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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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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钰不姓钰

p2阿卡斯生发记(?


只是一个黑历史罢了

p2阿卡斯生发记(?


只是一个黑历史罢了

oc战士巫狐(408、机试弧到10月)

▲part21.一周目-无法承受的战戟之重(中)▼「阿德里能源锁」

虽然一章之内四人濒死,但我永远爱你们❤️

tips:
预警:包含部分捏他
字母名:军校时期的阿德里boys;
汉字名:正常时间轴的阿德里boys;
@和树 来看看我为你重造的世界吧
↘…

◆53.

红发少年安静而迟缓地从空中降落,似乎在寂静中等待着一双宝蓝色的眼睛。而当红蓝两色的视线终于交错时,塔诺西只留下一个湿漉漉的眼神,一改之前略显癫狂的滔滔不绝,毫不拖泥带水地赶往地面。

这一刹那,埃米卡被刺痛到眼皮一跳——正是这样的负罪感,他想,如果放任千千万万个这样的画面在夜深人静时进入自己的梦境,早晚会突破他的心理承受极限——所以要快点忘记。已经确认自己的萤火之光没办法照亮更多人,不如就此保持...

虽然一章之内四人濒死,但我永远爱你们❤️

tips:
预警:包含部分捏他
字母名:军校时期的阿德里boys;
汉字名:正常时间轴的阿德里boys;
@和树 来看看我为你重造的世界吧
↘…

◆53.

红发少年安静而迟缓地从空中降落,似乎在寂静中等待着一双宝蓝色的眼睛。而当红蓝两色的视线终于交错时,塔诺西只留下一个湿漉漉的眼神,一改之前略显癫狂的滔滔不绝,毫不拖泥带水地赶往地面。

这一刹那,埃米卡被刺痛到眼皮一跳——正是这样的负罪感,他想,如果放任千千万万个这样的画面在夜深人静时进入自己的梦境,早晚会突破他的心理承受极限——所以要快点忘记。已经确认自己的萤火之光没办法照亮更多人,不如就此保持距离吧。

「要解决主要矛盾。」
埃米卡甩了甩发昏的脑袋,快速确认弹药的状况,艰难地朝洞口攀去。

身体机械一般运作着的同时,过往的经历培养出的思维模式又开始作妖了:为什么塔诺西不阻止自己把消息泄露给Kalo和Arcas呢?
难道要在这里终结Caesar的生命吗?但是,从长老的角度出发,给予“烈士”的身份是否“太便宜”Caesar了呢?

视线相比刚下来这里时显得过于黑沉沉,也不知道是光源变弱的缘故还是他自己开始撑不住了……保险起见,他要站到更显眼的位置,并且给Kalo和Arcas留下一眼就看得到的线索才行。


  
再微小的声音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都会如此突兀。
Kalo的视线警惕地跟随某个划破空气的声源移动,从那个声音破土而出时他就注意到了。

“你最好自己走到我面前。”Kalo一手扛着变形怪,一手化作刀锋,刻意压低的声音夹杂着戾气。
 

 
来人有着和他的发小极其相似的外表,只是整体身形更瘦削、五官更阴沉暴戾——是原本应该在这里接应他们的专员,Arcas的堂弟。

但Kalo并未因此松一口气,离近了才看见塔诺西双眼通红,指尖不住地微微颤动,整个人的状态相当虚弱。
   


“Kalo……前辈。”塔诺西率先打破沉默。

 
Kalo立刻注意到他过于嘶哑的声音。
Kalo的交际圈其实很狭窄:宿舍的三个室友里,他只和Arcas形影不离;埃米卡属于多人时能插科打诨几句,偶尔能交流一些理论问题;到了Caesar已经是极少数的见面能打个招呼、平时除了晚归寝之外基本不怎么见面的程度了……至于对塔诺西的印象,也纯粹停留他在Arcas的对话里。他没有听过塔诺西的声音,也没和这个人有过接触,自然也不清楚这个人正常情况下是什么状态。
 

 
“发生了什么?”Kalo瞄到塔诺西背上的背包,他一眼认出那是他室友的物品。他向塔诺西投去一个质疑的眼神,可惜对方精神恍惚,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按原计划,你应该在几分钟前就在这里接应。”

塔诺西迟疑片刻,干巴巴地冒出一句:“我刚从地下出来。”

Kalo想起埃米卡的那通求救信息,自动把这句话补全为“我提前下去探路了,没想到遭遇意外,刚刚从地下逃出来”。

“下面情况如何?”
   
塔诺西沉默片刻,只含糊地说了些诸如“发现有强大的能量反应”、“遇到了埃米卡前辈和其它似乎在这里进行作业的阿德里星人”、“好像有一些怪兽在场”、“之后发生了爆炸”之类的情况。

Kalo有些失望,这些情报他已然知晓,他本以为能知道更多细节,但看在塔诺西的精神状态堪忧的份上,也不好再说什么。
  

“啊,这是Arcas堂哥?”塔诺西似乎才从混沌中惊醒,终于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人,竟不自觉扯出了一个介于“欣喜”和“幸灾乐祸”之间的笑。

“Arcas的能源核忽然出了问题,我已经联……你怎么了?”Kalo诧异地盯着唐突蹲身的塔诺西,对方竭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只虾米,脊背不住颤抖着。

塔诺西把脸埋进臂弯的阴影里,恶狠狠地咬住手臂,把嘴角的笑和眼眶里的眼泪通通隐蔽起来,直到疼痛突破忍受点,直到痛苦和狂喜的隐秘线索悉数被衣料吸收,才缓缓放松身体。
  
一旁的Kalo满头雾水地望着蜷缩在地上的塔诺西:队友全部突发意外,任务还没开始,他竟然就成了队里唯一还能行动的人?这一系列变故多少让尚在军校的年轻学生手足无措起来。
“呃,你还好吗?医疗队应该马上就到!”

塔诺西摆摆手,平复好心情后重新起身,随即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好不容易才重新调整好呼吸。

  

“咳……辐射。”

“什么?”

“下面有很强的辐射——虽然在刚才的爆炸之后,辐射忽然变小了……但最好还是不要再下去了。”

“开什么玩笑?还有其他人在下面!”Kalo当即表示反对。

 

塔诺西并不是真心想拦人,他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Arcas面前,死死咬紧牙关,遏制住内心狂涌的冲动。他的能量水平并不算很低,大约是介于辅助兵和主力军之间的半吊子,所以直到相距这么近,也才模模糊糊地感应到Arcas能源核的异常——有团属于Arcas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在同一个位置溢出,与此同时,另一股同样强大的能量正不断补足着Arcas的能量缺口!

平日里这两股能量保持着动态平衡,直到今天,这种平衡不知为何被打破了。
 
塔诺西的表情霎时凝固,四肢如同置于冰窖一般在寒冷中冻结。
记忆中队长的面容忽然扭曲着模糊了起来。初次见面时热情的脸、辅导课程时刻意严肃的脸、聊起幻想世界时光彩四射的脸、面对自己闹脾气时无奈的脸,甚至是现在这般刻意疏离的脸……

塔诺西痛苦地抱住脑袋,首次向自己提出这个问题:

「我看到的,真的是真实的他吗?」
 

为什么会这样?

他整个人忽然陷入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

原来和自己的猜想完全相反么?怪不得Caesar一直在变弱……

塔诺西忽然意识到,像自己这样通过手术后天控制能量多少的“辅助兵”,是从“Aiemika.Rot”出现起才开始变多的。
 


“……大概就是这样,麻烦你们接收Arcas和塔诺西,还有这头怪兽。”Kalo有种刚出新手村就遇到关服boss的头疼,他侧身关注着塔诺西的状况,刚才不知为何,一到Arcas身边,塔诺西整个人就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中。

医护人员也是被两个人外貌的相似程度惊到:“你们两个是亲兄弟么?”

“……只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塔诺西终于回神,“我的身体状况良好,可以继续执行任务。”

Kalo心说你的身体状况我看不出来,但精神状况可完全和“良好”沾不上边。就算塔诺西本人想继续任务,Kalo也不会同意的,带着定时炸弹不如自己一个人行动,塔诺西如果出事,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责任,他对Arcas也不好交待。

“还是先接受治疗吧,我其他两个室友还在下面,埃米卡也是辅助兵,我和他会合就好。”

“……好。”



  
◆53.

Kalo凭借着记忆,完全反向复刻了塔诺西刚才的路线,很快进入地下洞穴。洞穴里安静到令人心慌,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中,连呼吸都显得嘈杂。
埃米卡的能量十分微弱,加上他的能源焰原本就是偏暗的宝蓝色,以及那身黑军服,要找到他是很困难的——Kalo原本是这么想的,但很快发现事情比想象中简单:在离这个洞口很近的岩梯旁,三个硕大的、红色发光字母“SOS”分外显眼——而刚刚发出求援信息的埃米卡就坐在SOS旁边。

“埃米卡!”Kalo快速降落到室友旁边,却发觉埃米卡的状况比塔诺西还要糟得多,“Caesar他们呢?”

这时候埃米卡已经连说话都很艰难了,他指了指地面,Kalo这才注意到SOS附近有用岩石刻出的坐标。

“他们两个的位置一直没有变化,所以坐标是准确的。”埃米卡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可惜我大概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知道了,我先送你上去!”Kalo看得出室友的脸色糟糕的可怕,如果用Arcas的话来说就是“我死了三天脸都没这么白”。

没想到埃米卡摆手做出“拒绝”的动作。
“我没有时间了,我必须等到一个……人。”

“可你的身体撑得住么?”Kalo看得出埃米卡和塔诺西的状况恰好相反,埃米卡是精神状态良好,身体状态堪忧。

“这里离洞口很近,所以没关系。”埃米卡诚恳道,“我就是为了今天,才申请到阿德里军校服役的。所以,求你。”

“我明白了……这里是补给包,里面有急救用品。”

“嗯,情况有变的话,我在这里刚好可以通知你。”

Kalo不敢再耽搁,迅速朝坐标位置飞去。
可正当这时,背后埃米卡的位置,一声刺耳的尖叫在一片寂静中炸开。

“艹!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Valeri的骂声音量大到差点击穿通讯器另一端的队友的耳膜。
  
Kalo诧异地回头,正好和同样一脸震惊的埃米卡对视……不,不是对视!
埃米卡看的是坐标的方向!



Valeri一边绝望地望着从上方洞口向下张望的雷公怪,一边死命地踹着墙壁,用尽一切方法试图把手掌从战戟上拔下来。(注*)
他刚才不知为何一阵恍惚,清醒过来时手掌已经握住了战戟——而且像粘在上面了一样,用尽力气也无法挣脱!

完了,完了!
他不住地颤抖着,用尽一切手段挣扎。
雷公怪不会放过自己的!要被杀了!要死在这里了!
他奋力用脚踢着战戟,试图直接把战戟拔出来——但是完全没用!

他、战戟、脚下的土地,这三者仿佛融为一体,任何一方都无法脱离另一方。
  
正当Valeri陷入绝望之际,没想到雷公怪似乎发现了其它更感兴趣的猎物,忽然离开了,Valeri只来得及看到一道莹蓝色的流星。

 

Kalo?

 
Valeri想起雷公怪和历代“战神”的渊源,忽然明白了一切:是Kalo引开了雷公怪。

 

可Valeri并未感到轻松,他很快被另一种更为深沉的绝望击倒——他的能量,正不断地流逝着。
此时的Valeri还没能理解:从接触到战戟的一刹那,站在这里的已经是个活死人了。
如核辐射可以击碎人类身上几乎每个细胞的线粒体那样,战戟释放的能量几乎轰碎了他能源核的外壳。
能源核的外壳不会再生,所以能量一去不复返,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团会说话会思考的肉块。接下来的每一秒,他都将清醒着见证自己走向“腐烂”(Rot)。

或许是因为找到了新的宿主的缘故,这里的地形再次变化,Valeri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洞中洞”慢慢升上外层洞穴的表面。



“别过来!”Valeri厉声喝住试图上方高高的山崖上试图赶往他这边的埃米卡。

埃米卡远远地注视着Valeri,和战戟接触后能量流失的速度就像用水泵抽人体的血,Valeri衰老的速度肉眼可见,他的火炎正迅速由蓝变白。

 

「奇怪,为什么没有看到那个小女孩……」
埃米卡用眼睛搜寻四周,有种大脑空空的慌乱。
Valeri奋力挣扎,试图将手掌和战戟分离,而随着手腕皮肤的老化加剧,他如遭雷击。

「糟糕,他的求生意志不够。」
埃米卡迫切地想说些什么,再不激起Valeri的求生意志,任谁都无力回天了!

“Valeri,听我说,七年前我和Caesar也碰过战戟,但我们两个现在都活着!”

“真的?”主力军似乎看到了希望,神色有一瞬的热切。

“你也知道,我是辅助兵里综合成绩最好的。”埃米卡的脸藏在防辐射面具之下,别人看不见他的表情,这使他可以放弃表情管理,把主要的精力放到控制语气上,“外面那些带孔的能源核……你大概已经猜到了,我的同僚全部都是后天接受了手术才能把能量水平控制到足够进行侦查作业的程度,所以也常常会留下很多后遗症。”


“但是,你也看到了,虽然比你们弱很多,但我的各种生理机能还算达标——这是因为,我是最近这十几年里,唯一一个触摸了战戟后生还的人……”埃米卡一边说着,一边一步一步缓慢移动。

“就算你那么说……可我已经在变老了!”Valeri的声音失控一般地颤抖着,“到底要怎么停下来啊?”

 

怎么办?
怎么停止老化?

 
埃米卡只觉得脑袋嗡嗡乱响,他感觉到下半张脸和下巴都湿哒哒的,什么液体从头盔缝里低落下来,用手一接才发现这液体蓝幽幽的,像阿德里冬天的夜空。

快失去意识了……

 
要杀了Valeri吗?
还是……把他扔在这里?


“好想拉个人体会一下我的绝望啊……”埃米卡含含糊糊地吐出这句话,脑袋上的面具很重,背后的背包很重,手里的枪很重,脚下的鞋子很重,像是一口气跑了二十公里的负重跑,他甚至都想裸着跑完剩下的路,或者直接瘫在原地摆烂躺平。
  
或许把Valeri.Alexei扔在这里会是个好选项呢?好想知道,如果是成年的阿德里星人无法挣脱战戟会变成什么模样……说不定还可以感知到能量的流向呢……
“好想知道啊……世界上的那些未解之谜……”埃米卡呢喃着,望向队友的眼神中闪烁着某种未知的渴望。
  
「一想到世界上还有如此多的秘密,我就无比安心……」
埃米卡抱住头,结果触碰到的是冰凉的面具,同时,他颇为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笑。
不是微笑,是咬紧牙关却咧着嘴的“笑”。

这个行为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在战戟前陷入绝望时,那个忽然出现的小女孩,以及小女孩手中提着的,燃烧着宝蓝色火焰的灯笼。

  


如果保持着现在的精神状态,可以再见到她吗?

  


“喂,你流鼻血了!”Valeri几乎是嘶吼的声音打断了陷入狂乱中的埃米卡,“快后退!”


埃米卡回神,打了个“收到”的手势,往后撤退了几十米才停下。这里并不是安全范围,事实上整个山洞对他而言都不是安全范围,但他实在太累了,撤退的每一步都是靠意志力拖着双腿才能移动,这已经不是负重跑后半段的“双腿灌铅”,就像久蹲或久坐后双腿发麻还要强行走路,一个不好就会摔倒在地难以移动。

完蛋了。

虽然有被提醒,内心却完全没有“感激”的迹象:已经开始把“队友”当做“样本”来看待了。
埃米卡试图挤出几滴眼泪,但是做不到。他不是发自内心地尊重每一个生命,甚至也无法喜爱脚下的星球。
所以在Kalo这种似乎永远心怀“大爱”的人的面前,他才尤为自惭形秽。

「话说回来,老大如果事先知道自己救下来的是这么个心理变态,还会对我伸出手吗?」
埃米卡把枪当拐杖,勉强支撑着身体。这个距离刚刚好,可以清楚地看到Valeri的状况,也可以轻易地瞄准Valeri身体的任何部位。
「还是算了……如果等会儿他太痛苦,就杀了他吧。」
埃米卡远远地望着Valeri,总觉得在凝视着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你们当时是怎么逃脱的?”Valeri·Alexei的声音依然在发抖,但比起刚才已经镇定了不少。


“当时是老……Caesar先被战戟困住的,我释放了我能控制的所有能量,战戟就松开了Caesar,之后就换我被困住了。所以理论上找到更强大的能量源就可以……”

“可是全阿德里还有比这里的能源更强的地方吗?”Valeri的心情跌落谷底。

埃米卡知道Valeri没说错,8岁那年遇到战戟时,战戟还像块普通的废铁,而现在战戟的辐射已经快让他原地晕厥了?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战戟会改变也并不意外。

“那你被困住后又是怎么逃脱的?”

埃米卡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回忆的空间被各式各样的数据和课程内容塞满,偶尔能想起遥远的玩闹时光,但挣脱战戟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时究竟是怀抱着何种信念才创造出了奇迹,这些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的细节已经模糊成了毛玻璃。
他的眉心拧作一团,一时竟茫然无措起来。

「到底是怀抱着何种信念走到这一天的呢?」
「是和凋零做了交易的后遗症么……」
埃米卡恶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回忆会让人变得软弱,太多的记忆会压的人无法喘息,于是他不敢再细想。
 
 
“其实,我当时没能挣脱,所以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我变成了爷爷辈的样子……?过程会越来越疼。”埃米卡并不确定,其实他只记得自己的视野越来越低,或许不是‘变老’,而是真的腐烂成一坨烂泥也说不定。
 

“艹,那你不如现在开枪杀了我吧!”

 

“不要着急,听我说完——或许是当时的我想要活下来‘报恩’的缘故,在我疼到几乎失去知觉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她和我进行了一场‘交易’,我就又变回来了——不过能源核的结构被战戟改变了是真的,理论上会折寿。”
 


“……你是不是在编故事耍我?”Valeri听的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故事魔幻的真的像个故事,他不确定是不是队友想安抚他的情绪才临时口腔体操。

 

“没有,我的记忆确实是这样的……我猜或许是什么‘强烈的执念’之类的……呃,求生欲?”

 

“我实在没办法相信……”Valeri垂下头,片刻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仰头朝向埃米卡的方向,“拜托你开枪打断我的胳膊吧!”
 

 
埃米卡会意,默默架起枪进行瞄准。
“我必须告诉你,即使你可以自由活动,能源核的结构肯定也已经改变了,而且断臂会很疼……当然,如果你依然坚持的话,我会照做的。”

“那也总比被困死在这里强吧!”

埃米卡调整着弹道,准备象征性地最后劝一下队友:“那个,就算你回去了,以我的经验,你应该也没办法回归正常的生活……中弹真的会很疼,而且我的子弹不一定能一发贯穿你的外壳,你真的确定吗?”

狙击镜里,可以看出Valeri进行着相当激烈的内心挣扎。
埃米卡目不转睛地观察着Valeri的神态,可惜他没办法化形出照相机,也没学过画画什么的,不然真的想把这真实而罕见的一刻记录下来。
“其实我可以把子弹从你的眼眶打进去,那样不会太痛苦……”

“你tnd能不能别再说这种话?”Valeri终于忍无可忍。“我!想活着!很难理解吗?”

“……好的,我尊重你的选择。”埃米卡乖乖闭上了嘴。



————

注:所以上个part里和凋零做交易的并不是Caesar,而是Valeri

等月星

核平的阿德里军校

OOC警告


斗胆尝试


“伽罗!肯定是你!又往我被窝放榴莲!”

“哈哈哈哈哈哈——你个二货!比你头还大榴莲居然看都不看就坐下去,活该!谁让你弄坏我魔方!”

阿卡斯双手转幻成能量炮对着伽罗就是一顿输出,但死活就是打不到伽罗,可学校就没那么走运了.

然后,阿卡斯就被制裁了.

“为什么只罚我啊!伽罗呢!”

某伽的画风突变,突然就玛丽苏:“教官我好委屈,我好好的在训练他上来就打我,不让我训练,还以我们是好兄弟不能内卷道德绑架!我明明是正常训练阿卡斯还说他就不训练要逃课!”

我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扯淡的是教官你居然信了伽罗!现在每天十倍的训练量......伽罗你就是想害我!......

OOC警告


斗胆尝试


“伽罗!肯定是你!又往我被窝放榴莲!”

“哈哈哈哈哈哈——你个二货!比你头还大榴莲居然看都不看就坐下去,活该!谁让你弄坏我魔方!”

阿卡斯双手转幻成能量炮对着伽罗就是一顿输出,但死活就是打不到伽罗,可学校就没那么走运了.

然后,阿卡斯就被制裁了.

“为什么只罚我啊!伽罗呢!”

某伽的画风突变,突然就玛丽苏:“教官我好委屈,我好好的在训练他上来就打我,不让我训练,还以我们是好兄弟不能内卷道德绑架!我明明是正常训练阿卡斯还说他就不训练要逃课!”

我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扯淡的是教官你居然信了伽罗!现在每天十倍的训练量......伽罗你就是想害我!

二卡子骂骂咧咧的拉黑了伽罗.

然后在两秒后又放了出来.

“哎呦,又是两秒男,你还是不行啊阿卡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凯撒调侃到.

“你才两秒!你一秒!”


(哦,字数真少,但码字已经花我这辈子的耐心)

(行吧我坦白,灵感ta又出轨了)

卡▼ヘ▼

就是

卖个钥匙扣 夹层双面 7cm(就是那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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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话就私(只周末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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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梦而已

可能会ooc 

草稿流(

最后,520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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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全blabla

最近的温度好像在喜马拉雅坐过山车滑到东非大裂谷

最近的温度好像在喜马拉雅坐过山车滑到东非大裂谷

AAAJiao

- 59.12.30 -

    前天早晨阿卡斯打来通讯,他面色沧桑,看上去并不是很精神,眼眶通红,在伽罗出言调侃前,他先一步道:“奥德莉走了。”


    伽罗沉默一会儿:“节哀。”


    阿卡斯抹了一把脸,屏幕显示他坐在一张陈旧的沙发上,背后铺着一块绣了风信子的大方巾,伽罗认得出来,那是奥德莉自己绣的花纹,在伽罗印象当中,她是一个非常有生活情调的女人,一直到老都力图将自己和阿卡斯打理得仅仅有条。


    “其实我们都有一点预感,都到那个地步...

    前天早晨阿卡斯打来通讯,他面色沧桑,看上去并不是很精神,眼眶通红,在伽罗出言调侃前,他先一步道:“奥德莉走了。”


    伽罗沉默一会儿:“节哀。”


    阿卡斯抹了一把脸,屏幕显示他坐在一张陈旧的沙发上,背后铺着一块绣了风信子的大方巾,伽罗认得出来,那是奥德莉自己绣的花纹,在伽罗印象当中,她是一个非常有生活情调的女人,一直到老都力图将自己和阿卡斯打理得仅仅有条。


    “其实我们都有一点预感,都到那个地步了,能撑到什么时候自然她自己最清楚。”阿卡斯说完,语气里又带了点自嘲,“这大概是衰老唯一赠予我们的一点特权。”


    “葬礼在什么时候?”


    “12月30日,黄昏时分,她很喜欢夕阳。”


    伽罗看了一下日历,就在两天后:“我会提前一天过去。”


    “她见到你大概会很高兴。”


    到葬礼那天,一切程序都按下不表,伽罗一袭黑色西装,跟在阿卡斯后面看着他将装有奥德莉骨灰的黑盒子放进墓碑后一小块方方正正的坑里,伽罗看见那个坑里还有一枚英雄勋章,一枚少校肩章,一纸阿德里优秀士兵奖状,上面写着奥德莉的名字。


    他们身后是几位奥德莉家跟奥德莉关系还算比较亲近的后辈以及他们的孩子,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悲伤。


    阿卡斯神情肃穆而冰冷,只有通红的眼眶泄露了几许他压抑着的情绪。


    礼毕,奥德莉家的后辈们前来攀谈了一会儿,能聊的也没有什么,奥德莉的直系亲属和兄弟姐妹都走得七七八八,奥德莉是最长寿的一个,跟侄子侄女往来也不算密切,该说的悼词说完,便陆陆续续离开。


    墓碑前只剩下阿卡斯和伽罗,负责阿卡斯安全的士兵照着阿卡斯的吩咐站出去五六米远,给他们俩留足了空间。


    伽罗跟奥德莉并不算熟络,只在饭桌上见过,简单聊了几回,是一个开朗爱笑的女子,照片是奥德莉生前选的,不是她年轻时候的,也不是晚年时候的,而是一张她五十多岁时的照片,一头金发盘在脑后,眼角有细纹,笑起来很讨喜,也很有感染力,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还有一对卧蚕。


    是跟乔茜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阿卡斯站在原地待了大概有三四分钟,才深呼吸着目光重新犀利有神起来:“走吧,我请你吃顿饭。”


    吃饭的地点在奥姆尼斯市中心,冬季天气不算好,飘着细雨,不见一点阳光,临近晚上一切都看上去灰蒙蒙一片,很难让人有一个好心情。


    他们坐车去的阿卡斯所说的那家饭店,味道还不错,出来已经晚上八九点了,两个老家伙也没有什么太多娱乐活动,这个点大多都要准备上床睡觉了,阿卡斯却没有什么睡意,只问伽罗要不要干脆走走,伽罗欣然应允。


    阿卡斯跟伽罗平日里简讯隔三差五会联系,斗嘴互贫的内容可以刷满一整页,但二人面对面时,反而没有太多话想说。


    他们互相交代了近况,阿卡斯发现伽罗还是在过着与多数机械产品无缘的生活,说他活像在上个世纪,伽罗则发现阿卡斯有段时间一把年纪还在当人家的技术顾问后,觉得他实在夸张,说他一刻钟都不带停。


    “你以前那样是会把年轻人给卷死的。”


    “如果年轻人还不如我一小老头来得有冲劲儿有干劲儿,他们干脆也别有脸活着了。”


    “你严格。”


    “你怠惰。”


    阿卡斯就奇了怪了:“以前看你在部队里训练,也没有这么松懈过。当你的迈亚爷爷当上瘾了?”他上回去找伽罗的时候,被“迈亚爷爷”这四个字肉麻到了,伽罗说他一点都不懂别人的心意。


    伽罗对此不赞同:“该松松,该紧紧,我已经退休了,一把老骨头为什么不放自己一马?”


    阿卡斯嗤笑,却没再就这个话题发表什么看法,一副你爱咋咋我就看你逼逼的欠揍模样,看得伽罗拳头痒痒。


    奥姆尼斯在伽罗看来真是每来一次都能发现新的东西,以前还空着的地方,已经被大机械臂构架起了银灰色的桥梁,打通了上层两栋建筑顶端,看样子这个上方区域相关企业打算建成一个空中花园。


    一路上很干净,只是绿植太少,入目之处都是金属、机械、电子音,沿途被灿白的白炽灯光照得发亮。


    这座城市是庞大运转着的机械生命。居住在机械生命里的阿德里人都是它的血细胞,在它的金属管道里穿梭,输送能量与养分。被摧毁的,重建。被伤害的,愈合。被牺牲的,铭记。


    它轰隆隆着,吞噬它能吞噬的,供养在它身上生根发芽的蚁。


    “我已经不习惯这里了。”伽罗慨叹,“我无比想念我的小木屋。”


    他们不再说话。


    阿卡斯的家离英灵广场不算远,走路半个多小时就能够到,他和老伴奥德莉都会在傍晚出门散步散到这里。


    这个点英灵广场上的人不多,看天气也不是在外面久留的好时候,广场上的鸽群都回窝里,显得广场愈发寂静,没有什么鲜活的生命力。


    “我最近收了一个不错的小学生。”伽罗坐在长椅上,看着还没回窝的几只鸽子从这一头跑到那一头。看见两个小老头坐下,以为会有吃的,结伴咕咕咕跑过来转悠,等了半天,一无所获,败兴而去。


    “他叫乔治。是一年前刚搬来迈亚的。就在我家附近。是个好孩子,被他的父母教养得很好。”


    “又开始重操旧业了?”


    “不算,有精力就教一教,没有就让那孩子自己琢磨,他悟性高,又有天赋,在培养兴趣的阶段也不要求他做到什么。”


    “挺好。”阿卡斯说,“能有事做挺好。”


    二人沉默下来。


    阿卡斯说:“我和奥德莉是四十年前认识的,我只跟你提过一次。那时候你刚刚接受了瓦莱特理工学院任客座教授的邀请。”


    那时候阿卡斯已经50岁了,年过半百仍然身边仍然一个人都没有,他和伽罗扯皮的事情才扯出一个所以然,又因为重建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考虑什么找不找个伴的问题。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刻里,阿卡斯一个人在房间抽烟,觉得没有什么人可以说说话。这跟伽罗能找他说话又不太一样,阿卡斯自己也说不上来。


    就这样别别扭扭着过日子,直到遇到奥德莉。


    那天天气很好,他去奥姆尼斯国防大学开讲座,因为大学离家不远,阿卡斯就决定自己坐公交。在等公交车停靠的空档,还没登车缴费,就听见有人喊什么小心,阿卡斯侧目,身后不远处跑来一个人影,没等他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那人影身后又窜出一个更纤细的人,她一矮身一个扫堂腿,那影子脸着地起码滚出去有两米远。


    阿卡斯想,嚯,女侠好身手。


    然而下一秒,她立马扶着腰喊道:“我闪着腰了!来扶我一把!”


    阿卡斯:“……”


    她发现阿卡斯在看她,下意识给出一个笑,待看清楚是谁,忙收起龇牙咧嘴,远远给阿卡斯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没多久又恢复原样,飒不过三秒。


    回礼的阿卡斯:“……”


    他跟学校那边发消息说讲座可能需要推迟,送这位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女英雄去了医院。中途,阿卡斯知道了这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性叫做奥德莉。那天讲座阿卡斯推迟了半小时,流程做了些许变动,阿卡斯由原本的开讲变成了压轴,他上去先是给所有前来参加讲座的人道了歉,为弥补这次错误,他将无偿另外再开一个专题讲座,国防大学赢麻了。


    这次讲座无非就是聊一聊阿德里国防未来战略的方向,针对周边国家发生的一些事情发表一些见解,阿卡斯讲东西向来简明扼要,对于学生和老师来说他所说的东西都是干货,全程都在聚精会神地听,如此一来,从后门溜进来的人就格外突出且抓人眼球。


    阿卡斯定睛一看,这不是一个多小时以前遇见的那位奥德莉女士吗?


    看着她猫腰鬼鬼祟祟想找个位置的模样,他差点没笑出声。


    他忽然就想到,以前乔茜揪着逃课的自己去上课的事。她逮自己逮上头,双双迟到,又不想两个人都被扣分,也不想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被调侃——乔茜是有点好面子的女孩子,这件事只有他知道——为了躲避老师的耳目,拉着他一起从后门悄咪咪进教室,原本一切顺利,结果临门一脚被阿卡斯一个喷嚏毁于一旦,所有努力功亏于溃,还得举着半桶水跟他一起在外面罚站。


    往日历历在目。


    阿卡斯原本以为,这些事他已经忘了。等下了讲台,听着耳边环绕着的掌声,看着台下向他投过来的充满敬意的眼神,阿卡斯蓦然间感到孤独得可怕。


    他坐在冰凉的凳子上,想,原来距离乔茜死去,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她永远留在了二十四岁这个美好的年纪。


    “我就想着,如果能有个人在我老得走不动道时能凑在一起聊天,也蛮不错的。”阿卡斯说,“我都给自己计划好再过个二三十年去哪个养老院呆着了。”


    缘分挺奇妙的。


    它让阿卡斯在即将迈过五十岁这个坎时和奥德莉相遇。现在想来,他庆幸那天决定坐公交车去参加讲座。不然也不会遇到这样有趣而热爱生活的人。


    阿卡斯并不是说一定要为了什么孤独终老才能表达什么的人,他一根筋的程度就跟伽罗一根筋的程度一样,二者不相上下,不然这两个人怎么可能凑到一块去互相祸害的同时还能兼顾祸害别人,只不过他一根筋的方向跟伽罗完全不一样——他的思维里压根就没有情感、亲密关系这回事儿。只有在别人提起,阿卡斯才跟被摁了一下开关似的想一想,不提他就转瞬抛到脑后。


    纯纯铁直男的少年阿卡斯都不知道自己用那张嘴说出过多少经典直男语录劝退了多少心有向往的女性。滤镜被他自己无知无觉打了个稀巴烂,还在奇怪为什么自己桃花这么秃。


    而这些旖旎的青春的问题随着战火的到来被烧个一干二净,又因乔茜的离去使得阿卡斯为此消沉,并同伽罗有了隔阂。


    他花了十多年同自己和解,去修补和伽罗之间的关系,去释怀乔茜的死,去习惯身边没有乔茜的日子。


    事实上,阿卡斯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自认并不是一个会过度沉溺在纠葛里的类型。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事,只是总有一个人,或者几个人会在个体的生命里留下流星般灿烂又短暂的痕迹。乔茜就是一颗流星,让他在她留下的光辉与时间里跌跌撞撞,等走出来回头一看,嚯,原来他阿卡斯早就走了那么远,也不知不觉成为她璀璨的一部分。


    五十岁的阿卡斯是收敛的,没有年轻时候那般张扬,像个炮仗,脾气也相对好了许多,时不时也能咬文嚼字带上点人生哲理去唬人了,但他本质从来没有变过,比如内里一直奔腾着的热血、一颗跳动着的赤诚的心脏、一腔纯粹的真情。


    自那天想到乔茜之后,阿卡斯破天荒找伽罗聊了聊自身的事情,第一次认真正视关乎自己的现实,第一次将乔茜这个名字光明正大摆到二人的对话之间。然后他发现,说起乔茜没有他想象中的难,只是他一直没有去试过。


    “我真是傻得可以哦。”阿卡斯不愣登蹦出这句话来,令伽罗破口大笑,连带着阿卡斯也大笑起来,骂着一连串的“操”。


    他好像又变了一点,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阿卡斯还是那个在会议上一言不合就会拍桌子的将军,偶尔看不懂场合说些直言直语堵得人心梗,出门能走路的距离一定走路,看见新兵蛋子会撸袖子想上手试一试。


    生活一成不变,唯一不太一样的是,奥德莉开始渐渐出现在阿卡斯的日常里。


    阿卡斯是一个老大粗,他根本就不记得他自己是怎么同奥德莉熟悉起来的,等他发现,奥德莉已经成为了他的朋友。


    她是一位开朗的女士,位至少校,是一名前线下来的医疗兵,丈夫在反抗战争上不幸牺牲,膝下无子无女,一个人活到如今这把年岁,也同样看开了很多人事物,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顺其自然”。


    阿卡斯与奥德莉从初识就鸡飞狗跳,好似就此为他们往后的日子定了调。


    奥德莉跟乔茜完全不一样,乔茜看着文静,实际好动活泼;奥德莉看着跳脱,实际更喜欢独处。乔茜大大咧咧,不是很在意一些小细节,总是有一些奇思妙想,跟着阿卡斯和伽罗上跳下窜;奥德莉很讲究生活质量,无论日子过得如何都要保证自己衣食住行不会亏待自己。


    他无意去拿乔茜和奥德莉比较,乔茜和奥德莉分别是阿卡斯生命里两个不同阶段中对他带来过深刻影响的女性。她们在各自的领域里大放异彩,坚强不息,肤浅的比较行为只会是对她们的不尊重与亵渎。只是跟奥德莉相处之后,阿卡斯不知怎的偶尔会想到乔茜,自然而然就发现了她们各自的不同,也不知是不是玄而又玄的心理作用在作祟。


    阿卡斯将这份疑思与不解坦坦荡荡地告诉了奥德莉,换来奥德莉放肆的取笑。


    “怪不得阿卡斯先生你不讨女孩子欢心呢!”


    “我们彼此彼此,我跟您相处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我先生呢。”


    “我觉得这不是坏事,阿卡斯先生。”奥德莉笑完认真地回答他:“可能我们两个人就是如此吧,说明我们是那种很合适坐在一起块儿一起回忆往事回忆特别的人的拍档。”


    后来,拍档就变成了伴侣。


    没有太多动人的理由,也没有太多感人肺腑的原因。只是他们都欣赏着彼此的优缺点,愿意相互扶持着走完后半生的路。


    阿卡斯在跟奥德莉领证前一天对她说:“我已经五十六岁了,没有再多的余力去折腾很多事情,我对细腻的东西很粗神经,也不了解女性内心都在想些什么担忧些什么,我只能够把我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你,然后由你来做判断,我们一起做决定。我必须对你坦诚,我心里有大半个的地方留给了那个叫做乔茜的女孩子,但我不会因为她而忽视你的感受,因为我喜欢你,并且发自内心欣赏你。”


    奥德莉金色的头发盘起来,还别了一朵陶土烧制的蓝色鸢尾花发饰,她轻轻笑着,模仿阿卡斯的语句对他说:“对此,我抱有同样的心情,阿卡斯先生。我心里同样有大半的地方留给了一位叫做阿克利的男人,但我不会因为他而忽视你的感受,因为我同样喜欢你,并且发自内心欣赏你。”


    二人相视一笑。


    他们是相同类型的人,失去什么无法击垮他们,只会令他们鼓起勇气,燃起斗志,一路向前。


   奥德莉还说:“我也对您时常提起的乔茜很感兴趣。我觉得能够被您铭记至此的女孩子,一定是一个很优秀很讨人喜欢很令人难忘的人。我由衷的期待,通过您的讲述,让我认识她,与她相见。”


    等真正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就发现彼此有些矛盾的生活习性总能让他们出点令人啼笑皆非的状况,好在阿卡斯和奥德莉都不是爱计较的人,那点摩擦被他们记在笔记里,等到因为在阳台上到底要种花还是要种菜诸如此类的小事引发他们的争执,再拿出来互相挖苦取笑。


    奥德莉因为当过战场医疗兵,对自己和阿卡斯的身体状况非常看重,在与她相伴的日子里,阿卡斯至少胖了十几斤,每次伽罗与他通讯都用这个点让阿卡斯气得跳脚,回去跟奥德莉抱怨不要让他吃太多,奥德莉一边“啊对对对”一边我行我素,照喂不误,阿卡斯无法,只得增加自己的运动量,往后身子骨比同龄老年人还硬朗,一举赢下区内老年人掰手腕大赛的冠军,乐得阿卡斯得瑟了半天。


    只是没有想到,比任何人都注重身体健康的奥德莉会因为癌症去世。


    奥德莉在她最后的时日请求出院,她希望能够在家里待着,在那几天,她仔仔细细打扫干净屋子,给阳台上的葱姜蒜花花草草浇了一次水,将第二天阿卡斯要穿的衣服整齐码在他的床头柜,在日落的时候坐到她最常待的飘窗上,怀里还有一本她没看完的书。


    她临走前对阿卡斯说:“我这一生,为我成为一名战士,为我所作的斗争,为我为阿德里作出的贡献,为我遇到的阿克利,为我遇到的阿卡斯先生,感到无比骄傲。”


    阿卡斯长久地沉默。


    他说:“奥德莉是一位非常杰出的女士。”


    “当然。”


    阿卡斯拍着自己的大腿,一骨碌站起来:“这几天你都待在奥姆尼斯吗?”


    “对。看看首都又有那些变化。见见世面。”


    “唉,又剩下我们哥俩了。”


    “我不会罩你的。”


    “我稀罕你罩?你也不看看我退休前什么咖位。”


    俩老头你一言我一语怼起来,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阿卡斯晚年的近况到这里告一段落。

其实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这样写。最后跟亲友聊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写了出来。

伽罗一生的故事里阿卡斯的分量是很重的,阿卡斯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挚友,他几乎伴随伽罗走过了他的一生,所以不能不写。

并且我觉得通过对伽罗和阿卡斯的描写,来观察来看这两个人在价值观、人生观上的异同是很有意思也很值得推敲的事情,由此反过来帮我思考这篇故事里伽罗这一生的轨迹。

阿卡斯当得起伽罗的一声兄弟。

是个男人。

AAAJiao

- 61.08.14 -

    阿卡斯近来身体毛病多。


    自奥德莉去世之后,他精气神儿也没有以往那般好了,好像奥德莉是阿卡斯的护身符,护身符一没,各种妖魔鬼怪小毛病都找上门,也不知是什么奇妙的现象。


    自50年退休以后,阿卡斯身边就只剩下奥德莉,现在奥德莉也不在了,他只能把养病期间的一腔牢骚隔空丢给远在迈亚的伽罗。


    烦得伽罗只想拉黑阿卡斯的通讯号。


    “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

    阿卡斯近来身体毛病多。


    自奥德莉去世之后,他精气神儿也没有以往那般好了,好像奥德莉是阿卡斯的护身符,护身符一没,各种妖魔鬼怪小毛病都找上门,也不知是什么奇妙的现象。


    自50年退休以后,阿卡斯身边就只剩下奥德莉,现在奥德莉也不在了,他只能把养病期间的一腔牢骚隔空丢给远在迈亚的伽罗。


    烦得伽罗只想拉黑阿卡斯的通讯号。


    “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话痨。奥德莉怎么忍得了你?”


    “你管我?”阿卡斯无论过去多久都是一副“我是大爷”的模样,“你孤寡,我也孤寡,我俩难道不该互帮互助?”


    伽罗心说我去你的互帮互助,老子忙着呢。


    “你的山楂树长得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伽罗决定收回先前的想法,他觉得孤寡老人们就应该互帮互助:“好着呢,从我种下它开始就没生过病,没让我操心过,它是个坚强的好小伙。”


    “你怎么就知道它什么性别?”


    “你就非要在一些不重要的细节上杠我是吗?”


    为了他们的友谊,阿卡斯选择闭嘴。伽罗满意地带着终端视屏出门,拨动悬浮视屏的边缘,让摄像头对准门前郁郁葱葱的山楂树:“瞧,好着呢。”


    “你那儿风景确实不错。”阿卡斯该夸夸,“我也想过去住一段时间。”


    “我不想把家里变成战场。”伽罗一点情面都不带留给阿卡斯的,他只要一想到他跟阿卡斯住一块,就不由自主想起被大嗓门、一塌糊涂的清洁、莫名其妙打起来的架和万字检讨支配的恐惧:“我已经退役了,我不想梦回前线营地。”


    奈何阿卡斯是个看不懂人脸色的——尤其看不懂伽罗的脸色,就算听明白了伽罗话里话外的嫌弃,他照样凭借一颗强大的心脏与厚脸皮掠过他所有的内涵,硬生生拗出自己想听的意思:“多好,哥俩一起回忆回忆牛逼的往事。”


    伽罗:“……”


    阿卡斯是个说到做到主儿,他说完这句话没过几天,伽罗就收到了他发来的飞票日期,行动力不减当年。


    伽罗还能怎么办,只得叹着气让小保姆跟着自己去收拾客房。


    没过几天,阿卡斯如约而至,伽罗早早在门口等着,他嘴巴里说是不欢迎,可阿卡斯到的时候,他还是上去拥抱了一下这位友人。


    “你病好利索了没?”


    阿卡斯罢罢手:“老毛病了。”


    他不愿意多说,伽罗也就不多问。只带着他进屋子去客房把东西放下,阿卡斯来这里来了几回,对伽罗这房子了若指掌,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轻车熟路进客房把行李放下,还不忘念叨“还用你带路”之类的话。


    伽罗拳头硬了。他懒得再理阿卡斯,让小保姆看顾着,自己该干嘛干嘛去,等阿卡斯出来,他正在客厅看电视,里头正播着一部爱情片,男女主角撕心裂肺互相叫着对方的名字,看得阿卡斯一脸疑问。


    “你现在好这口了吗?”


    “也没别的可看。”伽罗说,“做人要学会接受新鲜事物。”


    “我接受的东西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换了换了换了。”阿卡斯戴上痛苦面具,作势去拿茶几上的遥控器,“看看新闻不好吗?”


    伽罗比他快一步抓到遥控器,举起来不让他换台。


    两个加起来都有两百岁的老头子就着这遥控器开始吵吵嚷嚷,面红耳赤,吵到最后开始人身攻击,从小时候谁四岁还在尿裤子到参军谁在宿舍里打火锅被罚去半夜扫大街,双方都不肯放过细数彼此黑料狠狠奚落一通的机会。


    小保姆在中间滴滴滴地叫:“请注意,心率上升过快!为了先生的健康着想,请及时调整好情绪!”


    两人一机器,一团乱麻闹哄哄。


    半小时后,俩老头气喘吁吁,不甘示弱互相瞪着。小保姆还在问是否需要舒缓心情的保健药品,被伽罗拒绝。


    “我就知道你来了我别想安生了。”伽罗吵得头都痛了,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较真儿,遥控器给阿卡斯不就得了,到底为什么要吵一架,显得自己非常幼稚。


    阿卡斯嘀咕着:“我这明明是念在我们之间的情谊才过来的。”


    他忙的时候都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伽罗,退休之后反而走动得没有那么频繁,阿卡斯左思右想,还是借着契机来找老朋友叙叙旧。


    “奥德莉走后,我就觉得过得愈发没啥滋味了。”他淡淡叹道,“她在的时候我还能跟她一起聊一聊乔茜,现在就我一个人,有的时候想说话也找不到人——不要说机器人,我没有兴趣对着一堆智能程序说话。我没你那闲心干这么无聊的事。”


    “我有猫。”伽罗一指自阿卡斯来后就缩在墙角的老猫。


    “你这猫也是奇怪,有个性得很,跟你那小搭档一样一样儿的。”阿卡斯知道这猫,他来就没有撸上过一把,隧死心。


    伽罗笑道:“那可不。”


    还给你与有荣焉了。阿卡斯腹诽,还想继续,但看一圈小木屋里的装潢配饰,他又说不出什么。他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早在很多年前都说过了,面对伽罗所坚持的东西,他无话可说。已经都到了这把知天命的年纪,很多东西反而失去了继续说的意义。


    最后,他叹息:“下一次来找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伽罗没跟他贫,他分得出来阿卡斯那些是开玩笑那些是认真的。


    “我身体真的那不如前啦。我不像你,伽罗。”阿卡斯稍显锋利的眉眼被岁月温柔抚平,只在眉宇间留有几道深深的皱纹彰显他留有的性格,“那么执着于一件事情。我到现在都不清楚这倒是好还是不好。”


     “每个人选择不一样罢了,这没有什么。”


    阿卡斯一耸肩,把双手往脑后一放,颇有当年潇洒不羁的滋味儿:“也许吧。谁知道你这混蛋怎么想的呢?”


    “但我知道。我可能不会坚持到那么久啦。”


    伽罗微顿,随后轻声责道:“别这样说。”


    “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我有一种预感。”阿卡斯目光悠悠然,“可能也就一两年的事儿吧。”


    伽罗不再说话。


    “但你放心,我设置好了很多发给你的邮件,你不会孤单的。”


    “……你有毛病吧?”阿卡斯单说他肉麻,殊不知他自己肉麻起来比之伽罗有过之而无不及。伽罗手臂上寒毛都竖起来了。


    阿卡斯说:“看在我难得这么体贴的份儿上,我只希望你不要在我的葬礼上唱歌。最好给我闭嘴。”


    伽罗:“……”真不愧是他兄弟,他刚刚那一秒确实有这么想过。


    大概是从伽罗的沉默里察觉到了什么,阿卡斯从沙发上直起腰身:“你不是吧,你真有这个打算?我去你大爷!”


    “你自己都这样说了,我不这么想一想岂不是很对不起你心里的期待?”


    两个人又开始吵起来,打就算了,现在这身子骨打起来一点都不好看,也不爽利。没准磕磕碰碰,一对难兄难弟双双进医院,他们还要脸。


    吵完就安静下来各自歇着。阿卡斯就靠着窗户往外看。


    迈亚很合适调养身心,这里风景好,人情味十足,与奥姆尼斯这个大城市完全不一样,阿卡斯住下来之后确实觉得郁结在心中的那团气都消解了不少。直夸伽罗挑了个好地方。


    伽罗只在心里祈祷这个大祸害赶紧走。


    期间乔治还来了一趟,他正好要上课,阿卡斯就在一边旁听,时不时嘴欠插个话,有的作为课外知识补充给乔治倒还可以,有的让伽罗只差抄起书桌上的零件丢过去让人闭嘴。阿卡斯的到来让乔治很惊喜,他没见过这个爷爷,往日阿卡斯来过一两次,可惜都跟乔治刚好错开,这回就赶巧了。


    阿卡斯爷爷带给他的东西跟伽罗带给他的完全不一样,满嘴跑的火车直逗得乔治笑得停不下来。


    “你别教坏小孩子。”


    阿卡斯不服,嚷嚷:“凭啥我就是了?”


    “凭你不靠谱。”


    阿卡斯被噎了一下,气笑:“行,就你靠谱。”


    这课上了一整天,阿卡斯就在一边捣了半天的乱,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连带乔治也无法集中注意力,伽罗看这样上课也没有效率,干脆就放了半天假任乔治跟着阿卡斯转悠。乔治来伽罗家里好几回,还没有怎么仔细看过伽罗的家。


    尽管伽罗没有表示什么,乔治逛起来到底不如阿卡斯大大咧咧,只有在看向伽罗,等伽罗点头允许之后,乔治才敢碰一碰阿卡斯让他碰的东西。


    “这小娃娃可真有礼貌。比我之前看见的一位老同事家里的侄孙子表现好多了。”阿卡斯一番观察下来感叹道,“要不是要给老同事面子,第一次见到我会忍不住揪着他揍。”说着,他见乔治踮着脚尖看有些困难,干脆弯腰抱起了他,直言“快要抱不起了”。让乔治很不好意思,他想下去自己找个什么东西垫一垫就好,阿卡斯没让,只规规矩矩窝在阿卡斯怀里到处看。


    伽罗听着阿卡斯讲事儿,一听他说到“揪着揍”就忍不住扶额,一般他说忍不住,四舍五入一下肯定动了手,只是动手程度没有到阿卡斯希望的度,他想都不用想那个场面会何等劲爆,要不是阿卡斯实打实的位高权重,如此这般不在意职场交际,指不定会有谁给他穿小鞋。


    “后来那位老同事怎么样了?”


    “也就那样吧,我跟他不是很熟。”


    伽罗:“……”懂了,就是再也没见过。


    “迈亚爷爷,那是什么?”乔治被阿卡斯抱着,视线总算能够够到高层的橱层,看见正中央用玻璃罩着一个近球形的结构体,静静悬浮在玻璃保护的范围内,他认不出这是什么材质制作出来的,闪烁着黑曜石一样低调而斑斓的金属光泽,它缓慢得随着磁悬浮力转动,乔治能够清清楚楚看见间或闪烁的,宝石一样的亮红色细碎的光芒。


    如果不是乔治看见了几根外露的连接线,他都要认为这是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稀有矿物。


    阿卡斯说:“那是一个仿生机械体的核心动力源。”


    乔治看向伽罗,伽罗点点头:“他说的没错。”


    小孩子轻轻哇了一声。


    “这个就不能碰了。”伽罗看乔治一脸惊叹,憨态可掬,便笑着提醒,“贵重物品。”


    阿卡斯瞥了眼书桌后还算精神抖擞的老人,冷哼一声:“是的,这是你迈亚爷爷的宝贝。不能碰。”


    “它为什么会被摆出来呢?”乔治跟着伽罗学仿生机械有一小段时间了,对于一些基本的概念都记得很清楚,他知道核心动力源对于仿生机械结构来说非常重要,是整个仿生机械个体当中最精密最复杂的结构体,相当于心脏,一切机械、系统的运作和信息的存储运算都依靠核心动力源来驱动供能,如过损坏,会非常麻烦,需要相当一段长的时间慢慢检修,很少会看见一个完整的核心动力源被如此大大方方摆在书橱上,还是正中央。


    伽罗回答:“因为它所属的机械体已经修不好了。只留下了这个。”


    “它真漂亮。”乔治觉得很可惜,这么漂亮的核心动力源,那它所驱动的机械体应该也很漂亮吧,可是修不好了。


    “如果他知道的话,会非常感谢你的赞美的。”


    乔治嘿嘿笑着。阿卡斯抱了他一会儿手就麻了,哎哟哎哟放下乔治,惹得乔治紧张兮兮要给他按摩,阿卡斯毫不客气接受了乔治的爱心服务。


     他在伽罗家一直待到吃完晚饭,才依依不舍告别了伽罗和新认识的阿卡斯爷爷回家。


    阿卡斯吃完饭舒舒服服瘫在沙发上,摸着自己肚子辅助消食:“真的,要不是我家里还有事儿,我真希望一直呆在这里到我老死。”


    “我不想给你打理出殡的事务。求你放过我。”伽罗刺了他一下,看着满桌子的狼藉,不由怒上心头,“你就不能来帮我收拾收拾?”


    “你不怕我把碗碎了?”


    “反正你有钱。”


    阿卡斯:“……”


    “你收不收?不收我让小保姆把你的行李都扔出去。”


    他认命般重新站起来:“怪不得你这就一个我一个乔治愿意来,看看你这直里直气的脾气,怪不得孤寡至今,有谁愿意理你?也就我、乔茜和你小搭档受得了。”

    

    伽罗面带微笑:“我觉得你今晚别睡我这了,睡外面去吧。”


    “那我就在外面搞个大喇叭。”阿卡斯掐着嗓子喊:“伽罗!开门啊!你有本事赶我走,你有本事开门啊!”


    伽罗血压高了,在他抄起餐桌布兜头罩阿卡斯脸上上手给他松筋骨之前,阿卡斯预判了他的预判先一步快速跳进了厨房关上厨门,还不忘朝外面喊:“我知道你在家!”


    伽罗:“……”他和阿卡斯真的一对冤种兄弟。


    阿卡斯,你大爷!


    他气呼呼地在原地转了一圈,还是舍不得踹门,只得心里默念不生气,做回沙发上看节目,转移转移情绪。半晌,忍一时越想越气的伽罗思索一番,去杂物间拿了个好久没用的小礼炮,让小保姆正对着厨门,输入了一串指令。


    十几分钟后,阿卡斯推开厨门:“伽——”


    嘭——


    脑门上沾了个塑料箭头的阿卡斯:“……”


    伽罗早就跑出门了。


    “伽罗!”


    老猫惊得从猫窝里抬起头,一双金黄色的猫眼睛看向阿卡斯。


    “有本事你别回来啊!”


king雪千

阿德里军校日常


伽罗!你是故意的吧!

阿德里军校日常


伽罗!你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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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03.03 -

    他从木屋前的邮箱筒里收到了一封来自阿德里国防部的信。


    信封久违地用正式的书面语写着“骑士上将伽罗阁下敬启”。


    看着“伽罗”二字,他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名字,已经太久没有人叫他伽罗,作为迈亚爷爷的他也几乎从不与过去的自己的相遇,这才造成一瞬的错乱。


    是趴在窗台上的老猫懒洋洋的叫声将他从迷思中拉扯出来。


    伽罗捏着这封信,拄着拐杖...

    他从木屋前的邮箱筒里收到了一封来自阿德里国防部的信。


    信封久违地用正式的书面语写着“骑士上将伽罗阁下敬启”。


    看着“伽罗”二字,他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名字,已经太久没有人叫他伽罗,作为迈亚爷爷的他也几乎从不与过去的自己的相遇,这才造成一瞬的错乱。


    是趴在窗台上的老猫懒洋洋的叫声将他从迷思中拉扯出来。


    伽罗捏着这封信,拄着拐杖踱步回屋子里,摸了摸老猫,把信放在餐桌上,先去将灶台上吱哇乱叫提醒他水沸了的壶提下来关闭加热台,倒上一杯先凉着,再把热好的三明治端到桌子上,一丝不苟地按着自己的步调做好一切之后,他才用餐刀把蜂蜡切开,展开信纸,扶着陪伴自己许久的老花镜眯起眼睛一个词儿一个词儿看过去。


    这是一封讣告。


    阿卡斯于今早八点整停止呼吸。


    他第一个反应是:嚯,这皮实耐操的大祸害总算要进坟头了。随后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他缓慢抿了一口自己煮的茶水,觉得未凉的茶喝起来也有股子涩涩的味道。兴许是我泡的时候没有注意水温。他想着,又抬了一下从鼻梁上滑下去的老花镜,继续往下看。


    信上说邀请他于一周后到阿德里的首都奥姆尼斯(Omnis)*参加阿卡斯的葬礼,并且希望他做第一位扶棺人——毕竟伽罗是阿卡斯将军在这世上唯一一个能说得上话、搭得上亲密关系的人。


    他们都是同个时代下的传说,由上将伽罗作为他曾经的副将阿卡斯的第一扶棺人是再合适合理不过的请求。


    由传说送走传说。


    伽罗慢条斯理吃完三明治,喝完水,把盘子杯子放进站在一边待命的小机器人的托盘上让它去洗干净,起身上二楼坐到书桌前,从右手边抽出一张信纸,拧开钢笔盖儿,开始写回信。


    看在阿卡斯跟我多年交情的份儿上。


    他写道。


    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出席吧。


    扶棺就算了,我怕忍不住在他棺材边上为他唱起《妖魔鬼怪快离开》。


    收到回信的国防部秘书长:“……”


    在阿卡斯出殡前一天,伽罗抵达奥姆尼斯,他带的东西不多,就一套军装一套常服一套睡衣,轻装出行。


    城际磁悬浮飞梭从迈亚到奥姆尼斯需要七个小时左右,伽罗抵达奥姆尼斯露天站台时,已经是傍晚。阿德里安排的接机人是一个看上去应该是刚入伍的小伙子,举着超大号名牌在机场出口处摇晃,霓虹斑斓争相闪烁,那叫一个赛博式珠光宝气,如给偶像打call上头的高调富贵娃儿,万众瞩目留给他自己,脚趾工程外包送别人。


    全国人民男女老少都看着呢。


    伽罗想不看见都难,没见过这等大场面的他开始默默考虑是否应该撂挑子不干,当场转身买返程的飞票连夜扛着行李逃离首都。


    毕竟人老了,就剩个死要面子。


    “伽罗先生!伽罗先生!”


    可惜年纪大了行动迟缓,想法还未付诸实际行动,蠢蠢欲动的苗头被这年轻人的大嗓门掐死在襁褓之中。


    伽罗和这三人会面,一一自我介绍过去。


    轮到举牌的年轻人,他整个儿一改前头举牌的奔放气势,转而忸怩拘束起来。


    这变化速度令伽罗叹为观止。


    “奥姆尼斯A1常规部队预备役侦察兵阿奇向您致敬!”


    他说着,扬起大大的笑容,尽管小伙子尽力想要表现出自然友好的一面,仍难掩局促紧张,伽罗莞尔:“你好,小伙子挺有精气神儿的。”那嗓门,方圆几里都能听见,想必也是在食堂前高唱团结歌的一把好手。


    “谢、谢谢。”阿奇腾地一下脸立马红到脖子根儿,“您,您一直是我偶像来着,我从初中上历史课就在课本上看您的照片,一直看到大,也是因为您才立志从军的,只想着哪一天能够见上一面,以表尊敬!今天我梦想终于实现了。”


    语毕就要潸然泪下。


    伽罗拍拍他肩膀:“……你别激动。”


    “不,我激动。”阿奇吸着鼻子,“您别跟我客气。”


    伽罗:“……”我没跟你客气。


    “走,我带您去酒店。”


    阿奇动作又快又利索,接了伽罗的行李,带着他去停泊场。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活力,还很尊老。伽罗坐在专梭上复盘完一整段见面流程,最后抱着保温杯如是感慨。


    他不经意间瞥到坐在前面的年轻人从袖口漏出来的金属色,伽罗动作微顿,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问:“你的手是?”


    “啊,是一年前我去境外展开合作的时候,被大口径子弹打穿了小臂。”他大大方方把袖子拉上去,“送医院截肢了,国家就出资给我做了一个义肢,完全不影响后面的训练。”


    伽罗笑笑,说:“还是要多多注意身体。”


    “会的会的。”他挠着脑袋,笑得有点憨气。


    伽罗认得出他的义肢型号,很早之前他在科技板块看见了一项关于脑神经接洽量子计算端口技术突破的新闻,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用在了医用机械领域。


    如今仿生机械科技欣欣向荣,大部分身体留有缺陷的人都能够通过官方渠道或者相关企业渠道提交配备义肢的申请,经过审核之后就可以等待发货,等待一款最合适的义肢。这项技术无疑大大增强了这类残疾群体在社会上的生存空间,也一定程度上解决了阿德里战后人力资源面临不足的尴尬境地,更不用担心残疾群体会就此一辈子活在残缺不全的阴影之下,是好事。


    加上阿德里在管控仿生机械技术及相关产品投入应用环节这一块非常严格,基本没出现什么过度溢价、仿生机械产品泛滥的情况。


    有了教训之后,他们学会把握住一个恰当的界线。


    伽罗对于仿生技术的发展并不抱有什么太多担忧,于他来说,他的时代已经结束,未来如何不是他这把年纪的老人说了算的。


    他只是看见那泛着光的黑色金属,想起了一位故人。


    阿卡斯出殡当天他一身国家配发的军装,胸口处的荣誉徽章熠熠生辉,流光溢彩的金色流穗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摇曳着,依然可见他当年火与血打磨出来的锐利。


    他在位时期对阿德里边防防御战术与整体军事战略调整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加上反抗战争时期他本就有大功在身,晋升将军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他胸前一堆整齐排列的阿德里色勋章就是他兢兢业业直至去世的最好证明。


    葬礼现场安静而肃穆。前来吊唁的人有阿卡斯后来的朋友和带出来的子弟,而从战争时期就认识的战友就只有伽罗一个,放眼望去,没一个比他位分更重,阿德里的在任总理事恭恭敬敬来找他打招呼,聊些琐事,一旁一溜上年纪的政要、将领们耐心地听,再后面就是记者,相机唰唰响,伽罗被众心捧月,活脱脱早古时代的皇帝待遇,哪怕他没有站在高台上,也硬生生围出一股睥睨众生的氛围来。


    伽罗地位特殊,全程都没闲着,旁边还有飞羽球跟着直播整个葬礼过程,是一点儿也不能松懈。


    实在是对老人家不友好。伽罗想。好歹给我把椅子坐坐。


    正这么想着,总理事就让人搬椅子过来让伽罗坐下。


    “您老人家就安心坐在这儿,有什么事儿就尽管吩咐年轻人去干。”他指的是一直跟着他的阿奇。


    伽罗笑着点头:“我知道,您费心了。”


    “您和阿卡斯老先生都是阿德里最伟大最值得尊敬的人,也是这个和平时代的开拓者,怎么样都不能怠慢您。”


    期间又有人来找总理事,伽罗就在一边瞧往来宾客。


    黑黑白白纵横交错,他竟有种格格不入的寥寂。这一刻,伽罗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旧时代遗留下来的孤儿,就只剩下他了。


    真是岁月不饶人。


    伽罗感慨。


    后来又有几位在维塔工作的科研人员找过来寒暄,他们都是仿生机械领域的佼佼者,而伽罗在这一领域几乎是基石一样的存在,见他同总理聊完,便过来希望能够聊上几句话。


    “现在仿生技术主功的方向在于脑神经与量子计算如何接洽上,现在虽然有了些许突破,这其中仍然有一些难点在……”


    “这个方向是没错的,我个人拙见,你们可以从生物算法的角度入手,不过……”


    阿奇站在一边听得晕晕乎乎。


    伽罗喝了一口一位教授递过来的茶,见阿奇目光有些发直,问:“是不是无聊了?可以去自己弄点吃的。”


    阿奇摇头,挠挠鼻子:“那倒没有。就是觉得,您太厉害了。”


    伽罗莞尔:“我也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您是怎么能够在战争结束之后一下子学会这么多的呢?”


    伽罗微顿,笑答:“我参军之前报考的专业就是仿生机械设计。后来不是打仗,就去参军,没想到一打就是十几年,我都快忘了以前学的东西了,也算机缘巧合吧,让我决定重新拾起来,过程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顺利,不过现在看来,都是值得的。”


    科研人员见伽罗神色有些疲乏,直到他精力到了,便体贴地不再打扰。


    阿卡斯的葬礼并没有很隆重,他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阿德里尊重他的遗愿,只是这毕竟是关系国家的大事,面对一位时代伟人的离去,不能马虎的一定不能马虎,一切便在这基础上尽力从简。


    伽罗还是成为了阿卡斯的第一扶棺人。在闭棺前伽罗最后一次注视阿卡斯的面容和着装。一身他熟悉的阿德里铁灰色,只是制式不再是他熟悉的制式,衬得阿卡斯身形修长,哪怕他容颜已老,也能从他眉眼之中依稀看出他年轻时逼人的英气,胸口两边是他自参战以来获得的勋章荣耀,手里握着一束火红色的甜豌豆花*,他脸颊旁是一株六出花*,是伽罗在自己的花田里采摘的。


    听照顾他的人说,他走得很平静,没有痛苦。


    老东西。伽罗暗道,睡你的大觉去吧。


    他看着楠木棺盖缓缓盖上,所有声音静默,伽罗就在灵柩旁边,跟着踏上出殡的路。从阿卡斯家到利伯塔斯(Libertas)*陵园有一段距离,有车队装着灵柩上路,伽罗他们要做的只是将棺木抬到车子上,然后跟着去陵园,走完下葬的流程。


    一路上都是人,他们胸前都有一朵白色的花,人人脸上都是愁容与悲伤,只有还未对死亡有概念的孩子在母亲怀里懵懵懂懂地笑。


    首都已经不似几十年前那般萧索,天空总是昏沉沉得压得人心恍,如今沿街也能看见稀疏的小树。


    路过阿德里英灵广场时,伽罗看见往日飘扬的阿德里旗帜被降半旗,为阿卡斯哀悼。


    这排场,阿卡斯是血赚了。


    伽罗收回目光,听见耳边有啜泣声,扭头见阿奇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怎么哭成这样呢?”


    “……我就是,忍不住。太悲伤了。”阿奇抽抽噎噎,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好,忙从旁边抽纸撸鼻涕擦眼泪,“我看了好多纪录片,而且我从军还超级幸运见到过一次阿卡斯先生,他人很好,精神抖擞的,看了我们对练还兴致勃勃说他也要上手来一下呢……”


   伽罗心说不一定,他可能单纯就是觉得你们对练惨不忍睹。


    “结束后还跟我们说要有冲劲,有冲劲才能更有可能打败对方。”


    这虎了吧唧的搁这糊弄人小孩儿。伽罗说:“不一定,那还是要看情况的,如果光有冲劲的话就是莽夫行为了,要搁团体对抗游戏里是要被队友骂演员送人头的。”


    阿奇打了个哭嗝:“您、您怎么知道我被骂过。”


    伽罗一哽,我就那么一说,没想到你真接下去了。


    “您真时髦,都知道年轻人喜欢玩儿什么。”阿奇小孩儿根本不知道伽罗这时候都在腹诽些什么,只怀着崇敬之意继续夸偶像。


    “跟紧时代的脚步。”伽罗和蔼地看着阿奇,这孩子是个实心肠,偶尔会转不过弯,但都不是什么坏事。


    “您的朋友走了,您要怎么办呢?”


    伽罗微愣。


    阿奇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很澄澈,让伽罗有些恍惚。


    他很快回神:“说什么呢,我自然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也许是阿卡斯的离去带给他的影响有些大,他总是会因为一些小细节而走神,它们不断试探着伸出触角,欲要碰触伽罗封存的记忆之盒,要从里头倾倒出所有东西来,要将他淹没。


    “没准我也快要走了呢。”


   阿奇忙摇头:“不不,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伽罗失笑。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阿奇又道:“我还是觉得很神奇。”


    “我以前在纪录片上,在访谈节目上经常听阿卡斯先生说起您,您在我们这些同龄人眼中挺神秘的,战争结束,受封骑士上将以后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刻,却选择直接退役,回乡下去种田,也不接受任何采访,除了国家重大的纪念日会出席,几乎不会出现在任何公众视野里,我们对您的认识也只能通过阿卡斯先生的口述一点一点建立起对您的印象。早些时候我认识的一些女孩子还拿着您年轻时的照片可劲儿夸您帅呢。”


    “很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做?”


    阿奇犹犹豫豫。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伽罗摸摸他的头,他头发很软,像——像小心一样软。


    他收回手:“我只是累了而已。而且我参军前就有这个打算,说等阿德里赢得胜利我就回家种田。”那时阿卡斯听了他这话,连声呸呸,说你这话说得就像戏台上的老将军,浑身插满了旗。净给自己整些不吉利的东西。


    “那可真是很遥远的时候了。”


    阿奇满脸写着“期待”。


    但伽罗决定教他什么叫现实。现实就是,不是什么情况下,你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好了,我们到了。”伽罗打开车门,无视阿奇略带呆滞的神色,“给那老家伙下葬去。”


    利伯塔斯陵园是阿德里的烈士陵园,所有为国捐躯的战士都会在这里安息。陵园正中有一从纪念碑林,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战争时期牺牲的但未能找回尸骨的战士的名字,每一座墓碑下都会有新鲜的花束、露水和蜡烛。


    阿卡斯的墓地在碑林后的主园,两边栽满了柳树,这大概是奥姆尼斯这个城市难得的一点绿意,柳树长得又高又茂密,郁郁葱葱,为肃穆萧瑟的陵园带去几许明亮,显得勃勃生机。


    伽罗看着楠木棺放进狭小的墓地里,竖起墓碑,墓碑上阿卡斯的投影是他三十四岁受封副将时的模样。


    谁都没有说话。


    直至仪式结束,伽罗看着人零零星星退场,他让阿奇在陵园大门口等他,自己站在阿卡斯面前,静默不语。


    等到人散尽,伽罗才轻轻呸一声:“给你能的。”


    伽罗是第二天早上的飞梭,一刻钟都不带多留。等阿卡斯的盒子被珍重地锁紧那座墓碑之后,他忽然就无比想念他那在迈亚的山楂树和开得锦簇的花田,也想念小木屋里一天到晚只知道提醒这提醒那的小保姆机器人。


    他谢绝了一些人的邀请和帮助,拎着行李履步如飞,送他的阿奇注视这位将近百岁的老人背影,总觉得他走得格外灵动欢快,他莫名奇妙就这样认为了——这位战功赫赫的上将,心大抵不在这里。


    伽罗下午就到了家,就算飞梭飞行平稳,没有什么颠簸,也没有什么噪音打扰他在飞梭上休息,他还是感到了难言的疲惫,也许是挚友的逝去在无声强调他的年老与衰败——一件他本来就非常清楚的事实。


    有一瞬间,伽罗觉得很多事都没意思极了,屋子也空得让他有些无措。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很快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因为更深更重的疲惫攀上他的骨头与肩膀,好似要压弯他一直挺拔着不曾松懈的脊背。


    出一趟远门真是对老人的折磨。


    此刻,伽罗理解了年轻人所说的当一个阿宅的快乐。


    这两天折腾得够呛,晚上吃完饭洗完澡,他便早早上了床,还关掉了第二天早起的闹钟,防止门外那个没人情味的小机器人会像招魂一样使劲儿敲他的卧室门。


    没有什么比求而不得更加痛苦的事情了,比如想睡觉却睡不了。


    所以,没有什么能阻止伽罗决定明天要睡一个懒觉。


————————————————————


Tips:

1【奥姆尼斯(Omnis)】

拉丁语,意为“所有”、“每一个”。

奥姆尼斯是阿德里的首都,取该名也有“铭记每一名为祖国奉献过的阿德里人”之意,曾经遭受过战火的重创,如今在阿德里人的努力下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2【利伯塔斯(Libertas)】

拉丁语,意为“自由”。

利伯塔斯陵园是奥姆尼斯最大的也是唯一一座烈士陵园,毗邻英灵广场。战后恢复期结束开放国与国的往来渠道,成为奥姆尼斯最出名最具标志性的地点,集阿德里建筑、艺术风格之最,游客们也经常去那儿纪念留影。


3【甜豌豆花】

表追忆。

是阿德里葬礼中最常用的表示追忆哀悼死者的花。


4【六出花】

表友谊与期待重逢。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彼方尚有荣光在”


阿德里星每个人的设定真的好棒啊可惜戏份太少了,下半身很灾难可以截掉😭


p3是模板参考

“彼方尚有荣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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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芝

二卡子表情包(๑•̀ㅁ•́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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