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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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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鱼

对邓布利多家与邓兄弟的浅析

依然是小作文不整理随手一发

关于邓布利多家的理解

家庭爱是邓布利多人格塑造的很重要的部分,邓布利多家里坎德拉的数年经营,帕西瓦尔为了女儿能进监狱(相对极端的表达),整个家庭的氛围和相处才为邓布利多打下了道德感和爱认识的基础,弟弟妹妹的存在也是作为他长者身份责任的第一来源……

很多人的态度很古怪,完全深入不到真正讨论的层面(到这个层面说的东西其实就很多了,比如说我认为安娜是个姑娘完全是为了借由柔弱无辜女性的形象来完成目的),不少人只是单纯机械地扁平化处理信息,甚至能得出弟弟妹妹拆CP这样的滑稽认识(不得不说连GGAD散伙的本质因由都没悟出来,那磕这个CP简直有五感缺位一般的遗憾)。

拿阿...

依然是小作文不整理随手一发

关于邓布利多家的理解

家庭爱是邓布利多人格塑造的很重要的部分,邓布利多家里坎德拉的数年经营,帕西瓦尔为了女儿能进监狱(相对极端的表达),整个家庭的氛围和相处才为邓布利多打下了道德感和爱认识的基础,弟弟妹妹的存在也是作为他长者身份责任的第一来源……

很多人的态度很古怪,完全深入不到真正讨论的层面(到这个层面说的东西其实就很多了,比如说我认为安娜是个姑娘完全是为了借由柔弱无辜女性的形象来完成目的),不少人只是单纯机械地扁平化处理信息,甚至能得出弟弟妹妹拆CP这样的滑稽认识(不得不说连GGAD散伙的本质因由都没悟出来,那磕这个CP简直有五感缺位一般的遗憾)。

拿阿不福思举例,阿不福思和哥哥的相处逻辑是长期形成的,经过了从盲从崇拜,到阴影察觉,到别别扭扭,再到叛逆爆发的全过程,放到1899夏,我认为兄弟亲密度其实一度回升过,他们在妈妈死后尝试真正完全独立照顾妹妹的过程中一定会产生很多有趣的互动(我也写了很多此类的文存稿着),而即使在阿不思心飞出家庭的情况下,阿不福思的愤怒始终都保留着一份“哥哥应该做好”的盲目信任,为此才生出的恼怒。再换个角度,阿不福思对GGAD关系敏锐的察觉,尤其是对格林德沃其人准确到恐怖的判断,这些又加剧了阿不福思对阿不思态度的极端化,他在试图把问题扩大为二选一的尖锐选择,强行逼迫阿不思重回安全地带,这是也是一种本能的举动,是他对“哥哥正身处危险环境”的过激反应。

实际上单纯思考下人物就可以得出邓兄弟之间更合理的相处,内容是矛盾的体现,而不是为了无意义甚至不成立的矛盾标签而出现。


关于阿不福思与哈利的对话

很久以前就聊过猪头酒吧阿不福思让哈利一走了之的背面究竟是什么。

阿不福思:你有我了解邓布利多吗?

他其实心里始终有一股气,一则源自邓布利多死了,无论那是策算无遗还是自我牺牲,对哥哥的死亡,阿不福思的态度最终变成了无力,他想攥起拳头,但当年葬礼那样打一拳都办不到了(葬礼当时不服的心路历程我以后再另外单聊),只能空握然后松开,那是一种难以习惯又深深怅然的钝痛感,他为那死亡而生气,他气邓布利多死了,他还气那死可能只是某个谋略的一环,他最气阿不思居然真的死了。

他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正确的邓布利多做正确的事,什么都能做得出),他不理解也不接受的事,但是它发生了,他还是生气。

他确实真切地失去了,他面前空空如也。

二则是出于对哈利的双重同情。

一方面,哈利对邓布利多从情感取向与能力崇拜上的信任映照着曾经活跃在阿不福思身体深处的本能(他如此相信曾本能地笃信哥哥无所不能,而现在阿不思已经死了)。

另一方面,这种不选择的果断姿态在危险面前又盲目如邓布利多夏日闭上的眼睛,放弃选择靠近危险,哪怕目的不同,在阿不福思看来,只要“危险”“死亡”,其实都是一样的。

他在两个层面上都对哈利持有同情,重点在于哈利不给自己选择,他觉得自己要去做,但阿不福思其实潜意识里希望无论如何都能有得选,哪怕眼前这个选择是一个为了正确的选择,已经与之前诸多恶果的选择性质不同,但是过去的一切让他厌恶那些绝对正确或者绝对强大生出的逻辑,他此刻的想法是一种反思,也是一种延后的弥补赎罪,阿不福思这个暴躁拧巴人甚至是作为老者发出了对幼小生命的怜惜:走吧,你可以有得选,你可以离开。

当然,面对哈利,阿不福思言行的最后一个内涵也显露了。哈利若走了,虽然阿不福思会因为一个年轻生命的安全而小小活跃一下,但他更会因为邓布利多的“失算”而情绪复杂,事实是哈利不可能走,哈利斩钉截铁的选择和态度,某种程度上也通过了阿不福思对哈利的审视和考验,即使你对他说,你可以选,他依然选择继续——那正是一个邓布利多的(当然邓布利多不这么认为自己,他总是克制约束并且对自己计较毫厘,正如在最终的车站中邓布利多会说他自己不够,哈利才是真正值得的人),拥有爱与勇气的人做出的举动。 

阿不福思其实并不赞同,他略带嘲讽,也稍有感慨,少年的决定在他看来或许会是一句意蕴深长的话语:不愧是邓布利多喜欢的学生。


关于邓兄弟的关系

严格来说,阿不福思动物一样的直觉让他总是敏锐看透性质的判断,比如格林德沃是危险的,比如阿不思内在的矛盾和选择,但是——阿不福思是个天然和他们有壁的人,他往往是发现,但不理解,因此他的态度是疑惑、惊恐。

面对问题,他的行为是试图隔断以保证安全,也可以从这里看出他和哥哥关系的形式——他希望阿不思为了邓布利多家,为了自己和妹妹,同格林德沃切断,他认为只能这样,要么是哥哥回到安全地带,要么是天崩地裂一去不返——在察觉到他拧巴的态度之前,咱们得先画一个重点,就是阿不福思其实能判断出阿不思内心意图寻找一种自由和释放,他甚至是可以隐隐分析出这个取向的(所以才知道他们待在一起是要私奔(?)走掉的,所以判断自己和妹妹是会被抛弃的)但是他不把这些作为“危险”和“罪恶”,他心里的哥哥与此无关(不是认识不到,而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只是把显著“危险罪恶”的格林德沃画个线,单独想要哥哥离开那边,他将哥哥视作与自己、妹妹一体的存在,希望整个家庭可以处在安全中。

对于GGAD二人的一体两面的那种强大与思想及其强大必然派生的恐怖,阿不福思非常鲜明的给出答案:他俩不一样——既是本质上爱认识导致的不一样,也是阿不福思作为自己为哥哥开辟出来的不一样。

归根结底我想说的是,虽然阿不福思拧巴着,兄弟最终没有正式和解,但是其实阿不福思对阿不思,是他天性得以察觉形式却不能真正贴近其内核,为此选择放下、选择接受的“不理解的理解”,这种建立在完全了解觉察的基础上而做出的决定,正是他们兄弟关系最终的模样。 

不服,好拧巴一个人。


邓布利多家是一个强烈的爱氛围,打造了家里每个人的爱认识,爱才是邓布利多家所有角色的基础。我认为邓布利多在自己退一步而去的学校环境里从事教育事业的时候,至少初期很难不反复陷入对弟弟妹妹的回忆(年长者的责任愈发突显)。


阿不福思和阿不思无法正式和解的一大原因,其实也是他们兄弟俩互相太了解了(这种了解和GGAD命运灵魂爱人的了解不同,GGAD是不分彼此的了解,浑然一体,而邓兄弟的了解是那种学生对数学题经年累月写卷子的了解,他们互相总览题卷并且能算出答案),他们预判对方,实践不改,然后不约而同地躲避。

强调,GGAD是一颗心一个脑子的效果,邓兄弟是一清二楚但是根源上止步于学会了算法(而且弟弟去算哥哥和哥哥算弟弟还不一样,阿不思轻松一点,因为他更聪明哈哈哈哈),这是有区别的。

兄弟俩,一个全知全能(?)而放弃,一个拧巴着拧巴着,就这么僵持,习惯了,也谈不上好不好,该伤心还是伤心,该生气还是生气,其实反倒是有点返璞归真,唉。


关于阿不福思

相对于格邓这样的天才,阿不福思是渺小的,他永远无法步入那个层面,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优秀,他霍格沃兹保卫战参战,常年把着情报圣地名胜古迹猪头酒吧,不要因为天才瞧不起他(尤其是盖哥)就代入错角度啊!

从温情一些的角度说,阿不福思并不天才,他这辈子最天才的地方,就是他是最了解阿不思(在这个层面上甚至一定程度胜过格林德沃),兄弟俩的彼此了解,哥哥近乎全知全能毫不意外看透弟弟,但弟弟居然从无知直觉到后来的有意举动上都完全跟得上哥哥的想法行事能做素描式的推测,想来有些奇妙,又有些感慨,这也算是他“最擅长”的内容了。

从以前盲目崇拜,到有意疏远的抗拒,再到二人心知肚明无法打破的距离,阿不思在阿不福思的人生中始终如天空本身横亘在最上方穹顶,有时候他感到乌云沉沉不得呼吸,有时候又忍不住去看昼夜晴雨,他会大喊撒气,也会伸手忽然意识到自己无从触碰到高处,最终自己倒在地上,久久地与天空沉默相对。他知道每朵云的形状,每道光的角度,他能告诉别人准确的天气预报,他骂骂咧咧,他嘟囔,他无话可说,他只是——只能望着。

他不天才,他没有那种能力,那是阿不思的能力,他办不到洞察所有人,他只是合该如此地了解哥哥。

山草小住(看简介看简介)

【HP】Special Period(完)(all邓不利多无差/互攻,凤凰社)

  

这段时间老家伙还真没干涉,阿尔怀疑对方甚至多给了自己一阵,等他那志愿者社团的底被摸个遍(字面和比喻意义),才通知要把时空不稳定因素送回去。除了麦格,阿尔没发现其他人知晓“邓不利多”在他这个时期的经历的迹象,不算很意外。

“对我的同伴有何评价?”他们一同在霍格莫得的小道上漫步时,老邓不利多问。

好吧,客观来看,以阿不思·邓不利多的年纪,他的状态完全不能说老态龙钟,甚至比某些只有他一半年纪还更有活力。但按二十岁的他本人的视角,一百多岁的邓不利多已经像个化石一样可以直接入土了,他真心希望自己到这年月只剩供人瞻仰的画像。

“太好得手了。”阿尔回答,“稍微给他们一点‘我’,就...

  

这段时间老家伙还真没干涉,阿尔怀疑对方甚至多给了自己一阵,等他那志愿者社团的底被摸个遍(字面和比喻意义),才通知要把时空不稳定因素送回去。除了麦格,阿尔没发现其他人知晓“邓不利多”在他这个时期的经历的迹象,不算很意外。

“对我的同伴有何评价?”他们一同在霍格莫得的小道上漫步时,老邓不利多问。

好吧,客观来看,以阿不思·邓不利多的年纪,他的状态完全不能说老态龙钟,甚至比某些只有他一半年纪还更有活力。但按二十岁的他本人的视角,一百多岁的邓不利多已经像个化石一样可以直接入土了,他真心希望自己到这年月只剩供人瞻仰的画像。

“太好得手了。”阿尔回答,“稍微给他们一点‘我’,就什么都肯做,我认为这是你的问题。”

老邓不利多宽容地笑笑,“是我的荣幸。”

“我看到了你的巧克力蛙卡片。”阿尔又说,斜眼瞟他自己。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就我的学生达成协议了呢。”

“连到公共休息室尝一块巧克力蛙都不可以吗?我不记得协议有这么严格。”阿尔暗暗观察四周,霍格莫得自然跟他上学时自有诸多不同,不过还是很容易看出老邓不利多正将他带离大路。邓不利多说送他离开前要先带他去见个人,而且听口气是他俩都认识的人,那么想必还是值得一见的。

“顺带一提,他们拿到你的卡片时可不太高兴,就算不是给我,大概也会丢进垃圾箱。”

“真为他们遗憾。”霍格沃茨校长愉快地说,“不过我个人还是挺高兴自己没从卡片上被撤下来的。”

“我还发现你们那个特别的宝贝男孩,哈利·波特,好像不太开心。”阿尔转变进攻方向,并立即意识到这招有用,“不管你在对他愧疚些什么,最好赶紧告诉他。我看他已经对你很有意见了,再发展下去可能不会按你喜欢的行动哦。”

“哈利……”老邓不利多用一种叹气似的方式说,内疚那部分果然是真的,“他已经承担了太多,我担心……”

“我猜你也不至于伪君子到那个地步吧。”阿尔说完停顿了一会儿,等待老头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并哑然失笑,“你懂的,他可是我乐意搞一搞的类型。”

“年纪大了,总是忘记年轻人会怎么想。”老邓不利多按按他的肩膀,两人停下脚步,“但回忆起来,在我还是你的时候,也忙着像比我大几十岁的人那样思考问题。所以或许我从来就没真正体会过。”

阿尔扬起眉毛,“你指望我补上你的遗憾吗?”

“到了。”

目的地是路口的一家小酒吧,破破烂烂的木头招牌悬挂在门上锈迹斑斑的支架上方,牌子上画着一个被砍下来的猪头,血迹渗透了包着它的白布,不是什么能提起正常人胃口的东西。他们走近时,阿尔怀疑地打量被风吹得吱嘎作响的招牌,倒不是它掉下来能伤到他,但砸死一两只流浪狗还是没问题的。

“这里有许多有意思的顾客。”老邓不利多当先进去,“不过菲利乌斯总是建议想去猪头酒吧的人自己带杯子。”

猪头酒吧只有一间又小又暗、非常肮脏的屋子,散发着浓浓的羊膻味。几扇凸窗和地面上积着厚厚的污垢,光线几乎透不进来,粗糙的木头桌子上点着一些蜡烛头。零星的两三个客人按一般标准的确奇形怪状,阿尔可以想象那位拉文克劳的侏儒院长会不时来这喝一杯,即使无惧他人的眼光,时时刻刻当异类还是挺让人腻烦的。

然后酒吧老板侧身从一个后门闪出,朝他们迎上来。那是个看上去脾气暴躁的老头,个子又高又瘦,长着一大堆长长的灰色头发和胡子。要是没见过老阿不思,阿尔大概一下子还认不出他。

“要什么?”老头不耐烦地扫了另一个长发老人一眼,嘟哝着问。同时阿不思说:“阿不福思。”

一百多岁的阿不福思抬起一条灰白的眉毛,蓝眼睛越过兄长盯住他。阿尔几乎大气不敢出,与年迈的弟弟对视。他坚信阿不福思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但毕竟没有人能真的看到“永远”,不是吗?在这个时间点,阿利安娜已经死去快一个世纪了。

他们活在失去小妹妹的世界快一个世纪了,这个世界早就遗忘阿利安娜·邓不利多存在过,曾备受伤害伤害也被深深地爱着。阿尔想象不出自己要怎么做到,时隔两年,每一次的呼吸仍如此难熬,他竭力前行,根本不敢回头看。

“啊-哈。”酒吧老板重重地哼了一声,“我就说你迟早会把不该带来的人弄进我地盘。”

“出了个意外。”老阿不思和善地说,领阿尔就座。那些怪人头都没回,但肯定在偷听。

“听说了。”阿不福思回到柜台边,叮叮当当地做了通准备,又走回来,凶巴巴地将一杯汽水扔到哥哥面前,都洒到桌面上了。

“你要什么?”

阿尔没法控制自己不去关注阿不福思的行动,开间酒吧似乎颇为符合他从前对阿不福思的职业设想——但当时那设想中还包含照顾阿利安娜的部分。

他过了一会才意识到那句话是问自己的:“不用了,谢谢。”

“那就滚去三把扫帚,猪头酒吧不接待白占座位不点单的。”

阿尔眨眨眼:阿不福思居高临下瞪着他,就好像他是个不懂事的小鬼。

“那就黄油啤酒。”

“保守了点啊,不觉得吗?”

“从这里的卫生状况来看只有瓶装饮料安全。”

阿不福思又哼了一声,好像对他的顶撞还挺满意,扭头又回了柜台,弯腰掏出一只布满灰尘、肮脏透顶的瓶子,撴在柜台上。然后他就用一块脏抹布咯吱咯吱地擦起了玻璃杯,阿尔别无选择,只得起身去拿。即便进入巨人营地时,他的步伐也不像这样谨慎。

“我该付多少?”

咯吱声停顿了一下,酒吧老板恼火地把破布扔下,好像自己在做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被打断了:“就好像你付得起似的,小子。滚去喝你的饮料。”

阿尔便拿着那个瓶子回到座位,用袖子擦了擦瓶口附近。即使没开封过,他也怀疑里边的饮料有问题,但飘着尘土的黄油啤酒远不是他喝过最糟糕的东西——而且无论里边是什么,阿尔都会喝下去。

“我接任校长后不久,偶然发现了这间酒吧。”老邓不利多一副看了好戏的样子,魔杖一点,清理干净桌面和酒瓶。阿尔再次注意到对方拿的不是自己的魔杖,那根魔杖看上去异常古老,杖身有许多凸起。“到现在有差不多二十年了,难以置信,不是吗?”

“Hog’s Head. Hogwards’ Head Master.”阿尔心不在焉地咕哝,就着瓶子喝了一口,还真是普通的黄油啤酒,暖意从他胃里扩散开,“我能看出为什么。”

老人微笑,啜饮自己的酸味汽水,“需要外出的时候,我常告诉别人我要去猪头酒吧喝一杯。奇怪的是,到现在也没人拆穿过我。”

他们各自喝光饮料,邓不利多在桌面上留下酒钱,带着阿尔离开了。阿尔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酒吧老板背对他们整理着货架,似乎根本没注意到。

“他还活着。”两人走在空旷的大道上,他低声说,感到自己听上去又蠢又幼稚,“他也老了。”

“我们都老了。”

“你面对过他们所有人了。”阿尔闭上眼,吸进一口气,提出问题:“所以,你知道了吗?”

“没有。”

阿尔停下脚步,邓不利多也在前方一步处站住,他回答得那样平淡而理所当然,阿尔感到一种没有道理的怨愤油然而生。邓不利多活了一个世纪,走出了那么远,拿到所有能拿的头衔,击败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成就世人皆知,拥有一件死亡圣器,结交朋友,组建社团,甚至同弟弟和解。但他还是没有勇气抽出一段记忆,把头埋进冥想盆,看清自己的妹妹究竟是怎么死的。

“阿不福思从来没有暗示过他知道,或者他希望把这件事弄清楚。”

“所以你就不去做?还是对你来说这样就够了?”阿尔质问,“他原谅了你,你也原谅自己,然后你们心安理得地坐在一起开香槟?阿利安娜只是你生命之初微不足道的注脚,忘记了也没关系?”

“什么都不会够的。”老人轻声说,“你跟我一样清楚这点,阿尔。我走的每一步都是从同一个地方出发。”

“但你还是不敢面对。”

“是的。”

阿尔大口呼吸,百年后的空气尝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不知道那种冰冷的失望源于何处,他本该不对自己的未来抱任何期待,但当这一切被真正摆到眼前,看见阿不思·邓不利多再呼吸上一百年,摘去皱巴巴的皮囊,骨子里没有任何改变……他几乎想质问自己为什么活到现在,为了作出巧克力蛙画片上的那些贡献吗?找到了新的更伟大的利益?

“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要广阔得多,阿尔。”邓不利多回过头来面对他,鼻梁的扭曲因为皮下脂肪的消失更明显了,湛蓝的双眼藏在半月形镜片后,“你觉得自己正接近所有的终极奥秘,但再继续下去,了解得更多,你又会渐渐发现自己的渺小和短暂,开始希望能够将微不足道的学识传递给还有更长道路的人,让他们在新的起点继续前进。我没有办法回答你,我还在学习,并抱着自己能够进一步成长的期待。我很遗憾让你失望了,但你也无法说服我,我走过的路,得到的东西,全都一钱不值。”

“看来我确实学会了怎么自我安慰。”阿尔冷笑。

他们默默无言地回到霍格沃茨,走上一层层台阶,进入校长办公室。对阿尔而言,他在这里上学还只是三年以前,城堡的变化似乎比霍格莫得还慢得多。他从没怀疑过只要自己想,将来就拿得到校长的位置,中间的不过是逢山开路、遇水填桥而已。但那毕竟是他还没攀过的山,没涉过的水,他实际上不真知道自己会看见何种风景,也不明了一辈子过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自己的学校时,年老的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喂,”听见这一开场白,邓不利多有趣地抬起眉毛,似乎阿尔终于做了件他意料外的事,“你也很清楚吧,要是明天出什么状况,我迷失在时间流里,你就一起消失了,我也不会再有机会体会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还以为我不是你会下手的类型呢。”

“这不是关于我的兴趣。”阿尔上前,抓住长者的肩膀,脚拨开办公桌后的椅子,推对方面对自己坐下,“这是为了……学习,而我向来开放。”

墙上装睡的死校长纷纷发出惊骇的声音,年长者垂下视线,饶有兴致地看对方抬起膝盖,压住自己两腿中间的袍子,又侧头看年轻人胳膊越过自己肩膀,手掌按在椅背上。

“恐怕我已经有点太老了。”他将身体向后靠去,怡然自得地说,“不过幸运的是,我的双手仍然灵活。”

 

(全文完)


卡文卡得太痛苦了,一气之下就把这篇先给完结了(因果关系在哪



哀弥夜

当GGAD的女儿由阿不福思带会怎样 Part6

“准备好了吗?”


小女孩安静地点了点头,却在阿不福思开门的前一刻想到什么似的一路跑上楼梯,飞奔回房间。


她爬上椅子,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扒在少女肖像的相框上,一双漂亮干净的蓝眼睛对上了另一双温柔的眸子。


【出去,再见,阿利安娜。】


【再见,亲爱的,回来记得告诉我今天遇到了什么。】


阿利安娜罕见的几乎可以说是活泼地朝自己的小侄女眨了眨眼睛,看得出来她心情很愉快。


阿利安娜确实有足够理由感到愉快。


她身形瘦小到仿佛严重营养不良的小侄女今天出门穿着一件墨绿色毛衣,外面套着茶褐色的外套,脖子上系着毛绒绒的深棕色围巾。


虽然搭配一般,但配上这个色系还有那双水...

“准备好了吗?”


小女孩安静地点了点头,却在阿不福思开门的前一刻想到什么似的一路跑上楼梯,飞奔回房间。


她爬上椅子,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扒在少女肖像的相框上,一双漂亮干净的蓝眼睛对上了另一双温柔的眸子。


【出去,再见,阿利安娜。】


【再见,亲爱的,回来记得告诉我今天遇到了什么。】


阿利安娜罕见的几乎可以说是活泼地朝自己的小侄女眨了眨眼睛,看得出来她心情很愉快。


阿利安娜确实有足够理由感到愉快。


她身形瘦小到仿佛严重营养不良的小侄女今天出门穿着一件墨绿色毛衣,外面套着茶褐色的外套,脖子上系着毛绒绒的深棕色围巾。


虽然搭配一般,但配上这个色系还有那双水晶般的蓝眼睛简直太可爱了。


阿利安娜发誓如果她还活着,她一定会把她的小侄女抱起来捏捏脸,用力团吧团吧。


可惜她只是一幅画像。


早在死亡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失去了拥抱别人的资格。


阿利安娜的眼神微微黯然了一下,很快又再次明亮起来。


她温柔地注视着菲莉安,想看着菲莉安和哥哥第一次一起出门,然后在心里默默想象如果把自己也补上去会是什么画面。


没办法,谁让她已经死了什么都做不到呢。


菲莉安却并没有立刻跳下椅子出门,反而沉默了一会,磨磨蹭蹭地向她招了招手,动作幅度小的几乎看不见。


?怎么了?


阿利安娜的好奇心被点燃了,她俯下身,两张相似的脸几乎是隔着画布贴在了一起。


“啾。”


一个轻柔的吻隔着画布落在了阿利安娜脸上,一向文雅安静的少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变成画像后,这是阿利安娜得到的第一个吻。


怔愣之际,菲莉安从椅子上跳下来像阵风似的飞快地跑走了,属于小孩子的璀璨的金发被风带起匆匆扫过画布,像是最柔软的绒毛拂过脸颊。


一瞬间,阿利安娜仿佛又有了触觉。


她望着那个小小的、像是新生的嫩柳般充满生机的身影奔下楼,似乎有什么顺着那个吻流向了全新的、鲜活的生命。


阿利安娜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酒吧门口走出,阿不福思看都没看一眼跟在他身边的小女孩,嘴却没停。毫无疑问又是在抱怨菲莉安来晚了——她的哥哥自从她死后就脾气就一直不怎么好,哪怕对待小孩子也是如此。


菲莉安依旧安静地跟在他身边,阳光在她金色的头发不断跳跃着,看上去就像曾经的少年阿不福思带着缠着他的妹妹第一次出去那样。


那副画面并不和谐,也不像理想中的那样有她。


阿利安娜却突然感到了一阵释然。


尽管她极力将自己伪装得和生前的阿利安娜一模一样,但她相信作为阿利安娜的哥哥,阿不福思是认得出来的。


她有着阿利安娜的容貌、有着阿利安娜的记忆、有着阿利安娜的感情,但她不是阿利安娜,她只是一幅继承了以上所有东西的画像。


真正的阿利安娜早已离去,她只是一个寄托。


这样的她,算阿利安娜吗?


她不知道。


但在那一刻,她仿佛真正地感受到了阿利安娜的感情。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和她平时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差不多,但又多了些什么,就好像在对那个孩子说:


我已经离开,我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哥哥就交给你照顾啦。——未能与你见面的阿利安娜姑姑。




菲莉安默默跟在阿不福思身后,始终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既不至于让阿不福思嫌她贴的太近了,又能够一转身就可以看见。


贴太近会被阿不福思嫌弃地一把推开,附赠一句:“你是没骨头吗离我远点”,离太远会被阿不福思像薅小鸡仔似的一把薅过来,同样附赠一句:“让你别乱跑你是不光哑巴还聋了吗”。


总之怎么做都是错。


菲莉安注视着外界的一切,海蓝色眼睛如镜子般明静,倒映着霍格莫德的大街小巷。


出了新品的蜂蜜公爵店、阴气森森的鬼屋、满是恶作剧用的笑话店……


对她来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新的。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外界。


不时有嬉笑着的穿着霍格沃茨校服的学生从旁边穿梭过,笑着讨论新来的英俊的年轻变形教师,还有女同学嚷着要去追求他。


“得了吧,没准人家有未婚妻了。”旁边的同学笑着打趣她,成功得到了那个花痴女孩不满的叫嚷。


“去去去,你怎么不说孩子都有了呢!”


确实是孩子都有了。听得一清二楚的阿不福思恶狠狠地在心里诅咒着他那个招花引蝶的哥哥。


“啊啾!”


霍格沃茨变形术教师办公室里,新来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打了个喷嚏,一旁的费力维教授关心地说道:“还好吗,阿不思?”


“没事。”估计又是他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在骂他,一天要打十几个喷嚏的邓布利多教授默默想到。


一想到弟弟,几乎是很自然也会想到几个月前被他丢给弟弟的那个怯生生的孩子。


……要不要写信问一下她还好吗?


算了,估计阿不福思刚收到就会把他的信扔进火炉。


直接寄东西?


“……你知道小孩子喜欢什么吗?”


费力维教授乐呵呵地道:“可以啊,给自家孩子买东西?”


“不是。”邓布利多脱口而出,僵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给我……弟弟的女儿。”


阿不福思,哥哥对不起你,但还是借你名义一用。——给自己弟弟新添了个女儿的邓布利多。


“多大了?”


“四……五岁?”好像是这个年纪……吧?


“那就随你喽,你想咋样就咋样呗,这个时候的孩子们都很单纯的,别说收到礼物,单是夸赞他们就会开心。”


“……”


是这样吗?


费力维教授离开了,他还要去批改学生的作业。


邓布利多望着窗外正在练习魁地奇的学生们,陷入了迷惘。


对邓布利多而言,菲莉安完完全全就是个意外。


他从未想过要有个孩子——也许在盛夏的那两个月里想过,但也只是想想他和盖尔如果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他和盖尔的相处模式会怎么样。


也许是个和盖尔一样骄傲放纵的小混蛋,也许是个和他相似的爱读书的小孩子,也许会有一双让他无比喜爱、属于盖略特的异瞳,也许ta才华横溢,会成为他们艰难的伟大利益的道路上最可爱的回忆……


都只能是也许了。


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在阿利安娜死去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那个像狂放的金色大鸟般张扬、凌厉、有着煽动人心的力量的少年,曾经在他的生命里浓墨重彩的金发少年,最终在那个雨夜丢下了他,徒留他和他发了疯般想要唤醒妹妹的弟弟,和他妹妹尸体待在一起。


在他难以置信地目光和哭喊着挽留的话语中,他无比信任的爱人冲出门后急匆匆地幻影移形,没有一刻停留。


那一刻,他甚至想要死去。


更别提几个月后的一天,他发现他有孩子了。


如此荒谬绝伦。


邓布利多重新回到戈德里克山谷,拜访了巴沙特奶奶,在当初一起靠着的阁楼上翻阅了大量关于血盟的更加详细的书。


他这才知道,每当结了血盟的两个人要是感情破碎,血盟就会强制性弄出一个孩子,以此希望修补二人的感情。


如果这个孩子没有成功降生,血盟会判定为不合格,会继续弄出一个来。


也就是说,除非邓布利多愿意在这个孩子出生后给ta一个阿瓦达,或者破坏掉血盟,不然是别想摆脱这个孩子了。


孩子出生后,邓布利多觉得他应该感到庆幸。


除了那头金发,这个孩子和格林德沃一点也不像。


她是个女孩,她继承了他的蓝色眼睛,她是个有点古怪但很可爱普通的孩子。


但邓布利多不愿意看见她。


她象征着邓布利多最不堪回首的过往,她的存在时刻提醒着他这一点。


邓布利多买了一个被主人家丢下的家养小精灵,由家养小精灵从婴儿起照顾他的女儿,几乎没去看过她。


菲莉安这个名字是他随意想出来的。


因为她像阿利安娜。


邓布利多没怎么见过菲莉安。


他认为他应该尽到父亲的责任,但他不知道如何当个父亲,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更不知道如何向别人解释这个孩子的存在。


在成为父亲的那一年,他也只是个十九岁的青年。

吻鱼

甜食爱好者会梦到电子牙仙吗?

OOC沙雕,麻瓜普通人设定,邓家年龄有调整

患者小邓和牙医盖哥

写得很差,等我脑子清醒再改

磁带A面的故事


阿利安娜今年十二岁,踩着换牙最尾巴的年龄线,尖牙和磨牙依然顽固,小乳牙从中间裂开,新牙齿在黑色的缝隙里慢慢长。

小姑娘闷闷不乐,牙痛的可怜小模样谁看谁心软,邓布利多夫妇同意给女儿多请几天假,阿利安娜每天不去上课,逍遥一周半下来,精神头这才好了些。

才放她疯玩没几天,坎德拉整理房间,当场抓获若干巧克力、糖果、薯片和爆米花。

“我怎么和你们说的?”坎德拉喊来三个孩子,帕西瓦尔在一旁当听众,“配合妹妹的计划,监督妹妹的饮食,不许在刷牙之后吃零食,不许在床上吃零食。”

刚满十...

OOC沙雕,麻瓜普通人设定,邓家年龄有调整

患者小邓和牙医盖哥

写得很差,等我脑子清醒再改

磁带A面的故事


阿利安娜今年十二岁,踩着换牙最尾巴的年龄线,尖牙和磨牙依然顽固,小乳牙从中间裂开,新牙齿在黑色的缝隙里慢慢长。

小姑娘闷闷不乐,牙痛的可怜小模样谁看谁心软,邓布利多夫妇同意给女儿多请几天假,阿利安娜每天不去上课,逍遥一周半下来,精神头这才好了些。

才放她疯玩没几天,坎德拉整理房间,当场抓获若干巧克力、糖果、薯片和爆米花。

“我怎么和你们说的?”坎德拉喊来三个孩子,帕西瓦尔在一旁当听众,“配合妹妹的计划,监督妹妹的饮食,不许在刷牙之后吃零食,不许在床上吃零食。”

刚满十八岁的阿不福思拒绝像十岁以前那样挨训,他新鲜的成人之心砰砰作响,率先辩解:“谁会在床上吃啊!

阿利安娜听到二哥如此反应,也跟着一起举手,坚定地说:“我都是在刷牙前吃的!”

看给你俩聪明得。阿不思瞥过弟妹勇敢认罪的小手,内心深深叹息。

帕西瓦尔发表意见:“牙齿长好之后再吃也不迟。”

阿利安娜反对针对小孩的忽悠说法,聪明女孩哼哼着,伸手指向完美隐身中的大哥,“阿不思就痛了好几天了!他一声不吭躲房间里,你们都没发现,但是昨晚有人痛得边说脏话边踹墙壁,我在隔壁都听到了!”

坎德拉的阴影转向大儿子,“脏话?踹墙?”

阿不思看着妹妹修剪漂亮的手指甲,标准笑容逐渐消失。

“我想,我也可以解释?”

“你解释吧。”坎德拉说。

 

大儿子依然如此令人省心,阿不思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踹墙骂空气的行为,附带充分理由:一个二十三岁的研究生理应有“FUCK”的使用自由,尤其是在他被合作项目拖累的时候。

坎德拉深表赞同,反手给三个孩子都预约了牙科检查。

保住小金库的帕西瓦尔欢天喜地把车钥匙丢给儿子,和坎德拉讨论结婚纪念日的事去了。

 

“等等,为什么我也要去?”三人中唯一口腔健康的阿不福思陷入疑惑。

“为了你打架掉的那颗牙,去看看它情况怎么样。”

“它好着呢……真的非要去?”

 “不然呢?”

邓布利多三兄妹整整齐齐奔往医院。

常年来,阿不思带着弟妹看病,屡过牙科而不入,真走进去,今天是第一回。

“你这叫欠债还钱。”阿不福思靠近牙科就不安,但他认为阿不思应该为此更不安,“命运是公平的,你现在也牙疼了,老天忘记你还有牙神经,近日特意给你加上,二十多年一次性浓缩,疼得你骂人。”

“我只是在骂那几个傻逼。”阿不思说。

“你看,刚才还是‘同学’,现在干脆‘傻逼’。”阿不福思幸灾乐祸。

生平第一次牙疼的阿不思先生丢下弟弟,直接进诊室,阿不福思心情大好,拉着阿利安娜先夺下了自己假牙情况良好的消息,再送妹妹去讨论换牙问题。

医生表示小姑娘的第二磨牙已时机成熟,现在把裂开的旧牙齿拔了正好。

“这是拔牙用的?”阿利安娜被各类器具的金属光泽晃得坐立不安。

“我当年也是这么担心的。”阿不福思也有些发抖。

医生宽慰道:“不至于,不至于,我又不是格林德沃。”

阿不福思:“格林德沃是谁?”

没有人回答。

护士礼貌请出家属,阿不福思忧心妹妹,才坐下就看到阿不思飘飘悠悠地从隔壁走了出来。

阿不思靠着墙壁,眼神放空,似乎在思索什么重大议题。

阿不福思觉得大哥可能疼傻了,“在想什么?”

“在想人流口水的样子有多难看。”

阿不福思回忆起自己挂口水袋的尊容——当初就是阿不思拍的照,“所有人看牙的情况应该都差不多……你介意这个?不会吧?”

阿不思咳嗽一声,“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牙医长得不好看,我就不介意。”

 

“啊?”

阿不福思经常在同学那听见讨论,互联网上也多的是艳遇分享,可这和阿不思的画风实在是不太匹配。

“你打麻药了?”

他一把抓住阿不思,寻找这人麻醉入脑胡言乱语的证据。

 

很快,一个活证据走到了他面前。

“补牙齿打什么麻药。”金发牙医,胸口挂着“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名牌,他翻着文件夹里的纸张,对阿不福思翻了个白眼,迅速转向阿不思,“按照我的经验,你的智齿还不到非拔不可。”

还真是个帅哥。阿不福思对此人的眼睛做了判断,马上开始本能猜测口罩是否协助了帅哥之名。

科学说明,戴口罩好看的人未必是真好看,因为看的人会脑补下半张脸是完美状态。

然后格林德沃拉下了口罩,让蓝色的纺布停在下颌的边界——一个奇怪的完全多余的举动,但适时证明了他下半张脸和眉眼搭配和谐,帅得合法合理,超出想象。

 

阿不思摸着下巴,“定个时间?”

牙医回应道:“随时恭候。”

 

阿不福思沉默了,阿不福思歪着头皱眉。

阿不福思觉得他们俩说的好像不是智齿手术。

 

“我的牙,居然这么难看。”阿利安娜出现在牙医身后,小姑娘一脸生无可恋,“它为什么不能……长成爱心或者……星星?”

“之前的应该也长得差不多?”阿不思回忆了下兄妹三人埋在树底下的乳牙。

“这颗特别丑……”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大概是嘴巴还不太受控制,“裂成两半之后,像,嗯,像青椒。”

这就问题大了,阿利安娜讨厌青椒。

思及妹妹挑食导致的牙齿窘状,阿不福思决定当一次黑脸,平常归阿不思的“吃蔬菜有益”发言刚走到喉咙一半,牙医就抢了先:“青椒就不该出现在地球上。”

 

有你什么事,你谁啊?

阿不福思不想外人参与兄妹话题,他宁可听大哥发表健康环保讲话。

阿不思并没有说那些把人耳朵听出茧子的老生常谈,反而是轻轻“嗯”了一声,好像上周生日聚会疯狂往弟弟盘子里摆青椒的人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似的。

 

阿不福思再次沉默,他确信这两人之前说的绝对不是智齿手术。


“你非要在这种时候向我出柜吗?”阿不福思很想抓着老哥的肩膀狂晃,“安娜还在呢!”

“我有吗?”阿不思微笑。

“什么!你出柜了!”阿利安娜的小脸蛋被麻药局限得只能舞动眉毛,“我以为,你还要,准备个,五年呢。”

“那我们定这个时候吧。”牙医插进兄妹之间,把一张小纸条放进阿不思的口袋。

阿不福思果断抢出纸条,格林德沃医生的笔迹很清晰,不像一般医生缩写鬼画弧,那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预约安排。

 

阿不福思尴尬地归还纸条,“……你没出柜对吧?”

阿不思的目光走廊的转角抽回来,“本来没有的,到刚才为止。”

那岂不是我给你强行出了一次柜。阿不福思更加心虚了。

 

心虚的阿不福思决定做个好弟弟。

回到家,阿不思继续抱着电脑搞合作项目,键盘敲出来的全是“亲爱的同学”,一点瞧不出今天骂“傻逼”的样子。

问题不大,反正什么都难不到他。阿不福思对亲哥很有自信。

坎德拉阅览孩子们的牙健康数据,帕西瓦尔在厨房里忙碌。

阿不福思举着医院带回来的密封袋端详,妹妹牙齿的形状十分叛逆,“真的挺像青椒的。” 

“没那么丑是吧?”阿利安娜看青椒牙,隐隐品出一丝可爱。

阿不福思尽全力看出了点圆润的小曲线,“下一颗会更好看。”

麻药慢慢过劲,五官恢复掌控,阿利安娜拿起枕头拍二哥,“这是最后一颗!已经没乳牙可以掉啦!别诅咒我!”

“你们的东西全部没收。”坎德拉放下报告。

阿不福思试图争取:“可是阿不思——”

“阿不思的也没收。”

我不是故意的。阿不福思心想,上帝作证,他今天真的打算当个好弟弟。

好弟弟阿不福思惭愧地离开了客厅,打算找个时机弥补一下大哥。


机会在周四出现了。

邓布利多夫妇纪念日过二人世界之心势不可挡,三个小邓布利多再次喜获自由时光。

阿利安娜为牙痛假期的逝去而惋惜,非要在最后几天玩得尽兴,阿不福思带着妹妹在超市大采购,具体清单外另捆了大半箱甜食,特意给阿不思赔罪。

阿不思为项目久窝房间,眼睛下泛着少眠的青色,面对弟妹打包打来的礼物打了个哈切,毫无痛失粮仓的悲痛,也无感动友爱的欣喜,唯有脸颊上错误睡姿留下的键盘印清晰可见。

“我等会儿去医院。”阿不思熟练地把礼物挪到窗帘与书桌间的死角区,完美隐藏这些短期违禁物品,阿利安娜惊奇地研究起这片视错觉空间。

那厢兄妹友好,阿不福思顺势坐到转椅上,面前的电脑桌面相当干净,四区工整分类,“办完”区域里,名为“傻逼”的文件夹异常醒目。

屏幕左下角不断冒出消息提示,一串串备注各异的信息闪过,阿不福思打赌他看到的每个备注都写到了顶,姓名生日事项填满字符空间,可以想象他哥哥脑子里一定装了更多性格爱好之类的额外资料,好名声都是打这来的。有那么几个人备注为空,疑似合作项目的拖后腿队友——他只能这么想象,阿不思边骂人边面无表情地清点信息以防误伤,然后一脚把人踢出友好备注行列。


“更多人还是选择不保留牙齿的形状,觉得它们不够美观。”

一条讯息从浏览器的缝隙里钻出来,明黄色的提示符号牵着标签页迅速跳转。

“美不美观另说。这种逃避没什么意思,就算长得不像牙齿,东西仍然是牙齿做的。”

这是在谈什么古怪话题!

“现在流行植物加工模仿肉类,为了环保,好说法,但从人工肉的制造说,目的哪里延伸得到环保那么远,只是单纯的为了像肉——打两百个动保标识也没用,不像的就卖不出去,就这么粗俗直接,何必矫饰。”

每个字都很清楚怎么组合起来就有点不懂了呢?

阿不福思沿着对话气泡的轮廓往左看,尽头是一圈蓝色的圆框,规则的形状内,男子的照片略有失真,不像那天他亲眼看到的样子,头稍稍偏左,给另一边留出空白,整张照片的似乎随着那细微的角度而倾斜,平衡遭打破,低像素中透露出一种证件照不该有的刻意的锋利。

谁给这种照片认证通过的,这不归入艺术照生活照吗,这符合规定吗?上一次看到这么离谱的照片还是阿不思往学校系统传错了照片,在证件上当了一整年的猫。

阿不福思骂骂咧咧地滚动滚轮,翻到最近一条本端发言,一看就是阿不思的口吻。

“无论如何,纪念品是有意义的。”

牙齿的纪念品。医院里倒是有看到相关的宣传。

上面是一堆他看不明白的哲学讨论,拿医学当主题必然会同生死存在往返纠葛,这些统统在阿不福思的接受范围之外,哲学也好,人生真理也罢,阿不福思常说阿不思就是想得太多憋得太多,而现实里根本没人能和他对话,他也不想和别人说。

他不为难自己,再次上调,找个容易理解的位置切入阅读。

“有什么趣事分享吗?”

“医院里的灵异事件比较多。”

“比如牙科可以养牙仙?”

“传说牙仙会和小朋友公平交易,不凶狠,还是别科室怨鬼缠身更灵异些。”

“牙科最灵异的是牙仙的五元钱存钱罐?”

“不,是那个叫马切什么的主任顺利活到今天。”

这就比较好读懂了,冷笑话。阿不福思点评道。呵,如果哪天这个主任死了,他会将此定义为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杀人动机。

“应该有很多女孩喜欢你。别人开膛破肚满身血,患者看到人影都费力,牙医倒是要不间断地和病人四目相对。”

“就算在眼科,我也没那么多精力盯着患者看。”

“离得太近就看不清了。眼科的病人只能看见医生模糊的影子。”

“你觉得牙科的安全距离很标准。”

“而你没什么额外的补充。”

“见到口水乱流的样子所以没法产生爱情,要我补充这种细节吗?”

“也可以是这个说法。”

“不完全准确,不然牙医应该是单身率第二高的职业,最高的在肛肠科。”

阿不福思用余光扫过阿不思那边,大哥尽职尽责地给妹妹扎着辫子,他估摸着自己还能再偷看一会儿。

阿不思总是大度宽和的形象,大家都认为他不会为这种事生气,但阿不福思知道这是误解,阿不思实在是个很会生气的人,他生气时,背脊撤力,整个人呈现柔和放松的外表,不说话,轻轻扬着下巴,用低俯的眯眼看人,没有情绪释放出来,或者说对方接受不到那些情绪,因为他很快就会走开。

要是被发现他发现自己偷窥了这些莫名其妙的对话——

陡然走高的心率扯得手指一阵哆嗦,阿不福思附在鼠标上的手不由顿住。

“太近了。”

聊天记录不知在何时回归到正事,关于智齿的讨论本该是常态内容,放在这里倒好像纯属偶然提及。

“最里面那颗才是智齿。镜头拉远点吧。”

“实在不行,下次面诊你再看。”

“那是另外的安排了。”

才感慨恢复正常的心再次震动,阿不福思拒绝点开那三四张看起来没有好好穿衣服的略缩图。

内容顺着衣衫凌乱的照片一路走歪,阿不福思青着脸,鼠标滑到大片系统提醒的海洋中央。

“○○○”

“○○○○○○”

系统提示:文明沟通,不当字词将自动隐藏

系统提示:一条消息已撤回

“○○○○○○○○○”

“○○○○○○”

系统提示:一条消息已撤回

“○○○○○○○○○○”

阿不福思觉得自己近来很爱沉默。

他眨眨眼,反复确认此刻界面的运行的是医疗咨询热线,而不是他经常访问的那几家色情网站。

加长版滚动条仿佛一条天路,好弟弟尝试攀登无果,额头青筋直跳,不得不放弃追根溯源知难而退,屏幕两边的人少说聊了三天三夜,这滚轮就是摩擦到着火也看不完,谁知道再翻下去会看到些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昨天说的红肿区域扩散了吗?”

被屏蔽的符号间,牙医忽然专业的发言十分刺眼。

“颊脂垫尖是常见下针点,如果把人看作鱼的话,这里也可以放一些呼吸的关窍。”

“那得先割开脸颊,人没有腮。”

这什么回复!你配合他干嘛啊!

在阿利安娜对青椒牙纪念品的倡议里,阿不福思的手指微微颤抖,白色光标最终落在了举报键上。


不说了,他宣布盖勒特•格林德沃就是最近全城通缉的变态连环杀人犯。

不是“连环杀人犯”,那也至少是“变态”!

 

某位变态医生的休息室在四楼。

阿不思敲门时,室内气氛不太对劲。

木门开关三次,门扉后格林德沃的裸露面积越来越大,赶在罪恶的皮带解扣之前,阿不思走进房间打断进度。

邓布利多先生客气地关好门,“你不锁门?”

“换个衣服而已。”

听起来像个暴露狂或者自恋狂。阿不思想,长成这样,暴露自恋随他去吧,天经地义。

下巴被掰到痛那会儿他已经仔仔细细看过那张脸了,格林德沃完美符合所有网络热帖的元素,不知道是不是牙医职业有加成的原因,盯久了,越看越顺眼。

“你的身体是可展览对象吗?”

“当然,你正在观赏。”白大褂皱皱巴巴团在桌面上,格林德沃从沙发缝里捞出一件黑衬衫,“并且暂时不收费。”

“你今天放假?”

“算是。”

“还有算是?”

“我刚刚收到了停职察看的通知,不能上班,只能约会了。”格林德沃扯着袖扣,语气轻描淡写,“有人举报我和患者不正当交流,构成性骚扰。”

阿不思低头看自己的手机,点进消息通知,里面赫然陈列着十二点十二分一分钟内高达十七次的举报记录,举报理由共计两千八百三十六字。

……阿不福思打字还挺快。

“你们系统那么多违规讯息不自动处理,还要依靠人工举报。”

格林德沃坦然地说:“方便坏人医生性骚扰。”

“那你用户体验应该不错。”

“你的用户体验不好吗?”

“我是受害人角色,这位被告。”

“你弟弟是原告,他恼羞成怒,因为他此前一直活在中世纪,不知道人类可以通过纸条之外的互联网交流。”格林德沃凑近,双手慢慢抚到阿不思的脸颊,冷光灯把皮肤照得苍白,“嗯,总不至于,你是市场部派来钓鱼执法,特意迫害我年终绩效的吧?”

阿不思问:“如果我是呢?”

“那就给你加工资。”格林德沃说。

独空孤白

我以为我恨他

昨天晚上,我哥哥去世了。

明天,是他的葬礼。

他的葬礼上回来很多人,有名的学者,虚伪的政客;他的学生,他的同学;慕名而来的良民,也有感恩他当年小恩小惠的骗子,强盗......

这些人会先挤满旁边的酒吧,而后是我这里的,然后会又走光,去瞻仰我哥哥的遗容,听牧师无趣的布道。在他们离开前,我这里会充满着一种沉重,哀伤的氛围;他们走后,我这无辜的小酒馆短时间里再也不会恢复往日的宁静。

啧,真烦人。我放好擦干了的杯子,穿过大堂,打开门,没透进来阳光,面前是灰蒙蒙的天空,我又关上了。

“安娜,他这是死得活该对吧。”我坐回到吧台后面,跟画框后面的妹妹说。其实是没什么必要的,这不过是一副画像,还是不...

昨天晚上,我哥哥去世了。

明天,是他的葬礼。

他的葬礼上回来很多人,有名的学者,虚伪的政客;他的学生,他的同学;慕名而来的良民,也有感恩他当年小恩小惠的骗子,强盗......

这些人会先挤满旁边的酒吧,而后是我这里的,然后会又走光,去瞻仰我哥哥的遗容,听牧师无趣的布道。在他们离开前,我这里会充满着一种沉重,哀伤的氛围;他们走后,我这无辜的小酒馆短时间里再也不会恢复往日的宁静。

啧,真烦人。我放好擦干了的杯子,穿过大堂,打开门,没透进来阳光,面前是灰蒙蒙的天空,我又关上了。

“安娜,他这是死得活该对吧。”我坐回到吧台后面,跟画框后面的妹妹说。其实是没什么必要的,这不过是一副画像,还是不会说话的那种,但我还是说了,大抵是习惯。

果然,她只是困惑地皱了皱眉,然后笑了笑。

太安静了,完全不像小时候的她。

小时候的妹妹是什么样子的,我其实也记得不大清了。单只记得她老是跟在阿不思后面“哥哥,哥哥”地叫,要他带着她玩;只是在病了以后,才逐渐黏起我来,也不再笑了。

那个时候,阿不思可是难受了好一阵才接受这个现实呢。

该死,怎么又想起他来了。我有些恼怒地用力擦了擦桌子上的污渍,怎么也擦不干净,拿起魔杖来又想起他专门为我发明的关于这个的咒语,关于山羊毛的咒语,诸如此类。好吧,其实他发明的咒语都还挺管用的。

还有他手忙脚乱,第一次给我和妹妹做饭的场景,那顿饭最后烧糊了,还放多了糖.......

我放下魔杖,到屋后给山羊喂食去了。

山羊的毛很软,很暖和,我忍不住多揉了揉。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它们的呢?忘了,大概是十一二岁的时候吧。为什么要养呢?是他说,山羊毛编的圣诞袜子可漂亮呢,妈妈和妹妹一定会喜欢的......

又想到他了,我放下了手。

我应该恨他,而不是在这里回忆他。

他害死了安娜,他谋划过统治世界,他从不关心我们,每天只知道他的学问和格林德沃.......他只会给他在乎的人带来灾难。

我确信我恨他。

可他的好呢?有个小小的声音从脑海里蹦出来。

那又如何!我大声地告诉自己。

仇恨会蒙蔽我们的双眼,让我们痛苦地活。我忽的想起不知是谁的话。那又怎样。我冷哼一声,坐回到吧台后面。

“我请求你的原谅.......”

风儿把别人的忏悔吹进我的屋里。

不,或许没有,只是幻听了。

他真的忏悔了吗?

我不知道。

······

或许,或许。

算了,真是我欠你的,我原谅你了。

“叮铃”,门被推开了,牵动了门上的风铃。哦,来到人是麦格。

“明天下午是邓布利多教授的葬礼,”她很犹豫地问,就像她昨天很踌躇地跟我说他是死讯。

“我知道了,”我挥挥手,“现在你可以走了。”

罢了,他那两个学生啊,能帮就尽量帮吧。


哀弥夜

当GGAD的女儿由阿不福思带会怎样 Part5

“阿利安娜。”


这是菲莉安学会的第一个词,是阿利安娜教她的。


“阿不福思。”


这是菲莉安学会的第二个词,也是阿利安娜教她的。


阿利安娜很喜欢菲莉安,菲莉安似乎也很喜欢这个温柔又安静的姑姑,常常阿不福思一个不注意菲莉安就出现在客厅里阿利安娜的画像前了。


很长一段时间内,一旦找不到菲莉安,阿不福思几乎是下意识往客厅阿利安娜的画像前走。


阿利安娜会教菲莉安说话——尽管大部分情况下是她们一个站在画像里,另一个坐在垫子上彼此安静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这种简简单单的对视,若没有人打扰,她们能维持一整天。


菲莉安非常安静,不哭不闹,(有的时候她简直可以用可爱来形...

“阿利安娜。”


这是菲莉安学会的第一个词,是阿利安娜教她的。


“阿不福思。”


这是菲莉安学会的第二个词,也是阿利安娜教她的。


阿利安娜很喜欢菲莉安,菲莉安似乎也很喜欢这个温柔又安静的姑姑,常常阿不福思一个不注意菲莉安就出现在客厅里阿利安娜的画像前了。


很长一段时间内,一旦找不到菲莉安,阿不福思几乎是下意识往客厅阿利安娜的画像前走。


阿利安娜会教菲莉安说话——尽管大部分情况下是她们一个站在画像里,另一个坐在垫子上彼此安静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这种简简单单的对视,若没有人打扰,她们能维持一整天。


菲莉安非常安静,不哭不闹,(有的时候她简直可以用可爱来形容。——阿不福思),再加上她从来不在阿不福思面前晃悠,有的时候阿不福思几乎会忘记她的存在。


而在终于无法忍受自己仿佛在雇佣童工的阿不福思禁止她打扫卫生以后,菲莉安也没有闲着,还找到了可以让阿不福思不再嫌她烦的办法——在阿利安娜的帮助下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帮忙的事。


现在的菲莉安俨然成为了类似于猪头酒吧小小服务员的存在,每天在猪头酒吧端盘子,记下哪桌要了什么酒然后飞快地跑回去小声告诉阿不福思,再飞快地端着酒杯和酒瓶跑回去。


阿不福思不得不承认菲莉安记性是真的很好,至少菲莉安来了以后他再没有因为弄错哪桌要了哪杯酒而和顾客吵起来亲切无比问候对方全家老小,甚至进行差点把酒吧炸了的友好切磋。


但菲莉安几乎不和陌生人说话,包括阿不福思。


这种情况直到阿不福思依照阿利安娜的请求把她的画像移到了菲莉安房间后才有所好转。


菲莉安很开心,阿利安娜也很开心,只有阿不福思全程黑着脸。


梅林的丝袜啊,他压根不想让她们见面好吗?!


但仔细想想,这或许是必然的结果。


阿利安娜变成画像后,阿不福思一直忙着酒吧的事,再也不能像之前在山谷那样给她讲故事、陪伴她,也不能带她离开这里,到外面去玩。


曾经最忙的时候,整整一天他们的交流都只有阿不福思忙碌到深夜路过客厅时对着沉默着的阿利安娜说一句——


“晚安,亲爱的。”

……

……

把阿利安娜的画像移到菲莉安的房间后唯一的好处或许是因为这个比阿利安娜话还少的小女孩在,阿利安娜终于变得稍微活泼了一点。


现在差不多初春了,菲莉安来到猪头酒吧已经有三个月了,尽管这里几乎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里还生活着一个四岁女孩。


本来这样也挺好的,生活依旧很规律,甚至要比以前更加平静。


但阿不福思依旧没有停止给菲莉安寻找合适的收养家庭。


阿不福思从来都不喜欢菲莉安。


他太讨厌那张像他哥哥的脸。


“喂,”阿不福思叫住了正趴在窗口看着猪头酒吧门口那群嗡嗡飞舞的蜜蜂的菲莉安。


“你明天跟我一起出去。”


菲莉安很不亲近人,也不粘人,这样的性格哪怕长得再可爱,年龄再合适也很难被好家庭看中。


“……那个是有毒的德克斯特蜂,你死都别想让我同意你养那玩意。”


菲莉安的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变成了绀蓝色,她坐在椅子上撑着双手,她转过头,望着仍然站在柜台阴影里的阿不福思。


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想问阿不福思一些关于蜜蜂的细节,但看着阿不福思满脸的不耐烦又默默安静了下来,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菲莉安学起东西来快,服从性很强,阿不福思做什么她能快速理解,但语言方面只能由阿利安娜慢慢教导。


她倒是很会看人眼色,阿不福思随便示意一下她就能理解他的意思。但她不会讨大人欢心,也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尽管她不令阿不福思讨厌,但要是作为被收养的孩子,菲莉安只能说完全不合格。


或许是时候培养一下她的社交能力了。


见菲莉安点头,阿不福思又收回了目光,过了一会,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又像藏在暗处的影子消失在了阿不福思面前。










下一章让他们的感情好一点点,菲莉安其实很在意阿不福思哒( •̀∀•́ )。阿不福思也算有责任心了,起码没有随便找一个孤儿院一丢,还是用心去找合适的家庭的。

纽特是无辜的

【GGAD】圣诞特辑1

*依旧是GGAD没有分开,AD和阿不福思没有分裂,阿利安娜没有

*两人处于订婚后结婚前阶段

*ooc

*纽特持续惨惨惨


今天是圣诞节,大家特意起的早了些,他们要去麻瓜开的游乐场玩引开阿利安娜的注意力。因为是圣诞节,礼物是必要的。早晨的时候阿利安娜就看着树下的礼物,但是礼物是要等晚上才能拆的。


阿不思在巴希达女士的房子外等盖勒特,巴希达邀请阿不思进去再等盖勒特,阿不思笑了笑委婉拒绝了巴希达的好意“不用了,巴希达女士。我想盖尔一会就下来了。”巴希达看着阿不思“那个混小子怎么还不下来,阿不思,你再等等。我去叫他”“那麻烦您了。”阿不思笑眯眯的说。

阿不思望着二楼盖勒特的房间,阿不...

*依旧是GGAD没有分开,AD和阿不福思没有分裂,阿利安娜没有

*两人处于订婚后结婚前阶段

*ooc

*纽特持续惨惨惨


今天是圣诞节,大家特意起的早了些,他们要去麻瓜开的游乐场玩引开阿利安娜的注意力。因为是圣诞节,礼物是必要的。早晨的时候阿利安娜就看着树下的礼物,但是礼物是要等晚上才能拆的。


阿不思在巴希达女士的房子外等盖勒特,巴希达邀请阿不思进去再等盖勒特,阿不思笑了笑委婉拒绝了巴希达的好意“不用了,巴希达女士。我想盖尔一会就下来了。”巴希达看着阿不思“那个混小子怎么还不下来,阿不思,你再等等。我去叫他”“那麻烦您了。”阿不思笑眯眯的说。

阿不思望着二楼盖勒特的房间,阿不思突然意识到 盖勒特不太喜欢麻瓜。“我说 那个格林德沃怎么还不下来?”是阿不福思。“不知道,盖尔不太喜欢麻瓜及麻瓜制造的东西。”“再不走的话,安娜真的要拆掉礼物了。”阿不福思有点生气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赶紧给我下楼去!!阿不思在外面等你好久了!”巴希达冲盖勒特喊着。阿不思听见声音愣了一下,阿不福思幸灾乐祸。


盖勒特故意很慢下来,一副不屑的模样。“阿尔”“盖尔!”阿不思看见盖勒特下来,一个飞奔扑进盖勒特怀里“盖尔,你怎么这么慢。说,是不是不想和我们去了”盖勒特看着怀里的阿不思“阿尔…必须得去麻瓜的游乐场吗”盖勒特幽幽地说。

“你知道的,盖尔。如果不做些别的事情,安娜就会拆掉礼物了。”阿不思说着。“好吧,好吧,阿尔。那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盖勒特问。“当然有了”“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晚上就知道了!”阿不思并不想告诉盖勒特他的礼物是什么。


一旁的阿不福思看着一切,嘴角抽搐脸色难看“你们两个不过只是一晚上没见,至于吗”“你懂什么?你个山羊小子”盖勒特看着阿不福思。“啊对,该走啦。”阿不思从盖勒特的怀里退出来,牵着盖勒特的手。




哀弥夜

当GGAD的女儿由阿不福思带会怎样 Part4

有私设存在,请注意。


阿不福思悄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这是在菲莉安来之前猪头酒吧唯一干净的房间,温暖的橘红色火炉噼里啪啦地在安静的房间内发出唯一且富有规律的声响。


菲莉安盘腿坐在不知道什么动物毛皮制成的地毯上,怀里抱着一本童话书,此刻正认认真真地翻着字典逐字翻译。


不,那不是阿不福思买的。


那是昨天他给菲莉安读的那本,阿利安娜最喜欢的那本。


在小女孩面前的是一幅肖像,画中描绘的金少女安静而又忧郁地低头望着这个阿不福思从来没想过要让她知道的女孩,神情平和安逸,淡然中透出温柔。


像是感受到了阿不福思的目光,她突然抬头,把目光...

有私设存在,请注意。










阿不福思悄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这是在菲莉安来之前猪头酒吧唯一干净的房间,温暖的橘红色火炉噼里啪啦地在安静的房间内发出唯一且富有规律的声响。


菲莉安盘腿坐在不知道什么动物毛皮制成的地毯上,怀里抱着一本童话书,此刻正认认真真地翻着字典逐字翻译。


不,那不是阿不福思买的。


那是昨天他给菲莉安读的那本,阿利安娜最喜欢的那本。


在小女孩面前的是一幅肖像,画中描绘的金少女安静而又忧郁地低头望着这个阿不福思从来没想过要让她知道的女孩,神情平和安逸,淡然中透出温柔。


像是感受到了阿不福思的目光,她突然抬头,把目光移到了门缝间。


对视上的瞬间,阿不福思发誓那双漂亮得仿佛戈德里克山谷夏天的天空的蓝色眼睛轻轻笑了。


【嘘,】他仿佛听到他的妹妹这么说,【不要吓到她。】


阿不福思僵硬地站在门口,看着阿利安娜冲他轻微地眨了一下眼,又把目光重新移回菲莉安身上。


阿不福思记得那种眼神。


那种仿佛在看戈德里克山谷羊圈中刚出生、站都站不起来的小羊羔的眼神。


当初阿利安娜还活着的时候,也经常抱着小羊羔坐在草地上晒太阳,看着她最喜欢的哥哥驱赶羊群,把它们赶到草地上去。


当她最喜欢的哥哥空闲下来时,他也会抽出随身携带的,念给阿利安娜听。


阿利安娜会坐在阿不福思旁边,轻柔地抚摸着小羊羔的皮毛,边听故事边微笑地望着小羊羔们在他们面前欢奔乱跳。


小羊羔们都很可爱,大多数拥有着琥珀色的眼珠和柔软得像云朵的皮毛。


阿利安娜最喜欢的,是那只拥有着浅蓝色水晶般眼睛的。


那是唯一一只不会乱跑,而是安静地待在阿利安娜旁边,随她抚摸的小羊羔。


阿利安娜曾经拥有它。


——都是过去式了。


阿不福思看到菲莉安怯生生地抬头看看阿利安娜,同样纯净得像迷路了的小羊羔的蓝色眼睛透出犹豫。


【你喜欢我读的吗?】


她在用眼神小心翼翼地发问。


透过画框,阿利安娜浅浅地露出一个明镜湖泊般的微笑。


【你很棒。】


这是无声地回应,菲莉安却仿佛从中理解了阿利安娜的意思,湛蓝的眸子明亮了起来,她们望着彼此的眼睛,几乎在同一时刻俱是露出了微笑。


她们隔着画框微笑,温柔的气息逐渐弥漫在空气中。


从任何角度来说,这都是一幅很美好的画面。

……

……

阿不福思转身下楼,差点转头就去了圣芒戈神经科喝杯茶。


梅林的蕾丝裙啊,他看见了什么?


当阿不福思下午再次来到房间,菲莉安已经无意识地怀里抱着童话书、身上裹着地毯睡着了。


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的眼神对上了。


“……”


阿不福思怀疑人生地在妹妹欣喜地眼神下抱起了菲莉安,转身,硬生生忍住把她丢出猪头酒吧的想法把菲莉安送回房间,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回房间。


画像中的阿利安娜几乎可以说是快活地看着哥哥,漂亮的蓝色眼睛透着期待与欣喜。


【这是你的女儿吗,阿不福思?我当姑姑了么?】


“……不,阿利安娜,我没有那种玩意儿。”


【可她有你的眼睛。】


“那不是我的眼睛。”


【她很像你。】


哪里像了??!


如果可以,阿不福思真想这么咆哮出来。


但不管阿不福思内心再怎么怀疑,但表面上在妹妹面前仍然保持了淡定。


“嗯。”


【她还可以继续来找我吗?】


Oh,shit.


阿不福思仍然挤出了一个牙痛般的微笑:“当然可以,亲爱的。”


阿利安娜终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阿不福思。】她轻轻用眼神说道,【这孩子的眼睛太漂亮了。】


阿不福思·根本没仔细看那张有点像邓布利多的脸·邓布利多:“……”


【她让我想起了伊琳的眼睛。】


阿不福思沉默了。


伊琳是阿利安娜最喜爱的小羊羔,一直都是。


别的小羊羔没有名字,只有那只蓝水晶眼睛的才有。


没有人愿意在阿利安娜面前提起它的结局。


在倾听了长达三十分钟阿利安娜对于菲莉安的好感后的阿不福思:“……”


这个小丫头到底什么时候能被领养?!!!


面带微笑跟阿利安娜聊完天后阿不福思火速冲进房间写菲莉安的领养简历。


梅林的丝袜,梅林的内裤,梅林的……噢,梅林的什么都好,赶紧把邓布利多的女儿领养走,别再他妈的嚯嚯阿利安娜了!!!










有没有人猜到这只小羊羔实在暗指菲莉安呢。

吻鱼

【邓家/GGAD】四季与1/699(下)

下半部分,字数1W+,全文2W+

决定一切的,是六百九十九分之一……吗?

*关于赌博游戏的四季小故事。

秋与冬:1901年,在德国的小酒馆;1998年,在英国的猪头酒吧。

涉及格林德沃,子世代三人组与卢娜,还有阿不福思。


秋天的游戏


  夜风敲响酒馆大门,半人高的栏杆咔哒打开,青年走入麦芽发酵的熏味中,身上挂着雨水的痕迹。

  “奇怪了,下雨了?”老板停下擦拭杯子的动作,探头望了眼。

  小酒馆外,秋日常见这样冷冷的夜晚,雨丝细密难见,轻轻柔柔地隐藏着,街道静悄悄,一片乌云遮盖出的黑暗。...


下半部分,字数1W+,全文2W+

决定一切的,是六百九十九分之一……吗?

*关于赌博游戏的四季小故事。

秋与冬:1901年,在德国的小酒馆;1998年,在英国的猪头酒吧。

涉及格林德沃,子世代三人组与卢娜,还有阿不福思。


秋天的游戏


  夜风敲响酒馆大门,半人高的栏杆咔哒打开,青年走入麦芽发酵的熏味中,身上挂着雨水的痕迹。

  “奇怪了,下雨了?”老板停下擦拭杯子的动作,探头望了眼。

  小酒馆外,秋日常见这样冷冷的夜晚,雨丝细密难见,轻轻柔柔地隐藏着,街道静悄悄,一片乌云遮盖出的黑暗。

  “再,再来一杯——我今天就要把这东西给搞定!什么一次,给了我个空的!这就是诈骗!无耻的外国佬!”大汉一把抓住老板的手,见底的酒杯重重砸在吧台上,透亮的蜜色同泡沫一起从杯口滑出来,流进报纸头条的广告。

  红发的青年扬起手,意识不清醒的人被推着歪倒一边,脑门埋进装饰插花的花泥里。他在最靠右的地方落座,袖口下有一道不自然的凸起,显然是魔杖臂套。

  “啤酒,谢谢。”

  啤酒很快就上桌了,在发酵似的气味里,任何一种可以通过嗅觉与味觉进行分解的物品似乎都难逃揣测和联想,于是干脆有半颗柠檬被摆在杯子边上,已经挤压出的新鲜的汁液沿着杯壁流下,与截然不同的酸味为伴。

  点酒的人没动杯子,这意味着一类等候或倾诉的欲望。

  “我没见过这样的啤酒,听说你这里有令人大打出手的好酒。”客人说。

  “就当送了一颗柠檬吧!哈,今日的酒不够好!”

  老板打量着新顾客,自家酒馆格调不高,招牌偏僻,是个当地人才清楚的小店,很少见陌生面孔光顾。

  此人必然也不是乔迁而来的新住户。那火焰一样的头发,内敛而柔和的轮廓,一眼看过去就生出好感,只不过话语少时显得凌厉,另有一番矛盾的气质,以本地的姑娘们来说,有了这么一位大好青年,早该四处有打听的话头了。

  “你才来这里吗?”老板打开了话头,一个经营服务业的人,总是善聊的。

  “意外途经而已,我要往更南边去,今晚就走了。”

  雨声渐渐大了,瓢泼之势在听觉中越来越清晰,秋季意外而绵长的降雨同整片土地上的温度一并来去,每有一滴雨点拍打砖石,每有一丝潮湿渗入土壤,就有一颗寒冰的砝码由此至彼,将下一季的寒冷之阀愈开愈大。

  这座城市不知何年起开始聚居巫师,原住民麻瓜也从未离开过,两拨人平和地生活在一起,没有人触动保密法,保持着一个德国南部小镇普通的表象。

  寻常客人都是住在附近的巫师们,中老年男人们熏天的酒嗝和汗臭天然与女人们隔绝,当父亲、丈夫的与打光棍的一样对坐着吹嘘歌颂,然后喝到天昏地暗睡死桌前。

  今日竟然来了个这样年轻的客人,稀奇!也只有下雨能解释得通了。

  “这里其实也有麻瓜光顾的。”老板善意地说,“虽然大家都喝得不清不楚,麻瓜未必当真,但尽量还是不要使用魔法……你知道,保密法。”

  保密法,自它签署生效之后,整个巫师世界都沉入了麻瓜生活的背面。1689年!多么遥远的年份,那一年,遥远的大陆之外,《权利法案》才刚诞生,在日耳曼人的土地上算,能与之媲美的《德意志帝国宪法》都要等到1871年了,想想,《国际保密法》是个比民族统一的国度还早的故事哩!

  “保密法。”红发青年为这词语动了动嘴,鼻翼的形状随之抽动,像杯中紧跟着细匙的冰块,搅动旋转时拉扯出一串串细小上浮的气泡。他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慢慢评价道:“它存在太久了。”

  老板自然接话:“谁说不是呢,足足两百多年啦!就算有法子长寿一些,也没几个人真的知道以前是什么。”

  以前是什么样子?在《德意志帝国宪法》以前,在1689年以前,巫师们曾经生活在一个无需隐藏自我的时代,那个时候他们如何与无魔法者打交道,又怎样把自己融入另一端历史之中,课本与书籍无法给人鲜明的答案,或许那些名头大的炼金师真正清晰地知道,只有从元素与魔法的尽头提炼出的贤者之石才能协助人类容易衰老弱败的肉体延续青春,若非一种强而有效外界能力,无人能停下生命的终止,而一旦人死了,记忆自然也与死一并离去,枯亡在尸首中。

  人们繁衍过几代,便再没有什么麻烦,唯有习惯和延续,成为传统和准则,就如同这座小镇如何慢慢兼容了麻瓜与巫师的两个世界。

  年轻人环顾四周,昏黄灯光下只有老板、他自己以及角落里一个白发的男人清醒着。

  “过来坐吗?我请你喝一杯。”青年对那人邀请道。

  白发男瞧着已经有年纪了,坐在很偏僻的位置,酒馆内所有的灯光都照不见他,只有他面前那杯已经见底的酒反射着温馨的光线。衣服穿得还算工整,体面的棉与羊毛料包裹着他,在这个疾速降温的时节,有一份恰到好处的温暖,而那花白色的显然属于老者的头发则稍显凌乱,在束起来的绳结上鼓囊着乱发,像是什么东西带到过,也可能是有谁扯了他的头发。

  他听到了年轻人的邀请,一双枯瘦的手伸向脖子,食指与无名指上颜色暗淡的戒指勾住一缕头发,因他的动作而牵动——想来一直是他扯了自己的头发。

  他的戒指并不多见,面积格外大,毫无多余装饰,没有宝石,没有珍珠,没有撑起珠宝的底托,仅仅是一条干瘪的金属绕了一圈,表面凹凸不平,像水草下重叠的条状蛙卵。

  青年看着那个戒指。用金属绕成此种形态,放在男人手里,仿佛一圈无用的约束誓言,人人都知道不忠是无法扭转的,却偏偏以此混淆视听。实际上,比起任何一句等待成为过去时的承诺,它更常出现在女人指头上——并非忠贞的实际无证,也不是美丽的装饰品,而是缝纫与切割时保护指头的道具。有时会是厚皮革或硬质布制作的,可以覆盖整根手指,让切断神经、抛光木材的刀无害化。这些复古又多余的装备在魔法的前提下显得滑稽,然而真正的实践往往需要它们,因为引导魔法是比使用魔法更严峻的议题,如魔药的魅力和魔咒的拉丁文发音相去甚远。

  他完全转身正对老者,“我对手艺人总是很向往,能拥有一门与自己艺术相结合的事业,何其完美的道路。”

  “你瞧出来了?我还以为没有人认识我呢!”白发人——著名的魔杖制作商格里戈维奇哈哈笑起来,话里好像在谦虚,尾巴却带了些尴尬的拖长。在这个小镇,这个小酒馆遇到格里戈维奇不是稀罕事,他的照片曾经登上过许多头版,连同他几百里外的不在雨中的工作室地址一起。

  猫头鹰的运用让巫师们早早有了隔空交易的网络,格里戈维奇在欧洲享有声誉,自从名号打响,就是人追他不是他求人,怪老头不做固定门店的卖家,他的主顾们总是要先找到他在哪,依靠寄信来完成需求互通。

  “我也是你的客人,当然认识你。”青年展示了自己袖口露出的魔杖尖,一道细长稍弯的浅色,格里戈维奇知道那是花楸木。

  “我不怎么做决斗魔杖的生意。”格里戈维奇的目光没有为魔杖停留,他仍龟缩在阴影里,但没有拒绝外乡人的请客,老板把酒送了过去。

  “决斗——哦,是有这么个说法,一些木材有特性,杖芯各不同。”年轻人话语轻浮,不太信服这个说法。

  人何其巧合才能活,人多么奇妙才走到今日,岂是一块木头、一段时间、一个标志可以分类的,出生在夏天的人就要热情如火,出生在冬天的人就要沉默吓人吗?有多少人在同一个时刻,麻瓜和巫师也有无数个分秒不差的同龄者,怎么能说他们一样?

  “和药草、皮毛的性质类似,魔药依托于对原料的认识运用,它们有很多品质,人们只是聚焦于更容易捕捉的一个。决斗,对你这样的年轻人而言太近了是不是,脾气坏的,哼一声就决斗了,其实你们一辈子也不会有一场真正的决斗。”

  格里戈维奇全然是一副长辈的姿态了,红发青年在他眼里是刚出校园的年纪,高挑的个头未来必然还能增长,眼睛倒是有几分成熟,为人则不太机敏——谁会在魔杖制造者面前说木头无用论,没礼貌的冒犯!

  不礼貌被进行到底,年轻人接着问:“听说格里戈维奇先生你停工了一段时间,是什么阻碍了最优秀魔杖制作者?”

  欧洲是个单位繁多驳杂的地方,而争夺首位是人类动物性的本能,在争取“最强”“最大”“最优”等项目上,各国各地各人乐此不疲,当四个手艺人被好事者并列,每哪一个是心里没怨气的。

  出乎意料,格里戈维奇没有生气,老男人平日对有意见的客户恶言相向“不如你现在就滚去英国去找奥利凡德”的模样一点不见踪影,反倒是一个按耐不住的笑容占据了他苍老疲惫的面孔,皱纹被挤到最合适的位置,极力地诉说着喜悦。

  “好事多磨,好事多歇,日日工作有瓶颈,不若给自己至臻的机会。”

  醉汉们歪七扭八,丢了满地的衣服裤子饰品——婚戒,或者是皮带的扣头,仅次于此的便是报纸,传媒物作为闲聊唠叨的中心,只买一份人人传阅,坚决不让报社赚钱。

  格里戈维奇望着一张浸着呕吐物的报纸,他给出理由,吊胃口般小声说:“我在等着开奖呢。”

  “赌博游戏?”青年嫌恶地挥手,今日报纸头条的主人公抱着写满“699”数字的物品合影,记者润色到失真的采访稿件将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那有什么乐趣,英国人枯燥的把戏,主办说了算的东西,谁知道有什么暗箱操作。”

  “这你就不懂了,年轻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才刺激呢?什么都没有,也有人愿意买一次刺激,更别说英国佬指明了说一辈子就爽一次!”格里戈维奇传授经验之道,他常年嫖赌吃喝,无不擅长,“那些零零散散的格子,谁都知道里面装满了闲置垃圾和价值不对等的玩意,698个垃圾堆着,那就是垃圾山,但只要有一个唯一的大奖,一切全部不同,那其他垃圾都会变成圣诞树的阴影,只能捧起最高那颗星,垫脚的就有意义。”

  可以是一个大奖,可以是大奖的概率,可以是另一个形式幸运数字,对于这些多年经验的赌徒来说,只要存在一丝赢的可能——或者是哪怕根本没有,只要胜利的奖励在,那个名头在,赌博就不是头晕脑胀的胡为,而是固定价值含义的柱与阶梯。

  “赌徒的真理,让六百九十九分之一决定一切,即使它远远不是六百九十九分之一。”年轻人说。

  “当然,为那六百九十九分之一,为决定一切化腐朽为神奇的秘密,只有最少数人能才知道平凡事物中潜藏的秘密,这其中再更少的人才有一份恰到好处的运气。”魔杖艺术家举杯示意,屋子的阴影在他的工作袍上滚动,“谢谢你的酒。”

  鼾声粘在清醒者的耳边,纯度不告的液体没有香气,只有柠檬也无法遮挡的异味,闷头在桌板椅子的酒馆顾客中,一位晕了头的酒鬼兼赌徒正在听报纸朗诵开奖名单,一旁是两个很可能是麻瓜的人,惊叹地找寻发声的关窍,一些机械有关的字眼出现,然后混淆在干呕里。

  二十世纪刚刚到来,整个世界却好像没有睡醒,对无魔法天赋者,听到纸张说话、图片移动就已然身处梦中,而接受梅林恩赐的醉汉说梦话,倒仍以为自己处在上个世纪,念叨着几年前的琐事,以为自己中了奖。

  红头发在酒馆的煤灯下呈现出偏向于橙黄色的错觉,青年看着格里戈维奇,刀刃般的视线陡然软化,忽然充满了一些得意的余地,他不再用一个和酒馆乱象隔绝的形象出现,南边目的地的暖风吹来,吞咽啤酒的喉咙呜咽中,老男人们于他落后滑稽的一面变得可贵而有趣,像解开了一道题,或是正在阅读卷面与答案一致的评分,眼里满是鲜明的快乐——年轻人的快乐,与这的醉鬼们有关,又无关。

  “格里戈维奇先生,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也不和他们一样喝酒,就像我们现在有同一颗多余柠檬的两半,你在这,如此开心,必然是已经获得了大奖。”

  格里戈维奇的手顿住了,他的背向后仰,将自己更多地藏进光源之外,酒杯回位时,干瘪的汁液丧失的果实方恢复至原本的模样,表皮留有指印的下凹,被碰触的瞬间,柠檬察觉危险似的滚走,带着灰尘消失了。

  他的声音是疑惑和犹豫,一些蚊虫正在他的耳道里飞舞,震动的杂音汇聚为两波争吵,一者尖叫他应当警惕,一者嘲笑着这个躲雨陌生人难知他快意。

  “这么说,这么说,你得了大奖了?你要成富翁了?你要去继承什么遗产吗?”

  杯中冰块化完了,酒被稀释成淡淡的蜜糖色,西可与加隆闪着光,写着号码的报纸碎片压在杯底。青年起身,遮风的外袍下没有任何箱包,所向之处的标点在他衣襟吸光的黑色里沉底,前方前所未有地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那是眼瞳深处已在展览的建筑,交织互联的丝线构成索桥,在雨夜等候踏足。

  “比钱值当多了。我下了一注。”他说,“确实是好东西。”

  青年离开了酒馆,如他来时那般,仿佛一场无预兆的秋雨。

  老板收下钱,拿着扫帚打扫起来。

  “不多也不少,价格也是,时间也是。”老板为零点的报时感慨,“年轻人就是实诚,多的这一份还真是下注的钱……希望他去南边的路上不要遇到麻烦。”

  格里戈维奇的半张脸凑近光源,“你说他要去哪?”

  老板拿着写了三个数字的纸条,“南边。”

  金属叮叮地碰撞,虫子们狠狠朝耳蜗中心刺出口器,剧痛让人僵硬,踩中柠檬的噗嗤声把酸软的滋味喷射到人的肢体上。

  传奇工匠突然梦醒般站直,他哆嗦着手指在衣服的每个缝隙里翻找,各类东西胡乱掉出来,像窗棂和雨的和鸣。

  “门钥匙,门钥匙——”

  闪电划破天幕,雨丝亲吻青年濡湿的发,热烈缠绵的颜色在狂风中反复颠倒,明亮的光从小镇空荡街道的呼啸里钻出来,碰撞向移形换影留下的虚影。

  他的脚步轻盈欢快,四肢灵巧律动,如一曲雨中的踢踏。那逐渐抽条的手指不经意拂过无形之物,仿佛探入幔帐的枝桠,时光在这一刻加速。

  在木窗内的笔记被雨吞噬前,他的身形倏尔更改,脊背拔高,更多难以言明的力量和神秘顺着他变形的衣袍滚落下来。

  在恍然大悟的失窃者跟上脚步前,小偷已然坦诚地显露出本相,红色烧出金色的焰心,盖过月光的闪耀飞舞于夜幕,像是迎合命运此时此刻的注定,摇晃奖池的手取出觊觎者的大奖,一位全新的死亡的主人冉冉升起于时代的幕前,毫不掩饰,省略伪装,由一道错愕仇恨的尖叫为他报幕。



冬天的游戏



  冬天的霍格莫德总是拥堵不堪,每个在街道上走了一圈的人都像刚体验完骑士公交,头发爆炸衣服乱,在促销和节日的标签下,再特殊的人都不能行使特权。

  哪怕是刚刚完成了伟大成就的毕业困难生,一个本来也不想占便宜的救世主。

  哈利•波特把脸埋在围巾下面,一身学院男生们集中评鉴得出的完美装备惨遭摧残,认出救世主的尖叫和不知从哪冒出的娱乐记者狠狠打破了周末出行的计划,在被人追着跑的时候,哈利很难不怀疑那些记者和汤姆•里德尔的蛇头脑门哪个比较恐怖,还有提着三大袋东西弹射起步的——休息日逛街还加班难道有三倍工资吗?

  乱糟糟的头发是唯一不能推罪给他人的部分,它们稀里糊涂得一如既往。如果今天是万圣节,必须给自己戴个面具。哈利怨念地想。

  “金妮呢?”罗恩对哥们一个人走进猪头酒吧表示疑惑,“你们俩不是同时出门的吗?吵架了?”

  “她和记者吵架去了,绝对能吵赢,让我先走……”

  该说韦斯莱小姐机敏还是干脆呢,在吸引火力帮助哈利一个人逃脱注意旋涡这事上,她总是很有能耐。

  女朋友性格利落,显得男朋友就有些狼狈,哈利对此没有意见,反正论狼狈,罗恩和他妥妥地患难与共。

  罗恩苦恼地挠挠头,“是不是现在送礼物都得讲究多送几个多点惊喜?”

  韦斯莱先生理所当然地越过了被穷追猛打的战争回忆问题。霍格沃兹保卫战亲历的大部分学生们近来遭遇的关爱兼职无孔不入,同一套故事讲到倒背如流,拿来出卷子能考满分。那些头条还能继续写半年的事,还不如妹妹和女朋友有没有私下讨论礼物重要——他根本没想好送什么。

  哈利的愁绪不止于此,“你是怎么算恋爱从哪天开始的?”

  “什么?”罗恩不解。

  “纪念日——满月,百天,周年,之类的。”

  “还有这种东西?有个表用来算日子吗?”

  “大家都说有。”

  两位格兰芬多知名英雄人物兼厉害女友的弱势男友坐到一起,共同发出了一声叹息。

  似乎是天气冷的缘故,嗅觉也被冻得迟缓,常在此处闻到的羊膻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石蜡挥发的气味。

  猪头酒吧一向鱼龙混杂,男招待精准的眼睛扫射着角落,哈利这一片都是不久前一起并肩奋战过的伙伴——彻底击败了头号敌人,小英雄们擦去身上的污渍和伤口,统统变回需要面对学业问题的复读生。

  当然,能专心学业的话也不会这么周末出来撒欢了。从安慰自己的角度出发,如果不是有求必应屋,自然是猪头酒吧,年轻人们喜欢跟着习惯走,既然已经放弃了今天的刻苦学习,那邓布利多军在“邓布利多的地方”也算一件妙事,多么合情合理。

  而此处的邓布利多,店主人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正在把学生带来的花清扫出去。

  “你不喜欢它吗?”带花的人是卢娜,她抱着陶土盆,把自己临时加上的字母展示给阿不福思看,“这是斑叶疆南星,花朵是火焰,包着的火焰,很大的火焰,春天开,夏天结果,果子红红的,吃了之后就不会感冒,很有用。”

  现在是冬天,这株花只有光秃秃杆和叶子。

  “它是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在这里。”阿不福思显然很不喜欢斑叶疆南星,尤其是它若有似无的臭味——即使酒吧一向不太干净,他也有权利驱逐多余的怪味。

  换作别人,肯定是直接被赶,然而对象是拉文克劳浅头发的小姑娘,那飘飘悠悠的目光和笑声像乡野蹦蹦跳跳的野兔,他多少有些宽和的意味。

  卢娜抬起花盆,纤细的胳膊竟然有不小的力量,斑叶疆南星被她举得很高,不在花期的植物瞧着和莴笋叶很像。

  “我打算把它寄给爸爸。”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的处理是威森加摩堆积成山的案牍之一,在黑魔王渲染恐怖氛围的时候,总有各种各样的人因胁迫和软弱落入桎梏,排成一串的人被起诉,又有另一串罪行更重的等待审判。

  有哈利等人的证词,洛夫古德先生应当不会遭遇过多苛责,但威森加摩针对伏地魔相关事件的传唤期间,任何人都不允许探望。

  最差的结果是在冬天最冷的时节进入阿兹卡班——多么熟悉的判决。

  “你放下来吧。”

  阿不福思没话说了,他不得不允许这花暂住在自家店的烂木头桌子上。

  卢娜获胜,她郑重地在花盆上写着留言:我觉得这个就是大奖,花朵主题是1/699这么多年最有意思的奖品池了!

  赫敏拿着自己的杯子回来了——弗利维教授传授给大家的经验,猪头酒吧必须自带杯子,男生们拿店里的凑活着能用,女孩们都倾向于守住卫生标准,新饮品不含酒精,葡萄紫颜色,柚子味。她的余光掠过疯姑娘的笔迹,落座时愤愤地说:“根本没有大奖。”

  “没有大奖?”罗恩还从没听过这个说法呢,韦斯莱一家经济堪忧的时代,在报纸上翻阅游戏开奖单是穷人的乐趣,他一直没收集到的巧克力蛙卡片就曾出现在名单上——这证明波托勒密和阿格丽芭确实存在。

  “巫师对于欺诈的法律条款实在太少了,而且认识不清。”赫敏激动地罗列了麻瓜世界的法律内容,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把它们塞进魔法世界贫瘠的法律文书页中,“这个项目已经运营百年了!卖的人大发横财!可规则竟然是不透明的,谁会参与这种没有真实性的游戏。”

  罗恩盯着赫敏,想起了前几天光顾礼堂的那只陌生猫头鹰,“你不是下注了吗?”

  “所以我才说它是诈骗。”万事通小姐对拆台的男朋友冷哼一声,“我选择了正确答案,但是格子拆出来却是雪滴花,精品雪滴花市价不到八西可,比大奖百万金加隆差远了。”

  哈利选择沉默,总归他们俩没法理解赫敏是如何知道大奖所在的,就像有些题目想破头也不知道怎么它就绕道了答案。如果连大名鼎鼎的格兰杰都认真说这游戏作伪,那自然是有问题。

  “现在它收费多少?”阿不福思忽然插进了话题里,哈利被吓了一跳。

  “一加隆。”赫敏答。

  “哈,要不说有些人尽想着不劳而获呢。”阿不福思嘲笑着魔法界的赌徒们,那双与最睿智者相似的眼睛看过百年,淡蓝色上浮着苍老的纹路,“你们一百年前花一纳特去赌它,说不准能拿到真奖品,现在——现在肯定是不行的。”

  “一百年前”,这个漫长的时间刻度似乎一下子敲打在孩子的头上,霍格沃兹生涯的七年就已让学生们明白什么是诸事繁多难以言尽,给这些记忆加上一个零也还不够一百年呢。

  一个世纪!好个吓人的数字!

  哈利猛地意识到,丽塔斯基热爱提及的扭曲记录里,总有格林德沃的影子,而被她的故事忽视的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年岁应该只小于老校长几年,时至今日,长眠之人已停止计数,新闻把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终点标志为“115岁”,再过一段时间,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就要超越这个数字了。

  兄弟,兄弟。

  哈利有些出神。

  在格里莫广场的某个角落,“兄弟”这个本该指向另一个房间的词汇,常出现在关于劫道者的讨论里,有些是校园青春的笑话,有些是忽然静默的停顿,那是哈利可以明确找到的回忆,小天狼星站在四人的合影前,目光散漫,他思考了很久,犹豫着给教子分享了波特夫妇的小故事:他拔得头筹争得哈利教父之位,詹姆为当爸爸恐惧,有姐妹的莉莉则设想再要个孩子,所有人都期待波特家能有个可爱的女儿。

  然而,如所有人知道的,他们的计划落空了,谁都没有那个机会,哈利•波特的幸存已然是不可思议,更无缘见到弟弟或者妹妹。

  自从知晓了父母曾经有过的想法,他便偶尔不自在地乱想,尤其是身处陋居时,难免会产生一些关于不存在的亲人的畅思——妹妹的样子,应该有妈妈那样的,摒弃了波特家坏传统的,柔柔顺顺的红发,那弟弟的眼睛,会不会天生就是近视?他们能不能戴同一款眼镜?

  弟弟和哥哥,两人之间年龄的变化,这几个概念在脑海里不断碰撞,乍看不痛不痒,于哈利太过陌生,因他并未真正拥有过,而只能停留在美梦的想象里。

  步入成年的少年对两个邓布利多仍有一种沉闷遥远的感知,如一层厚厚的袄子,把人隔绝开,或许是衰老和死亡永远带着时间的影子,它们能把霍格沃兹的学生拔高到如今,也能解释所有的谜团,白发、皱纹与死亡之间总有一道必然关联的桥梁,剧烈的悲痛会被老人已经拥有的漫长的一生所稀释,像临近毕业的学生们记不清登上特快先迈的是哪只脚,像常年出现在夏季礼堂的,加了冰块的南瓜汁。

  而下一秒,赫敏的杯子里传来冰块碰撞的声音,才略有宽慰的哈利下意识偏转目光,不偏不倚地看见了罗恩姜红色的头发——金妮也有的,韦斯莱家族的颜色,恍然间,他终于迟钝地联想到更年轻的生命,一对离他更近的兄弟,弗雷德与乔治的面庞——鲜活的,快乐的,缠绕绷带的,蒙灰沉默的,在三强争霸赛的火焰杯前和邓布利多们一样生长过白发的五官和笑容。

  两只喜鹊叽叽喳喳,一个死了,一个活着,一只喜鹊形单影只,一个年龄超越了另一个。

  兄弟,时间,年龄,一百年——这些念头迟迟绕了回来,如同面对一道错题的反复验算。

  巡回的想象中,波特家小女儿长发飞扬着,那红色与戈德里克山谷的老照片慢慢重叠,与烟火炸开时韦斯莱双子的背影渐渐融合,如一颗烧得发烫的星星划过,在他心里空空地回响。

  “哈利?”罗恩推了一下他。

  他眨眨眼,喉咙有点干涩,“什么?”

  “阿不福思先生下注了。”赫敏迅速解释了状况,百岁老人竟然还保留着赌博一生一次的名额,“现在他们的效率很快,马上就会有猫头鹰带奖品来。”

  “不是说没有大奖吗?一百年前才有。”哈利没太跟上节奏。

  “反正也不会有!”阿不福思这么说完,回程的猫头鹰就来了。

  它几乎是刚刚飞出去,这就飞来了,罗恩目瞪口呆,“这也太快了!怪不得说没大奖——我信了!”

  猫头鹰降落在柜台最干净的地方,一个金属烛台,蜡一层层从台面的底托旁流下,凝固为一片纯白的瀑布,猫头鹰的爪子无情地打断了静止的水流。

  “145号。”卢娜靠近,念出猫头鹰包裹上的数字,阿不福思没说话,放任她好心地拆开格子。

  取下东西,猫头鹰一刻不停地飞走了。

  大格子里是一盆花,与洛夫古德先生即将收到的斑叶疆南星一样,粗糙的棕色陶土盆,不在花期只有光杆叶子的花。

  “我看看……”赫敏对这根笔直的茎叶思考,“叶柄细长,绒毛稀疏……”

  “是这个!”

  卢娜打断了赫敏脑内检索,她对照报纸上的表格指给大家看:本期轮换花朵主题一览,与图鉴内容一致的是草甸碎米荠。

  哈利对比了下卢娜的臭臭花和赫敏极不满意的雪滴花,“至少没重样。”

  “还能重样,太黑了!”罗恩对此游戏的无良行为分外诧异,喊着脏话锤了把桌子。

  老桌子被年轻人一拳锤得歪了头,猫头鹰落过脚的烛台咕噜噜滚下来,台座底部绑着的蓝蕾丝徐徐给自己扎了个三瓣的绳结。

  罗恩想不到自己手劲这么大,“额,对不起。”

  阿不福思没有说“没关系”,他将年轻人们抛在一边,专心盯着145号格子的残骸。

  他皱着眉,不敢置信地眨了几下眼睛。

  是的,是的,没看错。

  有一个暗淡的影子从格子的缝隙里掉了出来。

  准确来说,它并非躲藏于某个地方,不是哪一个凹槽或者暗格,而是惊喜般凭空出现。

  它从平滑的古董木板间忽然现身,像他从不愿多听的床前童话里的佩弗利尔幸存者,以披挂着隐形衣的夜行人身份走过百年,终于揭开了自己的防护。

  赫敏也注意到了。

  她伸手轻轻碰触它,“这是……”

  它表面满是污垢,有的是花粉的斑点,有的是油的涂层,有的是尖锐物划伤的痕迹,它在这个狭窄的格子里呆太久了,轮替的低价奖品们一来一去,一切都留下足迹,连自然的锈迹都透露出一种陈旧的美丽。

  老货币在少女的指尖剧烈颤抖,它开始融化,坚实的轮廓一滴一滴瓦解,摊成一片暗黄色的平面,而后蜷缩起来,像是遇上火焰的枯草,泛起黑,打着卷后退,一度闪现了蝴蝶似的形状,随着它完全变化为纸张的形态,底层的形象便忽然变得闪耀非凡。

  “这是一纳特。”阿不福思说。

  不知名药水涂抹出来的亮色能持续发光,这种落后几十年的老旧做法今日依然有三分颜色,即使在1942年发明出新闪片以后,节庆时刻就不再有它的踪影,埋进土里的彩带碎片依然会继续闪光。

  旧东西,来自上世纪,来自1890年,来自一家人同行的分秒,来自亲吻女孩脸颊的时刻,来自春日私语交谈的尾音——“等以后他赚了大钱,你不妨再去试试。”

  在孩童无法揣度的真实世界里,没有那个能改变性质的决定一切的六百九十九分之一。

  百年以来,无聊的赌博机制戏弄着顾客们,每一场游戏,每一个参与者的推算和期待都不过是六岁男孩一样倔强地坚持“我想要”,在贩卖者盆满钵满的快乐中,完整的格子地图始终没有建成,正如商人毫不介意提前营业,更不介意更替内容为人所见,那一天不够满额的木块一点点被组装进大群谱系,每一块都是六百九十九分之一,也没有哪一块是六百九十九分之一。

  没有大奖,只有一件一百零八年前偷偷藏起来的生日礼物。大人遗落的魔杖被天才抓在手心,两个男孩在对角巷舞蹈小人的彩雨中的欢笑,年长者张开手心抓住了一片闪光的精灵,决定给欺骗弟弟的无良商贩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画像框里,阿利安娜举着她喜欢的蓝蕾丝发带转圈,阿不福思听见孩子们欢呼的声音。

  罗恩再次没刹住把桌子锤得人仰马翻,赫敏念叨着这事的不对劲,卢娜提议带走草甸碎米荠,唯一淡定的有钱人哈利•波特正在朗诵纸条内容:“恭喜你,幸运的1/699!我的好顾客,这里正是惊喜大奖!拿去我全部财产的699/700!”


END

————

上下合起来超过了2W字,算是一个零散温情的小片段故事集?

春天沃土原回忆,设想了在安娜悲剧以前的幸福生活。

夏天1899初见回忆,设想了第一次见到小邓的盖哥如果光速破灭傲慢与偏见(虽然有见色起意的嫌疑哈哈哈)。

秋天设想了一个更高调一些的盖哥,毕竟偷老魔杖这种事也可以有很多版本嘛,哈哈哈格林德沃戏弄人也是一种可能。

冬天让子世代的孩子们出来聊天,战后辛苦学习的各位在周末小小聚个会,顺便让阿不福思先生喜提巨款。


阿不思与盖勒特年岁的1/699是两个月,阿利安娜的1/699是一周。

1/699淹没在一生百年之中,它究竟能决定什么呢?

世界上没有能决定一切的1/699,但是有一份哥哥给弟弟的生日礼物。

阿不福思终将活得比阿不思,比盖勒特都要久。

哀弥夜

当GGAD的女儿由阿不福思带会怎样 Part3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是梦女儿!不是梦女儿!不是梦女儿!

菲莉安是AD从胚胎时就在身边的百分之百亲女儿,不是从天而降突然冒出来的。

菲莉安是个腼腆羞涩的孩子不会借着父亲们的大名招摇过市,更不会说出类似于:我爸是格林德沃,你有什么资格追我。这种震碎我三观的话,她是个关心家人的好孩子。

菲莉安习惯打扫卫生,目前正住在阿不福思的猪头酒吧里。但她不会被阿不福思影响,从而讨厌GGAD,更不会觉得同性恋恶心。

没有说阿不福思不好的意思,事实上我作为GGAD头粉挺喜欢他的,主要是照顾孩子这方面他应该比较有经验,再加上我想不出AD如果去霍格沃茨当教授了菲莉安该怎么办。

也是为了能够缓和一下AD和弟弟...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是梦女儿!不是梦女儿!不是梦女儿!

菲莉安是AD从胚胎时就在身边的百分之百亲女儿,不是从天而降突然冒出来的。

菲莉安是个腼腆羞涩的孩子不会借着父亲们的大名招摇过市,更不会说出类似于:我爸是格林德沃,你有什么资格追我。这种震碎我三观的话,她是个关心家人的好孩子。

菲莉安习惯打扫卫生,目前正住在阿不福思的猪头酒吧里。但她不会被阿不福思影响,从而讨厌GGAD,更不会觉得同性恋恶心。

没有说阿不福思不好的意思,事实上我作为GGAD头粉挺喜欢他的,主要是照顾孩子这方面他应该比较有经验,再加上我想不出AD如果去霍格沃茨当教授了菲莉安该怎么办。

也是为了能够缓和一下AD和弟弟的关系,总感觉所有GGAD里阿不福思的处境都很尴尬,GG就算了但和AD的关系也不好。悲哀jpg.

目前是阿不福思在带菲莉安。










“What the fuck ?!”


第二天一早,阿不福思就被房客的尖叫吵醒了。


凌晨两点半才睡的他当场窜起来怒气冲冲地奔向尖叫处时,短短的几秒内他想了很多,到达目的地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想好在那个尖叫的房客的葬礼上穿什么了。


一个肥胖的中年巫师只穿着内裤正赤条条地站在房间里跳激光雨,一边跳一边发出极为刺耳的鬼叫,而在他脚下是满屋子乱爬的蜘蛛。


阿不福思不由得嗤笑一声,眼底的轻蔑几乎有如实质。


不就是蜘蛛而已,至于么?昨天晚上菲莉安可是徒手——



阿不福思僵住了。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定神仔细一看,阿不福思终于发现不对劲在哪了。


为什么其中那么多像是菲莉安昨天晚上刚抓的??!


阿不福思:“……”


算了,管它呢。


内心震惊但仍然面无表情的阿不福思念了一个骤风咒,成功把蜘蛛全都从窗户吹了出去。


眼见没了蜘蛛,中年男巫终于停下来,恼羞成怒地咆哮着:“我要向魔法部申请拆除这家店!你们这是什么破——”


随着咆哮,一道灼热的红光贴着男巫满是络腮胡的脸颊划过,击碎了他身后的行李。


阿不福思面无表情地举着魔杖,冷冷道:“滚出去,再说一句我就让你和你的箱子一样。”


男巫气得脸色发青,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骂,阿不福思却已懒得再听。


十分钟后,被酒吧老板连人带行李一起从酒吧里丢出来只穿内裤的男巫匆匆拦下公共骑士汽车,临走前不忘在售票员戏谑地大笑中摞下一句气势不足的“你等着”,就上了车。


阿不福思:呵呵。


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心上的阿不福思淡定地出门去对角巷买儿童服了。


他暂时不考虑直接问菲莉安,一来她连话都不会说,二来看在她一早起来整理仓库还打扫得焕然一新的份上他不打算追究这件事。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实在受不了每天清晨来到酒吧大厅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个只穿了个枕套连内衣都没有还他妈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跑到吊灯上认真擦吊灯的小女孩!


天知道阿不福思当时内心有多崩溃。


梅林的三角裤啊,要不是当时酒吧房客一个都没醒他绝对会被当成囚禁儿童且虐待儿童的恋童癖的!!!


这带给阿不福思的惊悚程度可能仅次于他的哥哥邓布利多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边喊着“我叫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我喜欢穿黑丝”一边跳脱衣舞。


两个小时后


面对他出门前被他整个包裹在被子里至今仍然一动不动的菲莉安,阿不福思面无表情地拿出了一个新买的可以自动测量尺码的卷尺。


随后,出门→关门→站门口等。


笑死,他怎么可能知道菲莉安的尺码。


至于带菲莉安直接去试?


梅林的长筒靴啊,你是觉得带一个全身光溜溜只裹着一条被子的小女孩去店里试衣服还不会当成变态被魔法部抓起来对吗?


终于,阿不福思出发了。


一个小时后


洋娃娃般小女孩穿着糖果色毛绒绒大衣,金丝绒般色泽的柔软发丝被编成两条光滑的麻花辫,整体色泽搭配看上去十分和谐,再配上那双漂亮的蓝宝石似的眼睛简直可爱极了。


换言而之,这是个能让任何一对想要领养孩子的夫妻瞬间父爱母爱泛滥成灾的小女孩。


内心毫无波澜的阿不福思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顺眼了点。


仿佛被当成衣架的菲莉安僵硬地站在一旁偷偷拧着裙摆,显得愈发促局不安。


结果被阿不福思一巴掌拍到头上。


“干嘛这么怕我?我又不——”


未曾设想菲莉安再次被他拍得脚底一滑,这次直接呱唧一下趴地上了。


似曾相识的画面。


阿不福思:“……”


姑娘,你是来碰瓷的对吧?绝对是来碰瓷的对吧。


然而,下一秒菲莉安不哭不闹还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了,速度之快仿佛从来没趴地上过。


阿不福思:“……”


他该想到的。


他哥都不正常他哥的孩子要是正常那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阿不福思开始尝试教菲莉安说话。


一个小时后,阿不福思放弃了。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不管他说什么菲莉安都没有任何反应,而且看他的神情简直和他当初看魔药课的公式的表情没有任何区别。


而当初这幅表情的阿不福思到现在连最普通的镇定剂的配方都忘得一干二净。


梅林的蕾丝边长丝袜啊,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同意把这个女孩留下来?


梅林当然不会回答头疼的阿不福思,阿不福思只能继续脑壳疼。


耗尽最后的耐心教会菲莉安查字典后,阿不福思丢给菲莉安一堆魔法自动教学书——从最简单的英文字母ABCD开始,到apple、sweet、cute等基础单词,随后二话不说当起了甩手掌柜——爱咋咋地吧,他不教了。


等到中午结束后,阿不福思才有脑子去想菲莉安怎么没过来吃饭。


“The beautiful……birds.They……”



这是菲莉安的声音,她在说什么?


阿不福思本来想直接叫她赶紧去吃饭。


等等


那是有阿利安娜画像的房间。


意识到这一点的阿不福思徒然僵住了。










菲莉安是在给阿利安娜讲故事哦。

最近很忙,话说还来我默写还没背……救命,再过六个小时就要默写了。

高锥克山谷的萝莉   ⃒⃘⃤

预告片终于出来了!!

#第二张是不福

#还保留着格林德沃的异瞳,好评

#麻瓜成功获得魔杖

#纽特再次舞动

预告片终于出来了!!

#第二张是不福

#还保留着格林德沃的异瞳,好评

#麻瓜成功获得魔杖

#纽特再次舞动

吻鱼

【邓家/GGAD】四季与1/699(上)

决定一切的,是六百九十九分之一。

*方便阅读所以分开发,下半部分已更新,全文2W+

上部分春与夏:邓家沃土原快乐回忆与GGAD1899夏日初见,单独来看我觉得也挺有意思的,字数1W+

*一个关于赌博游戏的四季回忆。


春天的游戏


  看到那个牌子的时候,六岁的阿不福思愣了一会儿。

  颜色各异的木板勉强被胶水粘合在一起,不连贯的笔迹出现在每个小格子的中央,不知什么材质的笔,有些墨水似的液体感,横横竖竖的断续处又像是粉末的凋落,从1向后延伸,目前写到124。

  木板的主人还在写,他手边堆着更多的破木块,看起来像...

决定一切的,是六百九十九分之一。

*方便阅读所以分开发,下半部分已更新,全文2W+

上部分春与夏:邓家沃土原快乐回忆与GGAD1899夏日初见,单独来看我觉得也挺有意思的,字数1W+

*一个关于赌博游戏的四季回忆。



春天的游戏


  看到那个牌子的时候,六岁的阿不福思愣了一会儿。

  颜色各异的木板勉强被胶水粘合在一起,不连贯的笔迹出现在每个小格子的中央,不知什么材质的笔,有些墨水似的液体感,横横竖竖的断续处又像是粉末的凋落,从1向后延伸,目前写到124。

  木板的主人还在写,他手边堆着更多的破木块,看起来像是路边捡来的树皮或是被丢弃破坏的家具残片。

  这个人正在给板子增添新格子。

  “你要写多少?”阿不福思问。

  那男人答道:“写699块。”

  年初的对角巷依然很热闹,即使圣诞节刚过去不久,一月份更多的需求依旧摆在明面上,新的一年刚开始,巫师们总是喜欢来这逛逛。这个时节,无店面的流浪商人会开始显现,他们往往是失业的毕业生或者是中年遭逢变故的缺钱者,抱着创业、讨口饭吃等等心态摆地摊经营流动小铺子,一年到头,能抓住客户过好日子的没几个,坏的销声匿迹,成功的苦熬时日便指日可待入驻门店店铺——比如最近忽然新开业的一家糖果店,标牌都还没挂好就在营业了,一群人头正挤在那,人头攒动,今天巫师们不太想排队,包括肩负全家新款零食使命的帕西瓦尔。

  “为什么是699块?”差一个整数的情况总是让人觉得不自在,特意拿掉一块的别扭感就像锅里故意留下一大快肉不许人吃,阿不福思数着那人身旁的木板碎料,觉得怎么也没有到达五百多块该有的水平。

  “因为我只有700纳特,还得留一个给自己。”

  这位流浪商人开始解释自己的售卖品,简而言之,他将制作一张699块格子的大拼图,每个格子后面都藏有一件礼物,顾客可以花费1纳特来翻面,被翻的格子会直接公布并且填充,完成板面的再次更替,始终保持699份选择,一位巫师一生只能来参与一次活动。

  这几百个中,有一个格子,内里只有一张纸条:我全部财产的699/700,也就是超级大奖——就靠它把套圈翻牌变得刺激了。

  700看似很多,可单位是纳特。奖池现在的全副身家过于窘迫,流浪商人打结泛油光的头发和褶皱过多的衣服为他的财富程度大打折扣,但相比其他格子里肯定不如699纳特的东西,大约还是那个相对贫乏的大奖好一些。

  坎德拉牵着小女儿走过来,阿利安娜穿着新买的裙子,云雾一样的纱笼罩着女孩,蓝色如同去年郊游看到的天空,晴朗澄澈。

  “你想要这个吗?”一家之主打量着儿子看中的摊位,为邋遢的条件小小担心了一下。

  临近店铺的棚顶上喷洒出一阵阵彩带,五彩斑斓的闪片被抛到高空,而后旋转着下落,矩形的轮廓打着旋,在优雅的下降中慢慢化为单脚旋转的跳舞小人,芭蕾裙依旧多彩闪耀,小人们于空中舞蹈,这只简短的舞到尽头,落地,两步丁字站定,鞠躬谢幕,裙摆砰一下炸开金粉,变成砖石缝隙里亮晶晶的斑点。

  “只是一纳特。”别家店铺漂亮的变形魔法让小男孩更加兴奋,他很期待来一场小小的运气尝试。

  不赞同的声音出现了——来自他道德高尚的好学生哥哥阿不思。

  “阿不,一纳特也是赌博。”

  阿不福思固执地说:“可是我想试试。”

  当一个小男孩想要购买快乐,任何人都很难阻止他,况且是每晚负责熄灯工作的哥哥。

  阿不思顿了顿,明亮的蓝眼睛对着商人和他的宝贝们扫了一圈。他采取解说战略,从可行的收益上出击,“你可以等他多做一些生意再来用这个名额,六百九十九分之一的命中率并不高,而只要摊主运气够好,或者……他能直接拥有双倍的资产,这么利滚利,以后指不定有多少呢,到时候你再去试。”

  这是权宜的说法,阿不思随便拿话滚了两轮车轱辘,总是能绕得小朋友想不过来事。他知道弟弟其实就是找个小惊喜,无论价格——当然,如果这是一加隆的游戏,那阿不福思肯定不干,他看了几本小说后对金钱极度警惕,经常拿着小瓶小罐偷偷问哥哥“家里钱是不是不够了”,十分担忧自己一家人会沦落到故事里的结局。

  “那你怎么知道不会被人找到呢,那个大奖。”阿不福思这回格外执着,缺一纳特不会让霍格沃兹都还没上的兄弟俩进马戏团工作,他皱着脸转了两圈,想象自己是一只想办法落脚的鸟。

  午后略冷的空气钻进他的衣领里,像晚上两个男孩拉开距离时,盖不严实的床褥缝隙里飘进冷意,被冻得一阵激灵,他灵机一动,向哥哥提出交涉:“今天晚上,妈妈给你一个人读三兄弟,我不听脏山羊的故事了——可以吧?”

  “你昨天还在吵着必须和我分床睡——这个我同意,我们都已这么大了,爸爸说霍格沃兹的宿舍都是一人一铺四柱床,没道理我们还要继续挤一个房间。”

  房间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坎德拉第二次生育被小儿子折腾得够呛,夫妻俩估摸着不再要孩子时怀上了阿利安娜,反应更大的第三胎事宜诸多不顺,年龄还没满五的阿不思积极主动加入了照顾妈妈的事业里,包括晚上抱着出生不久的弟弟哄睡觉,时间就这么过去,阿不福思的不再是扯哥哥头发的小婴儿,他极力否认曾经学走路都要往哥哥那跑,他现在是个成熟的小孩,坚称自己和哥哥的关系保持在抢被子与斗争睡前故事篇目上。

  早就没有了故事需求,但仍在同一张床上听了几百遍脏山羊的阿不思冷静地说:“你一周发誓自己长大了,并永远不再听睡前童话,不然就把所有被子都让给我。”

  “好,好吧。”阿不福思着急地转着眼睛,他看到坎德拉已经无视了自家两个男孩,给安娜用一纳特开出了一根飘带,蕾丝很漂亮,与新纱裙相近的颜色缠绕在柔软的金发间,像被风吹着在阳光里行走的淡蓝云朵。

  区别对待——但那是妹妹,妹妹拿到了好礼物,理所当然。

  只是一纳特,经常额外买书的阿不思肯定有,阿不福思更火热地看着哥哥。

  他觉得自己很凶狠,然而两人相似的蓝眼睛就算带着乱拧的眉毛也吓人不到哪去,阿不思捏了把弟弟下意识咬牙齿鼓腮帮子的小脸蛋。

  阿不福思惊恐地蹦起来,他才不要被老哥揪脸!他扯着嗓子,用两只手拖着下巴,好像往里面塞个喇叭似的大喊:“不许!动!阿不思——不要动我的脸!你听我的!我!今天!过生日!”

  这个昭告天下的理由够合理了,他过生日,还能拿小寿星怎么办呢?阿不思笑起来,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一纳特,向摊主强调花费的是自己的名额,而不是弟弟的,随后将那枚小东西按在商人还没拼上的位置,新安好的145号模板嘎吱作响,阿不福思决定选择它。

  商人不紧不慢地把刚装上去的木板从不知什么植物和浇水编制的结构上再扯下来,

  阿不福思以阿不思一生一次的翻格子名额获得了一根长匙。

  扁平细长的金属制品,一头是偏窄的小铲状勺子,一头是叉子,坎德拉给出了“剔牙应该不错”的评价。

  “真遗憾,这下你哥哥这辈子都无缘我的厉害大礼啦。”

  成功开张的商人哈哈笑着,把那枚铜纳特塞进已经取出内容的格子里,完成了一次更新。

  今天他突发奇想拿着700纳特身家来搞低幼年纪变相赌博的第一天,一个漂亮女孩拿走飘带,一个固执的孩子拿走长匙,可以说是开了个好头。

  阿不思看着商人还在装载木板格子的动作,距离完整的699还很远,那双脏兮兮的手慢悠悠地动,这工作说不准要磨蹭多久,而对于第一批顾客而言,这并不是1/699,而是1/145,后面压根没有装好,他说不存在别的小格子里是什么都行,反正不是大奖,抛开公平的概率和这板子上的魔法,有两位顾客的境地其实是一项选择题——要么大奖纸条已经进入格子,他的弟弟妹妹在一百多份里和699铜纳特擦肩而过,要么是大奖还没有就位,还可以因为后面的格子没做好而一直不就位。

  “你应该全部拼完再营业。”

  阿不思肯定阿不福思选择的时候,格子里没有大奖——此刻就不一定了。格子已经拼到了192。

  商人讪笑,打发道:“你的额度已经用完了,希望你弟弟能拿它做点什么。”

  一根长匙能做什么?

  阿不福思非常失望,他抓着那根小玩意,发现它没有任何魔法功效,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叉子勺——阿利安娜的头巾飘带至少能变形乱动呢,这会儿已经绕着小姑娘的金发开始打蝴蝶结了!

  “别太羡慕……如果你有需要的话。”阿不思安慰地拍了拍弟弟的背,拿起那根长匙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从袖子里拿出父亲挤人抢东西忘带的魔杖,“我可以试着把它变成打结的,你也要蝴蝶结吗?”

  在沃土原,邓布利多一家的出名主要靠坎德拉与帕西瓦尔夫妻恩爱,以及从小天资非凡的阿不思,在大家牙牙学语的年纪,阿不思就已经开始试着短音节组成咒语,而到了孩子们动不动魔力暴动天下大乱的年龄段,邓布利多家大儿子的状况简直堪称奇迹,毫无失控外放的痕迹,还不如小妹妹明天穿什么衣服扎什么辫子更叫人担忧,还没到去霍格沃兹上学的年纪,他与同龄人不匹配的智慧和力量便已经充分显露,阿不福思从小到大都在听所有人重复一句“阿不思是天才”。

  “谁稀罕蝴蝶结!它就这样吧,干嘛非要把它扭来扭去,带子可以变,它就也要变吗,它们又不是一个东西,算了!”阿不福思抢过自己选出来的便宜玩意,塞进口袋里面,安慰自己一样持续念叨着一根多用小棍子的好处,至少他可以插苹果块什么的。

  “你们在这干嘛呢?”

  奋战完毕的帕西瓦尔冲向妻儿们,冬季厚衣满是被人群碾压蹂躏的残留,最不容易出现的材质都硬生生出现了折痕,像是孩子们翻书标记的折角,很深,下边压不住地翘起来。

  拎着大包小包,口袋里也塞满了,整个人鼓鼓囊囊的,配上被挤到翘的衣服,帕西瓦尔瞧着很像个穿了一半表演服的玩偶,身材和脸蛋上下极不匹配。

  “小小的抽奖活动,亲爱的。”

  坎德拉拍拍女儿,阿利安娜三两步晃到哥哥身边,两个红头发的男孩一边一个蹲下来牵住她的手。

  “哈哈,看来是没中奖!”帕西瓦尔张开双臂,给自己美丽的黑发妻子一个拥抱,“完事啦,早知道就带之前那个伸缩的包来了……拿着东西我才想起来数量太多,宝贝看到我的魔杖了吗?”

  “在这!”阿不思举起牵着妹妹的手,阿利安娜咯咯笑,学着刚才那些七彩的跳舞小人,捏着手指在大哥的抬手空间里转了一圈。

  “那就好,我还以为丢了呢,这个记性。”帕西瓦尔亲了聪明的大儿子一口,“走吧走吧,回家,再不回家,锅里肉都要炖烂啦!”

  邓布利多一家人告别对角巷,壁炉的灰扑梭梭落下来,沃土原的小楼不大,厨房直接连着客厅,阿利安娜蹦蹦跳跳地抖落身上的小渣,蓝蕾丝飘带滑到她发尾的位置,俏皮地绕成了星星的模样。

  室内正飘着香料的气味,阿不福思觉得自己闻不得这些好吃的信号,嘴巴里全是口水,他把长匙摆到茶几的果盘上,倒了杯牛奶喝。

  “你是不是知道大奖在哪?”阿不福思悄悄问。

  阿不思打开一罐软糖递给弟弟,没听见似的。

  “你肯定看出来了。”阿不福思气呼呼地咬糖,把语气改成了笃定。

  数学,魔法,随便什么玩意,阿不思总是能一眼看到关键,他什么都懂,绝对能解出问题答案,这其中的关窍或许藏在书里,还没十一岁的阿不思就已经读了很多书了,但他只能对冒险小说提起兴趣——可能等他去霍格沃兹读书,他就知道哥哥究竟有什么奥妙了。

  糖罐子在玻璃上站稳,陶瓷发出轻轻的响声,阿不思拿没沾白糖粉的手揉了揉弟弟的脑门。

   “确实如此,我知道哪有大奖了。但,何必拿走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噱头工作,你想——他只有700纳特,不是吗?等以后他赚了大钱,你不妨再去试试。”

  炉火呼呼烧着,整间屋子都被烘得发热,像裹着一层无形的厚绒被,正是这时节需要的温暖。男女主人拿着餐盘锅铲叮叮当当,几丛野报春的花朵盛开在新桌布上,阿利安娜躺进毛茸茸的小沙发,脑袋下面枕着旧绘本,眯眼睛打盹,兄弟俩给妹妹找来小毯子盖好,返回茶几边再分了两颗糖,继续说起悄悄话。


夏天的游戏


  盖勒特•格林德沃正在发呆。

  一股古怪的潮湿缠绕在皮肤上,让他想起第一次入水的瞬间,水从四面八方推搡身体的知觉,以及长途游泳结束离开水体后身上挂着的水珠和遗留感。

  仿佛某个怀抱正酝酿着,虚空漂浮一个湿冷的轮廓,等待显形。

  海岛就非要这么湿吗?空气里的水简直多得要下雨,大陆来客每天早上醒来都觉得自己头顶蒙了一层雾,头发摸着能拧出水,和汗混在一起,尤其恼人。

  有人讲这种湿答答的地方适宜生活,纯属胡说!

  英国的天气太古怪了,苏格兰似乎好过英格兰,这潮湿又粘人——不敢想象伦敦是个什么样的城市。

  戈德里克很枯燥,翻过墓地遗迹之后,死亡圣器与佩弗利尔兄弟的新线索迟滞受阻,一切忽然平静下来,除了姑婆繁复的历史资料,盖勒特十六岁的生活里只剩下老屋和窗外一望无际的绿野林荫。

  他可不是为了发呆才离开德姆斯特朗的。

  德姆斯特朗,那构造曲折的巨大建筑藏匿在半岛的风声里,隐秘于高纬地区,白雪和寒冰总能在山峦河流的起伏中结成一片,一年三百多天,天气冷才是常态,即使这样,梅林也没法阻止这所魔法学校流传下来的光荣传统,夏天和冬天,四季都有学生们激流竞渡、扬帆航行,当日的执勤教授会坐在河岸边看这些热情没处发泄的小年轻们出没浪花,不时挥舞魔杖,捞上几个翻船的倒霉蛋。

  盖勒特倒是很喜欢这类活动——不把这当做一种集体参与,而是独自一人的玩乐游戏,他一般在最前头,把所有人甩在后面。

  这样的回忆也算不上精彩,白浪的碎沫和城堡最深处的阴影相去不远,他在岩石边听到的回响,同河流畔那些不知名同学们混浊不清的叫喊声一模一样。

  他的母校,欧洲大陆上备受信赖的魔法学校,巫师们的不二之选,一个人教学宗旨内含宽容黑魔法的地方,理所当然邪恶势力代表出了好几波,但那里面也没有几个能享受他得到的开除待遇。

  把盖勒特•格林德沃开除,这将是德姆斯特朗最为有名的事迹之一。为他们的明智干杯!盖勒特敲了一下杯子,听陶瓷发出短暂的回音,容器内的水吸纳了更多,让这庆祝变得尤其短暂。

  德姆斯特朗应该把船和水画进校徽。盖勒特这么想着,从篮子里拿起一挂葡萄,捏着梗转动。

  果实鼓着发亮的深皮肤,饱满结实的轮廓下一秒就要爆开,太阳晒得多的那侧更成熟,三五颗葡萄转着转着离了结蒂,坠落到铺着白色野餐布的桌面上。

  汁液溅开,这些斑斑点点的小汁水起初仍有着外皮的颜色,但不过一秒便迅速脱离了这种感染,变成果肉一样的淡绿,静静渗进布料的织线缝隙里,慢慢氧化为偏黄的暗色。

  “如果你晚上还想正常吃点什么东西的话,别折腾水果了。”巴希达抱着一卷手稿路过,看了眼餐桌旁浪费食物的侄孙,“都离开学校了,这么空闲,不找点什么事做?”

  盖勒特在姑婆的注视下放开了那串可怜的葡萄,把离开家的几颗剥皮丢进嘴里,“不得不说,过去几年,我在学校也没什么事做。”

  “你不玩什么游戏吗?”老太太问。

  “游戏,最近很流行的那个画板赌博吗?它在挪威倒真是个英国舶来品。”盖勒特把脚边的报纸捡起来。

  一整张都是密密麻麻的格子和数字,在699个选项里面搞抽奖,这游戏运行了这么多年,派生了一系列的玩具,甚至开始远销海外,主人家的身家都为此膨胀到了四位数金加隆单位——可见欧洲海峡两岸的巫师们有多无趣,这显而易见的东西也玩得不亦乐乎。

  “这个就算了,你才十六岁呢。”

  巴希达推了推自己鼻尖上的老花镜,目光落到门口橱柜的花瓶上,那摆着一束新鲜的花,高低不同的花被一根发绳捆在一起——这是邻里的小礼物,小姑娘在山野里总会搜罗到一些过了季节却还在开放的惊喜,她举着书一样一样找,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在花粉的海洋里穿行。

  盖勒特顺着她的视线也看见了瓷瓶里娇娇怯怯的植物,粉紫色的小花稍矮,脖颈纤细,蓬蓬一团顶在头上,淡黄色的则高挑着个头,花瓣较之大而稀疏,贴在小个子边上,像个举着帷幕的拱卫者,更像就着绳子亲近陌生人的无耻之徒。

  在认识到植物的构造和繁衍之前,他就已经对花朵充满了不耐烦的心意,不愿意和其他人一处讲什么美不美丽,譬如德姆斯特朗学生在圣瓦伦丁日对空气的过度污染,成双成对、三五成群地表演跨物种窥阴癖。

  大部分花朵都形似讨人垂怜,引得人们绕着它们转,然而从理论上来说,这种行径同青春期男孩们埋进杂志报纸的小心翼翼一样无趣,花蕊花瓣柔情蜜意的伸展摇曳,也不过是寄错的、苦心偷买的信件。在猫头鹰任劳任怨地丢下包裹后,色情图册窘迫又坦荡地暴露在空气里,餐桌上会飘动一阵口哨和脚步的起哄声,当事人——或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个的一群人自发围成一圈人墙,又在桌子面前留出一半的空地,这种时候,坐在对面的正常进食的格林德沃看起来便极不合群,那些羞涩的、迫切的、揶揄的、自夸与向往的声响粘在他的餐盘、叉子和汤匙上,失形的泥状物和浓稠羊羹被纠缠得越发软烂,余温的泡沫里铺着女人一丝不挂的肢体,餐具银色的表面倒映出无感情的眼睛,与被无数眼睛鉴赏的图画:热烈空洞的唇印,被手指覆盖的胸脯和一片阴云似的乌黑森林。

  同人相比,花又怎么能无耻呢,于是更形容猥琐的那一个竟然瞧着并不令人意外,黄花瓣残缺的褴褛都好像有了道理。

  “千里光是有毒的。”盖勒特对那毫无章法搭配的花束讽刺道,就像他已过期的学生生涯中曾对那些哭嚎乱叫的男生们说的话,“比较高的那个花,千里光,我以为在英国,或者欧洲任何一个地方,它应该是一种院子里到处乱长的杂草,而不是特意摘下来放进屋子里看。”

  少年对破落花朵的注视像是一种轻蔑的评价,可能比他嘲笑同龄人的语句要宽和一丁点,但一定不如他无聊时的安静来的可爱,他完全不看两种花中的美丽者,而丑陋的家伙,有那么一点对巫师无效用的毒,大约已经是它全部的价值了。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盖勒特,我记得你是一个童话爱好者。”

  巴希达比侄孙更清楚戈德里克有那些花花草草,她从餐桌的桌脚——用各种东西垫着的缺损处抽出一本书,纵使被压迫着蒙尘这些年,它的封面依然色彩显著,充满了引诱孩童翻阅的线条。

  “我确实是个童话爱好者。”年轻人一只手绕在身前,笑着收下了这个头衔。

  “那你不如读一读沃尔特•克兰,他多受孩子们喜欢啊!”

  画本从老人的手心飞到少年的臂弯,这本书满是划痕磨损,细线勾勒的人物仿佛不在纸张之中,成点状的距离感有股石刻壁画的神韵。

  历史学家推荐的麻瓜绘画者名声不高不低,盖勒特应当听过这个名字,世界层出不穷的天才之一,维多利亚的儿童王,油墨上打不过旁的天才,跑到玩具产业占孩子市场的人物,大陆上也有小巫师看他的书。最遗憾的是,如今是十九世纪末的1899年,生于1845年的克兰先生仍没掐准时机一命呜呼,若不趁早离开人世供人流泪,活得太久将影响他个人的形象与荣誉,全世界的共识:人们只喜欢死了的音乐家、画家、雕塑家。

  时间残酷,1899是个一去不返的好东西,他可以试着选择在本年的最后一天自杀,以保证千古大名。盖勒特幸灾乐祸地想着——留住1899的男人,多好听。

  老太太吩咐道:“现在就走吧,去帮我把沃尔特•克兰送给邓布利多家的孩子。”

  又是一个他无聊的日子里听多了的词。盖勒特懒洋洋地举着儿童画,椅子上没仪态的翘脚和仰头正对着书本,每一页都乖巧地翻过,天生要向他服务那般,将彩色的大不列颠花园图鉴抖落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邓布利多,你说的那个聪明人,《今日变形术》——他也是个童话爱好者?”

  “不,不是他,他们家不止一个人,但你们这样年纪看一看也不是错误,孩子需要童话书。”

  巴希达为侄孙句子拖延刻意的质疑发笑,小格林德沃把学术期刊塞进桌脚的行为平衡了大部分老家具,他大可以随手拿着魔杖挥一下,但他偏要驱赶那些庸俗平凡之见。

  目空一切很适合形容十六岁的格林德沃,一个不相信世俗有真正优秀者的优秀者,当他说“到底是哪些人在供稿”、“哈,写这篇猜想的人半个实验也没做过”、“一直正确的思路得到错误答案,真可怜”云云,巴希达则靠着本职工作的好记性,体贴地指出格林德沃本人也一度活跃在《尖端尝试》和《魔咒解构之路》等报刊,被主编尖叫着追到学校邀稿。

  老人家在记忆中精确找到了盖勒特出现在《今日变形术》上的日期,那天刊登了一篇执着于抛弃复方汤剂的对人体变形术详解,此后的第四期有人隔空回应了内容——在格林德沃丢下《变形术》转投《魔咒解构》之后。

  他总是头也不回地飞走,像一只从不落地的鸟。

  她直接把侄孙丢出家门,“若你真的不信我和你说的,何不自己去看看?”

  盖勒特不得不“自己去看看”。

  太阳越爬越高,度过午后的顶点,气流淤积的水汽稍微散了些许,不再有过度的感觉扒拉他的头发衣服。旷野绿色的外衣在盛夏莹润发光,鲜嫩的草木挥发出清淡的芳香,大陆人不喜欢的湿漉漉与高温彼此嵌合,依靠隐形的水雾吞没热气,不喜欢的自然也可亲起来。

  邓布利多家不远,越过第三个树荫,盖勒特就找到了地方。

  有人举着巨大的木板奔跑着,在太阳下面,在围着白色栅栏的花园里。

  是个男孩,差点到肩膀的短发,与巴希达形容的一样,红头发。

  几乎是一瞬间,被愚弄的笑意占据了他的想法,这种想法并不是期待,而是早有预料的理所当然。那个笨拙的,看起来随时要跌倒的人,即使头发被太阳晒得发烫,也不过是一道山谷野花瓣上不值一提的虫噬伤口,被当做遮阳伞的木板剧烈地抖动,远远地朝他喊。

  世界上当然不存在真正的聪明人,人们交口称赞的语句恰恰就是虚假的证明。

  到底是谁在夸赞,到底是谁在炫耀?

  如若你散发出摄人的气味,表现叫人不由发痴的能力,人们无一例外地会涌过来,像烟馆里和水泡与枪杆为伴的男人们,嗅着烟雾白色下绚丽飞舞的想象,难以自控地向神女的裙摆下钻,没有廉耻,没有头脑,没有灵魂。这样的幻觉并非人人都可以制造,幻觉的形式经由描述却可以理解,比如一处戏台子,同样配置着桌椅板凳,玻璃吊灯,同样燃烧出相似的纯白色的迷雾,同样有一双手无章法地碾压琴键,同样派出一个婀娜的倩影游荡在人们歪七扭八的身子之间,旋转舞蹈,露出足尖——如此沉醉场面的复刻和表演,难道不是一种截取千万之一外表形容的拙劣仿制吗?纠结这么一群好演员,几十个人唱完剧目,难不成就是聚众尝过毒了吗?

  就着一副干瘪的外壳学,得到看不出真相的人的喜爱,竟以为那就是真的,享受起来,多滑稽。

  他从不相信有那么一回事,就像有人要论他手里那本麻瓜孩子书的好,盖勒特•格林德沃,在沃尔特•克兰抢在二十世纪来临时刻丧命之前,除了嘲笑,发不出别的音了。

  “开门——开门!”

  蠢头笨脑的红头发想拿木板代替手敲一敲,而挂着千里光花环的门已先一步开了,盖勒特走到近处,看那细小的毒性在棕色的漆面上晕染,门扉转动,颜色的坍缩像一团纸张淋满蜂蜜,乖顺地佝偻起身子。

  鲜明的颜色从屋子暗的缝隙里探出,一卷波浪拍打目光的泡沫,零散的花朵和影子一同藏进那垂落的长发之间,每一根纤细轻柔的发丝上都凝结着苏格兰夏日的热与潮湿,连同微毒的粉末一并发酵,钝钝地冒出成熟到腐朽的甜味。

  他看着那个人,那抹红色——沉沉的,滴落影子似的红色,好像裹了规矩舒坦的衣服,却因燥热浮动着,那是单说“红”之一词绝无可能联想到的东西,更接近褐,更接近光谱朝下的低垂,更肖似斯堪的纳维亚河浪涌起时,闔眼的少年正对太阳之所见,一类隔着皮肤,隔着温度,隔着人群的色彩,误解般泛着城堡晨昏的霞光,与严实的棕黑渐渐相容,却唯独是正确的——真正的红色。

  盖勒特收回先前的揣测,英国童话画家也没什么不好的,全世界都要对他保有世纪末的怀念,毕竟……红头发的人,邓布利多——当然,好姑婆说的邓布利多,这个年龄才对,这副样子才对。

  属于英国的湿漉漉的石子落到了地上,就像终于剥下了隐形衣。

  错误的那个邓布利多带着木板子进了屋子,轮到真正的邓布利多,长发的邓布利多对他说话。

  “你好。”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让出半步空间,随后慢慢讲完后话,他用一种格林德沃十分熟悉的,现在可能依然存在目光回馈视线,仿佛一面日头下闪光的镜子,凌厉地把他人眼睛里失礼傲慢的模样照回来。

  “抱歉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了,我知道,巴希达家的客人,请进来坐。”

  哈!“我知道”!轻佻随意,真是耳熟!只要简单地说“我知道”,那潜藏恶意的贬损便有和善的妆容,轻轻点头,笼罩脖颈皮肤的阴影一动不动,下颌的角度清晰保持,没有低下的选项。

  “我来给邓布利多送书。”盖勒特打出沃尔特•克兰的名号,这位今年死亡最合时宜的作者的名字被放在花朵和人群的图画中央,众星捧月,印着最深的油墨。

  在邓布利多的房子面前给邓布利多送书。屋主人为这句子笑起来,或许在访客重读姓氏的音节中,他真正聆听到了语句的信息。

  红头发的人接过画本,温热指尖在接触老书封皮上晕开薄雾。没有一根魔杖在他们之间,拉扯呼吸的是魔力纯粹的释放,逆流而来的风吹着纸页,飞动的细音连绵,如眼前飘过人们难以描摹的衣袂,蕾丝裙摆之下,内里的一切都被诚实忠心地袒露,一览无余。

  “阿不思。你不想听好几个中间名吧?”

  “盖勒特•格林德沃。”秉承公平,他以交换回应,“我不介意听全。”

  夏日的汗静静自皮肤下渗透出来,盖勒特听到盐渍慢慢凝实的声音,小小的颗粒攀附着黑色布料,扣到最高的领口微微变色,右侧被捋至一处的长发压塌了大半,漂亮的红色如奔流的河水,极擅长把山岩的顽固侵蚀殆尽,在任何土地裸露之处搭建下陷的基床。

  “下次再说吧,客人不能站在门口。”阿不思摊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若有所思地问:“东西已经送到了,我进去做什么呢?”

  室内传来嬉闹的笑,另外两个邓布利多的对话和木块的啪嗒声交织在一起,同他们此刻的对峙离得很远,几步之距,像是两个世界。

  “我的弟妹在拼翻格的模型,不要打扰他们,不要说出答案在哪个格子。”

  男孩女孩沉浸在运气赌博游戏衍生出来的玩具中,每个格子的背面都画着一朵有香味的花,只有一格后面藏着所有花朵编制的花冠。

  墙壁间回荡不一的磕碰,花香与魔力清晰可循,像翻开了克兰画作的目录页,无需目睹,思维已经给出了大奖何在反馈。盖勒特看着阿不思,异色的瞳里倒映着少年平淡的神情。

  “嗯,最左侧末尾行第三个——听起来,你曾经这么做过。”

  “是的,错误的选择,糟糕的回忆。”

  绘本忽悠悠落在茶几,客人和主人走向听不见笑声的角落。

  脚步错落无休止的践踏,经年陈腐的灰尘泼洒时,砖块之间溯游出一条旋转颠倒的溪水,潺潺而上。

  “那么,我想我们可以继续说。”

  楼梯呻吟着,两道颀长的影子消失在尽头。

  

  

 

  

  

高锥克山谷的萝莉   ⃒⃘⃤

妈妈为何不要我(8)

8.

夜晚的霍格莫德村依旧热闹,人们坐在酒吧的圆桌前谈笑饮着手上的饮品。两把扫帚酒吧的壁炉发出爆炸声响,一名穿着得体的男巫走了出来。人们都把心思放在手中的饮料和眼前的人,男巫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霍格莫德村的小屋和店铺都覆了一层白雪,似乎永远位于雪线之上,没人记得清没下雪时的霍格莫德是长怎么样的。男巫走出了两把扫帚酒吧没有停顿地直直拐进右边的小路中,他步伐稳定轻盈怀里似乎报着什么东西。

男巫停在了一间昏暗的酒吧前他抬头看了看那快掉下来的猪头招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酒吧摇摇欲坠的木门。那是一间又小又暗非常破烂且肮脏的屋子,男巫仔细地用袍子盖住了怀里抱着的东西,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羊膻味...

8.

夜晚的霍格莫德村依旧热闹,人们坐在酒吧的圆桌前谈笑饮着手上的饮品。两把扫帚酒吧的壁炉发出爆炸声响,一名穿着得体的男巫走了出来。人们都把心思放在手中的饮料和眼前的人,男巫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霍格莫德村的小屋和店铺都覆了一层白雪,似乎永远位于雪线之上,没人记得清没下雪时的霍格莫德是长怎么样的。男巫走出了两把扫帚酒吧没有停顿地直直拐进右边的小路中,他步伐稳定轻盈怀里似乎报着什么东西。

男巫停在了一间昏暗的酒吧前他抬头看了看那快掉下来的猪头招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酒吧摇摇欲坠的木门。那是一间又小又暗非常破烂且肮脏的屋子,男巫仔细地用袍子盖住了怀里抱着的东西,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羊膻味。里面的客人不多,他们许多都把脸严严实实地挡起,环境安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当男巫推开木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了他,男巫有些警惕地抱紧了怀里的东西。站在吧台后面的酒保走出了吧台不满地看着男巫,看来他并不欢迎男巫的到来。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酒保咬着牙说道,他有着一头与男巫相像的赤褐色头发,但却乱多了。

“阿不,我有急事——”阿不思.邓布利多恳求地看着弟弟,他掀开了袍子的一角,当阿不福思看清楚那是什么后露出震惊的表情,他把哥哥推进吧台后的屋子里,然后赶走了客人们。

“你这是疯了吗?这孩子哪来的?你又做了什么?”阿不福思挥动魔杖拉下了屋子的窗帘,他坐到阿不思面前打量着哥哥怀里的女婴,她有着浅金色的胎毛和蓝色的大眼睛,这让他想起了妹妹阿利安娜刚出生的时候。

“盖——格林德沃把她扔在了霍格沃兹的大门前,说是我的孩——”阿不思支支吾吾地说道,如他所想一般弟弟在听到那个名字后火气便上来了。还没等阿不思说完阿不福思便一拳揍到了他的脸上,他的鼻梁又断了。

“我就知道那德国佬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你个连下半身都管不好的白痴。”阿不福思愤怒地说道,女婴看见父亲被揍了一拳不安地开始嚎啕大哭,阿不福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与哥哥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孩子。

“她叫什么?”阿不福思把孩子放进了自己跟旁边商家借来的摇篮里,“阿利安娜,格——孩子的母亲取的。”兄弟俩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壁炉上挂着的画像里金发的女孩眨了眨眼。

邓布利多家的两兄弟时隔多年再次踏入了高锥克山谷的老宅中,阿不思抱着孩子站在房子前,他抬头看着那属于他的窗台,那曾经在夜晚溜进一只金色大鸟的窗台。阿不福思拿起了扫帚挥掉了挂在房子里的蜘蛛网和灰尘,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让自己怎么做的人已经不在了,他拿起了魔杖念咒清理了房子。在猪头酒吧商量了很久后两兄弟决定带着孩子回到老家,孩子需要一个地方成长而霍格沃兹和霍格莫德都不是个好选择。猪头酒吧在天还亮时没什么顾客,所以早上就由阿不福思照顾孩子,而阿不思下班后他就去上班。

“谢谢你,弟弟。”阿不思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弟弟,他把手搭在了阿不福思的肩上,阿不福思的身体顿时僵硬了起来。

“哼,这是我该做的,更何况我不认为你能够照顾好一个孩子。”阿不福思咄咄逼人地说道,他撇开了哥哥搭在他肩上的手离开整理房子去了。

阿不思看着弟弟离开的身影知道弟弟并没有恶意只是不习惯他突然那么亲密才出言不逊,但他理解弟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妹妹的事阿不福思对他这个哥哥失去了信心。阿不福思根本不需要担下照顾侄女的责任,但他却没有怨言地为了他们削减了酒吧的营业时间,这对没什么收入的他来说影响是很大的。阿不思有很多需要向弟弟学习的,就从承担起责任照顾好女儿开始。小阿利安娜不安分地在父亲的怀里动来动去说着叽里呱啦的宝宝语,小巧却有力的双手拉扯着阿不思胸前的衣服。

“安娜乖,别弄坏爸比的衣服。”阿不思抓着阿利安娜的手想要拯救出自己的衣服,女婴见父亲依然给不了她想要的便决定豁出去了。

“嘿,阿不思——”阿不福思从厨房里探出了一颗头“哈哈哈哈——”看到眼前的画面他顿时失语了,但很快地便化为了爆笑。

只见小阿利安娜把嘴巴凑到了阿不思的胸前吮吸着,但她隔着了一层布料不说阿不思也没有母乳给她吸。在发现到不对劲后小阿利安娜试探性地用力咬了咬阿不思的胸,但除了阿不思吃痛的声音之外她什么都没得到。阿不福思还在抱着肚子大笑着,而阿不思放手也不是抱着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小阿利安娜会吮吸他的胸只能是之前有人给她哺乳过,女婴吮吸着格林德沃的胸的画面出现在阿不思的脑中且挥之不去。小阿利安娜在发现吸奶未果后委屈地扁嘴哇哇大哭了起来,这下阿不福思才停止了大笑。两兄弟又开始手忙脚乱地安抚小阿利安娜,但不管怎么做她就是不停止哭泣。

“有人在房子里吗?我听到有哭声”邓布利多家的大门被推开,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一只脚踏了进来,桤木魔杖对准了站在房子中央的兄弟俩。

“巴希达?”阿不思的视线从女儿身上移到了巴希达.巴沙特身上,身为主人他应该招待上门来的巴希达,但他却忙于哄孩子而空不出手来。

“阿不思?”巴沙特放下了魔杖,她已经很久没看见邓布利多家的两兄弟了。

小阿利安娜可没有因巴希达的到来而停止闹脾气,她仰着头挥动着短小的四肢哭泣着,这可不是什么叙旧的好时候。巴希达看他们手忙脚乱无奈地从阿不思那里接过了孩子,在确认孩子只是饿了后她让两兄弟去给孩子找奶喝。在一阵兵荒马乱之下小阿利安娜终于停止了哭闹,她躺在巴希达怀里抱着奶瓶狼吞虎咽喝着里头的温羊奶。这下大人们终于能坐下来好好聊聊近况了,得知小阿利安娜是盖勒特生下的孩子让巴希达非常讶异。听到侄孙就这样把孩子扔在霍格沃兹的大门外让老人皱起了眉头。巴希达一拍大腿决定了与邓布利多两兄弟一起照顾这个被侄孙落下的孩子。

在父亲,叔叔和太姑婆的照顾下小阿利安娜渐渐长大,但照顾她并不是件易事,她就像是她远在奥地利德国的母亲一般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和非常丰富的好奇心。她总是在邓布利多老宅里穿梭,阿不福思每天都能听见她在楼梯上跑来跑去的碰碰声,楼梯在她的摧残下都快要散架了。在女孩去霍格沃兹上学之前阿不福思经常带她去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小阿利安娜总是眨着闪亮亮的大眼睛要求叔叔带她去上班。天还亮的猪头酒吧总是空荡荡的所以阿不福思放心侄女在那里玩耍,但自从小阿利安娜到来后猪头酒吧早中午的客人便越来越多了。

根据霍格莫德的村民和商家所观察,自从小阿利安娜走进阿不福思的生命中后酒吧变了很多。猪头酒吧再也不是之前昏昏暗暗的样子,为了让侄女能够开心的玩耍阿不福思用心地整理了酒吧一番。酒吧的窗户被推开阳光久违地打入了酒吧驱赶了潮湿和那永不散去的羊膻味,阿不福思甚至为了侄女清理了堆积了几个世纪污垢的地板,很多人都认为那些污垢是自妖精叛乱年代就在那里了。有些人还看见酒吧的老板温柔地笑了,温柔可是个诡异形容词尤其是在阿不福思身上,赤褐发的男人可是脾气怪僻不苟言笑了很多年,人们从未在他脸上看过除愤怒和无感之外的表情。根据酒吧的老顾客所说阿不福思最近轰出去的人数都大大减少了,想必是不想在小侄女面前粗鲁无礼,但也许是因为侄女带给了他好心情。

小阿利安娜虽然乖巧懂事但也不是一直都那么安分守己,上次她就从霍格沃兹偷了一只独角兽回家,而这次犯下的错误更加严重。邓布利多教授提着女儿的衣领给躺在校医院的两个女孩道歉,但女孩毫无歉意地撇过了头。回到办公室后邓布利多甩上了门,安娜依然不服气地盯着自己的小皮鞋避免与火冒三丈的父亲眼神接触。邓布利多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捂着脸,这次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处理安娜闯的祸了,他认为关禁闭远远不够。

邓布利多是一名父亲但也是霍格沃兹的教授,他不能因为安娜是他的女儿而偏袒或者给她任何的特别待遇,他真希望这一刻他是自己的弟弟。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女儿面前,他知道这次的事件必须严厉处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想要安娜变得像她的母亲一样,暴力永远不是第一个选择。

“阿利安娜二世.邓布利多,你知道你这次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吗?”邓布利多严肃地说道,安娜抬起了头看着父亲,眼中是满眶的泪水和不服。

“这是安泰西亚和她那该死的毒蛇姐姐应得的!是她们先——”阿利安娜不屈不饶地说道,但说道一半却被父亲制止了。

“我不想听你的借口安娜,不管是为了什么向他人发射恶咒都是不可接受的!”邓布利多话语中带着愤怒,明显对她的恶言恶语非常不满。安娜有些害怕地抬头看着父亲,他站在她面前就像是个巨人,周身辐射着燃烧发热的力量。

“我最讨厌爸爸了!”安娜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还是哗啦啦往下掉,她向父亲大吼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他的办公室,“阿利安娜,你给我回来!”邓布利多在她身后喊道,但女孩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霍格沃兹的走廊里了。

邓布利多愤怒地在城堡里到处寻找自己的女儿,但随着寻找无果后愤怒渐渐被担心所取代。他害怕女孩又跑去禁林里了,但他翻遍了整座森林还是没有安娜看到的踪迹。经过他一个下午的寻找后他终于在霍格沃兹的天文塔顶端找到了女儿,阿利安娜坐在塔顶的边缘抱着膝盖,在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后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想再次吓跑女孩。他坐到了安娜的身旁看着她,温柔的神情再次回到他的脸上。安娜抬起了头不满地看着父亲,蓝色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这让邓布利多心疼极了。他想自己还是太过头了,他太过害怕安娜会这样往黑暗与暴力一去不回头,就像是她的母亲一般。邓布利多向女儿张开了双臂,安娜犹豫了一会儿便冲进了父亲的怀抱里,又开始又一轮的哭泣,邓布利多心疼地顺着她的背哄着女儿。

“告诉爸爸中午发生了什么事吧!”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道,安娜吸了吸鼻子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们说我没有妈妈,说我是没妈要的孩子。”安娜委屈地说道,邓布利多心疼地抱紧了女儿,女孩又开始抽泣了起来。

阿利安娜一直都在没有母亲话题上格外敏感,邓布利多不意外她会因此攻击同学,但这种行为还是不可取的。她就像她的母亲一般有着直来直往的个性绝对不让自己吃亏,但世上并没有百分百顺心的时候,就算是邓布利多有时候也只能默默忍受,这让邓布利多想起了多年前斯莱特林的雷斯壮。邓布利多让安娜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就这样坐在天文塔的顶端吹着风。他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在安娜身上了,就让他“滥用”职权一次小小惩罚一下那两个管不住嘴巴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孩子吧!他保证就算安娜没有母亲也一样会过得很开心,但他没想到女儿就这样离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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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大大迟到更新抱歉了!实在怎么写都不满意。

ps:非梦女,最近看到ggad tag那里吵得轰轰烈烈有点怕怕的。

ps:感谢大家都催更❤多点留言鼓励鼓励我🌚❤

铁骨铮铮伊万斯

12.【哈利穿越到亲世代】重返1979

第十二章:纽蒙迦德的囚徒

【简介】:在1997年的戈德里克山谷,哈利和赫敏幻影移形的时候,一股神秘的力量带他们回到了1979年的戈德里克山谷,他可以赶在伏地魔造成父辈的悲剧之前阻止一切吗?

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地


“珍宝在何处,心亦在何处。 ”

邓布利多捧着一束栀子花蹲下来,发现墓前早有一束栀子花插在花瓶上,洁白的花瓣上犹有清晨的露珠,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他把自己的那捧花放在另一侧,温柔地抚摸着栀子花的花瓣,妹妹最爱栀子花,每次阿不福思牵着她牧羊的时候,她回来时总会采摘满满一篮子的栀子花。天真浪漫的少女,在母亲的悉心呵护下长大,却在一夜之间凋零,生命永远定...

第十二章:纽蒙迦德的囚徒

【简介】:在1997年的戈德里克山谷,哈利和赫敏幻影移形的时候,一股神秘的力量带他们回到了1979年的戈德里克山谷,他可以赶在伏地魔造成父辈的悲剧之前阻止一切吗?

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地

 

“珍宝在何处,心亦在何处。 ”

邓布利多捧着一束栀子花蹲下来,发现墓前早有一束栀子花插在花瓶上,洁白的花瓣上犹有清晨的露珠,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他把自己的那捧花放在另一侧,温柔地抚摸着栀子花的花瓣,妹妹最爱栀子花,每次阿不福思牵着她牧羊的时候,她回来时总会采摘满满一篮子的栀子花。天真浪漫的少女,在母亲的悉心呵护下长大,却在一夜之间凋零,生命永远定格在14岁。

此身万死不能赎罪。

他长跪于母亲和妹妹的坟前,默默祈求得到他不配拥有的原谅。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有人拄着拐杖靠近的声音。

“阿不思,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巴希达·巴沙特苍老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阿不福思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换换鲜花,除除地面的枯草什么的,他还喜欢跟你妹妹讲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就像她能听到似的。”

邓布利多缓缓起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墓碑,苦涩地说:“阿不福思向来是一个比我更称职的兄长。”

“阿不思,来我家里喝杯热茶吧。”巴希达招呼道。

邓布利多点点头:“正有此意,我有事找你。”他们转身离开时,瑟瑟秋风扫过,惊起一地落叶,好像有人在叹息。

巴希达忙忙给他泡了一杯热茶,邓布利多打量着这熟悉的房子,一切的布置跟80年前相差无几。一只橘色的猫狸子“喵”了一声,尾巴高高翘起,磨蹭着他的裤腿。

“看来阿尔及农很喜欢你呢。每次波特夫妇外出的时候,他就喜欢往我家里跑。”巴希达微笑着抱起阿尔及农,在邓布利多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你拜托我照看的孩子是很讨人喜欢的一对,他们很关心我这老太婆,时常来探望,想方设法逗我笑,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照顾谁。小两口蜜里调油的,我看最近就会有好消息。你别老给他们安排危险的任务了,人家正新婚燕尔呢。”

“是啊,”邓布利多心有感触,“爱着的人也恰好爱着自己,深情不被辜负,他们现在还不能理解自己有多幸运。”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耿耿于怀吗?”巴希达问道,直勾勾地盯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沉默着喝了一口茶,看着对面弓形五斗橱上摆放的照片,那个神采飞扬的金发少年在银像框中懒洋洋地冲着他微笑,在那里,岁月不曾沾染他的俊美。

该如何定义那段年少情事?色令智昏?鬼迷心窍?还是——在劫难逃。

那少年秉有稀世之俊美,兼有那惊世之才华,对他布下天罗地网,来捕获他那颗寂寞太久的心,他如何不能掉进那人的爱情陷阱呢?

直到天真浪漫的妹妹在他面前惨死,他才从那场名为爱情的迷梦里醒来。妹妹冰冷的尸体时刻提醒自己一时糊涂付出的代价,他从此断绝情爱,远离权力中心,一心当个勤恳的教书匠。

无数个深夜里,他反复咀嚼每一个相处的细节,试图搜罗出那人一点点的真心。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参杂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聪明如他,也无法推理出真相。

那场轰动整个魔法界,几十年后仍然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巅峰决战,以他的胜利告终。他把曾经的爱人囚禁于高塔之上,不闻不问,固执地拒绝接收一切关于那人的信息,生怕自己受到诱惑,重蹈覆辙。

把那人关在见不得人之处,他假装这样就可以把年少荒唐的邓布利多也埋葬在无人瞧见的地方。

可是命运还是迫使他面对自己最荒唐的岁月。

为了詹姆,为了追随他的凤凰社社员,为了过去将来无辜牺牲的人们,他不能再鸵鸟下去了。

詹姆是他从小看大的孩子,他和詹姆的情分远超过师徒,某种程度上,他把詹姆看作自己的孙子。詹姆的祖父亨利·波特是他非常尊敬的前辈,也是他可以托付性命的战友,在决战前为他分担了很多压力。弗列蒙是他教的第一批学生里最为出类拔萃的,波特家族出了太多天才,因此,从詹姆出生开始,邓布利多就密切关注他的成长。他既惊喜于詹姆的天赋之高,又忧心于他个性顽劣,唯恐他误入歧途,把他惊人的号召力用在错误的地方。当他得知詹姆爱上莉莉的时候,忍不住抚掌大笑,只有莉莉治得了詹姆,她可以引导他把力量用在正确的地方。

他无法完全信任西里斯,不仅仅是因为他出身于一个臭名昭著的黑巫师家庭,而是因为他俊美无涛的容颜和玩世不恭的个性太像某人。越英俊的男人越会骗人,他私下数次警告詹姆不要太信任布莱克,生怕他重蹈自己的覆辙,但詹姆充耳不闻,从不动摇对西里斯的信任,有时候把他逼急了,还会直接摔门而出。

看完哈利给他的记忆,邓布利多惭愧地发现他误判了西里斯。并非所有人都像盖勒特·格林德沃那样是个爱情骗子。

想到这里,他浑身一激灵,起身对巴希达说:“我可以到楼上的房间看看吗?”

巴希达以为他是要怀念故人,理解地点点头:“你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邓布利多攀上又陡又窄的楼梯,往右转,来到那个时常在他梦里出现的房间门前。他把手放在门把上,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也打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

——————————

初遇那天,他在树下专心看着《高级变形术月刊》,突然听到头上一阵响动,树叶扑簌簌落下,掉到他的书页上,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英俊的少年从天而降,像只金色的大鸟一样翩翩落地。

他愣住了,眼前的人是他平生见过最漂亮的人,一蓝一银的异色瞳魅惑人心,他下意识合上了杂志,引起对方一阵嗤笑,这下让他羞窘异常。

“你一定就是姨婆经常念叨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吧,真是个名副其实的书呆子。初次见面,我是盖勒特·格林德沃。”金发少年的声音如夜莺一般动听,天使般的面容很容易让人相信他内心如外表一般纯真,而他曾经也是上当受骗的一员。

……

 

他们并肩站在山谷之上,格林德沃向他伸出手:“阿不思,我们一起来重建魔法界的秩序吧,你的妹妹从此不需要再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

邓布利多握住了格林德沃的手,庄严宣誓道:“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誓言在山谷间回响,惊起几只飞鸟。

————————————

言犹在耳,山水依旧,你却不在。

邓布利多在房间里踱步,每一步都让他想起零星的回忆,像炉灰里零星的火花,当年盖勒特就寄居在这个房间里。像邓布利多这样经验丰富,魔力高强的巫师,只需要闻一闻就可以感知到魔法的气息,他感觉自己如今身处在一个巨大的魔力漩涡里,毫无疑问,格林德沃在这个房间里动了手脚。他推开了窗户,瑟瑟秋风吹起了他的胡子。他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知着魔力的流动。

找到了,就是这里了。

哈利和赫敏就是从这个窗户跳下的时候穿越时空的。邓布利多捏紧了窗框,盖勒特,你到底要给我添多少麻烦?

邓布利多下楼和巴希达道别后,便通过幻影移形来到纽蒙迦德的监狱外,门上刻着的“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让他心惊。依山而建的灰色塔楼高耸入云,他仰头看着最高处小小的窗户,知道那里就是盖勒特所在之处。

当年他们征询他的意见的时候,他只提议把格林德沃关在最高的房间里。因为格林德沃最爱在高处看风景,这是他唯一能为那人做的。当然,真正的原因是最高的牢房有着最严密的防护。

“哥哥,你关心过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耳边传来阿不福思冰冷刺耳的声音。

邓布利多苦笑着,和世人认知的相反,阿不福思并不愚钝,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至少这一次,他想护波特一家平安。

他握紧了手中的老魔杖,和狱卒说明来意后,通过重重关卡,终于来到了顶层的牢房外。

邓布利多看着蜷缩在硬板床上的那个瘦削苍老的身影,心下凄然,他清了下嗓子:“盖勒特,是我,阿不思。”

格林德沃猛地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直勾勾地盯着栅栏外的邓布利多。那双眼睛原本像漆黑的隧道一样深不见底,此刻却像隧道尽头出现了一缕光芒,他要拼命地抓住。

格林德沃很憔悴,昔日灿烂的金发已经变得暗淡稀疏,脸上的骨头瘦得突了出来,皮肤苍白如纸,薄到能看到下面的毛细血管,放在毛毯上的双手如同骷髅一般。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早已在漫长的囚禁岁月里枯萎凋零,眼前的只不过是个过去的幽灵。

格林德沃揭开单薄的毛毯,梦游般下床,紧紧抓住栅栏,目光锁住银发飘飘,仙风道骨的老人,咧开只剩下几颗牙齿的嘴怪异地笑着:“阿尔,你终于来看我了。”他的声音很嘶哑,仿佛很久没有跟人说话了。

邓布利多沉默地看着他。

“我老了,变丑了,你还是那么好看。”格林德沃伸出手想够着他,邓布利多警惕地退后了一步。

“我来这里,是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邓布利多冷冰冰地说。

格林德沃咧嘴笑了:“你问吧,我肯定知无不言,问无不答。”

“你在巴希达的房子里动了什么手脚?”

格林德沃托腮回忆了下,说:“既然你问我,想必你已经察看过现场了,以你的能力,答案已经在你心中了。”

“时间魔阵。”邓布利多肃穆地说出他的推论。

“没错,阿尔,我告诉过你,我不仅要做死神的主人,我还想做时间的主宰。”盖勒特又露出他稀疏的牙齿笑着,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依稀能见到当年不可一世的一代黑魔王的影子。“这时候问我这个问题,难道有人通过我布下的魔法阵穿越时空了?”

当年,他翻遍了德姆斯特朗图书馆的禁书区,好不容易设法让一本无字的魔法书显露出文字,里面蕴藏着最高深的时间魔法原理,被开除前他把那本书偷偷藏在怀里,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那个再也教不了他什么的校园。

作为一个有预知能力的先知,他怎么甘心自己的命运早已被造物神书写好,格林德沃从不认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邓布利多谨慎地说:“有人通过巴希达的房间跳窗幻影移形的时候,穿越到了过去,也就是我们的现在。”

格林德沃很感兴趣地凑上前,握紧了栅栏,露出贪婪的眼神,急切地问道:“多少年,他穿越了多少年?”

“十八年。”

格林德沃歇斯底里地笑了:“我的魔法成功了。阿尔,我又胜你一局。”

邓布利多打断了他的笑声:“我发现时,他已经改变了几个历史的重要事实,穿越者会发生什么?他会付出什么代价?”

格林德沃的脸色沉了下来,阴测测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关心那个穿越者?”

“他不过是个孩子,一个背负了太多的无辜孩子。”邓布利多想起那个怯生生的少年,面容和詹姆几乎如出一辙,一双翠绿的眼睛比他的母亲还惹人怜爱,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又来了,你总是关心那些不相干的人。”格林德沃叹了一口气。他被关了太久,早已不知年月,当年打了败仗的时候,邓布利多废了他大部分的魔力,折断了他的翅膀,把他囚禁于自己亲手缔造的牢房。经年累月的囚禁让他变得钝感,居然无法预知到那么重大的事件。十八年,这比他当初设想的时间还要漫长。

“你听过梅林和亚瑟王的故事吧?”

“当然,可是这和时间魔法有何关系呢?”邓布利多疑惑地问。

“原来的历史里,亚瑟王当众取出石中剑后就被嫉妒的王子们杀害了,是梅林启动了时间魔法阵回溯时光,力挽狂澜,把亚瑟王救下,辅助成就他的霸业。我在德姆斯特朗发现了梅林留下的古代魔文书,成功破译出时间魔法。在戈德里克的山谷里,我做了个实验,以防万一在房间里遇到偷袭,我可以通过跳窗回溯过去改变。只可惜我的预知梦不够精准,本来那是为了救阿利安娜准备的。”格林德沃不无遗憾地说。

“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的喉咙发紧。他怎么敢?怎么敢这么轻巧地在他面前提起妹妹的名字?

“是啊,阿利安娜,在戈德里克的山谷度过了一个月后,我就做了一个预知梦,梦见她的死亡会让我们分道扬镳。所以我在我的房间布下了那个时间魔法阵,如果我在那里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通过跳窗就可以回溯时间,力挽狂澜。只可惜我的预知梦不够精准,我们决斗发生的地方并不在姨婆的屋子里。”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邓布利多恼怒地问。早知如此,妹妹的死亡是不是可以避免的呢?

“我怕你会担心,而且预知的东西如果告诉了别人,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你还记得我们在谷仓立下的血盟吗?我那时候自负地以为我做了这么多,应该可以改写命运了。”

“既然如此,在我的妹妹意外身亡后,你为什么不启动时间魔阵救她?”

“阿尔,你不是向来反对我挑战时间的法则吗?”格林德沃嗤笑着,“原来你也有违反原则的时候。”

“是啊,虽然知道不该,可是……我多么渴望让我的妹妹死而复生,还有我的母亲和父亲。”邓布利多坦诚他内心最深的愿望。

格林德沃解释道:“我不是不想救你妹妹,是我办不到。时间魔阵的启动需要强烈的愿望,强大的魔力,和恰当的时机,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如果不是在那个房间遇到致命危险,其他地方发生的事是不能回溯的。回想起来,之所以我无法利用时间魔阵复活你的妹妹,也许是因为命中注定我们要分道扬镳,这是无法改变的。那个穿越者,一定是背负了某种历史使命,才会被时间的神所青睐。”

邓布利多想起哈利告诉他的关于救世之星的故事,那孩子背负的是魔法界的未来。他定了定神,追问道:“那么,那个穿越者会发生什么?他怎样才能回去?”

格林德沃眯起眼,回忆道:“那本书上写着:直到命定之人完成使命。我的魔法和时间转换器不一样,是可以打破时间闭环,逆转未来的魔法,从他穿越那一刻开始,未来已经改写,到底会走向何方,就看他的选择了。至于怎么回去……他回不去原来的世界的,或者说,原来的世界已经消失了,他只能跳跃到穿越前的年龄,但是所处的世界已经改变。当然,因为这种特殊的魔法,当我完成时间魔阵后,我就销毁了那本书。我确信那是世界上最后的一本,所有关于时间的奥秘,都在我脑子里呢。”他枯枝般的手指戳着自己的太阳穴,得意洋洋地炫耀着。

“未来已经改写……”邓布利多喃喃道。那孩子的未来注定布满荆棘,他只能尽力而为,尽量铺平他的道路。

邓布利多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他最想知道,又最害怕知道的问题:“这么多年了,你可以跟我说一句实话吗?凶手到底是谁?”

格林德沃沉默着,邓布利多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宣判,度秒如年。

过了很久,格林德沃才沙哑地说:“不是我。”

邓布利多全都明白了。

“哥哥,你关心过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他又听到了弟弟指控的声音。

他把脸埋在手里,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他被弟弟打断过的弯鼻子滚落,掉进他长长的银白胡子里,痛苦蔓延至骨髓,心脏痛得快要爆裂。

他是个罪人。

罪无可恕。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致命的一天,阿利安娜被狂风卷起,重重地摔在地上,死了。阿不福思搂着她了无生气的肢体,像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哀嚎,看向他的眼神锋利如刀,带着刻骨的仇恨。

血从妹妹的眼鼻口中流出,空气里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他手足无措地跪在地上,无助地看着盖勒特。金发少年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溜烟地跑了。

他的心碎了。

妹妹的生命唤醒了他蛰伏的良知,可这代价太过沉重。

“你不是有意的,不要太自责了。怪我吧,我才是始作俑者,是我激怒了你的弟弟,是我动手太重逼得你反击,刺激了阿利安娜体内的魔力暴走,你为了制服她才……是个意外。”格林德沃想伸手拥抱他,但又隔着栅栏,只得作罢。

“你是在安慰我吗?”隔着泪眼,邓布利多惊讶地问。

格林德沃别过头,嘟嘟囔囔了几句听不懂的话。

“为什么,你直到现在才告诉我?”邓布利多多定定地看着他,眼里有着很多的疑问。

“哼,我本来打算把这个当成王炸的,我知道这个真相会扰乱你的心绪,然后我就可以趁乱……”格林德沃阴鸷地说,银色瞳仁里闪着寒光。

“可是你最后还是没有说……”

“是啊,因为我不想用这样卑劣的方法分出胜负,这样的话我们永远不知道到底谁更强。只有带着你妹妹的仇恨,你才能使出全力对付我。我输了,输得服气。”格林德沃幽幽地叹了口气,“阿尔,你可真狠心啊,三十多年了吧,你始终对我不闻不问,我寄的信了无回音。你可真舍得把我丢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腐烂。”

“你活该。”邓布利多冷冷地说。

“没错,我活该,我手里犯了那么多条人命,只是囚禁太便宜我了。可是阿尔,你爱世人,世人爱你吗?只需要魔法部散布一些你的谣言,他们就信以为真。”

邓布利多悲悯地说:“能力越强,责任越大。我已经习惯了,即便被误解,我身边也始终有一批忠实的支持者,那就够了,我从不指望得到所有人的理解。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只求问心无愧。”

“你呀,还真是个了不起的圣人,”格林德沃叹息道,“阿尔,现在你看厄尼思魔镜会看到什么?”

“我看见了阿利安娜和阿不福思,他们都原谅了我,我们三兄妹和爸爸妈妈幸福地在一起。”

不再是你。

不再是我。

邓布利多转身正要离去,却被格林德沃抓着他银色的丝质斗篷。

“求求你,至少给我回信吧。阿尔。”格林德沃绝望地哀求着,蓝色的那只眼睛闪着泪光,“我知道错了,我好孤独,你也很寂寞,不是吗?我可以帮你,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黑魔王的心思。求求你,阿尔,不要把我丢在这里一个人腐烂。”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沉默了半天,才点头允诺:“我会回信的。”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不敢回头。

走出纽蒙迦德的监狱,邓布利多长舒一口气。就在此时,詹姆的牡鹿守护神蹦蹦跳跳地从空中跃出,传来詹姆的口信:“教授,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莉莉怀孕了!孩子的名字我们已经取好了,就叫哈利。”

邓布利多看着活泼的银色牡鹿消失,乌云散去,阳光倾泻而下,洒落在大地上。

历史的车轮已经开始滚动,他会尽他所能,保护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下回预告】

为母则刚——安多米达

 

【后记】

我是通信集入坑的,意难平gg最后收到的是一封拒收信,通过这种方式得知邓布利多的死讯。所以对我来说,ggad最好的结局就是淡忘曾经对彼此的伤害,重新成为知己,至少他们可以自由地通信,直到寿终正寝。而且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是百岁老头了,还老头乐的话也不太合理。

格林德沃放下尊严恳求邓布利多,可能有点ooc,但是他真的寂寞太久了呀,也许此次一别,就再也见不了面,他必须把握机会卖惨,利用老邓的心软来获得他想要的东西。

哀弥夜

当GGAD的女儿由阿不福思带会怎样 Part2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是梦女儿!不是梦女儿!不是梦女儿!

菲莉安是AD从胚胎时就在身边的百分之百亲女儿,不是从天而降突然冒出来的。

菲莉安是个腼腆羞涩的孩子不会借着父亲们的大名招摇过市,更不会说出类似于:我爸是格林德沃,你有什么资格追我。这种震碎我三观的话,她是个关心家人的好孩子。

菲莉安习惯打扫卫生,目前正住在阿不福思的猪头酒吧里。但她不会被阿不福思影响,从而讨厌GGAD,更不会觉得同性恋恶心。

没有说阿不福思不好的意思,事实上我作为GGAD头粉挺喜欢他的,主要是照顾孩子这方面他应该比较有经验,再加上我想不出AD如果去霍格沃茨当教授了菲莉安该怎么办。

也是为了能够缓和一下AD和弟弟...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是梦女儿!不是梦女儿!不是梦女儿!

菲莉安是AD从胚胎时就在身边的百分之百亲女儿,不是从天而降突然冒出来的。

菲莉安是个腼腆羞涩的孩子不会借着父亲们的大名招摇过市,更不会说出类似于:我爸是格林德沃,你有什么资格追我。这种震碎我三观的话,她是个关心家人的好孩子。

菲莉安习惯打扫卫生,目前正住在阿不福思的猪头酒吧里。但她不会被阿不福思影响,从而讨厌GGAD,更不会觉得同性恋恶心。

没有说阿不福思不好的意思,事实上我作为GGAD头粉挺喜欢他的,主要是照顾孩子这方面他应该比较有经验,再加上我想不出AD如果去霍格沃茨当教授了菲莉安该怎么办。

也是为了能够缓和一下AD和弟弟的关系,总感觉所有GGAD里阿不福思的处境都很尴尬,GG就算了但和AD的关系也不好。悲哀jpg.










阿不福思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头痛。


但凡他早那么一点知道菲莉安的存在他都能立刻帮她找一个想收养孩子的巫师家庭丢过去,眼不见心不烦,世界从此清净。


“菲——菲莉安……行吧,赶紧上楼睡觉。”


走了两步发现菲莉安没跟上来,阿不福思立刻想到了邓布利多那句“她听不懂你说话”。


……Fuck。


阿不福思一边在心里默默骂脏话,一边冷着脸拉起菲莉安往楼上走。


令他庆幸的是菲莉安没有丝毫反抗,在意识到到他的意思后立刻顺从地跟上了他,走起路来悄无声息,一双大大的海蓝色眼睛时不时会偷偷看他一眼,怯生生的,仿佛一个不会说话的家养小精灵。


要不是知道邓布利多不至于开这种玩笑,阿不福思真的有可能会考虑这个可能性。


阿不福思来到浴室,进去帮她放好热水后干脆利落地把菲莉安推进去关上门。


随后自己找个空房间开始整卧室,阿不福思不知道菲莉安的喜好也不想问邓布利多,按着有什么来什么的想法随便搞了个完全不像女孩子的房间。


无所谓了,反正他很快就会找到一个愿意收养她的家庭。


阿不福思不认为菲莉安会在这里呆很久,他也不打算让菲莉安长时间待在这里,一来他觉得膈应,二来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实在不适合用来当托儿所——以这里的环境来说,除了他是个巫师而不是家养小精灵外菲莉安和待在原来的地方没有任何区别。


他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阿不福思重新回到浴室门前不耐烦地喊了一声:“喂,你洗好了没——”


浴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阿不福思沉默了一两秒,果断掏出魔杖开始慢慢靠近浴室。


门锁依旧完好无损,没有被强行破坏的痕迹,里面传来水流声,像是以前埃德拉在河边洗衣服时的声音。


一打开门阿不福思就震惊了。


出门前脏兮兮的浴室仿佛被重新装修了一遍,所有可以用抹布擦干净的地方都白了好几个度,水龙头和浴霸上的污垢不见了,一切都干净到了令人咂舌的地步,洗手台上方的镜面反射出阿不福思目瞪口呆的脸。


锃·光·瓦·亮。


阿不福思:“……”


为什么一面镜子能反射出刀锋般的光,这是个问题。


整个浴室除了瓷砖上的裂缝和墙壁上受潮发霉的墙皮无法除去,它看上去就像是新的一样。


浴缸里的原本尚算透明只是缸底有些杂质的热水已经变成了黑色,黑得透透的。


看着它,阿不福思不禁回想起了当年他把魔药坩埚炸了以后锅底的残留物。


最令他震惊到说不出话的还是正坐在浴缸边缘清洗抹布的小女孩,那张可爱稚气的脸上神情平静,一脸镇定。


原本角落里堆积的蜘蛛网和陈年灰被从买回来就没用过的扫帚扫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知道从浴室哪边翻出来按照生产日期至少过期了两年以上的黄油啤酒空瓶里装满了被扫下来的蜘蛛,正在里面到处爬来爬去。


而菲莉安此刻正面不改色地单手捉住一只企图从黄油啤酒瓶越狱的蜘蛛,无视它的挣扎毫不犹豫地把它塞了回去。


看完这一切的阿不福思心情复杂无比。


所以那瓶蜘蛛是她一四岁小孩徒手抓进来的吗?


“……菲莉安?”


正在沉默地清洗着抹布的小女孩听到这个熟悉的单词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慌忙抬起头,神情依旧有点怯生生的。


阿不福思有种诡异的、仿佛她正在说:“我已经清理完毕,请您检查结果。”的错觉。


“……我是让你来洗澡的,不是让你打扫……”


菲莉安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神情迷茫,似乎是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阿不福思:“……”


见阿不福思久久不言,菲莉安似乎自动认为他没有要说的了。


她再次低下头拧干抹布,叠好后放到一旁,在阿不福思错愕的眼神下神情自然地伸出手,准备去拽地漏没漏下去的不知道攒了几个月的头发和发霉到都看不出是什么的玩意。


阿不福思:“??!”


停!你大可不必如此!


阿不福思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是一个清理一新,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这都被家养小精灵同化成什么样子了!


手伸到一半失去目标的菲莉安愣愣地看着阿不福思,原本淡定的神色再次变得不安,似乎不明白他这是在做什么。


阿不福思:身心俱疲,卒。


这孩子已经到了完全没办法把她当他那个混账天才哥哥的女儿的地步了,要不是邓布利多把她带过来还有那张脸,阿不福思根本无法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阿不福思·仿佛在压榨童工·邓布利多仰望苍天,怀疑人生。


倒掉脏得都看不出里面有什么玩意的温水,阿不福思制止了菲莉安试图去把缸底擦干净的行为——一个清理一新就能完事。


在阿不福思把菲莉安袖子挽起来还用肥皂在菲莉安胳膊上擦了两下后,阿不福思几乎可以说是欣慰地看到这个孩子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阿不福思重新放了一缸热水,在菲莉安洗澡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在脑子里默默定制了好几个教菲莉安说话和改掉这个……正常孩子不会有的行为的计划。


阿不福思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能尽快让菲莉安被领养走,而且不被送回来。


……


……


行吧,或许他是有点同情这个小女孩的。


——菲莉安很像过去的阿利安娜。


懵懂、胆怯、金发蓝眼……

……

……

菲莉安洗澡的速度很快,十分钟不到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个爬满蜘蛛的瓶子。


阿不福思:“……”


他这个侄女是对蜘蛛有什么不正常的热爱吗……


当他企图把那个瓶子从菲莉安手里拿走时,菲莉安虽然没有反抗,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主动地把瓶子交到了阿不福思手里。


但她看上去却很委屈,一脸凄凄惨惨戚戚地盯着阿不福思手里的瓶子,仿佛委屈得快哭出来了。


阿不福思·仿佛压榨完童工还克扣工资·邓布利多想去死一死。


最终,阿不福思一脸生无可恋地给黄油啤酒瓶来了个变形咒,变成了正常养蜘蛛的玻璃缸。


看着菲莉安欢天喜地地抱着蜘蛛缸不肯撒手,阿不福思神情恍惚地想到——


……我大概是第一个接受自己监护的四岁孩子养蜘蛛的监护人……


按照原计划,他本来是想把菲莉安像对待普通小孩那样养着,他曾天真地以为长此以往总归是会改回来的。


事实证明,他错了。


有哪个四岁孩子会想把墙角的蜘蛛养起来啊!

┻━┻︵╰(‵□′)╯︵┻━┻


该睡觉了,阿不福思尽管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计划,但他还是翻箱倒柜翻出了一本不知道多少年前还掉色了的故事书。


当初返校的时候他是真的很珍重地哪怕没必要也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好的《胜山羊郎布》,是他很久以前的回忆了。


阿利安娜也喜欢听他读书,他们当初明明都那么喜欢,后来却发生了那种事,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他还有做过毫无意义的傻事的时候。


“……”


阿不福思带着书回到菲莉安的房间,开始念睡前故事,他不是没想到菲莉安听不懂故事书,但现在猪头酒吧只有这一本,他也没办法。


明天出去时顺便多买几本图多字少的童话书吧。


阿不福思回来的时候菲莉安仍然安静地坐在硬硬的木板床上等他回来,阿不福思示意她到床上躺好,随后自己坐在床沿上开始读书。


一分钟后,菲莉安茫然无措地看着阿不福思。

两分钟后,菲莉安眼皮开始打架,有了困意。

五分钟后,菲莉安睡着了。


终于等到理想中的结果的阿不福思身心俱疲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快天亮了。


所以他这个晚上都是用来干嘛了?


阿不福思陷入了迷茫中。









菲莉安其实不喜欢养蜘蛛,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至于爱打扫卫生这件事……相信你们已经猜到了,她长期没人沟通,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模仿照顾她的家养小精灵多丽,以此来寻求有同类在她身边的假象。

哀弥夜

当GGAD的女儿由阿不福思带会怎样 Part1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是梦女儿!不是梦女儿!不是梦女儿!

菲莉安是AD从胚胎时就在身边的百分之百亲女儿,不是从天而降突然冒出来的。

菲莉安是个腼腆羞涩的孩子不会借着父亲们的大名招摇过市,更不会说出类似于:我爸是格林德沃,你有什么资格追我。这种震碎我三观的话,她是个关心家人的好孩子。

菲莉安习惯打扫卫生,目前正住在阿不福思的猪头酒吧里。但她不会被阿不福思影响,从而讨厌GGAD,更不会觉得同性恋恶心。

没有说阿不福思不好的意思,事实上我作为GGAD头粉挺喜欢他的,主要是照顾孩子这方面他应该比较有经验,再加上我想不出AD如果去霍格沃茨当教授了菲莉安该怎么办。

也是为了能够缓和一下AD和弟弟...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是梦女儿!不是梦女儿!不是梦女儿!

菲莉安是AD从胚胎时就在身边的百分之百亲女儿,不是从天而降突然冒出来的。

菲莉安是个腼腆羞涩的孩子不会借着父亲们的大名招摇过市,更不会说出类似于:我爸是格林德沃,你有什么资格追我。这种震碎我三观的话,她是个关心家人的好孩子。

菲莉安习惯打扫卫生,目前正住在阿不福思的猪头酒吧里。但她不会被阿不福思影响,从而讨厌GGAD,更不会觉得同性恋恶心。

没有说阿不福思不好的意思,事实上我作为GGAD头粉挺喜欢他的,主要是照顾孩子这方面他应该比较有经验,再加上我想不出AD如果去霍格沃茨当教授了菲莉安该怎么办。

也是为了能够缓和一下AD和弟弟的关系,总感觉所有GGAD里阿不福思的处境都很尴尬,GG就算了但和AD的关系也不好。悲哀jpg.








这大概是英国最冷的冬天了,气候极其寒冷,呼吸起来仿佛都带着刀割般的钝痛。


一大一小两个漆黑的穿着斗篷的身影行走在厚厚的积雪上,风雪交加噼里啪啦地打在斗篷上,而哪怕施了防水咒也依然抵挡不住寒冷和狂风。


他们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走在前面的男人很高,却身形瘦削,一头赤褐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不堪。


不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酒吧昏黄的灯光。


他紧紧地抿起嘴唇,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回过头,刚想安慰下身后一直麻木地跟随着他的孩子,却早已看不见她的影子。


“!!!”


漫天风雪中,一直到视线的尽头他都没看见任何一个疑似孩子的身影。


错愕之后,他立即动身往来时的方向开始搜寻。


眼睛几乎被风雪刮得睁不开,男人忍不住苦笑,他都忘了这个孩子自从出生起就被他关在家里,从来没让她出过家门一步,这种天气下,怎么可能不迷路?


猪头酒吧附近几英里被他想办法禁止幻影移形,现在却成为了他前进的最大阻力。


幸运的是,没走多久他就看到了正蹲在雪地里缩成一团的小女孩。


男人松了口气,还好,没丢就好。



小女孩蜷缩在雪地里,头无力地垂在胸口,斗篷的系带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嘴唇冻得乌青,柔软的金色头发上落上薄薄的一层雪花。


他竟然忘了恒温咒是有时效的。


而恒温咒失效后,这孩子竟也没吭一声,依旧跟在他身后,像个只知道听从父亲指令的木偶,让她跟着她就跟着,什么也不会说。


他蹲下来再次施了一个恒温咒,轻声问道。


“还好吗,菲莉安?”


小女孩从雪地里爬起来重新站在地面上,仍是一句话也没有。


“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吧。”


他们拐进旁边的一条小路,路口建有一个小酒吧。


破破烂烂的木头招牌悬挂在门上锈迹斑斑的支架上,上面画着一个被砍下来的猪头,血迹渗透了包着它的白布。


突然,小女孩停下脚步,像个木桩一样定在原地。她用力拉住男人的手,直勾勾地盯着酒吧的一面墙壁,仿佛透过墙壁望见了什么。


“butterflies。”


她轻声细语的声音溃散在空气中,被猛烈的风雪吹碎。


“怎么了,菲莉安?”


小女孩没有回答他,男人只知道当他再次试图往前走去时,他的女儿无言地跟上了他。


酒吧已经没多少人了,事实上除了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低气压的红发青年还坐在柜台那,整个酒吧都静悄悄的。


而此刻,红发青年正恶狠狠地盯着柜台上的一份报纸,见这么晚还有人进来,他甚至没抬头看一眼:“本店已打烊有什么事明天再来!”


“阿不福思,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阿不福思徒然僵住了,他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慢慢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酒吧门口和他一样发色的男人。


他站起来从柜台那边离开,边走边道:“找我有——这什么情况,邓布利多??!”


阿不福思猛得停住了脚步,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堪堪瞥见一个很小的戴着黑色兜帽的孩子躲到邓布利多后面,拽着他的袍角不肯出来。


虽然她躲的速度很快,但阿不福思还是清楚地看见了那双和他哥哥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天蓝色眼睛和里面的慌张。


一片静默中,年轻的红发青年语速极快地低声回答了弟弟的问题,尽管他相信那个不愿承认他是他哥哥的弟弟已经猜到了,他一向如此聪明。


“我的女儿……菲莉安,我暂时不能再带着她,你能帮我暂时照顾她一下吗?”


空气一片死寂。


“你什么意思?邓布利多。”


阿不福思嗤笑一声,面色极其难看。


“你的意思是,你在四年前,阿利安娜刚……就和别的某个女人——或许不止一个,瞒着我和她生了这个野种,现在又——”


“她不是野种。”


“是吗?”


“是的。”


“很好,邓布利多,很好,”阿不福思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几乎无法压抑胸中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那个躲在年轻父亲身后的小女孩——黑色的兜帽之下,一缕璀璨的金色发丝溢了出来,如此引人注目,又如此碍眼。


“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连找女人都要找和那个德国佬发色一样的……”


“阿不福思!”一直勉强维持着平静的红发青年终于变了脸色,他的话语几乎带着祈求。


“别在她面前说这个……please。”


这个她,毫无疑问指的是正躲在父亲身后仿佛被吓坏了的小女孩。


阿不福思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


……又是这幅表情。


如果邓布利多依旧保持着平静的面具,阿不福思可以发誓他能毫不犹豫地冲邓布利多大声咆哮,正如当初没能在山谷里对他的哥哥尽情地发泄对于他长时间忽视他和阿利安娜的愤怒。


或许他可以揭开那个他们彼此都极力避免触碰的禁区,戈德里克山谷中埋葬在小屋后的那个墓碑,但那只会是又一次毫无意义的彼此伤害。


那又如何?


很显然,阿不思会比他愧疚的多,而他大可以伪装的毫不在乎。


但面对眼前青年憔悴而又狼狈的神色,阿不福思悲哀地发现他做不到。


哪怕经历了这么多,他依旧无法对这个他曾经无比崇拜的哥哥如此残忍,亦无法真正地去恨他。


“发生什么了?”


僵持片刻,阿不福思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他来回打量着那个小女孩,心情复杂——他哥哥的女儿,他的侄女。


“我被霍格沃茨聘用了,下个月就得回到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任职……变形术教授。”


“哦,”阿不福思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恭喜你——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能带着菲莉安,她的母亲临死前把她交给我,但我——”


阿不福思以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打断了他的话。


“你可以带她一起去霍格沃茨——”


“不,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教授不能带孩子去城堡。”


“我很惭愧——在我寻找工作的这几年里,我一直都没时间去照顾她。”


阿不福思心里腾然起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所以?”


“我买了一个家养小精灵照顾她,它叫多丽,很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因为嗓子坏了才被贩卖,我买下它,让它照顾菲莉安,但我忘记定期去亲自照顾菲莉安……”


“停!我记得家养小精灵好像是不能伤害巫师的?尤其是在你是它主人的情况下——”


“是的,阿不福思,多丽没有伤害菲莉安,她把菲莉安照顾的甚至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但菲莉安从出生到现在见过的人只有我一个,而且长期没有跟任何生物沟通而导致的结果是她现在根本不会说话,也基本上听不懂我们说话。”


“……那她是不是隔了很长一段时间见到你后的第一个动作是朝你鞠躬并且行为举止和家养小精灵一模一样?”


“……”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阿不福思简直无话可说。


“……你真是世界上最不称职的哥哥和父亲。”


这是他唯一能对邓布利多做出的最委婉的评价。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怯生生的小侄女,阿不福思只觉得身心俱疲。


又是一阵静默。


风雪在猪头酒吧陈旧的玻璃窗旁边呼啸而过,雪白的雪花融入屋檐上凝固了许久的冰凌,形成剔透的霜花。


酒吧里的灯光映照着剔透的冰锥,仿佛门口挂了一串接一串晶莹美丽的橙黄色小彩灯,与陈旧腐烂的酒吧截然不同。


阿不福思最终还是屈服了。


“行吧——她可以留下来,我会想办法教她说话,但你别指望我对她多好。”


他总不能真的让一个无辜的孩子被家养小精灵带着自生自灭,虽然她是他哥哥的女儿这点真的让人很不爽。


邓布利多显然松了口气——他是真的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来做这件事了,他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谢谢你,阿不福思。”


阿不福思一脸嫌恶地摆了摆手,冷冷地丢下一句“少恶心人”就没好气地准备伸手去拉躲在邓布利多身后的小女孩。


然而,未曾料想,弱不禁风的小女孩被他拽得向前一个踉跄,直接啪叽一下跪在了地上。


阿不福思:“……”


阿不福思:“???”


这叫被照顾得很好?!他力气有那么大吗!


邓布利多连忙把她拉起来,解释道:“菲莉安一直没出过门——我想不到如何合理地解释她的存在。”


阿不福思:“……”


怎么办,他想当场弑兄了。


四年都不让出门这还是人吗?!!


阿不福思拒绝与邓布利多沟通,冷静片刻,他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再次烦躁地摆了摆手,挎着个批脸就差把“你可以滚了”这几个大字写脸上了。


于是,邓布利多就这么可怜兮兮的被亲弟弟丢出了酒吧。


“阿不福思,菲莉安,就拜托你了。”


这是他离开前最后一句话。


阿不福思什么也没说,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地“呯”的一声摔上了门,酒吧内的玻璃被震得颤了颤。


他不知道的是,门关上后,邓布利多自始至终都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望着他的女儿,蓝色的眼睛里充满茫然与忧虑。


雨雪纷纷扬扬地打在邓布利多身上,他却仿若未觉,仍然神情恍惚地看着酒吧内自觉摘下兜帽的小女孩。


直到菲莉安被阿不福思臭着脸带上楼,彻底看不见了,邓布利多才转身离开。


我很抱歉把你留在这里,菲莉安。


但我绝不能让他知道你是我和他的女儿。


阿不福思会好好照顾你的,对于这一点我完全可以放心。


愿你永远不要走上他的道路。


猪头酒吧内,那份似乎被人遗忘的报纸静静地躺在柜台上,一个英俊而又张扬肆意的金发青年正对着镜头无比挑衅地露出笑容。


而青年原本在报纸上的位置赫然被一个刀锋雪亮的匕首割开,报纸被钉在木质柜台上,匕首深到几乎只留一个把手。


一行醒目的标题跃然纸上。


《盖勒特·格林德沃再次向魔法部发出挑衅!法国首都巴黎惨遭袭击!》












菲莉安其实是GGAD的女儿啦,但阿不思哪里敢让阿不福思知道,只能任由他自己猜去了。

以及谢谢各位伙伴的告知!现在终于会打tag啦!

其实后续她是来修复GGAD的感情的,但现在GG还离得老老远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了个女儿,就剩AD一个没经验的带娃。

阿瓦达与嗅嗅皆失

给黑魔王打工的那些年7

一个阿兹卡班蛇妹打禁林就会各个世代穿越的故事,救一下阿利安娜,坚定的GGAD粉,为了近距离嗑cp无奈给黑魔王打工会,带着阿利安娜一起穿

中间有穿插魔法觉醒剧情

避雷女主脑子有点问题,间接性抽疯,后期大恶人

——————————————————————————————————————

"或许,我知道一些邓布利多小姐的问题"

不容几人细想了,盖勒特他脱口而出"我想巴希达姑婆会很乐意收留你,小姐"

说着盯着艾维希还泛着绿光的魔杖抿唇一笑,盖勒特意味深长地说:"毕竟,克罗伊小姐的魔法天赋真是让人惊喜啊……"

艾维希:╭(°...

一个阿兹卡班蛇妹打禁林就会各个世代穿越的故事,救一下阿利安娜,坚定的GGAD粉,为了近距离嗑cp无奈给黑魔王打工会,带着阿利安娜一起穿

中间有穿插魔法觉醒剧情

避雷女主脑子有点问题,间接性抽疯,后期大恶人

——————————————————————————————————————

"或许,我知道一些邓布利多小姐的问题"

不容几人细想了,盖勒特他脱口而出"我想巴希达姑婆会很乐意收留你,小姐"

说着盯着艾维希还泛着绿光的魔杖抿唇一笑,盖勒特意味深长地说:"毕竟,克罗伊小姐的魔法天赋真是让人惊喜啊……"

艾维希:╭(°A°`)╮这么草率的吗?我真的配吗?

放心吧盖哥,ggad由我来守护!


于是艾维希稀里糊涂的就住进了巴沙特夫人的家,过上了三天两头调戏一下阿利安娜,每天有巴沙特夫人小甜饼的投喂,以及近距离吃ggad狗粮的快乐养猪生活……

唯一有点烦人的就是盖勒特拉着她问东问西,一会黑魔法,一会死圣,一会决斗的

作为一个ggad粉头怎么能打正主呢,每次都是一个"Expelliarmus (除你武器)(除您家伙事儿)"甩过去

要知道打决斗场的时候,卡被一个除你武器除掉时是有多崩溃,你打闪瓜,唉你阿瓦达没了

你打无线电,唉你闪电没了

你打动物园海格历火,唉你历火没了

气不气,答案是肯定的,此时的盖勒特已经后悔到想用时间转换器回到几天前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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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一些沙雕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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⒈戈德里克山谷的一天

早餐

巴沙特夫人今天出门拜访老友了

艾维希和盖勒特二人一大早就来邓布利多家蹭饭了

二人皆是一副刚才阿兹卡班出来的狼狈样

阿不思刚把餐盘端上桌,就看到盖勒特红肿的"猪蹄"

阿不思疑惑地问到:"盖勒特你的手这是?"

盖勒特撇了一眼艾维希"昨天和疯丫头切磋了一下,整整17个除你武器!我手都嘶……疼疼疼" 盖勒特因为太激动扯到了嘴角的伤口

"切,你活该"阿不福思不屑地努努嘴,满意地看了一眼艾维希

盖勒特瞪了一眼阿不福思,嘴里念着禁音版的"山羊小子,F **k "

盖勒特对着阿不思话锋一转"阿尔~我手好疼,拿不动叉子,你喂我好不好嘛~"

盖勒特撒娇可真是少见至极,阿不福思敢和艾维希打赌,这个德国佬对他妈都不一定会这么撒娇,阿不福思翻白眼干呕

阿不思抽了抽嘴角还是妥协了

阿不福思不忍直视决定选择了眼不见心为静

临走前似乎还能听见一句"**德国佬**的,死gay"

艾维希眼底一片青黑,肤色苍白,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盖勒特,活像个饿了半年的吸血鬼狠狠地咀嚼着嘴里的面包,就好像在嚼盖勒特的肉一样

尼玛的,我也想让邓多多喂啊啊啊,可恶的金色大雕!

跟盖勒特相处了几天的艾维希表示嗑cp什么的不要靠近正主,你会变得不幸。

嘴臭,中二又叛逆的盖勒特脸长得再好看也救不了你,无妻徒刑该啊你!





⒉自从艾维希从阿利安娜那边知道了盖勒特小学鸡般的道歉送花骚操作后开始疯狂嘲笑盖勒特

"哟哟哟,这不是傲娇的盖勒特的小公举嘛?又来送花花啦!"

"你妈的闭嘴!Diffindo (四分五裂)!"

"哎嘿,除您家伙事儿!"

"Incendio(火焰熊熊)"

"Aguamenti(清水如泉/清水加特林)"

"靠你这清水如泉不对劲啊啊!"

到最后,他俩干脆撸起袖子打了起来

阿不思面对着两个大龄儿童,面瘫扶额

内心毫无想法,甚至还有点想笑

  帅哥无语.JPG

阿不思拉着阿利安娜进屋

"安娜,别跟傻子玩,智商太低会传染的。"

阿利安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⒊《关于有一天,艾维希吃面包想抹点果酱却抹了盖勒特珍藏的变态辣辣酱这件事》

"啊啊啊,好辣,什么玩楞啊草,嘶哈嘶哈……水呢!"

"谁让你动我酱的?活该吧你。"盖勒特在门边抱着手嘲笑

艾维希满厨房的找水,最终在盖勒特身后不远看到了水

盖勒特凭着自己腿长两步跨过去抢走了杯子


"想要吗,求我啊。"

"盖哥快点给水啊啊我快死了!"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尼玛的,格林德沃你个der别给脸不要脸!"

阿不福思路过,拿起另一片抹了辣酱艾维希还没动口的面包说:

"你俩吃独食不带我?"说着一口咬下去……

阿不福思表情在短短三秒间,从平静到疑惑,到不可置信,再到生无可恋最后到了愤怒

脸色从黄到白,从白到蓝,从蓝到绿,从绿到红,从红到黑,堪称川剧变脸的英格兰分派

"格林德沃你他妈一个德国佬为什么会喜欢吃这么变态辣的东西啊草!"

说着撩起袖子加入了战斗

"你对德国人是有什么误解吗?!刻板印象要不得!老子就想吃辣的,你他妈有意见?"(德国人刻板印象,喜欢吃酸甜清淡的东西,不怎么吃辣)

阿不思刚才回到家门口就听到一阵争执

"你们在干嘛呢?"

"啪——"杯子碎了,阿不思的笑容凝固了

三人惊恐的转过头看向阿不思

阿不思笑得更温柔了

只是魔杖已经掏了出来,魔杖上闪烁着"核平"的红光

今天的戈德里克山谷也很"核平"呢


事后三人在烈日下,在屋外排成一排罚站

"好热啊淦,不要靠近格格林德沃,会变得不幸。"这是艾维希血与泪的教训

"都怪你们两个丑傻*,特别是辣鸡德国佬"

"浑身上下都是羊屎味的山羊小子不配说这屁话!"

"你他妈……"


窗边的阿利安娜拉着阿不思的袖子摇了摇,疑惑地看着他

阿不思捂住阿利安娜的耳朵,"安娜,记住,那三个人我们不认识。"

阿利安娜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不过没关系,听阿不思哥哥的总不会错吧?应该?



⒋艾维希目光如炬般盯着盖勒特,双手托着下巴称在桌子上

"你和‘他’是没有未来的。"

盖勒特不甘示弱地和艾维希对视,语气坚定的说:"你不可能阻止我们的,‘他’是我的一生挚爱。"

艾维希叹了口气说:"盖勒特,你可是格林德沃家的继承人,你的格局不能这么小啊,你怎么能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呢?"

盖勒特晶莹剔透的异瞳中闪过一丝怅惘和迷茫"可我只爱‘他’,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艾维希恨铁不成钢的叫道:"我出个价,你给我永远离开‘他’!"说着就要拿她那刚抓过小甜饼的脏手去触碰盖勒特的挚爱

盖勒特一把抓过他的至生所爱

"艾维希你知道吗‘他’走了以后我跟别人玩石头剪刀布都只能出剪刀了因为‘他’就是我的拳布啊!不,你不知道啊啊啊,哦,my lover! "

艾维希尖利地叫喊着,像个棒打鸳鸯的恶毒婆婆

"把‘他’给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毁了‘他’!"

盖勒特崩溃地抱着头对着艾维希大喊:"我不能没有‘他’如果我没有了‘他’,我的人生就毁了,我一切美好的品质都会毁了,比如我的美貌,我的道德,甚至是我的灵魂!!!"



——————————————————————————————————————




艾维希一把把盖勒特手里的变态辣辣酱拽了出来

"盖勒特!你不要执迷不悟了,甜党和辣党是没有未来的!!"

"你懂个屁,你放开我的辣酱!"

"啪嗒——"一滴墨水滴到了即将结尾的信纸上

一旁的阿不思额头青筋暴起,这可是他给尼可·勒梅先生写了一下午的信就被这两个加起来心里年龄不超过7岁的大龄儿童给毁了

"你们两个傻缺够了!"

说着给了他俩一人一个脑瓜崩

"哎呦呦,疼疼疼"     "啊啊啊,阿尔我错了别拽我耳朵!"

"嗖——啪!"只见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划过去,盖勒特的挚爱在一瞬间便化作一地狼藉

阿不思上午刚拖完的地啊啊啊,两位大龄儿童惊恐的望向阿不思

阿不思掰了掰手指,冷笑着出了声

"Well, Well ……Do you think Mrs  Bathilda will mourn for you? "(你们认为巴沙特夫人会为你们哀悼吗?)

        猎杀时刻到了√

原来格皇那句和纽特说的话是和邓多多学的啊淦,这是艾维希挨揍前最后的想法……


此时带着阿利安娜已经走到门外的阿不福思正准备推门的手颤抖了

"安娜咱俩再出去逛一圈吧……"果然不要惹生气的阿不思啊

阿利安娜听着屋内鸡飞狗跳的声音,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答应了……



————————————————————————

不知道写什么,随便写的玩楞

家人们

俺大纲都没有列啊完蛋

说实话,俺有点想快点跳过这里直接去祖时代调戏汤姆

(才不是因为俺不知道怎么写过渡呢!)



阿瓦达与嗅嗅皆失

给黑魔王打工的那些年6

一个阿兹卡班蛇妹打禁林就会各个世代穿越的故事,救一下阿利安娜,坚定的GGAD粉,为了近距离嗑cp无奈给黑魔王打工会,带着阿利安娜一起穿

中间有穿插魔法觉醒剧情

避雷女主脑子有点问题,间接性抽疯,后期大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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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希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你们好几位先生和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斯莱特林的二年级生艾维希·克罗伊,希望刚才的那一幕没有吓到你们,还有请问这是哪里?"

艾维希紧张到不知道说什么,单词一个又一个的往外冒出来,握着魔杖的手心直冒汗,实际当她开口的时候,连...

一个阿兹卡班蛇妹打禁林就会各个世代穿越的故事,救一下阿利安娜,坚定的GGAD粉,为了近距离嗑cp无奈给黑魔王打工会,带着阿利安娜一起穿

中间有穿插魔法觉醒剧情

避雷女主脑子有点问题,间接性抽疯,后期大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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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希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你们好几位先生和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斯莱特林的二年级生艾维希·克罗伊,希望刚才的那一幕没有吓到你们,还有请问这是哪里?"

艾维希紧张到不知道说什么,单词一个又一个的往外冒出来,握着魔杖的手心直冒汗,实际当她开口的时候,连艾维希自己都震惊了,这几句话,虽然没有什么很难的措辞,但要换以前艾维希磕磕绊绊的能把这几句话说出陕西方言的味道,是能把英语老师气到脑梗的程度

她现在如今开口竟然是纯正的英伦腔,这绝对能感动英语老师几百年

但在几人眼里就变成了那些纯血家族惯用的如吟咏十四行诗的抑扬顿挫,缓慢又优雅,纯正的英格兰口音以及强大的实力更让人相信她是英国某个隐世家族的后裔

阿不思谨慎的轻声说道:"你好,克罗伊小姐,这里是戈德里克山谷,我是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好家伙这么长的名字艾维希上次看到还是在讲苏联的历史课的时候,一大串的什么"司机"

等等,阿不思,邓布利多。。。

艾维希瞪大了双眼,邓布利多教授!!!啊啊啊教授年轻的时候好帅啊啊我要绿了老格。。。哎哎哎不对旁边还有个金毛帅哥,不会就是格林德沃吧……

"盖勒特·格林德沃"艾维希不禁叫出了口

盖勒特蹙着眉头,她这句话说的很肯定不是问句,盖勒特上前一步"你认识我?"

艾维希:ccc,我就是c语言大师!呜呜呜GGAD 我磕到真的啦!穿越还可以近距离磕cp的吗?请多来点,摩多摩多

奶盖和奶邓都好好看嘤,这波啊是ggad

艾维希虽然内心因为可以近距离嗑cp,已经激动到爆,但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有曾听说过,毕竟在德姆斯特朗炸学校辍学的人可不多见啊。"

盖勒特脸沉了下来,虽然这是事实,在他讨厌提这件事。阿不思见状上来打含糊"啊哈哈,我已经听阿不福思说过了,很感谢克罗伊小姐救了舍弟舍妹,我很感谢您。"

"不过……"话锋一转,阿不思的蓝眸对上了艾维希,期中闪烁的锐利光芒让人无处可逃,仿佛有如实质,似乎能看投一切

"我是霍格沃兹的格兰芬多级长,今年刚毕业,不说过目不忘,但是学校里的学生都能认个七七八八,我可是从未在斯莱特林见过你啊,克罗伊小姐。"阿不思玩味的说

糟糕我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早知道就不那么早就自爆卡车了完蛋,怎么办难搞哦。艾维希内心抓耳挠腮。

气氛一瞬间凝固了,三道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艾维希,为什么只有三道呢,因为阿丽安娜在低着头掰弄手指

艾维希想想自己的oc,当初似乎是个中二病上头的产物,是个什么纯血家族的人,全家都会黑魔法,家教严格,专出疯子之类的,而她作为家主的女儿更是期中的佼佼者

什么奇怪的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羞耻

不过因为一时想不出其他的说辞,艾维希只好面无表情的说:

"我是克罗伊家族的人,我们家族世代都是在家自己学魔法的,前段时间父亲为我办理了入学手续,已经提前分好院,等着开学了"

三个人对此表示质疑,不过,没有人会不识趣的开口去惹怒一个黑巫师

接下来四个人(阿丽安娜自闭中。。。)相对无言,无话可说,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最后还是艾维希咬咬牙给自己催眠了一下:别怂,给爷上,近距离嗑ggad的机会就在此一举了!ggad粉头冲啊!

"那个,我被家族赶出来,提前体验生活了,请问你们能收留一下我吗?"

阿不福思坚决不同意,一句"不行"没过脑子就喊出来了,废话,谁都不想和一个会随时放阿瓦达索命的小疯子住在同一屋檐下

艾维希看向和阿不思有六分相的红发少年,以及一边自闭的金发蓝眼的少女,作为一个资深同人党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组合

只见少女举起魔杖,三人瞬间身体紧绷,生怕她会甩一个恶咒过来,盖勒特藏在身后的手更是已经攥紧了衣兜里的魔杖

艾维希只是用手摆弄着魔杖,如恶魔低语般地用很轻的但让几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啧,你们这样让我很难办啊,那个女孩儿是默然者……对吧?"

阿不思和阿不福思闻言更加警惕,阿利安娜被他们保护的很好,快十年过去,也人发现的事却被这个陌生的少女第一眼就发现了

而盖勒特则是沉思般地瞄了一眼阿利安娜,即便盖勒特早就知道阿利安娜的不对劲,一开始以为是什么诅咒或者是麻瓜的精神疾病,去从未想过默默然

默默然(obscurus),黑暗的魔法生命,是年轻的巫师因为压抑自己的魔法能力而产生的巨大能量。体内寄居着“默默然”的年幼巫师被称作“默然者”(obscurial)

年幼的小巫师受到严重压抑的魔法天性会以破坏性的方式回返,在一定的条件下催生出一种黑暗的魔法生命——“默默然”(obscurus)。体内寄居着“默默然”的年幼巫师就被称作“默然者”,他们的生命会受到“默默然”的摧残,因而通常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早早逝去,他们体内的“默默然”又随时可能失控爆发,对他人的生命造成伤害

1899年魔法界并不能对默然者有什么很好的治疗方式,更多的是把他们当成一种怪物

一瞬间阿不思和阿不福思对阿利安娜过度的保护,他偶然提起时阿不思慌乱的敷衍,阿不思母亲的突然去世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


不好意思,是学生党平常没空写(ಥ_ಥ)

今天冒死来搞搞

我废话真的好多啊淦

刚才发反了,又重新发了一下啊啊啊

我自己先社死为敬



阿瓦达与嗅嗅皆失

给黑魔王打工的那些年5

一个阿兹卡班蛇妹打禁林就会各个世代穿越的故事,救一下阿利安娜,坚定的GGAD粉,为了近距离嗑cp无奈给黑魔王打工会,带着阿利安娜一起穿

中间有穿插魔法觉醒剧情

避雷女主脑子有点问题,间接性抽疯,后期大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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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希沉浸于和红c的战斗,甚至没有发现阿不思和盖勒特的到来

当然也幸好离得比较远,要不然她高冷强大神秘的人设可就保不住啦

"我刚完清小怪,就给我放了历火红c你不讲武德啊啊啊啊啊啊啊!吃我钻心窝子!"

"阿瓦达索你老命!"艾维希边狼狈的幻影移形,躲着伤害对着历火使...

一个阿兹卡班蛇妹打禁林就会各个世代穿越的故事,救一下阿利安娜,坚定的GGAD粉,为了近距离嗑cp无奈给黑魔王打工会,带着阿利安娜一起穿

中间有穿插魔法觉醒剧情

避雷女主脑子有点问题,间接性抽疯,后期大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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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希沉浸于和红c的战斗,甚至没有发现阿不思和盖勒特的到来

当然也幸好离得比较远,要不然她高冷强大神秘的人设可就保不住啦

"我刚完清小怪,就给我放了历火红c你不讲武德啊啊啊啊啊啊啊!吃我钻心窝子!"

"阿瓦达索你老命!"艾维希边狼狈的幻影移形,躲着伤害对着历火使用这阿瓦达索命

但在一旁观战的几人眼里却变成了在战斗中随意熟练使用幻影移形不仅不怕分体,甚至还能抽空给个索命咒的某隐世黑魔法家族的后裔

要是被艾维希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们:"系统的幻影移形能分体才怪啊,你们倒是来帮忙啊啊!"

只见红c使用了云雾深深,瞬间一片大雾四起

"可恶这么大的雾怎么打啊?"阿不福思嘟囔着

艾维希一如既往没有让人失望的给大雾中来了个Wheezes bang (韦斯莱烟花)

巨大的龙头烟花砸了下去,绚丽又杀伤力大,云雾瞬间散开了许多

"我是不是听到她说韦斯莱了?!"阿不福思跳起来叫道

盖勒特翻了个白眼,"山羊小子你肯定是听错了,我以为韦斯莱只是个亲麻瓜的纯血家族而不是个炸药厂?"

阿布福斯甚至没有计较盖勒特叫他山羊小子"不可能啊,我听到的明明就是韦斯莱!"

艾维希的啃大瓜又啃死了一只历火,四片三角形的绿色图案在她脚下亮起,一个带着兜帽的绿色幽灵从她身后缓缓升起,带着不祥的绿光环抱着胳膊飘在她身后

"这是什么?!这果然是个魔法阵吗?召唤死灵?"本以为见识了那么多骚操作的盖勒特已经不会再惊讶,但见到那个绿色幽灵时,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艾维希看着红c还不到一千的血量和自己手中上闪回咒刷出来的阿瓦达猖狂的笑出了声"哈哈哈魔力值快点回啊啊啊红c去死吧你!"

当然在其他几人眼里年轻的女魔头在一片召唤物尸体中发出了疯狂且尖利的笑声,绿色的光映照着她的脸,比旁人略小的碧绿瞳孔似乎映照着阿瓦达的绿光,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杀意,如蛇一半紧盯着敌人,潜伏着似乎在等一个机会给予对手最致命的一击,黑色的发丝被风吹着拍打在她的脸上,脸上是点点血迹,说是阿兹卡班逃狱的囚徒绝对是百分百让人相信的

这一次她又抬手了,阿瓦达是最后一击"Avada Kedavra!"阿瓦达需要蓄力,红c一个幻影移形离开了阿瓦达的弹道

就在所有人都不认为这道魔咒可以打到黑巫师时,年轻的黑巫师在蓄力时念了一句"Apparate(幻影移形)!"她在阿瓦达发射的一瞬间瞬移转换了发射方向!

红c倒在了地上化作一阵黑烟随风散去,地上召唤物的尸体和血迹也逐渐消失,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哟,就你是黑巫师啊,就你会啃大瓜啊,闪瓜我决斗打不到人,我还打不到你?”艾维希得意洋洋的说着转身准备去看看金发漂亮妹妹

"梅林的蕾丝内裤啊!她竟然一边使用索命咒,一边使用幻影移形!!"阿不福思捂着嘴叫,如世界名画呐喊一般

艾维希呆住了,刚才一心想着弄死红c,这几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啊啊啊啊,还有两个帅哥诶,不对啊我怎么在这这里是哪我不是在打禁林吗?完蛋社恐要发作了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不得不说,阿不福思是个好哥哥,面对这样的"女魔头"第一想法是把阿利安娜护在身后

艾维希疑惑猫猫脸.jpg

刚才我打红c他们都看见了吧,对着漂亮妹妹我还能装一下,来这么多人完蛋了呀开始脚趾扣地了,妈妈我今晚就要去远航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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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为啥一直过不了害怕╭(°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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