙花味的,这时候晴明来学校当老师(好像是心理老师)正好就是水仙花味的alpha,所以鬼切以为他就是自己的命中注定。

于是,鬼切决定去追晴明。方式太过直接,晴明察觉到苗头就拒绝了,因为晴明有喜欢的人。


2.源赖光心灰意冷决定重新来过,去机构重新检测自己匹配率较高的omega,因为源氏钱多,所以他享受vip待遇。那边检测人员发现多年前源赖光已经来做过,而且那次匹配率就很高,就很不解,顺便告诉源赖光他之前匹配率有98。源赖光意识到自己被长老耍了。


3.晴明除了心理老师外还要负责学生们的abo方面第二性征教育,他之前在ao匹配率机构工作过,所以对这块很了解。然后他听到鬼切说他和源赖光匹配率的数值,说不可能,一般情况下ab的匹配率再低也有70左右,鬼切意识到之前的数据有问题。


4.源赖光来找鬼切,发现在和鬼切解释数据有问题的晴明。晴明正好有水仙花味信息素。源赖光不知道晴明在和鬼切说的内容,就生气,但因为在公共场合不想发作,就走了……鬼切去追,合好。

 

没了。

红渣渣

【光切|向哨】危险关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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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这么一送,一推,两人别别扭扭地又走回前厅。落座后,又是熟悉的四目相对。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15


从酒吞那儿出来,鬼切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这主要来自于一种模棱两可的状态:他要去和源赖光搭档。虽然这其实是为了调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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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UTHOR:红渣渣

TEXT:

 

前情提要:

这么一送,一推,两人别别扭扭地又走回前厅。落座后,又是熟悉的四目相对。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15

 

从酒吞那儿出来,鬼切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这主要来自于一种模棱两可的状态:他要去和源赖光搭档。虽然这其实是为了调查清楚这家伙来大江山的真实目的,但一种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艰巨感间接冲淡他对源赖光的不适。甚至让他对接下来的组队怀以期待。

 

可惜,这种期待就像肥皂泡,他嗓子眼里的干涸和舌头上挥之不去的刺痛感一并将它戳破了。不仅如此,他甚至怀疑这就是源赖光故意的,可这怀疑毫无根据。他心里乱成一团,自觉沉默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悻悻开口道:“刚才——”

 

“是我——”

 

岂料源赖光也正于此刻开口,俩人的话撞在一块,各起了个头却谁也没说成,境况又尬了下去。

 

过了会,源赖光主动破局:“你先说。”

 

被打断的话题说了没意思,鬼切返还道:“还是你先说。”

 

水火不容的两人这时竟然“礼貌”推诿起来,眼看一切就要在谁先开口说话这件事情上形成个奇妙闭环,倒有人懵懂地来“搅局”了——来者正是之前被鬼切责令去找酒的小侍童。这个小倒霉蛋照着鬼切的心意找来了酒,正要斟酒,却被源氏家主喝退了。

 

不知自己错在何处的侍童,只得抱着酒期期艾艾地回去了。

 

闭环被打破,鬼切不满地啧啧嘴,在他奚落的目光里,源赖光沉声答:“抱歉,是我照顾不周,但是你伤没好,不宜饮酒。”

 

源赖光一边说着,一边视线触及鬼切被细细包扎的手,后者反射地一缩,以肢体语言示意他别提了。但源赖光还是不管不顾地建议道:“要不要让我看看。”

 

显然,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份上。鬼切拒绝道:“不必了。”

 

对方似乎铁了心要看上一眼,循循善诱道:“我们以后组队出任务,受伤在所难免,你不会每次都找别人吧。”

 

鬼切完全不上当答:“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源赖光并不气馁,一笑道:“那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他问到了点子上,鬼切这才露出了马脚,有些不情愿地吱唔:“就……搭档啊。”

 

说完,他脸蓦的一红,不再看向导。虽然已经决定这么做,但真说出口了……鬼切只觉有种说不出地别扭。他精神丝难受地聚在一块,像团被猫挠乱的毛线团,鬼切费了番功夫把它们捋顺,所以他没察觉到源赖光狡黠地轻眨双眼,接着问:“可是,你不是不想吗?”

 

此刻,哨兵并没意识到自己正被套话。只觉这向导真腻歪,他直率回应:“可是我没有选择了。”

 

“哦?”对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他的疑惑终于引起鬼切的警觉。后者意识到,自己从不接受到同意组队不过一日,态度转变的确太快,所以这家伙现在根本不信。

 

他需要给源赖光相信的理由。还不能说出真实目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鬼切心砰砰直跳,他想了会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想和你组队,但是白狼和萤草,就是我之前的队友要去平安京了。”他努力回忆,再现萤草和白狼同自己说的话,最后他掐着自己的掌心,换上真诚的语调,对源赖光说:“大家都劝我试一下。”

 

“我是说,尝试和你组队。”

 

说完这句话,鬼切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而他好不容易捋顺的精神丝又纠结地缠在一块,他整张脸都皱了一下,却还是挤出了一个干巴巴的笑。

 

说违心话真难受啊……鬼切如此自评道。

 

落在对方眼中,这笑比哭还难看,可他的拙劣演技却增加了丝真实性,完美达成“我不想,可是我没有办法”的结局。

 

已经说到这份上,再较真没有意义,源赖光心下为这个事件画个句号,面上扬扬眉顺着他的话说:“所以,握手言和?”

 

他大方地伸出右手,就像昨天那样。

 

怎么又来。鬼切心说。他蓦地觉得刚舒展的内脏重新搅在一起。他的目光在源赖光的脸和他伸出的手之间反复游离,最后终于下定决定,伸出自己的手。

 

触碰,握紧,晃动,分开。短暂几秒钟却让鬼切仿佛度过一个世纪,以至于抽回手后,他相当嫌弃地自己衣袍上蹭蹭,他的无心之举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闹别扭的小兽。源赖光看在眼里,并不打算计较这一点细节,接着开门见山道:“我的话,因为有很多后期工作要做,所以我们的任务可能会……无聊一点。”

 

这会儿鬼切还在揉擦自己的手,听他这么说非常大度地表示:“没关系。”

 

反正我是来调查你的,什么任务无所谓。他心想,却不知道他以为的无聊和源赖光以为的完全是两个概念。

 

听到鬼切这么答,源赖光才放心地说:“那明天我们先来预热一下吧,你陪我出席一下大江山平安京向导交流大会的启动仪式。”

 

源赖光正欲解释一番,但这拗口的名字已让鬼切心底泛起层鸡皮疙瘩,哨兵皱着眉问:“什么东西?”

 

似知道他会难以接受一般,源赖光面色如常地重复遍:“大江山平安京向导交流大会启动仪式。”

 

鬼切蹙起的眉稍稍落下去一点,疑惑地反问:“这也能算任务?”

 

对他来说,无聊的任务是排查一个区域的安全隐患,费时费力不讨好。在他不算短的哨兵生涯里,从来没听说过原来出席会议也可以算是任务。他脸上除了大惑不解外还写着“不,我不去”的意思,源赖光赶紧补漏道:“萤草和白狼也会到场。”

 

“你不想和她们再聚一下吗?”

 

* * *

 

鬼切走之后,源赖光提着的一口气才缓缓泻下。与搭档的第一次会面,让他有种步步维艰的无力感,按以往,没有哪个哨兵敢对他安排的任务内容说半个不字。

 

任务无大小,这是平安京每个哨向一受训即被告知的道理。但显然他们的金科玉律在这里并不受用。

 

这可就难办了,源赖光心想。习惯发号施令的上位者对敢于提出意见的下属总有或好或坏的印象,具体到他这,源赖光抿唇思索,他发现自己拟不出个词语来评价鬼切。而当他把这糟心的问题放在一边,才恍然发现,这个境况是不成立的,因为鬼切并不是他的下属。

 

他是把锐利的刀。划伤自己也划伤别人。这样的刀必须有个上好的刀鞘才可以。不然戾气太重,会尽早折断的。

 

得出结论的京都第一向导烦躁地揉揉眉心。此前,他还从来未在搭档这件事情上如此烦恼过。然而后天形成的大局观,让他很快跳脱出这个困境。他安慰自己道,今天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低头看向差点被送出去的佩刀,微微一笑。

 

来日方长,不要着急。他对自己说。

 

此刻,新月初升。

 

* * *

 

次日一早。

 

即便不乐意,鬼切还是乖乖到场。他来的太早,那个场地又是临时搭建,选在大江山铁路车站的外头,几个工作人员忙前忙后,让鬼切颇觉自己多余。

 

这个前奏越无聊就越让他对源赖光的印象差上几分。他呆站着实在无聊,索性帮着一起布置场地。又是排桌子又是放椅子,等好不容易收拾妥当,他准备喜滋滋地率先入座,却被包工头当成场务人员,勒令退场。

 

因早到引发的误会解释不清,险些酿成大祸。关键时刻,源赖光到场,他身后依然跟着帮源氏哨兵,浩浩荡荡的架势再次让鬼切觉得自己多余。而最可气的是那个包工头,源赖光说了三言两语,他就信了,没再纠缠鬼切。想及自己煞费苦心的长篇大论,这般态度转折,让他不屑地切了声。可惜那个急匆匆退场的包工头听不到。

 

他姗姗来迟的向导体贴地解释道:“不能全怪他。”源赖光说罢把一个小牌子挂在鬼切脖子上,埋汰道:“你怎么不先来找我,我们应该一起出现。”

 

鬼切顶嘴道:“这么显眼的位置,难道你会迷路吗?”他说完抓起牌子细看,上面贴着他的大头照,下方一行小字,入会嘉宾:鬼切。哨兵一时间恍然大悟,这是他的入会资格,没这小东西,进不来。

 

这么说来,包工头并不算冤枉他。可和看不顺眼的人在一起,第一要义是不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鬼切不满道:“为什么昨天你不给我。”

 

源赖光凉凉回击道:“本来没有你的,我怎么知道你临时同意和我组队。”他指指牌子补充句:“昨天赶工做出来的,本想今早见面后给你,没想到,你更喜欢单人行动。”

 

他一番话有理有据驳得鬼切无话可说,他别过脸去不再看向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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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切|向哨】危险关系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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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另外,说实话,从我个人角度出发,我不觉得你和源赖光的组合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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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熊童子一贯的笑意忽就无奈起来:“当然,我们也很想去当面对峙,但是……”他顿住,另起话题讲起大江山的向导问题。他绕不开资质贫乏的向导与体系松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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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另外,说实话,从我个人角度出发,我不觉得你和源赖光的组合是假。”

 

14

 

星熊童子一贯的笑意忽就无奈起来:“当然,我们也很想去当面对峙,但是……”他顿住,另起话题讲起大江山的向导问题。他绕不开资质贫乏的向导与体系松散这两大问题。想改善这两点,与平安京交流简直天赐良机。

 

所以,现下怀疑对方的诚意,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一番长篇大论下来,鬼切心有不甘地替他归纳道:“所以就按这个名单来,忍住下这口气?”

 

他的态度让鬼王觉得有点意思,接话问道:“你想怎么样?”

 

鬼切的想法从来就是堂堂正正一绝输赢,但是这个方案他已经尝试了,他输了。右臂的纱布闷声不吭地陈述事实,鬼切觉得晃眼,用左手遮住了那白色的纱布。

 

其实,就算没有输……就算他赢了……又能怎样呢?利害交织下,一切不是仅用一场比试的输赢可以决定的了。想到这,鬼切心一横,抬头对酒吞和星熊说道:“我知道了,我……我和他组队好了。”

 

话虽如此,鬼切的眼前又浮现了源赖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鬼切忽觉一切索然无味。星熊是向导,怎会不知鬼切此时味同嚼蜡的状态,干脆遣了几根精神触丝去碰哨兵屏障,想进行连接。以往的治疗经验让他熟门熟路地探及鬼切精神屏障上的微小裂隙,然而甫一探入,即被狠狠弹开。星熊童子的表情扭曲下。他好心好意不幸适得其反——他压根不知道在今早的对决里,向导的精神触丝给鬼切造成了怎样的困扰。

 

鬼切瞥他一眼,问:“干什么?”

 

星熊挠挠头发,无意在这点细节上同他争个高下,他答:“不干嘛。”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担忧到要是鬼切在这么下去,怕是要找不到向导。他不知道的是,自认为受害者的鬼切也同样在心里吐槽:怎么向导都一个德性,都爱招呼不打就探查别人的精神领域。

 

突发的插曲被酒吞一阵轻咳打断。

 

六目对视,鬼切和星熊知道,这是酒吞要说正事的前奏。但除了说服自己同意和源赖光组队外还有什么要紧事呢?鬼切想不明白这一点,索性再重复遍自己之前的决定:“我同意……暂时和源赖光组队。”

 

“我不是这个意思,”酒吞说,与此同时他的手指轻敲了下桌面,伴随着轻扣声,鬼王一点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是所有矛盾,所有谜团的集合。但是鬼王也解答不出,同时他也不太确定,这么做对鬼切是否公平。

 

“我在想……或者说我想知道源赖光有什么目的。”酒吞蜷起手指,五指合拢成个拳,接着后缓缓展开,他一笑:“那家伙总不可能是来这里做慈善的吧。”

 

酒吞看看鬼切,银发哨兵的面庞被笼在烛光中,成一种迷幻的橙色,酒吞接着说:“照这条思路想下去,如果他企图从大江山得到什么,他大可以换个对他意见小一点的哨兵。”

 

“可是他没有……”酒吞眉一蹙,继而摇摇头道:“所以,我想不通。”

 

“但是这可是大江山,不能由着他胡来。”酒吞用手指弹了弹名单说:“鬼切,接下来是你的个人任务。”

“调查源赖光,查明他的真实目的。”

* * *

 

源赖光将佩刀拔出,横搁于前。他一手握住刀柄,一手缓缓抚过刀背,金属传递过来的寒意宛如一座无形大山,这种潜藏的危机四伏感带来的些许压迫,常令源赖光欲罢不能。这是比声色犬马的安乐更贴合他个性的一项。也只有在此刻,杀伐果决会毫无保留鱼贯而出。

 

他尚在琢磨,眼下的困境,是否需要自己付出这份大礼。

 

——他全然没料到与鬼切的比试会以对方受伤结尾。

 

本以为以战会友,这么一战恰好化解鬼族哨兵的心魔,让他输得心服口服,岂料最后一击,反倒让鬼切的心魔愈加深重。

 

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折断的是他的刀,那就用自己这把来填补好了。

 

这个想当然的想法不知何时蹦出来,让源赖光打了个激灵。他自嘲地损为愚蠢,却转念嗅到一丝可行性。

 

这种简单直接不转弯抹角的道歉方式意外的,非常适大江山。源赖光深吸一口气,重新审视这个方案。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是否需要付出这么份大礼。

 

他纠结犹豫,不仅是因为这是自己的心爱之物,更因为将自己的象征物送于鬼切,除了求和外还有种示弱的感觉。即便他可以坦然说服自己这么做无可厚非,但保不齐京都的那帮老家伙听到后大作文章。对于现在的源赖光来说,他在大江山所有的举动都可化为场不知结果的蝴蝶效应。

 

所以他迟迟做不出决定。

 

也就在这时,侍从来报,说鬼切在前院等他。

 

“你没看错?”他回问,语气里透着丝这怎么可能的疑惑。毕竟昨日鬼切嫌恶的神情历历在目,今日怎么就突然登门拜访,难道是私下约架?他心中打了个问号,可看到毫发无伤的侍从,又觉得这说不通。

 

侍从不知道他在忧心什么,只一五一十答:“他自称是大人搭档,却没什么证据,侍卫拦不住他,只能放他进来了……现在正在前厅。”

 

莽莽撞撞,听起来是真的。源赖光眨下眼,又问:“他一个人来?”

 

侍从忙不迭地点点头。

 

听起来,还是上门寻仇的概率更大一些,源赖光心中的天平还是坚定地摆向最坏的局面,他将佩刀收好,正了正衣冠。无论如何,客都来了,哪有不见的道理。他吩咐道:“那就先备点茶水点心,我马上到。”

 

“已经备下了。”

 

“好。”

 

与此同时,坐在前厅的鬼切,却是一脸嫌弃地把面前的茶水挪开,他还不屑地对刚为自己斟茶的侍童说:“你们就只有茶吗?”

 

鬼切鬼角尖利,面色不善,话里话外又是难以抚平的不满之意,只知斟茶的小童哪见过这架势,只捏着衣角问:“请问,您要喝什么?”

 

后者漂亮的眼睛一转,答:“酒。”

 

小童立刻马不停蹄地去找酒水了,他蹿得比见了猫的耗子都快,给鬼切一种他被吓着的错觉,当然他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他东看西看,没推理出个所以然,心里啧了声,对人类不好的刻板印象又有了新的生动案例。他心下这么记了笔,面上却是大方地拿起块桌上的点心。

 

这是京都每季限量供应的茶点,做成五瓣樱花的样子,每个瓣子都是粉红至白的渐变,观之就像件艺术品。糕点是由桂花蜜混合枣泥、蜜饯等佐料层层压制而成,配茶是上品。可惜鬼切并不知道这东西的正确吃法,送入嘴中,一同干嚼,只觉甜得牙疼。

 

且这糕点看着小巧其实分量可不少。若是小口品尝自然觉得滋味循序渐进,人泡在蜜里。可鬼切直接一整块塞在嘴巴里,嚼到一半只觉再嚼不动,那种进退两难的感觉非有水来湿润不可,于是他着急忙慌地灌口茶,哪知刚泡的茶烫口,他这么一喝,着实雪上加霜。

 

若一切只有鬼切自己知道也就算了,偏偏这个时候,源赖光进来了。自己的窘境被假想敌看见。太丢脸了!鬼切情急之下夺门而出,找了庭院一侧的垃圾桶吐出完事。

 

不过舌头被烫到的感觉无法甩开,哨兵的五感现在就是在拖后腿。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鬼切龇牙咧嘴地吐吐舌。待他调整好表情,回头,好巧不巧,正看见源赖光。

 

源赖光大概距鬼切三米远处。他脸上的表情……他是在嘲笑我吧,鬼切不自觉地咬紧牙关,但仍无法扼制自己妄想到源赖光尾随他出来,并在背后开怀大笑的样子。

 

冷静,冷静,和调查对象处好关系才能有个好的开始,鬼切努力说服自己。走过去,和他握手言和,鬼切给自己下命令道。但很遗憾,他完全迈不开步子。

 

倒是他假想中的恶霸自觉走近,还给他递几张纸巾让他擦擦嘴角,只是白色纸巾上压印的龙胆花图案让鬼切无端想到引发惨案的糕点,坚决推辞。

 

这么一送,一推,两人别别扭扭地又走回前厅。落座后,又是熟悉的四目相对。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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