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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伽门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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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耳沉默
我这个人使用tag从来没有不好...

我这个人使用tag从来没有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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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_烟青荼白

上个月画的,突然想起来就传一下!是俄瑞斯特斯相关神话的同人图(作画的时候三个作家的悲剧情节都有参考)

我就是不会画画的简笔画选手啦!(爽朗)

图的顺序是故事情节顺序(点头)有夹带一些皮拉德斯x俄瑞斯特斯的私货(喷笑

上个月画的,突然想起来就传一下!是俄瑞斯特斯相关神话的同人图(作画的时候三个作家的悲剧情节都有参考)

我就是不会画画的简笔画选手啦!(爽朗)

图的顺序是故事情节顺序(点头)有夹带一些皮拉德斯x俄瑞斯特斯的私货(喷笑

墨莉忒
想起指环王3的烽火传递……只不...

想起指环王3的烽火传递……只不过一个是求援,一个是捷报。

想起指环王3的烽火传递……只不过一个是求援,一个是捷报。

艾辉_舍生娶义

【授权搬】汤不热阿伽门农推生存现状考察

↑虽然有这样的标题,但这个博其实是搬运的tumblr上@kushan太太的一些阿伽门农相关吐槽。偶然点进这位阿伽门农厨的主页后发现ta每天都要应对ky的提问,并在充斥着云读者的tag中艰难地寻找同好的创作并维护喜欢的角色,于是深感全球阿伽门农厨的处境何其相似并向太太要了搬运授权。在本博中我们将看到:

p1——阅览academia.edu上一位九年级学生的伊利亚特阅读报告

p2——礼貌而不失尖锐地回应角色黑的提问(原博中另有一部分回答与克吕泰墨涅斯特拉相关,受图片尺寸限制而略去)

p3-4——犀利地评价史诗的现代改编作品

p5-6——与同好一同吐...

【授权搬】汤不热阿伽门农推生存现状考察

↑虽然有这样的标题,但这个博其实是搬运的tumblr上@kushan太太的一些阿伽门农相关吐槽。偶然点进这位阿伽门农厨的主页后发现ta每天都要应对ky的提问,并在充斥着云读者的tag中艰难地寻找同好的创作并维护喜欢的角色,于是深感全球阿伽门农厨的处境何其相似并向太太要了搬运授权。在本博中我们将看到:

p1——阅览academia.edu上一位九年级学生的伊利亚特阅读报告

p2——礼貌而不失尖锐地回应角色黑的提问(原博中另有一部分回答与克吕泰墨涅斯特拉相关,受图片尺寸限制而略去)

p3-4——犀利地评价史诗的现代改编作品

p5-6——与同好一同吐槽云读者

p7-8——对汤不热的史诗同人发表见解

这位太太平时也会po一些史诗相关绘画,url和授权图在p9和p10,感兴趣的同好不妨到汤不热上为ta点个红心。p2中提到的两篇论文的jstor id分别是4347609和4476212。


随阳

无解

最近在读埃斯库罗斯的戏剧。

当熟悉的故事以戏剧的形式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确实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感受。

当然,最令我震撼的还是《七将攻忒拜》和《阿伽门农》。

这两个故事都是取材于我极喜欢的,关于底比斯和特洛伊的传说。细细想来,正好这两个故事也对应了被诅咒的两大家族——卡德摩斯家族和坦塔罗斯家族。

意料之中的,所有的文字都在强调着神的作用,强调着人的虔诚。但如果说坦塔罗斯是作恶多端而遭受了报应到子孙身上的诅咒,那么卡德摩斯看起来似乎就会显得无辜些。

但我并不想过多地讨论祖咒的诞生,我想说的是,关于诅咒所带来的命运中的——无解。

对,就是无解,也正是这种无解,加重了这些人物身上的悲剧色彩...

最近在读埃斯库罗斯的戏剧。

当熟悉的故事以戏剧的形式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确实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感受。

当然,最令我震撼的还是《七将攻忒拜》和《阿伽门农》。

这两个故事都是取材于我极喜欢的,关于底比斯和特洛伊的传说。细细想来,正好这两个故事也对应了被诅咒的两大家族——卡德摩斯家族和坦塔罗斯家族。

意料之中的,所有的文字都在强调着神的作用,强调着人的虔诚。但如果说坦塔罗斯是作恶多端而遭受了报应到子孙身上的诅咒,那么卡德摩斯看起来似乎就会显得无辜些。

但我并不想过多地讨论祖咒的诞生,我想说的是,关于诅咒所带来的命运中的——无解。

对,就是无解,也正是这种无解,加重了这些人物身上的悲剧色彩。

我最近常觉得,创作出一个悲剧性的人物是很不容易的,因为他身上需要有一种无可抗拒的悲剧感,比如卡珊德拉。但悲剧感并不来自于高超的写作技巧,而是来自于对人物的把握。

说回卡珊德拉,她的命运一直处在无解的漩涡当中,自我挣扎,却又无法摆脱。埃斯库罗斯把她和夜莺做比,但普罗克涅和菲洛墨拉两姐妹好歹做出了反抗,报复了仇人,然而卡珊德拉却没有,或者说,不能。

因为姐妹俩的仇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就算贵为国王,仅仅是一个人类。但把卡珊德拉推向死亡的,却是高高在上的神,是被万人敬仰的,“永远不会犯错”的神。所以夜莺的命运是有解的,但卡珊德拉的命运却无解。

于是我想,在那个古老的时代,肯定会有人把卡珊德拉的悲剧性归咎到她自己身上——如果她答应了阿波罗,说不定就不会落到如此凄苦的境地了,又何苦在异乡的土地上大放悲声呢?

所以你看,“神”永远是凌驾于人之上的,即使无知的少女并没有做错什么。

记得看过一个说法,说俄瑞斯忒斯被雅典娜判为无罪,这件事象征了氏族母权的旁落和父权的崛起。

那么如此一来就可以更好地理解卡珊德拉的命运和克吕泰墨涅斯特拉在剧中的独白了。身为一个母亲,克吕泰墨涅斯特拉想要的只是为自己的女儿报仇而已,但所有的长老歌队都在咒骂,咒骂她是蛇蝎心肠的妇人,咒骂她杀死了那个杀死自己亲生女儿的丈夫。

诚然,克吕泰墨涅斯特拉确实不应该对婚姻不忠,但我并不认为她杀死阿伽门农有什么过错,虽然她有点不应该杀了卡珊德拉。

而作为杀死丈夫的女人和杀死女儿的男人的儿子,俄瑞斯忒斯面对的命运才是真正的无解。但人们又为他开脱,说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所以这一切又有了“神”的参与。

我承认,所有的故事都有艺术加工,但我感觉,我始终想不明白,“神”到底代表了什么。

从《理想国》的叙述来看,也许很多人都认为神是最纯洁最善良的存在,但又怎么去解释神话传说中那些不堪的行为呢?

按照神话所说,神把命运赐予凡人,冷眼旁观。

可是人又怎么能够仅仅拘束于命运呢?在我浅显的理解里,我始终认为苏格拉底是强调人都存在的,他并不是无神论者,但他一定是一个“人”论者。

那么神的存在,也许是在粉饰,粉饰在曾经发生过的故事里的人性的黑暗。毕竟有了神的参与,会让人们觉得这些故事更好接受。

所以神就是人类自己。

“神”不光放大了人性中的善良,也放大了人性中的不善。

人类所有的一切,神都会有,神的存在只不过是远古人类对自身的一种寄托,是面对无解之事的借口。

所以神不存在。

存在的一直是人类。

人类在摆脱神明,也凭着神祗的身份,充当了对无解,最好的自我安慰的药剂。

艾辉_舍生娶义

【中秋快乐】【授权搬】十一区画师れなこ的希神相关插画短漫附翻译第六弹

れなこ最初的推特账号@zange_shitu疑似被注销/转移,她现在使用的账号为@skyk_kids, 欢迎有条件的同好去推特为ta点红心。最近发现上传了授权和太太推特url的合集第一篇被屏了,故在本篇第10p整合成一张图重新上传,可以保存-文字识别-复制链接以访问太太的主页。今后也会试着恢复第一篇。

随后是惯例的出场人物介绍

p1 阿特柔斯

p2-5 阿伽门农&伊多墨纽斯小短漫

p6-7 奥瑞斯特斯x赫尔弥奥涅&皮拉德斯&厄勒克特拉(renako设定里阿娜克茜...

【中秋快乐】【授权搬】十一区画师れなこ的希神相关插画短漫附翻译第六弹

れなこ最初的推特账号@zange_shitu疑似被注销/转移,她现在使用的账号为@skyk_kids, 欢迎有条件的同好去推特为ta点红心。最近发现上传了授权和太太推特url的合集第一篇被屏了,故在本篇第10p整合成一张图重新上传,可以保存-文字识别-复制链接以访问太太的主页。今后也会试着恢复第一篇。

随后是惯例的出场人物介绍

p1 阿特柔斯

p2-5 阿伽门农&伊多墨纽斯小短漫

p6-7 奥瑞斯特斯x赫尔弥奥涅&皮拉德斯&厄勒克特拉(renako设定里阿娜克茜比亚也是黑发金瞳,所以皮拉德斯的发色大概率斯特洛菲奥斯遗传XD)(renako本人曰:虽然伊利亚特里那个认真冷静的墨涅拉奥斯也很可爱,但我最喜欢的果然还是《海伦》和《安德罗玛刻》里又渣又怂的墨涅拉奥斯)

p8-9 珀罗普斯


想了很久如何庆祝中秋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最偷懒的方式……

豆_白夜千灯

关于相处模式的猜想110

(开学了,忙疯了,只能玩玩烂梗了orz)


奥德修斯:最近烦心事有点多,海上风吹日晒的好难受啊!

雅典娜:你好,英雄领航服务提醒你保重身体。众神没有忘记你!

阿伽门农:(阴间来信)保重身体!

喀耳刻:保重身体!

卡吕普索:保重身体!

克吕泰墨涅斯特拉:那就别活。


(开学了,忙疯了,只能玩玩烂梗了orz)


奥德修斯:最近烦心事有点多,海上风吹日晒的好难受啊!

雅典娜:你好,英雄领航服务提醒你保重身体。众神没有忘记你!

阿伽门农:(阴间来信)保重身体!

喀耳刻:保重身体!

卡吕普索:保重身体!

克吕泰墨涅斯特拉:那就别活。


艾辉_舍生娶义

【阿伽门农中心】迈锡尼传令官的一天

Summary:传令官佩里斐特斯所见的,联军众眼中的阿伽门农。

 预警:惯例史诗和迈锡尼史诗混,实际出场人物包括佩里斐特斯,伊多墨纽斯,奥德修斯,阿伽门农。有私设但从良无娘化


最近tag内啥有点多,发点主帅相关净化一下(


赫克托尔虽只杀死了迈锡尼人佩里斐特斯,

科普琉斯的心爱的儿子,科普琉斯是

欧律斯透斯王的传令官,常去见赫拉克勒斯。

这样一个没出息的人生出的儿子,

却比父亲强得多,具有各种美德:

捷足、善战,智慧也超过迈锡尼各贵显,

这时他却给了赫克托尔巨大的荣誉。

当时他正转身回跑,踩着了盾沿,

那是面长盾,防御枪矢直到脚边。

盾牌妨碍了他,使他仰...

Summary:传令官佩里斐特斯所见的,联军众眼中的阿伽门农。

 预警:惯例史诗和迈锡尼史诗混,实际出场人物包括佩里斐特斯,伊多墨纽斯,奥德修斯,阿伽门农。有私设但从良无娘化


最近tag内啥有点多,发点主帅相关净化一下(


赫克托尔虽只杀死了迈锡尼人佩里斐特斯,

科普琉斯的心爱的儿子,科普琉斯是

欧律斯透斯王的传令官,常去见赫拉克勒斯。

这样一个没出息的人生出的儿子,

却比父亲强得多,具有各种美德:

捷足、善战,智慧也超过迈锡尼各贵显,

这时他却给了赫克托尔巨大的荣誉。

当时他正转身回跑,踩着了盾沿,

那是面长盾,防御枪矢直到脚边。

盾牌妨碍了他,使他仰面翻倒,

头盔碰地在额边发出可怕的响声。

赫克托尔警觉地发现,立即奔过去站定,

一枪刺进他的胸膛,杀死在他的

朋友们身旁:朋友们痛心却救不了他,

因为他们对神样的赫克托尔也很害怕。(《伊利亚特》15.640-652)

 

他们这些人

由阿特柔斯之子阿伽门农统治,

他有百艘船,大多数最英勇的人跟随他。(《伊利亚特》,2.575-578)

 

欧律斯透斯见了赫拉克勒斯的英勇大为出惊,禁止他以后进到城里,叫他只要把他的工作在城门口给一看就好了。他们说他因为害怕,给他自己做了一只青铜的缸,躲在地底下,又说他叫一个使者即厄勒亚的珀罗普斯的儿子科普琉斯传达工作的命令。后者杀死了伊菲托斯,逃到迈锡尼来,由欧律斯透斯给祓除了,便住下在那里。(《书藏》,2.5.1)

 

 

 

一切要从一次职务变动说起。

迈锡尼人佩里斐特斯(Periphetes),原本的职责是迈锡尼王宫的伴侍(hequetas),在此次对特洛亚的远征中更是担任战车部队分队长,承担更具决定意义的车战。但是不幸降临在他的同事——传令官塔尔提比奥斯(Talthybius)身上的一场疫病却使得他不得不离开雕饰精美的载具,暂时顶替传令官的工作。毕竟休战期间战车手可以缺席,但作战期间传令官却不能。

佩里斐特斯是战战兢兢地接手这份职务的,不过好在进入第十年的战争并没有那么激烈,休战协议生效的当下,连以呐喊的方式向全军转达命令这样的常规事务都不必由他亲为,有待他处理的更多的是来自赫勒斯旁托斯(Hellespontus)以北乃至爱琴海以西的文书。

于是,滑稽的一幕发生了:疲于与泥板的苦战的阿伽门农在佩里斐特斯投入地为其分拣文书时不自觉地走了神,等到佩里斐特斯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时,未能得到妥善处置的泥板已经叠得同一把凳子一般高。试图旁敲侧击地忠告无果后,佩里斐特斯只得略略收敛了发牢骚用表情,正色抗议道:

“我名义上也是阿伽门农的长辈啊。”

但是,就在他以为这位迈锡尼晚辈默认了自己的批评时,阿伽门农埋在桌上毛毯里的头附近传来细小的咕哝声:

“我的长辈已经够多了……”

 

自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佩里斐特斯没有直接追问阿伽门农是哪几位长辈,毕竟如同他作为居于迈锡尼的原住民,天生即是阿伽门农的长辈一样,手握权杖的阿伽门农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合法君主。但说实话,那句发言着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这或许有些小题大作。就他所了解到的范围,阿伽门农不擅长应付晚辈是出了名的,据传她在拉克德蒙避难时能与狄俄斯库里和平共处已属勉强,但仿佛是作为补偿一般,她对长辈——准确地说是一切比自己年长的人,无论是亲族还是非亲族,统统都抱怀着尊敬之情。虽然这某种意义上也赢得了对方的认同,但尊敬和盲信之间往往只有一纸之遥,尤其是在“长辈”多到了连他自己都感到无奈的情况下。

同胞的烦恼就是自己的烦恼,更何况对于佩里斐特斯来说阿伽门农不仅是自己敬爱的上司,更是自幼于迈锡尼卫城结识的友人。为了尽到传令官的职责,佩里斐特斯开始历数造成现状的究竟是哪些人。按照时间先验性的原则,阿伽门农的尚且存活的最早的长辈应该是……

 

“伊多墨纽斯!”

听到有人称呼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这位克里特人的巴塞勒斯正在营帐里和伴有墨里奥涅斯(Meriones)下棋,这句略带敌意的喊话带给他的更多是惊愕。有人比他行动得更快,就在他仍在发愣时,对面的墨里奥涅斯已经起身。

佩里斐特斯可能没有意识到,他平日美好的名声真的能避免他受伤,至少方才是这样。漫步到克里特人的营地时,佩里斐特斯突然发觉伊多墨纽斯不仅与阿伽门农有血缘关系,而且也较年长,于是不经意间喊出了此人的名号。见到来者是佩里斐特斯而非某个臭名昭著的无礼者,墨里奥涅斯及时收回了悬在佩里斐特斯胸膛前的双刃斧。事实上在阿尔戈斯平原时,佩里斐特斯的出类拔萃就广为称道,现在他的名声更是遍及阿开奥斯联军,与之俱来的是对他的父亲科普琉斯(Copreus)的贬斥——人们常说如此不堪的父亲拥有如此优秀的儿子实在不可思议。不过在佩里菲特斯看来,人所赞扬的敏捷而强健的身体于他在迈锡尼的职务并无太大影响,其他方面的美德则不过是丈量土地时保持精准、允诺给神明的祭品从不拖延等稀松之事罢了。相比之下,服侍欧律斯透斯王的父亲果真如此卑劣吗?科普琉斯并不确信。

“想知道我和阿伽门农具体有怎样的关系?可以哦。”

若是定要在阿开奥斯联军中指名一位最为出类拔萃的人,佩里斐特斯认为伊多墨纽斯比自己更适合获得提名。此人乍一看性格颇为粗疏,但除了最自我中心的一批成员,联军几乎无人不知晓伊多墨纽斯的优点——无论是作为一位巴塞勒斯还是作为一名克里特人,他始终平易近人,丝毫未曾表现出克里特人惯有的倨傲。阿尔戈斯人从奥利斯航向特洛亚之前,佩里斐特斯曾在迈锡尼的殿堂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1],不过除此之外,佩里斐特斯对他知之甚少,他与最为德高望重的涅斯托尔一同成为联军宴会中首先被邀请的两人,还在席间获得醇酒的无限供应等特权。阿伽门农称他为舅父,但据佩里斐特斯所知,阿伽门农的母亲阿厄洛珀(Aerope)唯一的兄弟,是已过世的阿尔泰墨涅斯(Althaemenes)。

“阿伽门农的母亲和我是堂兄妹,我的父亲和她的父亲,丢卡利昂(Deucalion)和卡特柔斯(Catreus),皆是米诺斯所生。”

伊多墨纽斯仿佛为佩里斐特斯心中那团混乱的丝线扯开了一个结。如今在死者中执掌裁决的米诺斯王自不必说,佩里斐特斯对卡特柔斯也绝非陌生:当年,正是因为墨涅拉奥斯在招待帕里斯期间离开拉刻德蒙(Lacedemon)赴克里特出席卡特柔斯的葬礼,才致使帕里斯获得了可乘之机。不过,佩里斐特斯并不认为墨涅拉奥斯,或他的外祖父卡特柔斯应为此负责,为求娶海伦众巴塞勒斯立了誓,现在他们不过是要遵行誓言罢了。如果无论什么事件都要指定一个原因的话,为何不怪当初勒达生下了海伦呢?

“所以我并非一位真正的舅父。即便阿伽门农只将我这个远亲视作普通的巴塞勒斯,于他也不会有任何不便。但他一定要将我视作舅父还格外依靠我实在很令人开心,虽然我很希望他称呼我为兄长……”

佩里斐特斯缕析因果时,对面的伊多墨纽斯欢乐地宕开了话题,引得一旁的墨里奥涅斯频频皱眉。这两个人到底谁才是年长一方啊——佩里斐特斯一边腹诽,一边试图让对话重新变得严肃:“没关系,这样说来阿伽门农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迈锡尼人。”

这句话获得了超出预想的效果:不仅伊多墨纽斯从陶醉中回过神来,连墨里奥涅斯也产生了兴趣,后者向前迈了一小步,深棕色的眼睛也首次从伊多墨纽斯转移到迈锡尼人身上。

佩里斐特斯意识到自己抛出了一个过重的骰子,急忙试图解释:“呃,我是说从血统上看,阿伽门农的父亲来自皮萨(Pisa),祖先是吕底亚人,母亲则是——你们知道的——克里特人。可是丰产的大地上又有多少地生人呢?至少在我看来,我们迈锡尼人引以为豪的优点他大部分都有……”

 

“我说,进行如此娱乐化的解释不要紧么?”目送佩里斐特斯离开后,一直侍立在伊多墨纽斯侧后方的墨里奥涅斯开口询问。克里特和大陆的关系绝不能简化为二地元首间的私交,这是墨里奥涅斯的弦外之音。

“你放宽心。”伊多墨纽斯双肘撑在桌板,十指交叉,托住下巴。橡子色的眼瞳中的笑意一如既往,但那笑意中却莫名地多了几分深不可测,“欢愉能解决问题时自然会选择欢愉,但当欢愉力有不逮时,我会立即进行最严肃的抉择。”

 

帐外的佩里斐特斯检视着自己的收获:整齐地码放起的一摞泥板中,最顶层的一张记满了笔记。在克里特营帐的这段时间内他还计划好了另一件事:既然阿伽门农会对长辈展现明显的敬意,那么反过来利用这一点就能快速确定接下来要拜访的人选。几名候选者中,卡尔卡斯首先出局——“那个预言家虽然看上去什么风浪都经历过但既然还独身应该不具有代表性”,凭借同样的理由,佩里斐特斯接着排除了墨涅斯透斯(Menestheus),菲罗克特特斯(Philoctetes)又不在军中。几番推敲过后,余下的日程已十分明了:奥德修斯和涅斯托耳。

 

伊塔卡传令官告诉佩里斐特斯,奥德修斯本人并不在距迈锡尼人的营帐甚近的伊塔卡主营,而是在稍远一些的祭器仓库。佩里斐特斯并未因此沮丧,这两个地点都在前往涅斯托耳营帐的途中,他的路程并不会因此延长。令他在意的是奥德修斯传令官的名字:虽说之前也注意到过很多次,但这位伊塔卡人和另一位迈锡尼人不仅同名,甚至职业也相同[3]。佩里斐特斯一度怀疑这样的相似性是女神赫拉或者她司分娩的女儿开的一个玩笑,毕竟这可能造成军务的诸多不便,显然他并未联想到,联军中存在两位埃阿斯,但除了最糊涂的人之外无人会将二人混淆。

推开库门时奥德修斯似乎已将祭器过目完毕,准备返回。但见到佩里斐特斯进入,奥德修斯仿佛猜到了此人的来意一般,退回屋内并示意佩里斐特斯一同落座。佩里斐特斯惊奇地发现阿开奥斯人的军师很可能认识自己,暗自将伊塔卡国王的记忆力赞叹了一番。

“问我身为阿伽门农的长辈的缘由?”

尽管知道它并不很容易回答,佩里斐特斯还是抛出了疑问。奥德修斯在阿伽门农的长辈中也属于最特殊的一位,姑且不谈他在阿伽门农的宴会前总是最先受到邀请这一事实,阿伽门农对他的容忍也很耐人寻味。若奥德修斯愿意,他完全可以言辞尖锐地当面驳斥阿伽门农而不必担心责罚,这一点就连佩里斐特斯也心生羡慕。但与此同时,阿伽门农对奥德修斯展现的敬意与这份容忍又完全不对等:佩里斐特斯已经数次目睹阿伽门农威胁削减分配给奥德修斯的战利品给第三者听,而奥德修斯似乎并不觉受到冒犯。

“虽然我能肯定他的态度是因为我的确更为年长,”奥德修斯迟疑了一会,开口说道,“但比起年龄长幼,我们之间瓦纳克斯-巴塞勒斯的关系更明显一些。”

“而且,我并不是能担当阿伽门农的长辈的人。”他罕见地显得有些落寞,固执地盯着营房的一角,平日总是扬起的眉毛略显无力地垂落,他犹豫着坦白道,“他心中的长辈应当是佩罗普娅(Pelopia)。或者更直接一些,欧律斯透斯(Eurystheus)……”

奥德修斯将目光转向佩里斐特斯,也将这个未完结的话题抛给了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应该更清楚”。佩里斐特斯试图说些什么,却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把握好分寸的能力,二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先代——奥德修斯的自白让佩里斐特斯首次开始思考自己的长辈。人们似乎总有称颂往昔之人的倾向,距离迈锡尼的上一代王室与其臣僚死于与赫拉克勒斯的后裔(Heracleidai)的战争中仅仅过去了不到三十年,这一事件中捐身的许多人物却早已成为被崇拜的符号。但佩里斐特斯却深知两则例外:其一是自己如今卧躺在病榻上的同僚塔尔提比奥斯,迈锡尼贵族出身的他幼时便万分敬仰时任传令官的佩里斐特斯之父科普琉斯,以至于如今终于得以担任阿伽门农的传令官;另一则便是阿伽门农。佩里斐特斯印象中,欧律斯透斯死去时阿伽门农的悲伤程度不亚于失去父亲的自己,然而那时阿伽门农不过六岁出头。仔细想来,如今阿伽门农的处事方式或许果真与欧律斯透斯有半分相似。

 

“你不会对主帅说这些,对吧?”

奥德修斯和佩里斐特斯行进的方向恰好相反,分别前,奥德修斯如此发问。佩里斐特斯知道联军的军师此处指的是佩罗普娅一事,急忙应允。阿伽门农的表姊佩罗普娅代表的是坦塔罗斯家族最脆弱痛苦的心弦。或许对于他人来说,与佩罗普娅相关的记忆是必须掩埋的劣迹,但阿伽门农绝不会如此认为:欧律斯透斯和珀罗普娅一先一后,前者教导了阿伽门农作为瓦纳克斯的准则,后者则告知了阿伽门农作为长子的责任。他始终小心翼翼地在骇人听闻的诅咒与仇杀间维持着家族的荣耀,而佩里斐特斯和其他迈锡尼人绝不会践踏这份心意,但若有人质问他们是否认同这个家族的王权——佩里斐特斯认为,他们也绝不会逃避。

 

“佩里斐特斯,你还记得赫拉克勒斯的后裔吧。”

涅斯托尔与其说是在发问,不如说是在提醒。佩里斐特斯当然记得他们入侵迈锡尼的所作所为,他甚至能将所有关于赫拉克勒斯后裔的神谕都倒背如流,但他花了好一阵时间才想通,涅斯托尔某种意义上和自己站在同一立场。

“我,阿特柔斯,乃至端居在伊利昂城中的拉奥墨冬(Laomedon)之子普里阿摩斯——我们三人都是在赫拉克勒斯席卷来的纷争中的幸存者。这是一种讽刺的感同身受。”

一度毁灭自己故乡的赫拉克勒斯有着作为英雄、尽显人力与人智的一面,这比遭到一个纯粹的恶棍蹂躏更令人痛苦。涅斯托尔的父亲与兄长因违约被赫拉克勒斯屠戮,普里阿摩斯亦然,佩里斐特斯的不同点在于,他故乡遭遇灾难的直接肇因并非赫拉克勒斯本人,而是他的后嗣。但从他共情的那一刻开始,他仿佛也理解了涅斯托尔以阿伽门农的长辈自居的原因。

 

举着一整摞蜡板走出最后一顶营帐,佩里斐特斯本以为,照亮他归途的会是暮云间涌出的夕阳余晖,实际上,赫利奥斯目视大地的时间早已过去,下弦月升起前,唯有漫天繁星与阵阵浪涛声与他为伴。三五成群的营帐内,亚该亚人纷纷点起灯火,那颜色与家宅的灶火竟有八分相似。但光芒连同暖意被囚在各自的帐篷里,佩里斐特斯感受到的,更多是自安纳托利亚而来、裹着早春寒意的阵风。

距离迈锡尼人的营地还有不到两斯塔迪昂,佩里斐特斯小心地将蜡板放在地上,甩了甩酸痛的小臂。东南方的特洛亚城也明亮起来,闪耀着远为明亮的光辉的同时,又坚决地拒斥着亚该亚人,丝毫不准许他们借之怀念自己的故乡。佩里斐特斯阖上眼睑,一天的寻访已大致让他有了答案,他试图借助蜡板上的笔记思考一个更为清晰的图景,浮现在他脑海中的却是迈锡尼卫城宽厚的灰色城垣,以及明灭于其上的、守卫手中的炬火。

“佩里斐特斯?站在风口会染病的。”

佩里斐特斯猛地睁眼,特洛亚城被赫然站立的阿伽门农的身影遮挡,背后的光线为他的浅色长发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诶?您为何会……?”佩里斐特斯发问,趁机抱起摞在地上的蜡板,所幸阿伽门农没有对其内容产生好奇。

“今天是休战日,你却迟迟不回来。”二人一前一后,缓步走向位于正中央的迈锡尼营地,“于是我就出来找了。不过现在看来,是我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了。”阿伽门农回头看向佩里斐特斯,报之以饱满的笑脸。佩里斐特斯的营帐位于营地外围,二人在彼处相互叮嘱几句便各自分别,恍惚间,佩里斐特斯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二人仍身处二十多年前的迈锡尼城,从未受兵燹之祸困扰,也未曾肩起对那座街道宽阔的黄金之城的责任。他们只是两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所担忧的无非明日的功课是否困难,或是母亲的饭菜是否可口。他仍记得二人最后一次一起玩耍时阿伽门农因为埃癸斯托斯称呼他为兄长而愉悦不已,佩里斐特斯却没来得及向他分享了自己学会穿戴铜甲后的欢欣。第二天阿特柔斯遇害,阿伽门农等人逃离卫城,二人再次见面是三年后,期间佩里斐特斯曾以为阿伽门农归来时卫城亦能恢复往日的宁静,但事实击碎了那个幻想,闪耀着青铜的柔和光彩的回忆无法重现,滋长的永远是恶意和流言,正如幼时父亲科普琉斯随时任瓦纳克斯欧律斯透斯出征雅典后再也未能归乡一般。

 

进入室内,佩里斐特斯一反迈锡尼书吏惜字的传统,庄重地在泥板上刻下下述字句。他计划归返迈锡尼后将之送往工坊烧制。[4]

“阿特柔斯之子阿伽门农,少年丧父的经历使他不自觉地寻找着饰演‘父亲’角色的人,这是他对年长者的那份非同寻常的尊敬的原因之一。

“但我认为,那更多地是源自他与所谓的长辈的互动。他敬爱并信任着他们,他们则反过来关怀而赞许着他。这便是那个螺旋越发难以拆解的最终原因。

“科普琉斯之子佩里斐特斯记。

 

Fin.

 

[1]引申于《伊利亚特》,3.228-3.333

身披长袍的神样的海伦回答他说:

“他是高大的埃阿斯,阿开奥斯人的堡垒。

神样的伊多墨纽斯在克里特人当中

站在他对面,他周围聚集着克里特人的领袖。

他从克里特来,英武的墨涅拉奥斯曾多次

在我们家里对他非常殷勤地款待。

[2]伊利亚特23卷中,伊多墨纽斯与小埃阿斯为战车比赛中领先者的身份爆发争论并一度试图请阿伽门农担任赌约的见证人,不过后世为伊多墨纽斯创作的结局为他的性格添上了更多的悲剧色彩,莫扎特甚至以他的结局为题创作了一部歌剧。个人此前也围绕此事件创作了同人,点此围观

[3]迈锡尼和刻法勒尼亚都有一位名叫欧律巴特斯(Eurybates)的传令官。

[4]和近东国家不同,迈锡尼泥板直接晾干而不烧制,所以出土泥板文献大部分来自恰好遭遇火灾的遗址。此处进行了浪漫化处理。

 


anya—thalia

【hades/伊利亚特】冲呀!阿特柔斯之子!

         现代au,沙雕向,本期全程迫害阿伽门农

         cp为帕阿/zagthan/赫克托耳x安德罗玛开/墨奈劳斯x海伦,相关设定见合集前文

        本篇又名《当那些大女主成功与人渣前夫离婚后,她的人渣前夫会怎么样》,感谢邵老师的灵感提供...


         现代au,沙雕向,本期全程迫害阿伽门农

         cp为帕阿/zagthan/赫克托耳x安德罗玛开/墨奈劳斯x海伦,相关设定见合集前文

        本篇又名《当那些大女主成功与人渣前夫离婚后,她的人渣前夫会怎么样》,感谢邵老师的灵感提供

        其实在伊利亚特中对克鲁泰奈丝特拉联合情夫杀死阿伽门农的情节,作者是持对女方的反对态度,但我觉得阿伽门农确实不干人事,整本伊利亚特好像只有他一边泡别的小姑娘一边在别人面前骂过妻子人老珠黄,更不要说他曾经献祭女儿的骚操作。所以我觉得阿伽门农被老婆搞死是情有可原的,因此对克鲁泰奈丝特拉的行为是褒扬的

         当然本文发生的背景是现代文明社会,阿伽门农没有献祭过女儿(只是私自改过她的志愿),最大的问题是出轨多名女性



         一

  

  “还有什么别的内容吗?”

  

  “嗯……”

  

  “那我能下班了吗?我今天要去机场接我儿子回家。”

  

  “马上就好,总裁先生。最后有一份简历需要您过目……”总裁秘书安提洛斯科将一份文件交给阿喀琉斯,后者有些疑惑地接过,说道:“这种事情不应该由人事部……”

  

  见他沉默不语,安提洛斯科说道:“对于他这样的大佬,人事部不敢擅自决定。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给总部报备。”

  

  阿喀琉斯像是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笑出了声。

  

  “阿伽门农。”他咬牙切齿,笑得异常诡异,“阿伽门农,你也有今天啊,阿伽门农……!”

  

  “他们一家子前几天不是都上社会新闻了吗?”

  

  “挺好,挺好,把卡桑德拉女士带回家想给妻子难堪,却没想到自己公司的股份早就被妻子抢走,妻子的情夫还当街把他打了一顿。”阿喀琉斯叹了口气,“一个年纪也不小的人能活成这样也是不容易。但愿父亲宙斯保佑他。”

  

  安提洛斯科点点头,说道:“那我去问问总部的安排。”

  

  “可以。在这之前先让人事部把阿伽门农招进来,让他去采购部做内勤。”

  

  “但是,先生,采购部唯一缺少的内勤已经由扎格列欧斯担任了。”

  

  “那就让赫克托耳自己想办法。”

  

  秘书领命离开。阿喀琉斯站起身,有些激动地搓搓手心,拿起电话就想告诉男朋友这个喜大普奔的好消息。但转念一想如今阿伽门农妻离子散——尽管完全是自己作出来的——自己虽然以前跟他关系不好也不该就此落井下石。

  

  于是他大步走出总裁办公室,叫住要离开的安提洛斯科。

  

  “告诉赫克托耳。”他说道,“给阿伽门农一个靠窗的办公桌。”

  

  二

  

  女人。阿伽门农心想,大概是一个与自己天生八字不合的物种。

  

  一开始是海伦不知怎么跟帕里斯那小子跑了导致阿开亚公司与伊利昂公司血拼,然后是克鲁塞伊丝与布里塞伊丝,使得阿波罗跟自己交恶,阿喀琉斯(差点)跟自己干架,最后是美貌的卡桑德拉与妻子克鲁泰奈丝特拉,一个大招直接让自己必须去求助兄弟才不至于流落街头——前阿开亚公司董事长,至于吗?

  

  虽然内心深处也有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他:无论是小布里塞伊丝,还是卡桑德拉,那些女人本来就在那里,是自己先过去叨扰她们,才引起一系列不可预料的后果。

  

  总结一句:这些女人所给自己带来的挫折,归根到底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这种想法不断困扰着内心,而那个赫克托耳小子还过来给自己添堵——“阿伽门农先生,按照总裁的意思,我们给了您视野最开阔的办公桌。请您每天完成一千份客户信息填表,这种工作不用费什么脑子。您看,那是您的同事,来这里做兼职的名牌大学在读生扎格列欧斯,咱们的大老板哈迪斯的独子。”

  

  那位有着异色瞳的小伙子闻言抬起头,冲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亮出八颗大白牙,与周围一片被生活压垮、死气沉沉、一副未老先衰模样的内勤形成鲜明对比。

  

  阿伽门农一直以中年成功男人自居,天生在骄傲之余也保持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的乐观主义态度。他知道自己跟那群看起来就会在这种岗位上干一辈子,已经丧失奋斗目标的人不同,因此也没必要有意跟他们交好。但是扎格列欧斯不一样,即使不看他的身份,他身上的那种朝气蓬勃的气质让他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人。

  

  于是阿伽门农特地上网去查了查年轻人之间的流行用语,其用词之新颖让他大跌眼界,感觉自己可能是刚刚从坟墓爬出来的千年老尸。

  

  但功夫终究不负有心人。在恶补几天后,阿伽门农已经掌握了该些词汇的正确用法并在心中积累了大量例句。他打算在扎格列欧斯面前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些新鲜词汇,以表示自己人到中年人老心不老,还是能跟你们年轻人打成一片的。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不久后扎格列欧斯自己找上来了。

  

  “阿伽门农先生!”

  

  “有什么事吗?扎格列欧斯先生?”

  

  “您太客气啦,叫我扎格就好了。对了,您最近看新闻了吗?”

  

  “看了。”

  

  对此阿伽门农信心十足,他已经浏览过近期所有娱乐新闻与社会新闻及其相关评论,并且也有了自己的独到见解。

  

  “我在新闻里看到盔甲虾在浅海的大规模养殖的最新方法,但我很疑惑他们是怎么解决压力的问题——您觉得这种方法可行吗?”

  

  “呃这……”

  

  “现在的渔网真是越来越密了,一网下去大鱼小鱼什么都被捞了上来,这样会导致海洋生态系统被破坏的。”

  

  “我也这么觉得……”

  

  “对吧。我其实觉得我们应该开启北冰洋附近的渔场,那里还具有大量的渔业资源,但结冰期的问题不解决商业价值就难以提高……”

  

  “对,没错……”

  

  扎格列欧斯看起来像是被憋坏了,一讲起熟悉的领域便滔滔不绝,就深海渔业与水产养殖方面跟阿伽门农进行单方面深刻研讨——后者对此有些惊恐——作为一个有着些许大男子主义,从不去菜市场,甚至因为嫌弃鱼腥味而从未靠近过放在冰堆上的带鱼的中年男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返璞归真的兴趣爱好啊!

  

  “什么经融大学会教这种东西啊……”

  

  “不是金融大学,人家德墨忒尔农业大学海洋渔业技术专业,来我们这纯粹是给父亲尽孝。”安提洛科斯拿着他的报告,眼神怜悯,“人家有男朋友了,你想啥呢?”

  

  “我可去你的。”阿伽门农叹了口气,捂住了双眼。

  

  

  三

  

  跟老婆离婚的第一个星期,一点也不想她。

  

  这便是有骨气的阿伽门农。他已经接到总部的通知,过几天就要去水仙花平原分公司任职。但在这期间,他依旧要和那群实习生与内勤一样,每天完成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的一千份客户信息填表——为什么连军方与屠宰场也跟至福乐土科技公司签了合同,好家伙还真是军事农业不分家,希腊生产建设兵团。

  

  悠扬的铃声响起,又被很快挂掉。扎格列欧斯敲完最后一个字母并同步到云端,在一众内勤怨妇般的目光下开始理包。他把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说道:“你今天公出吗,塔纳……好,我去找你,今天我去你家怎么样?……哦,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爸……没关系,他更年期了,更何况母亲和倪克斯夫人会阻止他的……我要亲吻你一千次!待会见,亲爱的。”

  

  小王子把手机攥在手中,将公文包往肩上一扛,压着下班打卡时间冲出办公室,甚至没有跟同事们告别——当然,他们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表示理解。

  

  依靠地理优势,阿伽门农探头看向窗外——公司的大门口,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银发男人站在同样黑色的轿车边,一分钟后年轻的实习生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他的怀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抱成一团。银发男人伸手去推他,反而被搂住了腰。

  

  真是年轻啊……阿伽门农看着夕阳洒在扬长而去的轿车上,再次叹了口气。

  

  离他不远处,主任办公室里的赫克托耳正在跟安德罗玛开煲电话粥,讨论究竟是谁去儿子学校挨批,并互相推搡着。他听说斯卡曼德里俄斯组织本班男生跟隔壁班人数两倍于己方的男生打群架还不落下风,不禁感叹道:“真不愧是我们的儿子!阿斯图阿纳克斯!从小就运筹帷幄、深谋远虑、武德充沛!”

  

  安德罗玛开把他骂了一顿:“武德你个头!他要是像你这辈子就完了……还要我重复你和阿喀琉斯之间的破事吗?”

  

  面对盛怒的妻子,曾经的伊利昂第一勇士怂了。于是他说道:“那我去见塞阿诺老师。”

  

  “可以,但你要当心一点——他隔壁班的班主任是帕特罗克洛斯,你要注意他的附近不要出现管制刀具,我真担心他也往你肚子上捅一刀。”

  

  “别担心,那是在学校。”

  

  “这我才担心呢,那群慕耳弥冬基佬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我听说他们一旦上头还会直接跟河水打架。”

  

  赫克托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告别了妻子。他拿起公文包与大衣走出办公室,十分好心地来到依旧埋头苦干的阿伽门农面前,忧伤地对自己的老对手说道:“怎么办啊,我儿子被叫家长了。”

  

  “那你就去。”

  

  “那会不会被老师留到很晚啊……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吃不到我家亲亲安德罗玛开亲手做的爱心晚餐了?”

  

  “……那你就别去,让安德罗玛开去。”饿死你算了。

  

  “那可不行,我怎么能让妻子遭到班主任的怒火攻击呢?我可是一点都不想让她受委屈。”

  

  “……你挡住我的阳光了。”滚开。

  

  “哦对,我忘了您年纪大了,需要多晒太阳补钙养生,小心骨质疏松哦——当然,我还没到这个年龄。”赫克托耳的笑容越发灿烂。迈着属于领导的步子,他甩着公文包脚步轻快地离开。

  

  阿伽门农用尽此生全部修养,才阻止自己向上司伸出中指。

  

  

  四

  

  在至福乐土的最后一天,内勤打工小弟阿伽门农依旧在加班。

  

  当时的公司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但很出人意料的,他在电梯里遇见了帕特罗克洛斯——自从他辞职去私立学校教书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

  

  “我来接阿喀琉斯回家。”因为当年布里塞伊丝的事情,帕特罗克洛斯跟阿伽门农的关系也不算好,但对于这种处于人生低谷的年长者,他还是有些怜悯,“阿伽门农,我听说您最近……”

  

  “我记得一周前赫克托耳去你们学校了,我没想到我在第二天居然还能看见他。”

  

  “可能是因为哈迪斯先生让我和他称兄道弟吧。”

  

  “……那阿喀琉斯就是我亲弟弟。”

  

  “我提醒您不要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

  

  “您是不是把我弟弟墨奈劳斯一起骂了?”

  

  “听说他帮你租房子了?”

  

  “是的,这年头只有亲弟弟还有良心。”阿伽门农唉声叹气,在阿喀琉斯和赫克托耳的授意下,他一整周都缩在狭小的办公桌前高强度加班,如今整个人都是一副活活被生活压垮了的样子。

  

  在到了分别的时候,阿伽门农正要从电梯里出去,帕特罗克洛斯却突然用手撑住门框。

  

  “我觉得您应该反思一下,阿伽门农。”慕耳弥冬人说道,“现在网上全是骂你的,说克鲁泰奈丝特拉是当代逆袭大女主,抛弃虐待她的前夫,专注投身于事业,顺便收获了属于自己的爱情……”

  

  “放屁,我哪里虐待她了。”

  

  “你出轨加冷暴力,别以为我不知道。”帕特罗克洛斯藏在眼镜后的眼神犀利起来,“你之前说你对克鲁塞伊丝和我的布里塞伊丝很好,但这次她们两人可是冲在评论区问候你个人的最前线。你真应该写张检讨,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他说完就把阿伽门农推了出去,并关上电梯门。

  

  其实在阿特柔斯兄弟还在上学时,就有女生在背后吐槽他们直男癌——尤其是那个哥哥阿伽门农。他觉得像自己这样的成功男性被多个女子所爱是正常的,他也会照单全收;至于那些符合他喜好的小姑娘,比如布里塞伊丝,他会对她好并且不会要求回报,当然,如果能让她主动爱上自己那就更好了。

  

  所以在那天当克鲁泰奈丝特拉在埃吉索斯家里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时,他表现得坦然而无辜:她们都是自愿的,我从没强迫过她们,你应该为有一个即使被这么多女性喜欢却依旧把你当成唯一妻子的丈夫而感到高兴——而且我们现在正在别人家,你控制一点。

  

  克鲁泰奈丝特拉冲他瞪着美丽的杏眼,表情带着惊诧,随后是彻底的失望。

  

  “你真是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阿伽门农。”她把离婚协议书甩在阿伽门农的脸上,并告诉他在他跟伊利昂公司血拼的时候,公司里的股份已经都被她收归自己的名下了,只要签了这份协议书,孩子、房子、车子、票子全部归她,你阿伽门农一个人净身出户,不要再跟我们家有任何联系。

  

  随后埃吉索斯带着自己的律师出来,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签字,协议生效后就把他赶了出去,并告诉他现在克鲁泰奈丝特拉是自己的女朋友,你以后要是敢骚扰她我就把你的腿打断。阿伽门农怒火中烧,当场就跟他打了起来。

  

  但是毕竟年纪摆在那,老人家被小白脸暴打了一顿。

  

  如今那些受过他恩惠的“朋友”纷纷拉黑了他,阿伽门农就只能暂住在弟弟家里。每次当他看见墨奈劳斯和海伦甜甜蜜蜜的生活,就无比的心酸——一对兄弟娶一对姐妹,为什么命运大不相同?

  

  平心而论,克鲁泰奈丝特拉对他很好。以前即使工作再忙也会赶回家给丈夫孩子做晚饭,和请来的阿姨一起把家中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法律上没有写妻子必须做家务带孩子,但清清楚楚地写明她可以自由地离开她的丈夫。

  

  阿伽门农回到内勤的位置坐好,想了很久,还是拨通了那个依旧没有删掉的电话。

  

  “克鲁泰……不不不,我不是来骚扰你的,请不要挂我的电话……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们可以谈一谈吗,就在电话里……”

  

  end.

Feanaro

关于我转生成为古希腊公主这件事chapter 2

深夜更新

Chapter 2

(说一下小说的大致的世界观:希腊神话真的有特别特别特别多的版本,不同的诗歌、史诗、戏剧因为改编,传说演变都会对人物有很多不同的描述!比如说荷马史诗里甚至没有伊菲格涅亚这个人,也没提起过阿伽门农献祭女儿的事;再比如美狄亚杀子都是众所周知了,但是很多关于她的作品在欧里庇得斯之前压根就没有提到她杀子的事;所以就算古希腊戏剧都有很多原创内容的。我的世界观就是各种版本的神话混合的,这样方便创作!所以不要说我魔改啦~古希腊戏剧家自己也会改编很多很多很多东西的)


正文开始:


为了确定一下我被献祭的时间点,我还是得探个清楚,毕竟3天的时间也只是我的估算,...

深夜更新

Chapter 2

(说一下小说的大致的世界观:希腊神话真的有特别特别特别多的版本,不同的诗歌、史诗、戏剧因为改编,传说演变都会对人物有很多不同的描述!比如说荷马史诗里甚至没有伊菲格涅亚这个人,也没提起过阿伽门农献祭女儿的事;再比如美狄亚杀子都是众所周知了,但是很多关于她的作品在欧里庇得斯之前压根就没有提到她杀子的事;所以就算古希腊戏剧都有很多原创内容的。我的世界观就是各种版本的神话混合的,这样方便创作!所以不要说我魔改啦~古希腊戏剧家自己也会改编很多很多很多东西的)


正文开始:


为了确定一下我被献祭的时间点,我还是得探个清楚,毕竟3天的时间也只是我的估算,我还是动身去了阿伽门农和克闾泰的营帐,营帐外的士兵倒也没拦着我,我很顺利地就进去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阿伽门农,伊菲格涅亚的父王,我进来的的时候,克闾泰正靠在他的肩上,笑意盈盈的,看来她对伊菲格涅亚的“婚事”很是满意。阿伽门农并不老,和我在电影《特洛伊》看到的糟老头子形象完全不一样,甚至还是属于十分英俊那一挂的,就是眼里透露出狡诈算计的样子……


我强忍着害怕和恶心,逼自己挤出一点假笑来面对即将要杀死我的人…


“父亲啊!我简直高兴地睡不着了!我的未婚夫居然是希腊最强的勇士阿喀琉斯!天哪!快点告诉我!我们结婚的日子定下了吗?”


我大声说出了内心反复排练过的话,还有配合这句话的肢体动作和表情,但是因为恐惧我的身子和声带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我的话听着都是有点抖的,不得已,我只能用更高的声音和夸张的姿势来掩盖我的紧张,但愿阿伽门农能把这理解成我的兴奋吧……


“伊菲格涅亚,你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气啊!手舞足蹈地,一点公主的形象都没有,到时候阿喀琉斯要被你吓跑了” 克闾泰嗔怪道,但是她倒是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看样子她还是很宠爱伊菲格涅亚这个女儿的。是的,我现在要拼命抓住每一个人对待我的态度的细节,我要分析这些人对我的感情,这些细节都会成为我最后能不能活下来的重要因素。


“我的好女儿啊,我终于把你盼来了”,阿伽门农笑眯眯地打量着我说到,“你别急,我们正在筹备你们的婚礼,2天之后的月圆之夜就是你和阿喀琉斯的婚礼。”


哎,果然,比我估算的还要少,我只剩两天时间可以计划了。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克闾泰似乎也耐不住她的兴奋了,“我跟你父亲提出来,等你们结婚后,我们就把迈锡尼五分之一的土地,西边的那块割出来给你,这样你和阿喀琉斯就可以统治那里了。我提出这个的时候,还以为你父亲会一口回绝呢,没想到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克闾泰还一脸美滋滋的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给阿伽门农捏肩膀。


哎,可怜的克闾泰啊,还被蒙在鼓里,阿伽门农之所以这么爽快地答应,是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一天啊,我“结婚”的日子就是我的死期啊!他答应你就是为了稳住你啊!


“哦那真是太好了!谢谢母亲!谢谢父亲!”,我强迫自己咧开嘴装作很开心的样子,为了做戏做足,我还在这两位的脸颊边十分夸张地一人亲了一口,然后哼着古希腊的恋爱歌谣一蹦一跳地走了。


好歹算是摸清楚基本信息了。


有一项调查还是对我有利的,那就是克闾泰还不知道真相,也没有开始怀疑,这说明我还有机会!因为一旦她知道了真相,而且阿伽门农知道了她知道了真相(开始套娃),那我真的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了,那我就会直接被囚禁,等待被宰杀。


现在她还不知道真相,那说明阿伽门农目前对我们是没戒心的,那我逃跑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所以我要想办法告诉克闾泰真相,并且一定要让她保持镇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两天,我只剩两天了,我无奈地看着悬挂在头顶上的月亮,低声骂了句:ευρυπρωκτος!








艾辉_舍生娶义

【授权搬】十一区画师れなこ的希神相关插画短漫附翻译第五弹

れなこ最初的推特账号@zange_shitu疑似被注销/转移,她现在使用的账号为@family_hrsmnt和@skyk_kids, 欢迎有条件的同好去推特为ta点红心

p1左至右:墨里奥涅斯,阿伽门农,伊多墨纽斯

p2-3 阿伽墨涅&伊多墨纽斯小短漫

p4-7 阿伽墨涅小短漫(玛卡昂和奥德修斯分别在p4和p7出场)

p8 阿伽门农&墨涅拉奥斯

p9 卡斯托尔&克吕泰墨涅斯特拉

p10 阿特柔斯

授权请看合集首篇的8-10(虽说不是外链但保险起见还...

【授权搬】十一区画师れなこ的希神相关插画短漫附翻译第五弹

れなこ最初的推特账号@zange_shitu疑似被注销/转移,她现在使用的账号为@family_hrsmnt和@skyk_kids, 欢迎有条件的同好去推特为ta点红心

p1左至右:墨里奥涅斯,阿伽门农,伊多墨纽斯

p2-3 阿伽墨涅&伊多墨纽斯小短漫

p4-7 阿伽墨涅小短漫(玛卡昂和奥德修斯分别在p4和p7出场)

p8 阿伽门农&墨涅拉奥斯

p9 卡斯托尔&克吕泰墨涅斯特拉

p10 阿特柔斯

授权请看合集首篇的8-10(虽说不是外链但保险起见还是不搭传送门了)

第一次发时在去年七月(...)然后光荣地被屏了,这是第三次编辑,尽量选翻了一些比较安全的图,看看能不能发出来。如果能发出来会试着在评论区补太太的推特url


艾辉_舍生娶义

【短篇】来访

cp: 奥德修斯/阿伽门农,厄刻摩斯/阿特柔斯;有一点欧律斯透斯/阿特柔斯

惯例娘化,现代希腊paro


对现代希腊了解不多,可能有很多违和的地方,欢迎拍砖


1

“我父亲他……虽然性格有点奇怪但绝对不是个坏人。”

这听起来像是向家人介绍同学时常用的措辞,而不是相反——奥德修斯默默在心里吐槽着阿伽门农的上述发言。二人并肩走在雅典基菲夏区(Kephisia)的便道上,随着飒飒晚风的吹拂,密集的灌木和繁茂的行道树纷纷摇曳,秋日的傍晚随之显得更昏暗了一些。

阿伽门农·阿纳克斯同父亲和弟弟一起住在基菲夏区内一幢七层住宅的顶层。七层在一些大都会的摩天楼群中只能算得...

cp: 奥德修斯/阿伽门农,厄刻摩斯/阿特柔斯;有一点欧律斯透斯/阿特柔斯

惯例娘化,现代希腊paro


对现代希腊了解不多,可能有很多违和的地方,欢迎拍砖


1

“我父亲他……虽然性格有点奇怪但绝对不是个坏人。”

这听起来像是向家人介绍同学时常用的措辞,而不是相反——奥德修斯默默在心里吐槽着阿伽门农的上述发言。二人并肩走在雅典基菲夏区(Kephisia)的便道上,随着飒飒晚风的吹拂,密集的灌木和繁茂的行道树纷纷摇曳,秋日的傍晚随之显得更昏暗了一些。

阿伽门农·阿纳克斯同父亲和弟弟一起住在基菲夏区内一幢七层住宅的顶层。七层在一些大都会的摩天楼群中只能算得上侏儒,但在雅典则不同。比起将积木一块块纵向垒起,这座城市偏爱将它们横向铺开。因此,阿纳克斯一家所在的住宅楼完全称得上高耸这个形容词,晴天时(雅典的天空在一年中有十分之七是晴朗的)自落地窗向西南望去,宏伟的卫城山仿佛就在触手可及处。

今日就是这样一个晴天。进门后阿伽门农迫不及待地拉着对方进入卧室,奥德修斯随后站在被阿伽门农称为“最佳观景位置”的窗前边欣赏着余晖下的卫城山,边惊喜地赞叹了五分钟。等他回过神来问阿伽门农自己是否阻挡了她观景的事线时,对方则躺在床上笑着说,“比起卫城我更喜欢欣赏天空……这才是高层的真正好处,没有树荫的遮蔽,自窗内仰视的话会产生窗外除了天空外再无其他事物的错觉。当然,我不是说树荫不好啦……”

奥德修斯允诺暑期招待阿伽门农到位于伊萨基的老家玩,作为回应,阿伽门农则一时起意邀请奥德修斯来到雅典市区东北的自宅。因为事先未与阿伽门农的父亲阿特柔斯商量,奥德修斯提出“我们可以把社团当作幌子,若阿特柔斯问起,我们就一致回答说我是来确认社团管理资料的”,如此将其设定为一次临时来访,这样奥德修斯即使不带礼物,或是无意中有其他冒犯的行为也能被原谅,大概。

每条道路行进到一定程度总会产生岔口是世界的准则。尽管进行了近乎万全的准备,奥德修斯在借用卫生间期间听到了钥匙在防盗门锁孔中转动的咔嗒声时还是吃了一惊。他没能及时前往起居室解释自己出现的原因,使事态越发严峻的是,新进入的访客似乎有复数位,并且似乎正在进行着颇为私人的对话。

 

“所以说,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能直接砸墨涅拉奥斯的笔电啊。”

阿伽门农尴尬地看着厄刻摩斯一边用委婉的语调批评着阿特柔斯一边将手里的购物袋放在地上。跟在其后的是同样提着一个大号白色塑料袋的阿特柔斯,“你不清楚当时的状况就不要评论……”阿特柔斯思考着如何回击这个批评,当他提着公文包的肩带走到衣帽架边时,目光和出来迎接的女儿刚好重叠,“阿伽门农,你来解释一下我的用意。”

阿伽门农意识到自己悲惨地成为了父亲在友人面前嘴硬的工具——事实上,她无法胜任这个工作,因为她和厄刻摩斯的观点类似。大约一周前,墨涅拉奥斯希望父亲允许自己在将进行中的游戏推进到一定进度后再去吃饭,起初他得到了阿特柔斯的同意,一刻钟后阿特柔斯或许是认为墨涅拉奥斯有欺骗之嫌,竟然当场将墨涅拉奥斯的笔记本电脑砸在了地上。当时屏幕前最后闪过的影像是《古墓丽影·暗影》中的回忆章节过场CG,老实说,那个章节的灰绿色滤镜和古雅的场景建模十分令阿伽门农满意,因此她为墨涅拉奥斯惋惜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厄刻摩斯。显然电脑中不可能只有游戏,为了抢救硬盘中的学习资料那台电脑被送到了维修商处,这也是今晚墨涅拉奥斯迟迟未归家的原因。

但是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眼见着厄刻摩斯半信半疑的目光缓缓移到自己身上,阿伽门农只得硬着头皮为父亲思考一个合乎逻辑的理由。的确,若是自己那位俭省的父亲,比起砸坏一台电脑还搭上维修费,直接惩罚墨涅拉奥斯会是他更倾向的选择,但是……阿伽门农开始后悔没能借机把奥德修斯拉出来,后者的话一定可以巧妙地回应这个要求。

“……因为,父亲只是想趁机为墨涅拉奥斯换一台新的电脑而已!”

“正解。”

阿伽门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自暴自弃的解答得到了阿特柔斯的认同,连厄刻摩斯也迟疑着接受了这个回复,“可是里面的文件……?”

“现代技术如果连硬盘数据都恢复不了,那我们为什么不回到手抄本的时代生活呢?”阿特柔斯看到厄刻摩斯仍旧不依不饶地盯着自己,不耐烦地摆手回答道,“而且,我记得那个游戏是自动存档的。”

阿伽门农沉浸在蒙对了考试题目一般的喜悦中,一时间疏忽了对阿特柔斯的位置,回过神来,只见阿特柔斯一边和厄刻摩斯讨论10世代的N卡能否适应当代需求,一边推开了洗手间门。

 

尽管有偷听之嫌,但奥德修斯一直留意着对话的进展,也正因如此,他得以在一个相对合适的时机解释自己的来意。阿特柔斯对奥德修斯的到来几乎没有表示任何惊讶,这令奥德修斯多少有些意外。

“你和墨涅拉奥斯也认识的吧,他经常提起你。”

奥德修斯和墨涅拉奥斯初识是在希腊共和国境内唯一的一家街机厅里,奥德修斯从墨涅拉奥斯处问知,当初后者只是因为那里相对显眼便被要求在店面前等人,不知不觉便被在彼处打街机的奥德修斯吸引了目光。二人结识一段时间后奥德修斯才知道他与阿伽门农是姐弟关系。

“顺带一提,我和阿特柔斯最初结识也是因为游戏来着。”一旁的厄刻摩斯凑上来笑眯眯地说道。

随后奥德修斯和阿伽门农就被阿特柔斯打发到将近半个街区外的连锁超市买欧芹,他和厄刻摩斯不约而同地忘记将这种重要的调味料放进购物车。乘电梯自住宅楼下行时奥德修斯仔细梳理了一遍阿特柔斯给自己留下的第一印象。二人见面前奥德修斯就认为,在单亲家庭中成长起来的阿伽门农能拥有如此优秀的性格,除了家庭中长女的身份要求她不得不承担更多责任这一点外,阿特柔斯一定也起了不少积极作用。现在看来这个推测基本属实,尽管听到墨涅拉奥斯因为游戏激怒父亲时他一度认为自己对此也有责任,但后来他发现这只是一场虚惊。

与浅色头发的墨涅拉奥斯和阿伽门农不同,阿特柔斯的头发是黑色的。但一些特征仍然将血脉相通的三人联系起来,比如纤细的眉毛,以及深黑色的眼睛。

暮色沉沉,灯火代替夕阳照亮了城市。奥德修斯向身旁的阿伽门农看去,她的眼睛在日光辉映下会澄澈无比,在夜晚则显得黯淡了许多,但奥德修斯坚信,到了真正黑暗无光的地方,他们的眼睛会闪耀出无与伦比的光芒。

一辆轿车驶过,奥德修斯突然想起了什么,向阿伽门农提问道,“厄刻摩斯先生说他和你父亲是因为游戏结识的,那是指……?”

 

那似乎是二人大学刚入学时的事情了。当时阿特柔斯瞒着父亲珀罗普斯申请了雅典大学的商科并因此和家里断绝关系,不易察觉地失落了一年后,由于同专业的同学间组织了一场聚会却没有募集到足够的活动,因为经受不住厄刻摩斯的反复拜托,在仅仅自学了一年电吉他的情况下,阿特柔斯表演了一首只有四句歌词的翻唱,却不知怎的成功炒热气氛。甚至由于厄刻摩斯适时地提供了架子鼓伴奏,二人的节目被一致视作整场聚会最受欢迎的环节,后来二人加入学生组织也与此不无关系。

“真亏他们能听懂,我那时唱的明明是日语。”

阿特柔斯将切好的土豆片摆进烤碗,切起了洋葱。阿纳克斯家实行轮流做饭的制度,但墨涅拉奥斯以外的二位家庭成员都清楚自己的任务只有两个:确保在轮到墨涅拉奥斯之前一家人不至于饿死,以及期待墨涅拉奥斯会端上什么菜。话虽然这样说,阿特柔斯和阿伽门农的厨艺只是平庸而不是拙劣。本着“万物皆可穆萨卡(Mousaaka)”的原则,今日当值的阿特柔斯打算在茄子和土豆之间增加一层洋葱圈。

“更令人震惊的事实难道不是你居然坦白地说出‘我是个宅,没关系吗’?这足以打破全世界对宅的刻板印象。”

“我的语调不是那样的,”阿特柔斯让语气略微变得生硬以示抗议,但二人都知道他完全没生气,“而且我那时已经快脱宅了。”

厄刻摩斯后来了解到阿特柔斯唱的是某位实况主为游戏bgm填词后创作成的半搞笑向歌曲,原本阿特柔斯最擅长的乐器是小提琴,但由于这个乐器几乎是他在父亲珀罗普斯的逼迫下才掌握的,他在逃家后就不再演奏了。厄刻摩斯本想找个时机鼓励他表演一次,但几次旁观阿特柔斯与家人的通话并有幸目睹阿特柔斯暴怒时的神情后,珍惜友谊的他决定还是作罢。

“后来我才知道你早早地确定专业是因为欧律斯透斯。”厄刻摩斯从冰箱中熟练地取出上次烹饪剩下的白汁(white sauce)。欧律斯透斯·佩尔塞奥斯(Eurystheus Perseos)是阿特柔斯自中学时代憧憬的对象,此人的活跃和逝世几乎塑造了阿特柔斯的大学生活。但厄刻摩斯相信对于现在的阿特柔斯来说欧律斯透斯和小提琴都已经不是敏感话题了,一个不算证据的证据是,阿特柔斯的儿子墨涅拉奥斯就正在学小提琴。

一段沉默后,阿特柔斯说道:

“是的,我现在的很多选择依旧是因为他。”

 

“说起来,你刚刚提到的‘因为游戏结识’似乎不是指这件事吧。”阿特柔斯打开烤箱预热后回头说道。他只比厄刻摩斯矮两三厘米,但在距离较近的时候还是不得不仰视对方。

“你果然注意到了。是指很久以前那次运动会啦,我们还都是小学生——不然就是刚上初中——的那次。”

“Παιχνίδι(游戏)和αγώνες(运动会)虽然都是Game但相互之间差别还是很大的。如果你是在讲冷笑话,我只能说它很拙劣。”

厄刻摩斯没有回答,他眉头舒展,嘴角上扬成一个温柔的弧度,仿佛为阿特柔斯能理解自己的意图而感到分外开心。二人就这样静静伫立在窗前,今夜攀至雅典城上空的月轮呈现温馨的淡黄色,深紫的夜幕清澈而不疏远。或许是被这样的氛围所感染,再度开口时,厄刻摩斯提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要求:

“阿特柔斯,你能为我演奏一段小提琴独奏吗?”

“当然可以。”阿特柔斯先是吃了一惊,随后笑着走向起居室,“不过,你可别期待能听到什么古典乐。”

fin.


因为自己在现希pa里越陷越深而感觉到了罪恶感,下次一定写原作向



艾辉_舍生娶义

【亚该亚联军】【现pa】相性好就可以……?

阅读提示:

本文依旧是萌豚本质作祟想看联军欢乐日常的产物。现代希腊高中生paro,和之前捏的这个转世pa类似,但具体细节有所出入。

惯例娘化。注意避雷。


正文:


“呃,定向越野?”

在这狭窄的中学校园内举行如此大规模的活动着实令人吃惊,纵然这个国家将高中教育称为Lyceum,即便校园真的拥有媲美古代吕克昂学园的面积,恐怕也难以容纳一场定向越野活动。因此,奥德修斯一度以为自己把哪个音节听错了。但阿伽门农随后告知了一个更他震惊的消息,硬生生让奥德修斯把到舌尖的吐槽咽了下去。

“我已经填好了报名表……因为你一直没有回电话就先行提交了。”

有那么一瞬间,奥德修斯想很大声质问面前的...

阅读提示:

本文依旧是萌豚本质作祟想看联军欢乐日常的产物。现代希腊高中生paro,和之前捏的这个转世pa类似,但具体细节有所出入。

惯例娘化。注意避雷。


正文:


“呃,定向越野?”

在这狭窄的中学校园内举行如此大规模的活动着实令人吃惊,纵然这个国家将高中教育称为Lyceum,即便校园真的拥有媲美古代吕克昂学园的面积,恐怕也难以容纳一场定向越野活动。因此,奥德修斯一度以为自己把哪个音节听错了。但阿伽门农随后告知了一个更他震惊的消息,硬生生让奥德修斯把到舌尖的吐槽咽了下去。

“我已经填好了报名表……因为你一直没有回电话就先行提交了。”

有那么一瞬间,奥德修斯想很大声质问面前的女生为何总是如此自作主张,不过当他强忍着怒气听到所谓的“定向越野”不过是到校园内的任务点完成趣味任务,并不需要借助罗盘和地图翻山越岭,而独断地提交报名表只是因为名额仅余下最后一组,尤其是参赛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休闲时,他开始觉得阿伽门农的做法不无她的道理,以至于阿伽门农提出如果他不愿意的话可以替换成其他同学时,奥德修斯几乎立刻拒绝了。

虽说当他得知余下三名队员都是在知情的前提下被拉入队时再次愤怒了几秒。

所谓的“余下三名队员”自然是墨涅拉奥斯·阿纳克斯、狄俄墨德斯·阿尔特洛尼德斯和卡尔卡斯·伊德姆。而参赛的目的——简言之,是为了复仇。

这个表述的确有些夸大。事情的肇因要追溯到一年前,那时候天文社尚无“Greek Camp”作为后缀,规模也比现在大得多,但因为某个事件,部分社员出走另立新社。后者被他们以木星特洛伊小行星中的Trojan Camp集团为自己命名;留下来的成员不甘示弱,也开始自命为Greek Camp。其中因果异常复杂,在此按下不表。自那之后,两个社团的成员间就开始了相互妨碍的生活,其敌对行为包括在食堂取走最后一枚相对抢手的三明治,以及下课时故意与老师长时间交流,导致对方无法及时提问等。

作为这种敌对行为的延续,当在报名表上看到了Trojan Camp几位干事的姓氏时,阿伽门农也不假思索地在仅剩的报名栏内填上了自己的姓,全然不顾自己的哮喘病史。不过轻率归轻率,胜利姑且不论,对于在同样时间内完成比Trojan Camp更多的任务,她有着十足的把握。毕竟,此次Greek Camp出动了其绝大多数骨干社员。作为学术组组长的狄俄墨得斯曾以观察员身份出席国际天文奥林匹克竞赛,此外,他还曾因其手握的一项现已投入应用的专利——据他本人说,是一项“非常鸡肋的发明”——获得了理事会的奖学金资助。从社长的职位卸任担任观测组组长的卡尔卡斯则是全社唯一仍在活跃的三年级学生,从观测地点的选择到天文摄影的技巧,他渊博的知识在历次观测中总能派上用场。奥德修斯则是社团中类似经纪人的存在,在之前的社团改组中,凭借对经济这门承袭自两千五百年前的学问的出色掌握,他成功地保证了各项活动的正常开展。                                                  

这样的梦幻组合,理应能以绝对的气势突破所有难题——这是五位队员在比赛开始的瞬间共同想到的话语。显然他们没有或者说不想意识到,天文观测能力和定向越野的游戏能力之间并没有必然联系。

根据抽签结果,一行人即将完成的首个任务由文学社承办。“等待你们的工作并不难:从这里摆放的文学作品片段中随意选一个,然后全队一起朗读一遍。”负责指引的志愿者霍姆鲁丝同学用平静的语气解说着,将桌面上一字排开的若干张打印纸示意给众人。“朗读的语速务必要快才行。”奥德修斯快速浏览了一遍纸张上印制的作品题目,评论道。

“唔,那就选一个大家都熟悉的段落吧。”狄俄墨德斯的建议是基于“熟悉的文本必然读得很流畅”的逻辑,但奥德修斯制止了他伸向《耶稣的最后诱惑》的手。

“还是选一个字数最少的吧。”说着,他拿起了摆在正中央的那张纸。

“《奥德赛》第一卷前31行。那么,准备好了吗。”霍姆鲁丝举起话筒,递给众人。

“女神啊,向我——”

“女神啊向我述说那位聪明睿智的凡人的经历在攻破神圣的——”

“女神啊,向我述说,那位聪明睿智的凡人的经历在——”

“女神啊 向我 述说——”

“女神啊……” 

试图在加快语速的同时声情并茂地朗读诗篇的是墨涅拉奥斯,但看来他对格律的准确把握和对文本的尊重起了完全的反作用:阿伽门农果然听从了奥德修斯的建议,以她最快的语速念了起来,奥德修斯则是震惊地发现自己跟不上前者的语速后急忙加速,卡尔卡斯以机械的语气轻轻地念着文本,看来他的策略是“反正无法统一进度,不如放小音量让裁判不觉得那么嘈杂”,狄俄墨德斯则是以正常人的偏快语速念了三个音节就察觉到不对劲于是干脆沉默了。[1]

起初,霍姆鲁丝还能忍耐,但辨识出有几个人没有按还原古音而是直接用现代希腊语读音朗读后,她终于打断了还打算破罐破摔地读下去的几人。直到奥德修斯提出“一人读一句”的方案,才终于挽回了逐渐失控的态势并顺利完成接龙。在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时,几人还因大部分队伍尚未完成首个任务而窃喜了一番。

然而依照先例,一个实力超群的队伍在完成某些考验运气的项目时往往不会那么顺利。在阅览室门前,被推举出来的卡尔卡斯刚把代表对应题目阄摇出来,志愿者同学就夸张地感叹道“呜哇你们抽中了一个最难的题目!”随后众人怨声载道地分头在阅览室内找起了题目要求的事先夹在特定书目中的书签,期间还要忍受自习同学们不断投过来的白眼。当几个人有气无力地把书写在书签上的四个单词拼成一句话——“中立不是政治”交给裁判时,他们甚至不想去吐槽为什么主办方特意挑选了韦尼泽洛斯首相的这句名言。“毕竟名义上,这次活动是为了纪念韦相卸任一百周年。”——旁观的伊多墨纽斯·克洛纳奥斯“善解人意地”解答了这一疑问。

之后的发展依然有起有落。一方面,凭借对第二外语选修课和古代文学课一丝不苟的修读,众人迅速完成了一项语言社承办的任务;另一方面他们开始不无惊恐地发现,朗诵项目之所以被他们迅速完成,可能仅仅是因为它是所有任务中最简单的一个,而不是因为他们在策略或默契上更胜一筹。

时间流逝,迅速而令人难以察觉。地图上标明的任务被众人一一破解。作为代表,奥德修斯负责回到起点完成最终的签到。瞄到签到表上似乎没有Trojan Camp的队名,奥德修斯暗自松了口气,随后将目光转向签到桌后面的志愿者。

就在这时,他发现递向志愿者的集章卡似乎不止一张。

另一张卡片来自Trojan Camp的观测组组长埃涅阿斯·巴里科。面对同时递过来的两张卡,裁判也有些不知所措。“经过讨论,我们决定启用加时赛程序,”——决定本身十分合理——“两队各自派出一名成员用随机抽取的游戏对战,五局三胜制,(顺便测试一下阅览室新购置的play station的性能。)”——但加时赛的形式就显得有些奇妙了。事后,当事人一致认为,测试游戏机的性能才是采取这一形式的真正目的。

“这个活动真的是用来纪念韦相的吗......”事到如今,几乎只有身为韦尼泽洛斯的隐性粉丝的阿伽门农还在相信这一名义。但是,主办方越是将活动引向娱乐化,Greek Camp成员们的好胜心燃烧得就越猛烈。这样的好胜心并非毫无根据,尤其是对奥德修斯而言。从拉尔夫·贝尔将其研制的第一款游戏主机,也即地球上第一款游戏机命名为‘奥德赛’的那一刻开始,奥德修斯这个名字已经和电子游戏紧紧相连。即时战略、角色扮演、动作游戏......奥德修斯不认为自己会在任何一个游戏门类中劣于对手,Greek Camp任命奥德修斯打头阵也是出于类似的考量。

“德克萨斯扑克……?!”——所以当得知自己即将面对的游戏是一个伪装成电子游戏的实体游戏的时候,奥德修斯才会如此震惊。

“啊,我经常和家人玩这个来着。”奥德修斯认定如此自言自语的埃涅阿斯是在刻意激起独自在学校附近租住的自己的愤怒之情,他反复告诫自己要维持自己一贯那冷静而不失大胆的风格,至少要无愧于Greek Camp的诸位对自己的期待——

“我认输了。”但做不到的事果然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客观而言,奥德修斯最初对埃涅阿斯手牌的估计是相当准确的,但一旦加入了模拟下注等因素,牌局就会立刻变得扑朔迷离起来——队友们也如此安慰他。一番争取下,裁判姑且做出了“不再引入伪实体游戏”的承诺,但情势并未因此变得有利多少。双方余下的成员大多不精于游戏。基于游戏《席德·○尔的文明》的第二轮对战以平手告终:由于难度设置和双方实力的限制,狄俄墨得斯和Trojan Camp的欧律达玛斯·米伦纳斯不仅没有在规定回合内打出分数胜利,反而几乎被AI消灭。第三轮的情况与之类似,理论上讲双方应该尽量完成更多的收集要素,但卡尔卡斯和赫克托尔直到计时结束前最后一刻仍停留在所谓的“熟悉游戏手感阶段”。奥德修斯的败北造成的影响越发明显:墨涅拉奥斯必须在接下来的一局射击游戏(*STG,有别于FPS和TPS)中胜过敌方的帕里斯·特罗伊库才能握住最后的胜机,不巧的是,他在射击游戏中是彻头彻尾的键盘玩家,而比赛现场只提供手柄。

“奥德修斯,你还记得之前你当作生日礼物送给我的手柄吗?”

墨涅拉奥斯趁着游戏加载时间开始在书包中翻找。“嗯。”奥德修斯回答,两人平日时常一起打游戏。奥德修斯自暴自弃地猜测道,“你不会随身带着机械键盘吧?”

“作为确认:你没有改过键位设定吧?”说着,墨涅拉奥斯行使神迹般地从书包中取出一副崭新的手柄——正是奥德修斯先前赠送的那副,“我没有连到电脑上过……但它的手感很好。”

接下来的射击游戏对决成为了开赛以来最具观赏性的项目。被选中的游戏地图兼具弹幕设计的美感、弹形的丰富与一定强度,而选手的腾挪甚至比地图更为亮眼。墨涅拉奥斯精准判断了多数弹形,在其中一处偶数自机狙选择静止在版面底端以避免无谓的折返;最初选择不使用Bomb消弹的规划也使得他得以全心避弹。那副手柄也发挥了关键作用,十字键的确比键盘更有利于让自机划出饱满的曲线。若不是未能留意到一枚延时自机狙导致了一次被弹外,墨涅拉奥斯几乎达成了无被弹单面通关。

正因如此,当墨涅拉奥斯回到等候席时,四位队员和其余前来观战的Greek Camp社员,以及仅仅是被戏剧化的展开吸引的一般观众间立刻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欢呼。后者仿佛忘记了这知识倒数第二场比赛,至于前者——经历了上述种种堪称变故的转折,他们当然不会自以为胜券在握从而掉以轻心,但即便如此,“能赢”这句断言也已深深烙刻在他们脑海中。支持他们这样考虑的不仅是这关键的胜利,更是不愿辜负迄今为止自己与同伴们努力的决心。

在逐渐平息下的欢呼与议论声中,最终回合的游戏被揭晓了——某著名游戏系列中的一部ARPG。既然游戏类型相对中规中矩,那么判定胜负的标准应当也是类似。仿佛是注意到了大家期待的目光,主持清了清嗓子:

“于是,考虑到时间因素,我们采取最简单的方式:两队各派一人上机开箱,奖品稀有度高者胜。”

简单粗暴地比试运气——观众们错愕地停止了议论。许久,卡尔卡斯沉静地举手,请求由Trojan Camp先行开箱。Trojan Camp本可以拒绝,但出于如下考量,他们没有这样做:首先,从这个奖池中抽出最低两个品级奖品的概率很大,两队抽出同品级奖品从而达成平手的可能性并不低;其次,他们余下的队员赫勒诺斯·特洛伊库素以运气著称;最重要的是,他们认为与其同Greek Camp一样在自我欺骗中拖延,不如放手一搏。

神明眷顾勇者。无论这句格言出自何人之口,可以确定的是,它应验了。赫勒诺斯不负众望地抽出了紫色品级的奖品,虽然在其之上尚有其他品级,但开出紫色的概率也已低至3%。拥有这样的成绩,Trojan Camp的成员基本可以开始为接下来的获胜感言环节打腹稿了。那么,他们的对手呢?弃权、大度地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轻松地表达祝贺......这些都是可供Greek Camp选择的,但是没有人行动。

后来,人们在回忆这一天时,会首先想起阿伽门农的身影。当时他们看到的,不是以“虽败犹荣”作为安慰的企图,而是笃定地承担“失败”的名号的决心——当下的Greek Camp最为需要的一种决心。她不会代替他们在交锋前认输,更不会违心地祝贺对手、作出勾销往日债账的姿态。固然,她无法唤来胜利,但高擎着比胜利更为珍贵之物的她,自然比胜利女神更为耀眼。

她无言地走到显示器前,按下按键,径直离开了阅览室。

 

不过,阿伽门农本人对此事的回忆却有所不同。

“诶?你是说……?”

“没错,这都是多亏了阿伽门农你啊!”告诉阿伽门农这则喜讯的是伊多墨纽斯:似乎在她走后才显示出的奖品属于紫色以上的金色品级,并且后来发现这个奖品是连抽一定次数未中后厂商“赠送”的保底。

“可是抽中紫色品级后不是会重新计算保底吗?”

“似乎是上次更新时就改机制了——” 

总而言之,在那之后阿伽门农借题发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宣扬自己的这次光辉事迹,也享受足了亲友的吹捧。回想起来,只要有同等的意志,任何一个人都能触发那个关键的保底。没错,只要有堪比她的意志的话。

 

fin.

[1]《奥德赛》第一行的前三个单词分别是“凡人”“向我”“述说”,其中前两个单词构成前三个音节,为求行文晓畅,文中描写与事实有所出入。


论摸了一个四月的罪恶感


金石

共赴黄泉

本文基于《伊利亚特》与《阿伽门农》改编而成

老福特总被夹,走wb吧:共赴黄泉 

本文基于《伊利亚特》与《阿伽门农》改编而成

老福特总被夹,走wb吧:共赴黄泉 

艾辉_舍生娶义

古希腊相关欢乐向段子数则

庆祝现希独立200周年,把之前码的小段子整合下po出来(只要gmt+3还没有到26号,独立日就没有结束!)(或许可以在宣布独立200周年再庆祝一波?)

1-4,12,13←这几则为老笑话/轶事改编

8,9←这几则来自广为流传的梗

1←这一则首发于qq群

8开始涉及历史时期希腊,11以后全是古典希腊段子,其他为神话段子。有神话和历史的混合

内含阿伽门农娘化


1.

来自特洛亚的记者有幸趁双方停战期间进入联军的营地采访。首先他在营地的正中见到了一位拿着饰有海豚纹样的盾牌的阿开奥斯人,于是记者采访道:您好,请问作为联军的一员,你每天都做些什么?

答:打卡,开会,睡觉。

记者走着走...

庆祝现希独立200周年,把之前码的小段子整合下po出来(只要gmt+3还没有到26号,独立日就没有结束!)(或许可以在宣布独立200周年再庆祝一波?)

1-4,12,13←这几则为老笑话/轶事改编

8,9←这几则来自广为流传的梗

1←这一则首发于qq群

8开始涉及历史时期希腊,11以后全是古典希腊段子,其他为神话段子。有神话和历史的混合

内含阿伽门农娘化


1.

来自特洛亚的记者有幸趁双方停战期间进入联军的营地采访。首先他在营地的正中见到了一位拿着饰有海豚纹样的盾牌的阿开奥斯人,于是记者采访道:您好,请问作为联军的一员,你每天都做些什么?

答:打卡,开会,睡觉。

记者走着走着,又见到了一位身材比上一位受访者稍高的金发男性,记者又问道:您好,请问作为联军的一员,你每天都做些什么?

答:打卡,开会,睡觉。

最后记者在祭坛旁见到了一位手持净水壶的先知模样的男人,记者说道:俗话说先知先觉,您一定就是觉吧。

“不,我是卡。”

2.

奥德修斯:今天军议上主帅提出的要求只有我能实现,是不是很厉害?

狄俄墨德斯:是什么要求?我当时不在。

奥德修斯:她让打碎她陶瓶的人站出来。

3.

墨涅拉奥斯:奥德修斯,笑话是什么?

奥德修斯:这样说吧。上次伊多墨纽斯讲了一个笑话,讲完后大家沉默许久,最后奥伊琉斯之子说,“哈哈哈就这?这也算笑话?”那么伊多墨纽斯就是一个笑话。

4.九十岁系列

(1)九十岁的墨涅拉奥斯对九十岁的奥德修斯说:“特勒玛科斯和波吕卡丝特夫妻闹矛盾,要你去调解。”“都六十多的老夫老妻了,也该自己学着解决了。”

“姐姐让你出山帮她。”“老了,想不动计策了。”

“有人要挪走你的婚床。”“怎么可能!!!我明明把它做在了一棵树上!扶我起来我要去看!”

(2)九十岁的奥德修斯对九十岁的阿伽门农说:“主帅,奥瑞斯特斯夫妻和涅奥普托勒摩斯打起来了。”“老了,没精力调解了。”

“主帅,赫拉克勒斯的子嗣又来进犯了。”“老了,交给提萨墨诺斯处理吧。”

“主帅,迈锡尼传言你命中注定要煮了赫尔弥奥涅给你弟弟吃。”“给我拿弗提亚砍刀来我现在就自杀,分分钟把预言破给你看。”

(3)

九十岁的奥德修斯对九十岁的墨涅拉奥斯说:“去做饭吧,墨涅拉奥斯。”“我老了,味觉迟钝了。”

“又有伊奥尼亚人把你当成多利安人并黑你了。”“老了,挥不动剑了。”

“墨涅拉奥斯,你姐姐——”“又遇到麻烦了吗她人在哪这次对象是谁是神是人是男是女和诅咒有关吗?”

5.

【史诗5.835,雅典娜把斯特涅罗斯推下战车】

雅:呼,终于把他推下去了,真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狄:帕拉斯女神,他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雅:?

狄:那就是他是司机,而这辆车正在高速行驶——

6.

-如何理解劫夺萨宾妇女?

-解释性神话,用以说明罗马人和特洛亚人一脉相承的关系。

7.

阿伽门农向奥德修斯介绍众人

“这位是伊多墨纽斯,我的舅父,不是亲的。”

“哦。”

“这位是帕拉墨德斯,我的表兄。”

“嗯……”

“这位是埃佩奥斯,联军的工程师,此外也是我妹夫的堂兄。”

“……啊?”

“这两位是阿卡玛斯和德摩丰,是我外甥的儿子,当然也不是亲的。”

“……”

“那个是赫克托尔,敌军——”

“我当然知道那是赫克托尔,但是,血亲仇杀总归是不对的。”

8.

有两个迈锡尼人发明了时光机器和配套的翻译设备,机器启动过一次后,他们想知道自己穿越到了哪,于是找了一个路人问:

“你们这个时代攻城战怎么打?”

特米斯托克勒斯回答:“围住,比谁命长。”

“机器坏了,可能没穿越。”

再次调试并启动机器后,他们又来到一个陌生的城邦,找了一个路人问:

“你们这个时代攻城战怎么打?”

哈图西里斯三世回答:“投放生物武器。”

“应该穿越到两千年之后了吧。”

9.

有人问忒萨罗斯:“你们扳倒了阿尔喀比亚德,雅典不就没救了吗?”

忒萨罗斯答道:“不,他活着雅典尚且有救,遑论死掉。”

10.

【在冥府】一天阿特里代讨论起年龄。

墨涅拉奥斯说,“我在埃律西昂获得了不死,现在已经三千多岁了。”

阿伽门农不甘示弱,“我在冥界也算活着,到头来活的还是比你长。”

二人找到特米斯托克勒斯评理,特米斯托克勒斯因为原本最长寿的自己忽然变成三人中最年轻的,十分不爽,没好气地说:

“你们没听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

11.

“雅典右派诋毁斯巴达有志青年,喜剧诗人为其报仇。”

——《地母节妇女》

12.

特米斯托克勒斯:政坛上有两个党派,举行了陶片放逐表决会,到场人数多于启动下限,投票完还剩几个党派?

伯利克里:两个

特米斯托克勒斯:你根本不懂古典政治

伯利克里:你根本不懂古典雅典

extra.

狄俄尼索斯节上,评委们等待观看欧里庇德斯的《特洛亚妇女》

评委问:“欧里庇德斯先生,这是你的杰作吗?”

欧里庇得斯回答:“不,这是你们的杰作。”

艾辉_舍生娶义

【短篇】但他终将死去

奥德修斯×阿伽门农

内含阿伽门农娘化

与 

(大概是)迈锡尼史实和荷马社会混搭


利剑被熔铸为犁,当下在北方告急信的催逼下再次经由工匠之手,打造为杀人的锋刃。大麦由预备前往小亚细亚的航船中卸下交还到农人手中,多年后又被陈入谷仓,等待不知何时降临的围攻。自黑壳船舱中取出的、洋溢着异域风情的战利品并没有如多数人所预料的那般,随着君主的死亡被封入墓井。它们被贱卖到埃及和赫梯,以换取东方大国的盟约和支援。

奥德修斯仔细地擦拭着手中的镂花胸针,这份来自伊利昂的战利品早在奥德修斯姗姗归返前十一年就到达伊塔卡,被佩涅洛佩戴在胸前。尽管在特勒玛科斯...

奥德修斯×阿伽门农

内含阿伽门农娘化

与 

(大概是)迈锡尼史实和荷马社会混搭

 

 

利剑被熔铸为犁,当下在北方告急信的催逼下再次经由工匠之手,打造为杀人的锋刃。大麦由预备前往小亚细亚的航船中卸下交还到农人手中,多年后又被陈入谷仓,等待不知何时降临的围攻。自黑壳船舱中取出的、洋溢着异域风情的战利品并没有如多数人所预料的那般,随着君主的死亡被封入墓井。它们被贱卖到埃及和赫梯,以换取东方大国的盟约和支援。

奥德修斯仔细地擦拭着手中的镂花胸针,这份来自伊利昂的战利品早在奥德修斯姗姗归返前十一年就到达伊塔卡,被佩涅洛佩戴在胸前。尽管在特勒玛科斯已与波吕卡丝特育有一子的当下,奥德修斯已从伊塔卡王座上退位,但作为国王的父母,他和佩涅洛佩仍想替爱子分担些什么。于是,这枚胸针连同许多其他饰品就被列在了伊塔卡送往西顿的货物清单上。

奥德修斯不知自己为何要如此尽力地清洁一枚胸针——即便是他也不能从腓尼基人手中占到半个明那的便宜,至少不是靠提高商品卖相这种方式。身后的佩涅洛佩早已熟睡,手里攥着奥德修斯为她雕刻的木质胸针替代品。奥德修斯打算第二天送走这批饰品时再安慰佩涅洛佩几句,说“十多年了,我也想看你换个风格啊”什么的。

究竟为何,要在明灭的烛火下凝视一枚小小的胸针呢。说到底,这究竟是怎样一枚胸针呢?曾口述过十年漂泊经历的他,事到如今也无法自诩记忆力超群了。你获得它是在战争第九年?——佩涅洛佩是这样说的。你是在何处得到它的?——从雕刻的风格看,伊利昂的可能性大于吕尔涅索斯。你是凭什么获得它的?——毕竟并非什么联军的壁垒,只能是战斗告一段落后从瓦纳克斯那里分来的。瓦纳克斯吗?她当时称赞了你的何种功绩,又发表了怎样的演说辞呢?奥德修斯说不清。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有关瓦纳克斯的记忆已经被稀释了。调酒杯中倒入了太多的蜂蜜与水,葡萄酒液却再未流入涓滴。在战争的第十年,他自以为已将对瓦纳克斯的赞叹、期待与忧虑铭记于心。遗憾的是那些曾经鲜活的句子并未被刻写在泥板上,亦未被连缀成韵文传唱。它们被温柔的西风裹挟着,散逸到不知何处了。

冲淡那些记忆的是伊塔卡温馨的日常。与佩涅洛佩新婚燕尔的记忆有妻子帮他怀念,与特勒玛科斯并肩而战的记忆有儿子帮他铭记,他们一起目睹金属变为武器再变为农具复变为武器,谷种长成麦苗结出麦粒复变为谷种,这些珍贵的回忆他今生不可能忘记。那么,那位将这枚胸针分配给他的瓦纳克斯呢,那个如今仍徘徊在那恒久常青草原的人呢?只要奥德修斯一息尚存,这些同样珍贵的记忆就会被不断遗弃吧。

可他终将死去。

Fin.

大约一年前在lof问答区看到了用“可他终将死去”为结尾写cp甜文,本文为当时激情码字的产物,发出来之前试着改过,但还是基本保持了原样同死就是he


艾辉_舍生娶义

【亚该亚的谜之情人节贺文】比收不到巧克力更痛苦的事……!

阅读提示:

本文为萌豚本质作祟想看亚该亚联军欢乐日常的产物,因此虽然故事背景仍然是现代希腊但不知为何会出现情人节互赠义理巧克力这种日式习俗。

出场角色包括阿伽门农(♀)→阿伽门农·瓦纳克斯

奥德修斯→奥德修斯·涅里图

墨涅拉奥斯→墨涅拉奥斯·瓦纳克斯

涅斯托尔→涅斯托尔·涅瑞伊德斯

和之前捏的这个转世au类似,但本文当中大家还都是高中生。


正文:


这种事情,本不应该发生的。

纵然是去死去死团也不会做出此类行径才对,因为那只是一枚义理巧克力。

更何况——罗马也好,基督教也好——总之这是...

阅读提示:

本文为萌豚本质作祟想看亚该亚联军欢乐日常的产物,因此虽然故事背景仍然是现代希腊但不知为何会出现情人节互赠义理巧克力这种日式习俗。

出场角色包括阿伽门农(♀)→阿伽门农·瓦纳克斯

奥德修斯→奥德修斯·涅里图

墨涅拉奥斯→墨涅拉奥斯·瓦纳克斯

涅斯托尔→涅斯托尔·涅瑞伊德斯

和之前捏的这个转世au类似,但本文当中大家还都是高中生。


正文:

 

 

这种事情,本不应该发生的。

纵然是去死去死团也不会做出此类行径才对,因为那只是一枚义理巧克力。

更何况——罗马也好,基督教也好——总之这是在被冠以圣人之名,继承了祭祀之仪的节庆之日,圣瓦伦泰节上。

但是,正是因为怀有上述思想,我才会招致面前的毁灭。异教也好正教公教也罢,倘若神明存在,那么被惩罚的必将是我——

 

2月14日,那原本只是一个特殊到普通的早春之日。这个本就令人赏心悦目的季节中,午后更是最受欢迎的时段,和煦的阳光在驱散湿气的同时不忘遗留一份清凉,空气中蒸融着百合和樱桃花的香气。如果能耐住清晨便送出巧克力的迫不及待之心,气氛更为美妙的当下必然是赠予与接受礼物的最佳时机。阿伽门农是这么想的,她认为,奥德修斯一定也这么想。

只要他还不知道自己手上的这份巧克力的来源。

就像约定好的小组碰头会总会有人因忘记日程而迟到一样,这次轮到阿伽门农忘记情人节和巧克力了。明明若干天前还心心念念着要为亲友自制巧克力,到最后这份年头就从大打折扣的“不亲手制作也可以”变成了最终的彻底湮灭状态。与此同时,她却可耻地期待着收到巧克力:希望自己与他人间的关联得到承认也好,不希望在人缘方面输给他人也罢,总之若是落入一个唯独自己不能庆祝情人节的状态,她的心灵极可能会被失落和嫉妒填满。

在这种情况下,那份清早被阿伽门农发现在学校储物柜的巧克力简直是机械降神级别的救星。规规矩矩的四乘三格的板状巧克力被覆盖以锡纸,最外层则是意外地有创意的亚麻布与丝带的包装组合,染成天蓝色的亚麻布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蓝色水粉线条,整个组合显示出送出者一丝不苟的性格与深切的心意。

大喇喇地将这样的礼品转手送给亲友显然过于无谋,一板也不够周济所有人。因此阿伽门农选择了(远逊于)费边的拖延战术——等到某位拥有强烈的从自己这里接受巧克力意愿的同学出现,自然地将自己从这位不知名同学那里收到的巧克力转送给此人。好在有几位熟识似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今日尚未在校园中露面,可能接受礼物的人员名单由此变短了不少。

那个看起来十分期待从阿伽门农那里接受巧克力的人不久后便出现了。奥德修斯·涅里图,阿伽门农所在的天文社·GreekCamp活跃的社员,和携带着仅有的巧克力的阿伽门农·瓦纳克斯不约而同地相会在了中庭草坪。“日后我一定会比任何人都更为正直的,所以原谅我今天可耻的行为吧”心中默念着这种古代悲剧中标准反派的台词,阿伽门农双手拿起那份精美的巧克力,递给了奥德修斯。

赫淮斯托斯从奥林波斯掉到勒姆诺斯用了10天,但阿伽门农从“这样就摆平风波了”的准放松状态掉到焦急的油锅中心只用了不到一秒。前一秒奥德修斯同学撕开锡纸掰下一块巧克力送进嘴里,后一秒涅里图斯先生就咳嗽着倒在草坪上并逐渐表现出窒息的症状。

阿伽门农·瓦纳克斯不愧为天文社·Greek camp的社长,在以大脑近乎空白的状态确认了奥德修斯的心脏并未停搏因而不适用于CPR程序后,松了一口气的她采取了一切可实施的手段试图排除卡在奥德修斯气管内的巧克力。在远远目睹了这一惨状的同学,以及被前者呼唤过来的教职工的帮助下,奥德修斯似乎勉强恢复了意识。奥德修斯的昏厥和巧克力的关系十分显然,后者或许被做了什么手脚——尚余大半板的凶器被小心地搁置在一边,众人义愤填膺地开始讨论起犯人——毕竟,尽管客观上不是每个人都能收到巧克力从而成为潜在的被投毒者,但每个人主观上都希望收到一两份。

自然,物理意义上离真相最近的阿伽门农很清楚,这并不是什么投毒。氰离子能使人停止呼吸,进入气管的巧克力也能。然而,诸同学的心情是如此激动,以至于等她终于找到机会向在场的历史老师——涅斯托尔·涅瑞伊德斯说出自己的判断时,已经有人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是那份匿名巧克力的制作者。在和对方异口同声地否认巧克力投毒的可能性后阿伽门农才注意到一个不幸而万幸的事实。

将那份匿名巧克力送给她的,竟然是自己的弟弟。

“没错……因为注意到了今年会出现类似校内互相赠送巧克力的活动的迹象,最近就开始留意姐姐。注意到她如果收不到巧克力会很失落,就——”墨涅拉奥斯以痛心疾首的语气试图解释姐弟之间互送巧克力为何要有所隐瞒的,但很快他似乎也意识到此事的愚蠢。

“但是,这绝不只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伊多墨纽斯同学近期一直忙着写报告卡尔卡斯同学请了病假而狄俄墨德斯同学去参加了交换学期,也根本轮不到我来送这份巧克力啊!”墨涅拉奥斯自暴自弃地喊了出来,紧抱在他怀里的简装书被压出了褶皱。

……

“就是因为你只想收不想给的性格事态才会变成这样啊!”一反往日调停瓦纳克斯姐弟口角的常态,首先加入战场的是奥德修斯。

“什么?奥德修斯不也是既没收到巧克力也没给我巧克力吗!”阿伽门农也以异常伶俐的话语反唇相讥。

“这种突然流行起来的外邦习俗愿不愿意遵守是个人的自由吧,而且我也不是只打算收——”

事态会向越发混乱的方向发展,如果不是看惯了此类事件的涅斯托尔通过一句“够了!”暂时震慑了二人以及犹豫着加入了争吵的墨涅拉奥斯,周围从喧闹再次回归寂静,凭借宛如刻印在银板上的文书一般不容置疑的语气,涅斯托尔开始分析三方的罪责。

“首先是你,墨涅拉奥斯·瓦纳克斯。尽管就结果而言你的担忧并不是无谓的,但作为弟弟,你对姐姐的人缘竟如此缺乏信心?荒唐至极!”

“呜。”墨涅拉奥斯抱着书本又缩了缩,颀长的身躯显得袖珍了许多。

“其次是阿伽门农·瓦纳克斯!面对这样的礼物,心存良知的人都会把它的赠予者想象成某位羞怯而细心的同学,你却为了一己之私践踏这份心意。所幸你弟弟看上去不会介意。”

“是,万分抱歉……”阿伽门农顺从地底下头,争吵时的亢奋完全不见踪影。

“最后是你,奥德修斯·涅里图!只是因为怕苦又碰巧吃到了可可含量99%的巧克力就被呛到窒息,这种愚蠢的死法连第欧根尼·拉尔修都不会相信!”

“是……”

可以说,刚刚奥德修斯之所以在争吵中异常活跃,部分原因正是不想让大家注意到自己窒息的原因。鉴于阿伽门农清楚自己对甜食的爱好,她必然不会制作或购买可可含量过高的巧克力——期待着甜蜜体验的奥德修斯就那样因为期待与现实间过大的反差而被呛到。现在回想起来连奥德修斯自己都觉得羞愧不已。

“涅瑞伊德斯先生,我……”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一阵沉默后,阿伽门农最先开口,“我完全知晓了自己的过错……我是这场闹剧的主因。”

涅斯托尔紧绷的眉宇略微舒展,似乎在等待余下两人的行动。

“我也是。”

“如果责怪我的话,我绝不会有怨言。”

见到墨涅拉奥斯和奥德修斯几乎同时回应,涅斯托尔终于给出了最后的评价。

“是啊,看来责令你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承担责任,后者也不会对余下两个人有多怨言吧。那么——”

随着涅斯托尔的声音越发低沉,三人的目光也逐渐紧张。

“阿伽门农·瓦纳克斯!”

涅斯托尔向阿伽门农走近一步。

“我不管你们是怎样突发奇想要模仿日本的习俗。但正确的习俗是:二月十四日女生赠送男生巧克力,三月十四日男生向女生赠送回礼,明白了吗!”

“是……!”


豆_烟青荼白

(近期整的古典悲剧相关简笔画)

(尽量找reference了,但大概还是存在私设)

(我本来还想画皮拉德斯,但是关于他的外貌真的没什么可参考的,而且他的要素和俄瑞斯特斯重叠太多了。皮拉德斯对不起!)

p1合集

p2伊菲革涅亚(被献祭时穿的黄色衣裙是埃斯库罗斯《阿伽门农》里提到的,英译本附注说黄色可能是祭祀仪式服装的颜色,然后花冠、金篮子里的刀和用盆洒水洁净都是欧里庇得斯《伊菲革涅亚在奥利斯》里提到的。头发的话,因为各种悲剧里都提到俄瑞斯特斯和厄勒克特拉是黄发,所以合理推测伊菲革涅亚应该也是?)

p3阿伽门农(血洞是被割下的器官,埃斯库罗斯《奠酒人》的中译本翻译成克吕泰墨涅斯特拉对阿伽...

(近期整的古典悲剧相关简笔画)

(尽量找reference了,但大概还是存在私设)

(我本来还想画皮拉德斯,但是关于他的外貌真的没什么可参考的,而且他的要素和俄瑞斯特斯重叠太多了。皮拉德斯对不起!)

p1合集

p2伊菲革涅亚(被献祭时穿的黄色衣裙是埃斯库罗斯《阿伽门农》里提到的,英译本附注说黄色可能是祭祀仪式服装的颜色,然后花冠、金篮子里的刀和用盆洒水洁净都是欧里庇得斯《伊菲革涅亚在奥利斯》里提到的。头发的话,因为各种悲剧里都提到俄瑞斯特斯和厄勒克特拉是黄发,所以合理推测伊菲革涅亚应该也是?)

p3阿伽门农(血洞是被割下的器官,埃斯库罗斯《奠酒人》的中译本翻译成克吕泰墨涅斯特拉对阿伽门农的尸体“砍下四肢”,但英译本翻的是另一个词,然后英译本附注说这个词指的是把尸体的鼻、耳、手脚和生殖器官割下,所以……然后紫袍象征国王身份,以及《阿伽门农》里阿伽门农回家时克吕泰墨涅斯特拉铺开紫色花毯迎接他。剩下的就是王冠和作为凶器的铜斧。)

p4卡珊德拉(头发随便找了一个颜色,法杖和花环都是《阿伽门农》里提到的,可能是“预言服装”,说卡珊德拉进宫赴死前把它们都丢在脚下。黄衣是私设,假设黄色代表祭祀这一点是真的那么卡珊德拉作为祭司和“牺牲品”穿黄色也挺合适的。)

p5克吕泰墨涅斯特拉(头发是比孩子们颜色深一点的黄色,毕竟比较年长。蛇咬胸脯这个参考了《奠酒人》里提到的克吕泰墨涅斯特拉的噩梦,预示着她的孩子俄瑞斯特斯会来杀死她。紫衣和阿伽门农一样,毕竟她算是事实篡位了?埃吉斯托斯你谁(?)衣服上的两滴血是阿伽门农和卡珊德拉的血,毕竟梦里她自己被毒蛇咬出的血应该是被蛇吮掉了。)

p6厄勒克特拉(参考《奠酒人》还有欧里庇得斯和索福克勒斯的两部同名《厄勒克特拉》,黄色头发,然后黑衣和“朴素的腰带”是为了哀悼阿伽门农。一绺头发也是她剪下后放在阿伽门农坟头的。因为俄瑞斯特斯扮作外乡人谎报他自己的死讯这个桥段很经典,所以画了索福克勒斯《厄勒克特拉》里她抱着假的“俄瑞斯特斯骨灰罐”哭泣的场景。)

p7俄瑞斯特斯(和姐姐们一样是黄发。穿的黄衣服是私设,因为埃斯库罗斯的三部曲里复仇女神频繁把犯了弑母罪的俄瑞斯特斯称为她们的“祭品”,所以给他穿上和祭祀仪式有关的颜色。剑上滴落的两滴血是克吕泰墨涅斯特拉和埃吉斯托斯的血,因为至少埃斯库罗斯的俄瑞斯特斯去德尔斐向阿波罗乞援的时候应该刚杀完人。其实本来只画了剑,但因为构图看着太空又加了另一只拿缠绕羊毛的橄榄枝(乞援人标志)的手,也是埃斯库罗斯《奠酒人》和《报仇神》里提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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