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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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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生艰难

杰西卡:阿娜是我的【友善.JPG】

杰西卡:阿娜是我的【友善.JPG】

青青河边草

这几天的鱼,嗨呀好气啊一张比一张糊

p1是尼尔,不打tag了

这几天的鱼,嗨呀好气啊一张比一张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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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间-Claudia
“也许阿娜去看过这片海。” 阿...

“也许阿娜去看过这片海。”

阿娜看着夕阳下的海,火红的晚霞映照着天,她眼中似乎并不是在看海或者夕阳。 

也许她在等什么人的出现,也许是她在回忆,也许.....


↑是在坊主专栏的评论里看到的w

真的太有感觉了啊啊啊

“也许阿娜去看过这片海。”

阿娜看着夕阳下的海,火红的晚霞映照着天,她眼中似乎并不是在看海或者夕阳。 

也许她在等什么人的出现,也许是她在回忆,也许.....


↑是在坊主专栏的评论里看到的w

真的太有感觉了啊啊啊

谛小听

80星酒店火焰cp 阿娜×杰西卡 凡西尼的海

※前第一后第三人称

※不算he不算be


“今天也要陪着我吗?”我拢起柔顺的金色长发,侧头看向坐在床边的杰西卡。


杰西卡歪着头不回答,只是温柔地对着我扬起嘴角。


“你总是这样。”我无奈地又瞥她一眼,理了理裙摆,背上斜挎包。


“走吧。”我打开门,脚步轻快。


“我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去过海边。夕阳下的海面一定特别美吧!”我笑着想去拉杰西卡的手,却被她顽皮地躲开了。我疑惑的挑了一下眉,倒也没在意,她就是这样可爱的女孩儿。“你以前经常去看看海吗?海边的风很舒服吧?”


杰西卡向我靠近些,又只是点了点头。


“你今天话好少啊?怎么了?昨晚我抢被子了?感冒了吗?嗓子疼...

※前第一后第三人称

※不算he不算be


“今天也要陪着我吗?”我拢起柔顺的金色长发,侧头看向坐在床边的杰西卡。


杰西卡歪着头不回答,只是温柔地对着我扬起嘴角。


“你总是这样。”我无奈地又瞥她一眼,理了理裙摆,背上斜挎包。


“走吧。”我打开门,脚步轻快。


“我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去过海边。夕阳下的海面一定特别美吧!”我笑着想去拉杰西卡的手,却被她顽皮地躲开了。我疑惑的挑了一下眉,倒也没在意,她就是这样可爱的女孩儿。“你以前经常去看看海吗?海边的风很舒服吧?”


杰西卡向我靠近些,又只是点了点头。


“你今天话好少啊?怎么了?昨晚我抢被子了?感冒了吗?嗓子疼吗?”我一直睡觉不老实,我说过很多遍了但也架不住杰西卡天天缠着我一起睡觉。


杰西卡摇摇头,又绽放出可爱的大大的笑脸。她小跑几步到我前面,转头对着我挑了挑眉,丢下我飞快往前走着。


她金栗色的发尾微卷,在窄窄的腰后活泼地跳动着。走出去一段距离不放心我跟没跟上,还悄悄地快速向后瞥一眼。


好像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把长发拨到身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小镇不大,很快就看到海了。


夕阳下的海如我想象的一般,美得炫目。天空是橙色的,既透亮又有些迷幻色彩。太阳不似平常那般,过于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它大大的,坐在海面上,温和地散发着暖光,映得杰西卡脸上红红的,像是有些害羞的样子。她更像洋娃娃了。


“我看到巴里爷爷的灯塔了。”我指向右前方,远远的,还没有亮起来。


“我真的努力过了,”突如其来的难过让我呼吸困难,“我想至少保护住一个孩子,像你一直保护着我一样。”


杰西卡轻轻皱眉,是一个有些难过的表情,但她依旧温和而包容地看着我。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闪烁着的橙红色海面和局促的自己。


我在她温柔的眼神里微微打起精神,“可惜现在涨潮了,已经没有沙滩了,我们去石阶上坐一会吧!”我不等她反应,飞快地去牵她的手。


我牵空了,即使她没躲开。


当我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我突然像是沉进了大海的最深处,巨大的慌乱击中了我的胸口。我心跳如擂鼓,激素瞬间的过多分泌让我的神经有了过激的反应。


我不知道我呆立了多久,灯塔是不是亮起来了?我小幅度颤抖着向杰西卡伸出手确认。


带着和当年开枪时一样大的决心和勇气。


杰西卡一直在等着我,脸上始终带着不变的微笑,眼神也依旧温柔。


可我已经失去全部力气了——她如洋娃娃般可爱的脸上突然拉出一道刺眼的醒目血迹,从嘴角直直穿到洁白的衣领里。


杰西卡的胸口位置逐渐晕染出深色的痕迹,我不敢把目光停在上面哪怕一秒钟,那毫无疑问是我曾经颤抖着瞄准的,满满装着我的心脏。


我的大脑已经停止工作了,只会喃喃地重复着意义不明的话语。杰西卡握住了我颤抖的手。她把我拉向她。她抱住了我。我身上沾满了她的血。


————————————————————


阿娜猛然睁开双眼,虚汗打透了薄薄的睡衣。她的双手冰得仿佛一具尸体。


天已经亮得很透彻了。太阳的光刺眼得让人难以直视。


阿娜被自己大喘气的声音吓到了。她努力咽了咽口水,胸口的起伏一点点平静下来。


“早啊~”身旁传来杰西卡懒懒的又掩饰不住担忧的问候。阿娜疲惫地抬手捂了一下脸,向身后伸出手。


杰西卡明显被这只手的温度吓到了,“做噩梦了吗?怎么这么冰?”阿娜笑了笑,向左侧翻了个身,轻轻拂开遮挡在杰西卡脸侧的金栗色卷发,“没事啦,可能是这家旅馆枕头不合我心意,睡得不习惯。”


杰西卡小刷子一样的长睫毛动了动,她伸手揪住阿娜腰侧的睡衣系带,调皮地眨了一下左眼,“那我合你心意吗?”阿娜被她逗得忍俊不禁,猛地凑近杰西卡,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你觉得呢~”是有点轻佻的语气。


杰西卡不满地嘟了一下嘴,阿娜安心地侧头亲了亲她的鬓角,“今天也很香。”


“快起床啦,今天去海边!”阿娜拢起柔顺的金色长发,侧头看向坐在床边的杰西卡。


杰西卡对着她吐了一下舌头,跳下床小跑到阿娜身后,飞快地揪下她的发绳。阿娜刚刚扎好的金色长发在肩侧飘散开。“你也很香嘛。”杰西卡的眼睛在飘散的发丝间闪着狡黠的光芒。很闪亮的,阿娜直视着那双美丽的眼睛。


阿娜无奈地笑着,理了理裙摆,背上斜挎包。


“走吧。”她打开门,稳稳地牵起杰西卡的手。


“你以前经常去看看海吗?海边的风很舒服吧?”阿娜被杰西卡拽着快步走,眼里带着笑,她盯着杰西卡窄腰后活泼地跳动着的发尾。


“对啊,以前心情不好了就来坐坐,也不会带着哥哥。他有的时候有些烦人呢!我就想一个人来这里的,他总要跟着我。”杰西卡的话顺着风飘进阿娜的耳朵里,或许是背对着的原因,声音小小的,不太清晰。


阿娜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嗯,以后都是我陪你一起,就我们两个,没有别人。”


杰西卡没有回应这句话,她侧了一下头,风带起她的长发,阿娜看到了她高高扬起的嘴角。


小镇不小,两个人走了好久才到海边。


正是退潮的时候。金黄色的沙滩反射着太阳的温度,暖暖的,被清澈的海水轻轻地反复冲刷着。海浪叠起的声音回响着,海风带来一股大海的清爽味道,令人整个人放松下来。


杰西卡突然兴奋起来,松开阿娜的手跑向沙滩,在沙滩中央对着阿娜大幅度挥着手。


太阳正是最刺眼的时候,阿娜望向同样闪着耀眼金光的海面,水的尽头接上了天,都是一般无二的湛蓝。


阿娜和杰西卡并肩坐在沙滩上,头靠着头。淡金色和金栗色的发尾暧昧地缠在一起。她们十指相扣,坐了很久很久。


阿娜的目光突然被一个小女孩吸引。


小女孩有着和杰西卡同样颜色的,洋娃娃一般的漂亮长发。她坐在沙子中央,一动不动。她的身上满是恐怖的伤痕,表情是和精致长相充满违和的死寂。她坐在那里,与清澈的大海,与热情的沙滩,与耀眼的太阳,与温柔的海风,与周围的一切一切都格格不入。


或者更应该说她把周围美丽的一切都变成了同她一般的,美丽的孤独,美丽的死寂。


阿娜一直看着小女孩,平静地问身旁温柔靠着自己的杰西卡。“你能看到那个小女孩吗?”


杰西卡没有睁眼,她温和的笑着,“当然,你能看到的我当然都能看到。”

“那是你吗?”


杰西卡只是笑,用早上阿娜同款的轻佻,“你觉得呢~”


阿娜侧头亲了亲她,“我觉得那不重要。”


杰西卡把头埋进阿娜的颈侧,“那是我。过去的我,一个人的我。”她握紧阿娜的手,“确实不重要,我现在不是自己了。”


阿娜没有回答。她们靠得更紧。


“啊!我看到巴里爷爷的灯塔了!”杰西卡兴奋地叫着。阿娜跟着她站起来。


小女孩还在原地坐着,明明没有人接近她,她身上的伤痕却在不停地增多,叠加。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死寂。


杰西卡感受到阿娜的低落情绪,转身抱住她。


阿娜直直地望进杰西卡琥珀般的双眼,杰西卡丝毫没有介意她的出神,温柔的回望。


“她是杰西卡吗?”


“是的,曾经的杰西卡。”


“那你是谁呢?”


“我是你呀。”


阿娜顿住,没有追问了。


眼前是和梦里完全重合的夕阳,巴里爷爷的灯塔还没亮起。


“你会原谅我吗?”阿娜松开怀抱,拉起杰西卡的手。她拉着她向海的反方向走去。


“我本就有罪,我很珍惜你的,没有原不原谅,你的一切我都可以接受,包括你做的所有决定。”杰西卡盯着阿娜左右晃动的淡金色长发。


“你一直在我身边吗?”阿娜没有回头,声音不是很清晰。


“当然了,我就是你。你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你不赶我走,我就永远在你身边。”


“好。”阿娜终于侧头笑了,杰西卡看到了她高高扬起的嘴角。


涨潮了,沙滩逐渐被淹没吞噬,海浪打在最下端的石阶上。


石阶旁的小路,夕阳拉出一道长长的人影,她背着挎包,长发在身后飘扬,一只手向身侧微微伸出。


灯塔的光亮起来了。


微小,但永不熄灭。

p.s 

被凡西尼补充设定最后的刀插了个正中央

我多希望她俩真的可以一起去凡西尼的海边

阳阳阳

【坊主团】阿娜塔西娅做了一个梦

COCTRPG跑团同人,故事原出自B站“整天摸鱼的三日坊主”的《失落的黑莱尔》。

大概是黑衣人背景的世界,我俗气,我ooc,我不管,我就是要看她们在一起HE。


阿娜塔西娅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杀了人。


梦里的她站在一个80星豪华酒店的天台上,举着枪,对着一个向她展开双臂的小姑娘,金栗色的头发,笑得开怀。她开枪了,小姑娘的心口一个血洞,跟身上的红色衣服混在一起,阿娜却觉得这一枪打在了自己身上。


从梦中醒来,阿娜眨眨眼,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明明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海洋动物研究员,最近也没看什么乱力乱神的爆米花电影。


而且这...

COCTRPG跑团同人,故事原出自B站“整天摸鱼的三日坊主”的《失落的黑莱尔》。

大概是黑衣人背景的世界,我俗气,我ooc,我不管,我就是要看她们在一起HE。




阿娜塔西娅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杀了人。

 

梦里的她站在一个80星豪华酒店的天台上,举着枪,对着一个向她展开双臂的小姑娘,金栗色的头发,笑得开怀。她开枪了,小姑娘的心口一个血洞,跟身上的红色衣服混在一起,阿娜却觉得这一枪打在了自己身上。

 

从梦中醒来,阿娜眨眨眼,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明明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海洋动物研究员,最近也没看什么乱力乱神的爆米花电影。

 

而且这梦做起来可真够累的,一觉醒来,却觉得筋疲力尽。

 

阿娜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该起床的时候,她还得去上班呢。

 

洗漱吃早饭出门,来到工作的海洋动物中心,也许是她的脸色真的不大好,当然也有可能是同事一直都这么欠兮兮的,温拿蹑手蹑脚凑过来问她昨晚是不是夜生活太丰富了。

 

阿娜给了他一个白眼,并且让他研究自己的帝王蟹去不要多没事找事。

 

这间海洋中心还是蛮大的,而且就在海边,附近又是沙滩旅游胜地,经常有游客送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动物过来,不过当尼莫和库巴带了一只奇奇怪怪的黑色小章鱼回来的时候,大家还是有点惊讶。

 

因为这只小章鱼真的是漆黑漆黑的,而且似乎不像其他的同类那样会走马灯一样改变自己的颜色,尼莫和库巴七手八脚的说这是他们去外海放生的时候发现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扒在了船上,钻进了尼莫放生过后空了的水箱里。

 

大概就是一个巴掌大的小章鱼,被转移到了实验台中央的水族箱里,大家凑在一起看稀奇。小家伙还是挺谨慎的,缩在了人造景观的石头缝里,只露出俩触手扒着石头缝边缘观察外面。

 

就在其他人讨论这会不会是个未知物种的时候,阿娜单独凑近了水族箱的玻璃,仔细的观察起了小章鱼。

 

仔细一看,小家伙的身上好像是有环状花纹的,只是色差实在是不明显,不凑近了看根本看不出来。而就在阿娜发现了这一点之后,这些环环就慢慢的变成了金色。

 

嗯,不对,不是金色,是金栗色。

 

作为一个分得清口红色号的女生,阿娜纠正了一下自己,然后她伸出一根手指,贴在了水族箱的玻璃上。

 

实际上这只是很普通的,女生对待小动物下意识会想要伸手摸摸的动作,但是阿娜没有想到,小章鱼也伸出了一支触手,隔着玻璃和她上演了一幕ET海洋版本。

 

好聪明的小家伙,是章鱼都很聪明,还是就这只特别灵性?

 

阿娜笑了,喃喃了一句:“乖孩子。”

 

日子还是不紧不慢的过着。

 

几乎所有人都发现这只黑漆漆的小章鱼格外的喜欢阿娜,只要有人靠近水族箱,小家伙都会谨慎的躲进石头缝里,但如果是阿娜,小章鱼不但不会躲起来,还会跟她隔着水族箱的玻璃贴贴。阿娜有时候也会跟小章鱼说说话,小家伙就贴着玻璃看着她,仿佛能听得懂人话。

 

也许这是女孩子特有的亲和力?除了阿娜之外的男孩子们大海海的想。

 

确认小章鱼生物种类的工作仍在继续,但是出于小家伙的各种不配合,比如测量身体之类的,进度十分缓慢。但还是排除了一些之前认为的可能,而把事实往“发现未知物种”不断推进。

 

然而就在这样的某一天小章鱼突然不见了。

 

连监控都没有拍到小家伙去了哪,只是阿娜去喂食的时候没有惯例的贴贴,才发现水族箱里已经空无一物。

 

大家都挺难过的,阿娜格外难过。

 

杰克和尼莫安慰她,说不定小家伙是遇到了一只健忘的小蓝鱼,跑出去寻找自由和大海去了呢。

 

回到家的阿娜仍旧沮丧,更沮丧的是,她家冰箱里的食物也莫名奇妙的空了,她还得重新出去买。

 

睡到半夜,阿娜似乎又听见有人在喊自己,明明这次她没有做梦。

 

“阿娜”

 

这声音莫名有点耳熟,阿娜艰难的睁开眼,然后极度怀疑世界在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一个金栗色长发的女孩子正隔着被子趴在她身上,片缕不着,女孩子很漂亮,蓝莹莹的眼睛跟阿娜的挺像,身材也……

 

“等一下!”

 

阿娜捂着自己左胸口,试图按住怦怦乱跳的心脏,她从被子里坐起身,然后尽量严肃的看着女孩。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床……家里?”

 

一觉醒来有陌生的女孩子在自己床上,这展开简直烂俗的三流电视剧。

 

“乖孩子”

 

女孩这句话很明显是模仿的,阿娜听出来这分明是自己跟小章鱼说话的语气。

 

不是吧?

 

“别告诉我你就是……”世界在我睡觉的时候变得好荒唐,阿娜如是想到,她伸出手,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摸哪儿。

 

“是我!我来找阿娜了!”

 

女孩倒是显得很高兴,她也伸出手,和阿娜伸出的手贴在一起,接着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阿娜的脖子,把她扑倒在床上。

 

耶稣基督啊……

 

阿娜塔西娅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从此刻开始要告别平凡了。

 

第二天阿娜请了假,她决定花点时间来教导对方如何快速融入现代人类社会,而好在这个学生很聪明,尽管阿娜可能说不太清楚,但是她可以准确地领会到阿娜的意思。

 

阿娜给女孩取名杰西卡,毕竟女孩的样子根本就是梦里那位照抄下来的。

 

关于魔法小章鱼大变活人的问题,杰西卡并没有仔细说过,只是告诉阿娜,她其实不是这个星球的土著,天生就能这样。

 

好吧,魔法小章鱼变成了外星小章鱼,阿娜翻了个白眼,还敢有更多一点的展开么?

 

结果还真有。

 

请了两天假,刚回去上工,阿娜就在中心里遇到了奇怪的人。

 

说是奇怪的人,实际上是两个一身黑西装的女孩子,一个大麻花辫,一个红色短发,男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跟阿娜说,这两位是探员A和Z,来这里找小章鱼的,据说那是实验室走失的高危动物,已经造成了不小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你们就真的信了?没有怀疑一下这是不是什么整蛊游戏?”阿娜很震惊,她是被章鱼大变活人糊脸所以没法怀疑,这些人居然就这么接受了?

 

“一开始我们是不信的,但是……”男孩子们指了指库巴,这时阿娜才发觉这个同事脸上一直挂着有点不正常的笑,“那两位拿库巴给我们演示了一下,这两天他一直都在笑,我们没法不信。”

 

看来是来抓外星小章鱼的人了,阿娜眉头一皱,觉得对方是在等自己。

 

果不其然,两位黑衣人邀请阿娜咖啡座一叙。

 

“相信您已经从同伴那里知道了我们了,所以,我们希望您能配合一下,听您的同伴说,那个实验体跟您的关系很好,如果有那个实验体的去向,还请直接告诉我们。”

 

两个人并排坐在阿娜的对面,有一瞬间阿娜以为这两人要说她们是专业的黑衣人要她不用怕。

 

“能给我讲讲么,你们说的这个实验体是怎么回事?毕竟在我眼里那只是一只没见过的章鱼。”

 

权衡了一下,阿娜决定还是先了解一下内情比较好,虽然杰西卡的确是在她面前很乖巧,但是如果真的犯了错误,她不确定自己能选择性无视的包庇罪犯。

 

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递过来一个平板,告诉阿娜,接下来看到的资料都是受害实验室那边传过来的,可能有些内容比较吓人,请她不要害怕。

 

所以这话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阿娜记不太清楚她看到的细节,但是那些焦黑的,伤痕累累的,死状骇人的尸体照片,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们知道,或许在您的眼中那只小小的章鱼没什么危害性,甚至可以说是通人性和可爱。但是她犯下过这些罪行也确有其事。我们希望,您能在她伤害到你或者你身边的人之前,做出正确的选择。”

 

回到家里,阿娜看着穿着红色连衣裙迎接她进屋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杰西卡似乎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阿娜牵着对方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很轻声的说今天有人去我们中心找你了。

 

杰西卡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女孩很是慌张的询问阿娜是否有被那些人为难,有没有受伤。这个反应多少让阿娜心里好过许多,她拍拍杰西卡的手背,告诉对方自己没事,只是想知道那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杰西卡用带着些哭腔的声音告诉阿娜,她确实是外星实验室制造出来的生物,整天在实验室里除了接受那些研究员的测试没有其他任何活动,她还有个哥哥,但是在一起逃出实验室的过程中,哥哥为了保护她跟那些研究员同归于尽了,只有她逃了出来。

 

杰西卡为自己的隐瞒道歉,她说担心阿娜一旦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之后会不要她了。

 

可是你现在这样也让我很为难啊。

 

看着瑟缩的女孩,阿娜觉得自己内心的天平比熊孩子玩的跷跷板还要混乱,天使告诉她这是个危险生物,应该尽早交出去了事,恶魔却反驳说杰西卡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和她的同伴,她那么信任你,你不能出卖她。

 

阿娜听到自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挪过去把杰西卡拥进了怀里。

 

是非对错终难评断,但是起码,在这个女孩伤害到她之前,她实在无法忍心背叛一个如此信任自己的人。

 

如果她是迫不得已,那就这样吧;如果她是演技过人,那也就这样吧。

 

阿娜塔西娅放弃了思考。

 

“阿娜?”杰西卡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惊喜,她试探性的回抱住了阿娜,然后像她平时喜欢做的那样,把头埋在阿娜颈间,蹭来蹭去。

 

而在另外的地点,另一场谈话正在进行。

 

“所以,就这样放任她跟那个女孩呆在一起真的可以么?执行人阁下。”

 

“啊,不用那么着急,毕竟现在她还安分着不是么。如果贸然行动,她要是在人口密集区再上演一出实验室逃生,我想谁都不愿意为此负责。”

 

“有道理,还能趁机偷个懒?”

 

“啊哈,被你猜中了。”

 

如果阿娜在场,她就会发现,那两位黑衣人正在跟另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一起喝咖啡。这个女人黑发碧眼,即使十分随意的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也依旧美轮美奂。

 

三个女人一台戏,放在咖啡杯之间的平板上显示的正是阿娜塔西娅家的窗户,从这个角度基本上能看到房间里的全部动静。

 

原本阿娜还以为那两位黑衣人会对自己穷追不舍,或者再不济也会监视自己啥的,结果好像也没见到什么奇怪的人跟踪,害得疑神疑鬼一步三回头的她看起来蛇精兮兮的。

 

时间一长,别说阿娜,杰西卡好像也忘了自己正在被追捕这种事情,女孩逐渐融入了阿娜的生活,而且相处愉快,阿娜有时不禁好奇是不是所有同居人都磨合的如此顺利。

 

杰西卡喜欢吃披萨,喜欢看电视,尤其喜欢舞台剧情景剧之类的节目。但是不喜欢逛街,不喜欢人太多的场合。阿娜给她买得服饰中,杰西卡最中意的是一条鲜红的连衣裙。每天晚上都要和阿娜一起就寝,抱着阿娜不撒手。

 

一点一滴,与凡人无异,足以让你忘却,她其实并非人类。

 

“她出生在实验室里,所接触到的一切都是专业的,机械化的,但是生命终究不是那么冷冰冰的东西。没有谁教会她爱与被爱,虽说原本有一个比她更早培育出来的实验体,但是那个实验体对她有种奇特的独占欲,这也是后来惨剧的导火索之一。”

 

随意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女人喝了一口咖啡,跟她对面的两位黑衣人不紧不慢地说着。

 

“那个女孩,大概是她第一次接触到的纯粹善意,不带设计与打量,挑剔或是嫌弃。我很好奇,她能从中学到什么,实验室和研究员未能教给她的,会从这里得到补偿么?生命总是能给我惊喜,希望这次也一样。”

 

阿娜有个同事,叫福斯特·温拿,人也没啥大毛病,就是喜欢搞怪,喜欢潜行喜欢偷拿别人东西搞恶作剧。同伴们都开过玩笑说他一直这样迟早要出事,只是阿娜没想到居然是在自己这里应验的。

 

阿娜塔西娅洗澡洗到一半,门外杰西卡跟她说有小偷上门,现已制服,问她接下来要怎么处理。然后匆匆结束了洗浴的阿娜到了客厅就看到了扑街的温拿,惊喜变成了惊吓。

 

大概是看到阿娜脸色不对,本来还一脸邀功的杰西卡也缩了起来,说这人鬼鬼祟祟的开门然后鬼鬼祟祟的在客厅里翻东西,她真以为是个小偷。

 

还好温拿是跟杰克还有莫里一起开车来的,几个人赶紧把温拿送进了最近的医院,检查结果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却奇怪的贫血外加营养不良,至于为什么晕着醒不过来就不清楚了,医院里各种仪器测了个遍,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莫里跟阿娜开玩笑说你家的防盗系统有点厉害,杰克倒是察觉到了什么,把她拉到一边单独问话,一脸严肃的问她,温拿这个样子是不是跟那个莫名失踪的章鱼有关,她是不是把那个章鱼偷回去养起来了?

 

阿娜觉得,杰克这话的味道有点像在担心她被大boss洗脑了跳反。

 

于是阿娜回答,她家只是新来了一个小姑娘室友,没见过温拿这一套,所以把人当贼了。不用太过担心,那就是一个怕生的小姑娘,不至于。当然后一句话阿娜并没有说出来,如果她家小姑娘真是天性邪恶的章鱼精,他们早就组团去见上帝了。

 

跟担心的同伴告别,走在回家的路上,阿娜忽然就想起了之前黑衣人跟她说的话。

 

“我们希望,您能在她伤害到你或者你身边的人之前,做出正确的选择。”

 

正确的选择,怎样才算正确?让一个小姑娘去面对她本不应承担的罪责?还是直接无视温拿的倒霉躺枪?

 

好难啊。

 

“阿娜……”杰西卡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将她迎回了家里,阿娜看着女孩一副犯了错误乖乖认错争取原谅的样子,心尖上又是一阵痛楚。

 

“杰西卡,你还能,再回到海里去么?”

 

这是阿娜最后能作出来的选择,她没法直接告密一般把杰西卡交给黑衣人,但是她对于无辜受伤的同伴也不能没有交代,天知道她有多希望受伤的那个是她自己。

 

杰西卡和她贴贴额头,然后点点头,说好。

 

她们甚至没有时间好好来一出生离死别撕心裂肺,当天晚上,阿娜就趁着夜色带着杰西卡来到了海洋中心,想要带她出海逃生。

 

但是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们了。

 

两个黑衣人,面色轻松,多少有种“哎呀你们总算到了”的感觉,阿娜深深地感受到了她们的恶意。

 

“所以你要怎么办,阿娜塔西娅小姐,我不认为你有能力来暴力反抗即将发生的事情,而且准确的说,你也没有理由,你身边的那位实验体小姐伤害了你的朋友,这次不是几亿光年之外的外星实验室里的惨剧,你没法用与己无关来推脱。”

 

语出红色短发的那位黑衣人女性,她将自己的黑色墨镜拉下来了一点,阿娜能够看到她的眼睛。金色麻花辫那位两手背在身后,默默站在阿娜和杰西卡逃亡的必经之路上,立场鲜明。

 

“你们会怎么……她会怎样?”

 

阿娜站在杰西卡的前面,冷汗顺着她的后背流下,目前这个局面她看不到任何一点希望。她已经不想去思考这些人是怎么用外星高科技一直监视着她和杰西卡,阿娜只想知道,杰西卡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结局。

 

“这个嘛,就需要执行人来决定了,我们也就是地接导游,没有处理权限的。”

 

红发的黑衣人说了一句阿娜不太懂的话,正在她疑惑间,背后传来一股柔和的推力,把她几乎是塞进了红发黑衣人的怀里。

 

“杰西卡!”

 

也不管一头撞上别人胸口是多么失礼的行为,阿娜努力地转过身,想要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杰西卡站在原地,她的双手向前伸出,还保持着推的动作,有许多黝黑的带状触手一样的东西从她红色的裙摆下伸出来,像是毒蛇攻击前奏一样的摇摆着,而在杰西卡的身后,站着一个随意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女人,黑发碧眼,美轮美奂。

 

“执行人阁下,接下来交给你了。”

 

两个黑衣人阻拦住了疯狂想要扑过去的阿娜,并且好以整暇的向那个女人打了个招呼。

 

“阿娜塔西娅小姐,是么,其实你的问题很好解答,重大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你觉得,罪魁祸首会有什么处罚?”

 

执行人的手上戴了一副看起来相当普通的半指手套,但是当她甩了甩手,手套上立刻变戏法似的由光线构成了一个不知道是枪还是注射器的东西,比魔法还魔法,她把那东西指向了杰西卡的后背。

 

那些毒蛇一样的触手止步于对方半米的距离处,似乎有一堵空气墙挡住了它们。

 

“好像也没什么了,除了死。”

 

阿娜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攥紧了,杰西卡站在原地,放下了手,眼睛里带着泪,还有恐惧。

 

“如果我死了,阿娜是不是就,没事了?”

 

杰西卡说话了,阿娜能听出来,小姑娘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这个自然,要算起来,阿娜小姐还是受害者。”

 

执行人笑了起来,语气相当轻描淡写,但是威胁着杰西卡的手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晃动。

 

“这不公平,她明明,没得选择。”

 

阿娜被两个黑衣人死死拽着,她奋力的喊出来连自己都觉得没多少用的话语,只为了让心头的窒息感多少消去一些。

 

杰西卡有时会跟阿娜提起她以前的生活,纯白毫无色彩的无菌室,穿着惨白制服的研究员,透过透明的观察窗,操纵着灵活的机器,对她进行各种各样的测试和研究。没有人和她交流,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她的一切都是没有生气的白色。

 

没有谁应该被那样对待。

 

我思考过很多次,我总是在问自己,我后悔么?

 

其实我并不后悔,这是我能做的最好的选择了。

 

但是我很愧疚,如果我更有能力的话,如果我能做更多的话,如果我出现的更早的话,是不是就会有更好的选择了?

 

“阿娜……”

 

杰西卡在看着,她张开双臂,似乎要给出一个拥抱。

 

“我很……感谢你。”

 

“我希望你在这之后,忘记我,尘封这段记忆。”

 

“再也不要追问。”

 

“我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

 

“杰西卡!”

 

阿娜塔西娅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红色连衣裙下的女孩破碎在自己面前,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梦中,80星酒店的天台,她握着枪,杰西卡站在自己身前,胸口一个血窟窿。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呢?

 

两个黑衣人松开了阿娜,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扑向了那件落在地上的红色连衣裙。

 

执行人又甩了甩手,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立体投影的荧幕,她向那边回复,说:“目标已处理。”

 

结果到最后,阿娜塔西娅还是谁都没能拯救。

 

“说起来,在我回去之前,还有点时间,二位不陪我一起偷个懒么?”

 

执行人大概是汇报完工作了,走过去和两个黑衣人汇合到一处。

 

“提议不错。”

 

“那这就走?”

 

“那么再会了,阿娜塔西娅小姐。”

 

三个一台戏的女人就这么告了个别,虚化消失。

 

阿娜呆呆的抱着那件衣服,直到有什么凉凉软软的东西抚上了她的面颊,拭去了泪水。

 

黑漆漆的小章鱼从衣服里钻了出来,金栗色的环状花纹静静的闪烁着,和小章鱼贴贴,阿娜觉得自己有种看到了耶稣复活的重生感。

 

阿娜塔西娅拯救了杰西卡。

 

END


妖生艰难
这种消息你在发给谁啊!

这种消息你在发给谁啊!

这种消息你在发给谁啊!

妖生艰难

失落的可能(完)

杰西卡看到天空的颜色,她就知道这是梦了。

不过这一次,她看到了更多。

像是一个什么平台,缓缓的风吹动着发丝和裙角,远处的人影和东西倒看不明晰。一声枪响后,她身上什么东西被击碎了,绿色的光芒四散,怀里的一个木制雕像飞落出来,杰西卡慢慢向后倒着,慢到杰西卡可以看清所有的细节。

绿色的心脏从雕像的中心碎开,举着枪的女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那样的近,近的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抱住她,近到绝对不会打偏。杰西卡看到女子一头金发闪着光,身上还有别人的血迹,好看的眉头锁起,泪水随着她的一次眨眼跌落。

杰西卡躺在地上,胸口有些湿意扩散。

阿娜,别哭啊,我心疼。

杰西卡惊醒,摸着胸口,自己的心跳格外明显。...

杰西卡看到天空的颜色,她就知道这是梦了。

不过这一次,她看到了更多。

像是一个什么平台,缓缓的风吹动着发丝和裙角,远处的人影和东西倒看不明晰。一声枪响后,她身上什么东西被击碎了,绿色的光芒四散,怀里的一个木制雕像飞落出来,杰西卡慢慢向后倒着,慢到杰西卡可以看清所有的细节。

绿色的心脏从雕像的中心碎开,举着枪的女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那样的近,近的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抱住她,近到绝对不会打偏。杰西卡看到女子一头金发闪着光,身上还有别人的血迹,好看的眉头锁起,泪水随着她的一次眨眼跌落。

杰西卡躺在地上,胸口有些湿意扩散。

阿娜,别哭啊,我心疼。

杰西卡惊醒,摸着胸口,自己的心跳格外明显。

阿娜冲她开枪了,用那样戒备的害怕的眼神看着她,又好像不是针对着自己。

只是梦而已,杰西卡安慰着自己,但是她是永远不会伤害阿娜的。

敲门声响起,丹尼尔走了进来,虽然还有旅途后的疲倦,但是粗略收拾过的脸上有着难以形容的狂喜。“杰西卡,我的妹妹,你可以被拯救了。”

杰西卡觉得自己已经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也许她还没有醒。杰西卡听着丹尼尔说着奇怪的故事,在故事中只要信奉一个奇怪的雕像,为神送上祭品,就可以获得站起来的能力,获得自由。但是,在故事的末尾,丹尼尔拿出了一个雕像,一个形状怪异的木雕,那个木雕又是那么眼熟,是杰西卡梦中见到的宝石没有破碎的木雕。

杰西卡盯着木雕,怀疑起自己梦到的,听到的一切。梦成真了,而丹尼尔又是梦么?有一个遥远的声音在杰西卡耳边讲述着什么,杰西卡神情愈发恍惚,直到被丹尼尔叫醒。

“丹尼尔,我的头好疼……”杰西卡虚弱的扶着头,疑惑又痛苦。

“杰西卡,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办法相信。”丹尼尔掺住杰西卡,在最初的兴奋过后,努力劝说着杰西卡,“但是,莎莉马伦的确是用这样的方式得到了健康,而你也可以。”

“从献祭的火焰中,全新的你将获得一切。”

“抱歉,丹尼尔,我知道你只是想帮助我。”杰西卡同样的坚定,“但是我不喜欢这个,我现在也很好。”

“我不会用这个的。”

“我哥哥可能疯了。”杰西卡毫不客气的抱怨着丹尼尔,阿娜从药柜里拿了头疼药,取了一片与温水一起给杰西卡并回应道:“丹尼尔?怎么了。”

“他去找了一个我以前的病友——当然她康复了——想获得医治我腿的方法,现在却好像入了什么奇怪的教,拿着一个怪异的木雕非要我做什么献祭。”杰西卡皱眉一口气灌下药品,继续说道:“可是阿娜你不知道那个木雕有多邪门,我看着就头疼。”

“还说只要一场大火,我就可以从神明那里得到双腿。”

“的确很夸张。”阿娜抱胸认真听着,最后摇摇头,“实在是太不可信了。”

“是吧!”杰西卡顿时就像找到了靠山,一脸小得意的晃着脑袋,“所以我干脆的拒绝了。”

“看看丹尼尔会不会早点放弃吧,诶……”

杰西卡头疼了好几天,丹尼尔都没有轻易放弃的意思,甚至又恢复到排挤杰西卡身边所有人的时候,连阿娜都被格外阴沉的丹尼尔戒备的防范了。

要不是阿娜一直安慰着杰西卡,杰西卡真的有可能要去报警了。

不过两周不到,事情出现了转变,似乎莎莉马伦失踪了,丹尼尔一下冷静下来,慎重的收起了木雕,不再劝说杰西卡,杰西卡也终于得以喘口气。

不过,杰西卡并没有觉得多少轻松,莎莉失踪了,丹尼尔也经常坐在什么地方,一句话也不说的思考,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不动的。

杰西卡想要改变点什么。

 

 

“来家庭烧烤吧。”杰西卡当着丹尼尔的面和阿娜打电话,提出了这个建议,并向阿娜撒着娇:“求你了阿娜,我真的好想办这样的一个小聚会,虽然只有我和,丹尼尔和你三个人,如果你不参加的话,我就办不成了啊。”

“杰西卡?”坐在沙发上旁听的丹尼尔突然大声责备的叫着杰西卡的名字,似乎因为杰西卡没有提前和他商量而在生气。

“太好了阿娜,你能答应我真是太开心了。”杰西卡只做没听到,开心的和阿娜继续聊着。“时间啊,这周六吧,地点就在我家院子里。不不不,你不用买什么,烧烤的东西丹尼尔会准备好的。阿娜带食物来就好了。”

“不准带酒啦!我还没有成年。”

“杰西卡。”丹尼尔在杰西卡放下电话后,指责着她的自作主张:“我不同意,你为什么没有和我商量。只要你想办,烧烤的材料我可以准备,但是不需要其他的人。”

“不,一定要和阿娜一起。”杰西卡瞪着丹尼尔,“我自己来准备,不需要丹尼尔你的同意。这不是丹尼尔所举办的家庭烧烤,而是我邀请你来参与的我举办的活动。”

“丹尼尔,你要和我的朋友阿娜道歉,你之前对她太不礼貌了。”

“杰西卡?”丹尼尔疑惑的看着杰西卡,似乎有太多的不解。

杰西卡到丹尼尔身边,拉起丹尼尔的手侧脸靠上去,“哥哥,你好久都没有认真看看我,和我好好聊聊天了。”

“哥哥,腿的事情没有关系,毕竟我一直都这样生活的啊。”杰西卡手按住胸口,这里已经可以漫出来一些甜蜜,让她可以笑着,相信活着不只有磨难。“所以,我们以后也能开心的生活下去。”

在丹尼尔沉默中,杰西卡读懂丹尼尔的屈从。丹尼尔并没有完全放心那个期愿,但是也愿意选择一个可以让杰西卡欢笑着去期待未来某天的方式,经历独一无二的17岁青春。

周六的烧烤聚会顺利的准备完毕,一大早阿娜就出现在了杰西卡家,丹尼尔并没有之前的咄咄逼人,老老实实的在和阿娜道歉,还有点惊到阿娜。

杰西卡也是提前一天就把烧烤食材准备好了,丹尼尔支起烧烤架的时候,杰西卡也忙碌的把或串好或装袋的食材摆到盘子里端到草坪上。从阳台的门出来,白色的沙滩桌和休闲椅与草坪的搭配色调清爽又带着度假的惬意,连今天的天气都是不会很热的舒适。

在烧烤架里放上长木炭,丹尼尔取了高温喷枪烤热木炭,不知道什么杂质被点燃了,冒出些火焰,杰西卡突然觉得眼神根本挪不开,像是有什么抓住了她。啪的一声,又炸开一点火焰,杰西卡控制不住的抖起来。

又是那个声音,一直一直在说着什么,来自遥远的视线无法到达的地方,又清晰的在耳边,说着杰西卡无法理解的语言,但是又听的很认真。在这个声音中,杰西卡觉得神智越来越恍惚不清。

“杰西卡?杰西卡!”

是谁在叫我么?杰西卡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杰西卡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学校新来的校医是一个古板的老女人,她失去了最后的避难处。每天,家中父母会突然因为一件小事大发雷霆争吵不休,学校里她经过的地方都是嘲弄和排挤,还有那无休止的恶作剧,而疲倦的老师选择了无作为。

她被困在轮椅上,看着所有人厌恶的眼神,然后被抛弃在人群中间,连小丑都算不上。

是啊,她的确很讨厌轮椅,和轮椅相关的记忆都想忘却,然后她的人生一点都不剩。

杰西卡放弃了自己,她接受了丹尼尔的谎言,因为相信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了,一无是处的她怎么样都好。但是,神明出现了。杰西卡放火点燃了舞台,点燃了学校,那些人,欺负她的,向她泼油漆的,把她摔在地上的,弄伤她的,全部,全部在火焰的怒吼中去死了!而杰西卡在燃烧的火焰中,走下了轮椅。

【唯一的神明啊,您的不满足,我已经了解了。

全部,我会把全部献给您。

更多,更多的祭品献给您。

这样吝啬冰凉的世界,就算毁坏了,又怎么样呢?】

丹尼尔会为她做一切,组织了一场活动,带着杰西卡坐上了带着祭品的巴士,前往已经准备好的祭坛。

但是,杰西卡在车上,看到了心爱的阿娜。

是的,她的阿娜。

杰西卡好想立刻拉住阿娜的手,但是她却像一个观众,只能坐在位置上观看着既定的故事。

没有想到,因为一个无所谓的路人,迟早会死的祭品,一杯打翻的水,杰西卡坐到了阿娜的身边。阿娜向她搭话,和曾经的相遇一样。

阿娜是那么温柔,那么亲切,无论多少次,阿娜和她都慢慢互相接近,互相亲近起来。

丹尼尔提醒了杰西卡这个故事不一样。

阿娜也是祭品,神明不会满足,这个杰西卡也已经无法放弃了。

她能做什么补救么?

没有。

太迟了,为什么在一切都发生后,阿娜你才出现呢?

杰西卡旁观着一切,即使其他人都有所察觉,警惕着她的时候,阿娜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没错,没错,这是阿娜,是真的阿娜。

杰西卡知道自己在哭,即使没有落泪,杰西卡也知道自己哭了。

杰西卡却不是杰西卡。

杰西卡已经不像人类了,可以操纵着很多触手,还有带着翅膀的怪物,这都是送上祭品后神明的惠赠。

最后的天台,丹尼尔满身烧伤坠落而下,其他碍事的人都或死或伤。

杰西卡朝着惊慌的阿娜走去,她不会伤害阿娜,阿娜身上的血迹都是别人的,但是阿娜看起来还是很痛苦。

“你是第一个当我是朋友的人。”

“你一直保护我,帮助我,对我那么温柔……”

 “选择我吧,阿娜……”

就算我是怪物,我也不会伤害你的,阿娜。

杰西卡张开了双臂,贪心的看着阿娜。

阿娜第一次那么戒备的对待杰西卡,双手握着枪,枪口对准杰西卡。

无论是哪个阿娜,这个表情都是杰西卡第一次看见。

啊,不是第一次了,这就是这个梦的全貌啊。

别哭,阿娜。

子弹,很准哦,一下子就贯穿了心脏,一点都不疼。

“我很……感谢你。”

这个梦醒了,杰西卡会回到她的阿娜怀里。

梦中的阿娜,你不要悲伤,忘记一切吧,这也是她所期望的。

“杰西卡!”

“阿娜……”杰西卡睁开眼,看到一脸慌张的阿娜,为阿娜擦去汗,“从没见你这么着急的样子,还是留到我葬礼上吧。”

“你刚刚突然晕倒了。”阿娜对于杰西卡的玩笑更加皱眉,一脸严肃:“你是怕火么?看着看着就突然不对劲了,怎么叫都没有反应,最后还晕了。”

另一侧同样担忧的丹尼尔回嘴道:“我说了,杰西卡并不怕火!”

似乎在杰西卡晕过去的期间,两人吵了几句,现在还有点硝烟味弥漫着。

杰西卡醒过来后,除了这个梦长的有些过分,真实的让人有些辨别不清,倒没有什么不适。“我没事了,就是做了个噩梦。”

“噩梦?”阿娜检查着杰西卡的身体,“确定没有头晕啊,视线模糊不清等症状么?”

“要不是你心跳呼吸脉搏都正常,我真的要送你去医院了。”

“都说了是噩梦了。”杰西卡开始推着两个人,“快去烤肉了!我饿了!”

 

【这就是一个庄周梦蝶的故事。我的杰西卡做了一个噩梦,但是也许是临死前的杰西卡做了这样一个美梦呢?其实还可以继续写下去,不过,已经足够了。】


妖生艰难

失落的可能(11)

【ooc预警,虽然我也没怎么合过原设。】

【以下可以当做纯糖番外来看,属于我的自我满足,不影响剧情。在观看过程中如有不适请立刻退出,不要难为自己也请不要为难我。】

【游乐场预警】

“去游乐场吧。”突然阿娜这么建议道,明明刚开了一罐啤酒准备看电视。

“怎么这么突然?”杰西卡停下捏薯条的手,转过一点角度看向停在客厅一端的阿娜。

“就是突然发现天气不错,就想出去走走了。”阿娜看着窗外,转头又对杰西卡重复道:“去游乐场吧。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杰西卡也顺着看向窗外,天气确实不错,有一种诱惑力,游乐场的提议也很棒,特别是和阿娜两个人去游乐场。“可是周末人很多吧。”

“这又有什么关系?”阿...

【ooc预警,虽然我也没怎么合过原设。】

【以下可以当做纯糖番外来看,属于我的自我满足,不影响剧情。在观看过程中如有不适请立刻退出,不要难为自己也请不要为难我。】

【游乐场预警】

“去游乐场吧。”突然阿娜这么建议道,明明刚开了一罐啤酒准备看电视。

“怎么这么突然?”杰西卡停下捏薯条的手,转过一点角度看向停在客厅一端的阿娜。

“就是突然发现天气不错,就想出去走走了。”阿娜看着窗外,转头又对杰西卡重复道:“去游乐场吧。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杰西卡也顺着看向窗外,天气确实不错,有一种诱惑力,游乐场的提议也很棒,特别是和阿娜两个人去游乐场。“可是周末人很多吧。”

“这又有什么关系?”阿娜凑过来趴到杰西卡轮椅上,在杰西卡耳边小声说道:“不让丹尼尔知道,就没有人阻止我们了啊。”

“那……”杰西卡继续动摇着。

“走吧。”阿娜拉长了语调诱拐着。

“恩。”

周末,游乐场的人流正好处在拥挤和正常之间,倒也不错。

阿娜在买票之前非拉着杰西卡叮嘱两句,杰西卡气鼓了脸在那一刻不想理阿娜了。可是杰西卡不知道,今天她穿了一条蓬蓬的小红裙,头发被阿娜编起来还扎了一个和裙子相配的蝴蝶结,笑得甜甜的,人也甜甜的,实在是太吸引人视线了,不怪阿娜担心有人拐走杰西卡。

就在阿娜排队买票的时候,门口派发气球的玩偶迈着滑稽的步伐跑过来,晃着脑袋和杰西卡合影了一张,塞了两个气球送给杰西卡。

等阿娜回来,就看到一个拉着气球,抱着搞怪面具,腿上还放了一叠地图像已经游玩结束的杰西卡。

“这是怎么回事?”阿娜指着一堆东西,苦笑不得:“你也太受欢迎了吧。”

还没有进游乐园,就被门口的工作人员这么厚爱,太招人嫉妒了。

“发生了一些情况啦。”杰西卡递上气球,“这个给你。”

“我倒是不用了,不过等一下。”阿娜接过气球,抓住杰西卡的手,把气球绑在了杰西卡纤细的手腕上。“这样就很方便了。”

进了游乐场,两个人摊开之前被送上的地图研究起来。“杰西卡想去玩什么?”

“顺着这边走吧。”杰西卡指着一条路说道,“刚刚小丑说最近来了一个很有名的鬼屋,去看看吧。”

“鬼屋么?好啊。”阿娜推着杰西卡,开始游玩。

路边有不少的主题屋,杰西卡明显也被这种装饰成各种风格的小屋吸引了视线,突然指着前面一个半封闭的小舞台。“阿娜!是木偶剧!”

那时一个并不大的小木屋,朝着道路的那一面开了一个窗口,一群小孩正坐在木桩模样的小凳子上看小舞台上表情夸张的木偶表演。

阿娜领会带着杰西卡也排在后面看起来木偶表演。

一幕结束,从旁边的演出时间看到下一场要一个小时后,小观众也四散跑开了,杰西卡回头却不见了阿娜。

“阿娜?”

杰西卡转着轮椅向四周寻找着阿娜的身影,一个帽子扣上来。扶起红色大檐遮阳帽,杰西卡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浇了粉红色果酱的冰淇淋。

“要吃么?”阿娜把手抬高,手指上挂的小袋子里还有一个冰淇淋,“树莓或者巧克力的?”

“巧克力的。”阿娜便把袋子里装的冰淇淋取出来递给杰西卡,自己拿着树莓冰淇淋挖了一勺塞嘴里,“好甜。”

“要换么?”杰西卡听言递出自己手里还没有动的巧克力口味。

“吃一口就够了。”阿娜的勺子拦腰挖走一块,非要用自己的给杰西卡补上。“接下来继续去鬼屋?”

“好啊。”

快到那个地图上大图标标识的地点附近,目的地已经很显眼了。

长长的队伍从鬼屋入口折回曲折排出了好远,阿娜推着杰西卡还没有走到队尾便被杰西卡阻止了:“要不,我们换个项目吧。”

“无论什么项目,都是要排队的呦。”阿娜满是不在意,勾住杰西卡的脖子亲昵的哄着:“喏,这一迟疑,又有两个人排队了。”

“不论,排队的时间,我更想用来和阿娜一起多玩一会。”

阿娜收了手蹭蹭鼻头,掩饰自己的小开心。杰西卡真是太甜了啊。

不过阿娜不想委屈杰西卡,拿起了地图查看:“那我们换不用排长队的鬼屋吧。”

游乐园最近新来了一个小有名气的鬼屋,很多人也冲此而来,但是游乐场本来就有一个小鬼屋,现在自然人流稀少了一些。阿娜和杰西卡顺利的排着队,和另外3个人一起走进了鬼屋。

阴暗的室内被束灯打照的更添诡异,刻意营造的恐怖时不时吓人一下。阿娜从后面贴着杰西卡慢慢推轮椅,一只手搭在杰西卡肩上,与杰西卡相握。

“害怕么?”

“我不怕。”

话是这么说,每一次被吓到,杰西卡虽然不会尖叫,暗自却捏紧了阿娜的手。快到了出口,杰西卡明显放松了,刚要和阿娜说话,躲在出口的工作人员突然出现惊得杰西卡一声急呼,转头靠在阿娜的手臂上。

“哈哈哈。”

“不许笑!”杰西卡恼羞成怒,松开了阿娜的手,不肯再牵。

“好,我不笑了。”阿娜收住笑意,格外正经的。“接下来我来选?”

“啊啊啊——”海盗船上凄惨的惊叫声让杰西卡质疑阿娜:“不是说这个很轻松么?为什么上面的人叫成这样吓人。”

“怕了?”

“没有!”

阿娜瞧见杰西卡又气恼着立刻停下逗弄,一本正经道:“因为我是没什么感觉啊。好了,到我们了。”

“等等,阿娜你确定么?”杰西卡惊觉扣住阿娜的手腕,但还是被抱上了海盗船,坐到船尾扣上了安全带。

刚开始设备启动慢慢晃的时候,杰西卡还觉得担忧,直到晃到最大角度,也觉得不过如此,虽然下落的时候会带来一些不适感,倒也没那么吓人。习惯后杰西卡注意到其他游客的叫声,有吓到的,也有开心的。

“啊——”身边的阿娜在下落时跟着叫了一声,杰西卡忍不住也放开了控制,不再故意憋住声音。

待下来,阿娜注意到,杰西卡终于放开享受了。

“阿娜,接下来我们玩什么呢?”

小姑娘眼神亮晶晶的抬头看着阿娜,表情、语气、躯体,所有都在向阿娜表达着期待。但是阿娜按住杰西卡的帽子,只是说:“下面该杰西卡选择了。”

刺激的娱乐项目,悠闲的套圈摊子,阿娜和杰西卡走走玩玩,一旦有一人感兴趣了便去玩,手上拿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天色有些暗了,杰西卡也状态有些跟不上了。本来今天玩得就有点疯,杰西卡体力有些跟不上,不过之前因为开心并不明显,稍作休息之后疲倦就难以掩饰了,还非强撑着并不说。

阿娜坐在长椅上,双手向后撑仰头看着天空,指着空中那个有辨识性的大圈,“去做摩天轮吧。”

“诶?”杰西卡累的有些困了,反应有些迟钝,看向那最显眼的摩天轮,摩天轮已经亮灯,在黄昏中越来越明亮。“诶?”

杰西卡惊讶又疑惑的发声,阿娜跳起来,弯腰向杰西卡伸出了手。

等她们排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阿娜和杰西卡坐上摩天轮,两个人慢慢升高,杰西卡趴在玻璃上,看着城市亮起一条条路灯。

阿娜凑到杰西卡身边,笑嘻嘻的说道:“现在,包括之后,要后悔也来不及了,下不去了哦。”

“很美啊。”

还没有到最高点,小姑娘已经靠着玻璃睡着了,阿娜把人搂到了怀里。

“真是玩累了啊。”

不过这样,就听不到她的话了。

可爱的杰西卡,真希望今天就是永远,希望你每一天都比今天开心,而最好的是,我可以看到你的欢喜,可以守着你的快乐。

神啊,凡喜乐的,求你护卫;哭泣的,现今就求你看护;疲倦的,求你使他们得安息;受苦的,求你安慰。

阿娜把睡熟的小姑娘连着今天收获的乱七八糟送回了家。将人塞进了被子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悄悄离开了。

晚安啊,我的杰西卡。


妖生艰难

失落的可能(10)

“那我……”

“你确定么?”阿娜突然打断杰西卡的话。

阿娜虽然并不在意一些规则这类的东西,但是和人交往非常细心,不太会做出打断别人话的行为。

杰西卡明白了阿娜的意思,捏着票的手指愈发用力。

“其实,心理指导老师本来想让我参加类似写生部,宠物交流部这样的学生组织,我看了很多戏剧,虽然只是文字,但是我很向往,所以才加入了话剧部。”

杰西卡撕掉了票,翻手丢入垃圾桶。“我已经不期待了,相比之下,我想去写生部。”

阿娜扶着桌子站起来,取下自己的包,示意着杰西卡:“那我们走吧。”

杰西卡眨眨眼明显没有跟上思维,下一刻表情却软下来。是啊,不过是已经不用再费心的事情了。摇着轮椅,杰西卡跟在了阿娜...

“那我……”

“你确定么?”阿娜突然打断杰西卡的话。

阿娜虽然并不在意一些规则这类的东西,但是和人交往非常细心,不太会做出打断别人话的行为。

杰西卡明白了阿娜的意思,捏着票的手指愈发用力。

“其实,心理指导老师本来想让我参加类似写生部,宠物交流部这样的学生组织,我看了很多戏剧,虽然只是文字,但是我很向往,所以才加入了话剧部。”

杰西卡撕掉了票,翻手丢入垃圾桶。“我已经不期待了,相比之下,我想去写生部。”

阿娜扶着桌子站起来,取下自己的包,示意着杰西卡:“那我们走吧。”

杰西卡眨眨眼明显没有跟上思维,下一刻表情却软下来。是啊,不过是已经不用再费心的事情了。摇着轮椅,杰西卡跟在了阿娜的身边。

“你说去写生部,你会画?”

“会一点素描,静物练习的比较多。”

“要帮忙么?”

“不用了,我去和指导老师申请。”

“恩。”走到校门前,阿娜拍拍杰西卡:“在这里等我,我把车开过来。”

“好。”

杰西卡点头,看着阿娜一边翻包一边顺着停车处走着。好像有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好像有人在猜测着,杰西卡抬起头自然的笑着,这就是她的回答了。她并不是别人以为的可怜虫,她过的比很多人都如意。

阿娜把车开过来,停在杰西卡身边,先把杰西卡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拉着扣好安全带,再去把轮椅折叠起来搁到后备箱,然后打开驾驶位车门,低身偏头坐进车内,顺带关上了车门。

拧钥匙打火,阿娜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脚下搁在踏板上,偏头和杰西卡道:“先陪我一程……怎么一直在在看我。”

双手交叠搭在腿上,坐姿端正乖巧的杰西卡视线一直落在阿娜身上,明显不是一时半刻了。就算是脸皮厚如阿娜,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没什么。”杰西卡摇摇头,“阿娜有什么事要去做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阿娜故作神秘,不肯说明,车内一时安静,两个人似乎都各有所思。

“我很开心。”

杰西卡啊了一声,等着阿娜的下一句话。

“我可很少有带个漂亮妹子出来上路的机会啊。”阿娜开玩笑的说着,“美人在侧,怎么能不开心啊。”

杰西卡轻笑,虽然话有些轻佻,但是从阿娜口里说出,就不觉得讨厌。

“我也是第一次。”

“第二次了吧。”

“不,不一样。”杰西卡争辩道,因为意义是不同的,虽然别人看来是一样的。

“到了。”阿娜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嘱咐道:“等一下我,别和陌生人搭话啊。”

“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对于杰西卡气呼呼的强调,阿娜只是笑着回应。

这是一片老街区,沿街一层是些小店铺,卖的东西零零碎碎各种都有,间或有几家便利店快餐店。阿娜的确如她所说的那样很快,走入一家杂货店直接就拿好了所要的东西,正和柜台后的店主寒暄着什么,付钱时突然往外面看了一眼,笑着说了什么,然后就推门出来了。

当阿娜回来的时候,杰西卡已经收不住自己的好奇,眼神一直在阿娜双手间流转,特别是阿娜的手握拳看不出是什么。

阿娜钻入车内,手在杰西卡面前摊开。

“收下吧。”

那是和阿娜车上挂件一样的毛绒球,只是不同颜色。

杰西卡捧着挂件,做工有些粗糙,仔细说有点失真,不过毛茸茸的手感足以俘获喜爱了。

“上次我不是说送你么。”

上次……杰西卡当然没有忘,她惊讶的只是阿娜居然记得。还以为,只是随口的客套。

“本来第二天就想去买,但是思考了一下,还是想带你一起来。”阿娜把内心一直挂念的事情办了,明显轻松不少,放开了音乐跟着轻轻摇晃。

“谢谢,我很喜欢。”杰西卡合握住阿娜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决心一定会好好珍惜。

杰西卡靠着座椅,和着鼓点试着也跟随着享受。

和阿娜的相处总是那么轻松,这大概就是阿娜的温柔的一种表现吧。

“那,回家吧。”

在两人谈论着阿娜放的歌曲的乐队中,似乎很快就到了杰西卡的家。

丹尼尔在阿娜停在门口时开门走出来,可能已经早早等着了,不过谁又知道呢。

丹尼尔先在窗口和杰西卡问候了一句,才取了轮椅推过来。

杰西卡虽然开了车门,还在恋恋不舍的和阿娜告别。

阿娜哄道:“明天见,杰西卡。”

“明天见,阿娜。”

杰西卡终于向丹尼尔伸出手,由丹尼尔丹尼尔帮着坐到轮椅上。丹尼尔抓着轮椅后面的扶手,突然向阿娜搭话:“多谢你。”话毕,推着杰西卡往家走去。

阿娜拉上车门,还是停留着,没有立刻离开。透过车窗,坐在轮椅里的姑娘仰头问着什么,有些兴奋,男子温柔的低头听着,偶尔回一句。

杰西卡本捉着丹尼尔不放问今日之事,听着丹尼尔一句莎莉来信了雀跃不已:“莎莉?莎莉还好么?莎莉说了什么?”

 

莎莉·马伦是杰西卡当初在复健中心的病友,对杰西卡不错,经常会来杰西卡的病房和杰西卡丹尼尔聊天。当时杰西卡还年幼,丹尼尔没有时间来看望杰西卡的时日里,都是莎莉对杰西卡多加照顾。后来在杰西卡离开中心也会经常来信,直到她开了酒店,忙于工作,来信逐渐少了。

杰西卡急急到自己的桌前,丹尼尔把信已经放在了窗前,杰西卡满心期待的拆开,她期望知道这个幼时交好的姐姐的近况,也有好多想要分享给她。

丹尼尔坐在杰西卡旁边,一同看着。

“莎莉她站起来了!”杰西卡惊讶的念出,抬头看向丹尼尔。

果然,丹尼尔眼中一亮。

杰西卡知道,不论是多么困难的方法,只要有那么一点可能,也可以治好自己的腿,让自己重新站起来,丹尼尔就会不惜一切去做。

杰西卡虽然一直和哥哥就这一点争吵,但是她也最清楚哥哥有多么爱她,多么护着她。杰西卡努力偏身,抱住了丹尼尔。“哥哥,不要勉强自己,好么?”

“你看到了,我现在也很好,即使一辈子在轮椅上,我也知道哥哥会一直爱着我,我不会难过的。”

“试一试吧,杰西卡。”丹尼尔抬手拍拍杰西卡,哑声说道。

“恩。”

杰西卡和丹尼尔分别给莎莉回了信。杰西卡向莎莉表示了祝福,提起了阿娜。在写到阿娜的时候,杰西卡心里在想,如果莎莉的运气是治好了腿,那她的运气就是遇到阿娜了吧,如果她把运气都用在了遇到阿娜上,用治好腿的可能来换取与阿娜的亲近,那么杰西卡还是觉得自己是赚的。

丹尼尔对于阿娜的态度却是微妙,不知道是信任还是戒备。

即使盯了几天,亲眼目睹了杰西卡的笑容,阿娜的真诚,丹尼尔反而格外小心起杰西卡了。但又似乎因为阿娜的存在,有了亲自去见见莎莉的计划,便和阿娜、莎莉两边商量着。

杰西卡想着自己可能能去阿娜家借住两天,也是期待万分。

学校中,杰西卡转部的事情倒是顺利,虽然在两个部之间掀起了些许波澜,不过也没有什么人闲得非要来找事,杰西卡又各种找理由到健康中心黏着阿娜,小日子过得特别开心。

杰西卡放学来到的时候,少见的看到阿娜正在电脑面前忙碌着什么,在阿娜身侧叫了阿娜一声。

“还在工作么?”

“不是。”阿娜视线还黏在电脑上,简短的回应了两个字,似乎思绪还落在那边无法顾及其他。

“恩。”杰西卡也不催促,静静的等在一旁。

不过几分钟,阿娜看了过来,捏捏额头,道歉道:“刚刚在看合同,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阿娜要干什么?”

“投个基金,理财而已。”

“你可以找我商量啊,我和哥哥都满擅长这个的。”杰西卡积极推销自己,又觉得自己太插手对方私事了,补充着:“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哥哥是专业的。”

“可以啊,我看的头昏脑涨,没有办法好好做决定了,正需要别人的意见呢。”阿娜把杰西卡拉到电脑前,“我想知道杰西卡的建议。”

“未来基金?”一看到名字,杰西卡就惊讶得念出声。

“怎么了?”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

杰西卡尖叫出声,没由来的慌乱捏住了她的心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只有这个,不可以。”

阿娜一直轻拍杰西卡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直到杰西卡冷静下来,才询问:“为什么?什么不可以。”

“阿娜去买别的基金,只有未来基金,不可以买。”杰西卡抓着阿娜的手臂哀求着,迫切又脆弱。

“可以啊。”阿娜捧起杰西卡的脸,捏捏脸上软肉,简单的就答应下来。“这个很随意啊,虽然我看着这家不错,杰西卡说了的话那就不买了。”

“不过,杰西卡是知道些什么事么?关于未来基金。”

“恩,也不是。”并不是阿娜所想的那样,杰西卡没有办法说出一个理由,这只是她的任性,但是杰西卡不想被阿娜讨厌。“我的哥哥就在未来基金工作……阿娜还是不要买的比较好。”

“我明白了,不方便说也没关系。”阿娜关掉了页面,然后关闭了电脑。“今天看了一天了,看来要重新开始了。”

杰西卡捏住阿娜的衣服,提出建议:“我回去找哥哥帮忙,他对于这些基金都了解的很全面。”

“那……麻烦你和丹尼尔了。”阿娜思考了一下,没有拒绝。“走吧,我送你回家。”

 

小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杰西卡早就忘记了戏剧埃罗菲莉的演出这事了,在听说演出出了事故,演员在登上木架高台的时候摔下来的时候,连点好奇都没有。话剧部的事情,已经和杰西卡没有关系了。

在写生部中,多是沉浸自己创作的人,艺术界的踏踩之举还没有传染进来,每天大家都是安静画自己的画,杰西卡很顺利的融入进去。唯一让杰西卡有些头疼的是阿娜问着让杰西卡给她画一幅,杰西卡当然答应下来,却没有自信能画出一个自己满意的阿娜。

阿娜送杰西卡回家的路上经常拐个远路,买点小东西,一起吃甜点,或者玩些什么才回去。丹尼尔虽然有些不高兴,看着杰西卡记着点滴和他分享所见所感时耀眼的满足样,还是什么都没有责备阿娜。

杰西卡知道丹尼尔对阿娜的那点别扭心思,就像她知道莎莉对丹尼尔抱着的那份喜欢之情一样,她其实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所以听着丹尼尔说他要去莎莉的酒店一趟,托阿娜来照顾杰西卡的时候很是惊讶。

这是丹尼尔真的开始认可阿娜的标志,杰西卡兴奋的就想现在立刻和阿娜说话。

阿娜的电话号码给杰西卡很久了,杰西卡却没有那个准备打通,害得阿娜有一次还问杰西卡是不是把她的电话号码弄丢了,恰相反,杰西卡不仅好好收着那张便签纸,还早就把那串号码背熟了。

捏着电话,杰西卡一遍又一遍的想着自己要说的内容,怕自己忘记,太过于投入,反而没有发现阿娜已经接通了电话。

杰西卡在阿娜问询了两声后才反应过来,报上了名字:“阿娜,我是杰西卡。”

“恩,我知道,有什么事么。”

阿娜的声音似乎与平时有些不同,杰西卡觉得电话中的有些别样的质感,格外酥人。而电话中有些其他的背景音,令人在意。

“阿娜,你在准备晚餐么?”

“恩,对啊。”

在厨房中忙碌的阿娜,将电话夹在头侧,一边和自己聊天一边操心着烹煮晚餐,杰西卡脑补出这样的阿娜,好像就在眼前,也是特别想亲眼看见的。

“那我等下在打给你吧。”

“没关系,你说吧。”阿娜大概知道杰西卡为什么打电话,小姑娘第一次主动联系,她还是不想稍后。

“阿娜,丹尼尔说你答应来我家住两天……”

“对啊,希望你家有给我睡的地方。”

“当然有了!”杰西卡虽然知道阿娜是在逗自己,还是认真的回答了。

“那么,希望我们有个愉快的周末。”

杰西卡的脸突然发红,她感受着自己脸上的热度,忍不住捂住脸想要掩饰。

晚上,好不容易从兴奋中睡着的杰西卡,还在做那个不知所谓的梦。

杰西卡看着天空,虽然还是那个阴沉的模样,因为瞧了很久了,大概是习惯了,也没有什么感触了。不过还是不能动,只能百般无聊的躺着,胸口的那点绿色光芒就很惹眼了,杰西卡也试图研究过,自然是没有结果,不过好歹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杰西卡想着大概梦要结束,该醒了的时候,突兀的绿色光芒碎掉了。

就如字面上的一样,如同瓷器那样碎开。

杰西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手中似乎多了什么,凹凸不平的物件,表面倒是光滑。不等杰西卡借触觉摸清楚是什么,那个许久不闻的女声又出现了。

“抱歉了,杰西卡。”

杰西卡醒了,看着天花板思考着什么。

这个梦境还是第一次出现了这么多的变化,但是还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日常去心理医生那里的时候,本来有打算提一下,让心理医生帮自己分析一下,不过不知怎么的,有一种感觉这个梦境很危险,不要轻易说出来。强烈又没由来,就像那次未来基金的事情一样,杰西卡便放下再看看,看看这个梦境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只是,那个声音,那个在梦里道歉的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

熟悉到让她想哭。

白日里的生活倒不受影响,杰西卡便谁也没有说,自己慢慢琢磨了。

周五的下午,杰西卡便格外期待,丹尼尔早上已经顺便告别了,现在早就在路上了,这就说明这一次阿娜就不是送她到门口,而是和她一起回家了。

坐到阿娜车里,抱着阿娜买的披萨,杰西卡以为接下来就回家了,看着路却十分陌生,不像是回家的路。

“阿娜,我们要去那里?”虽然并不担心,但是还是有些急,杰西卡从来没有这么急着回家过,以往都是恨不得和阿娜在街区多转几圈,直到丹尼尔提醒会耗油才压了心思。

“我先回家拿些必需品。”阿娜随口回答了,杰西卡心里却掀起狂狼。

阿娜的……家!

心里的焦急突然变成了另一种激动,虽然自己只能在车里等,但是还是无法冷静下来啊。杰西卡还从来没有去过朋友的家,那种放学去朋友家消磨些许时间,聊聊女孩子的话题这种事情,还是在电影里看的。

阿娜在一栋旧式公寓里租了一间,租客还是蛮多的,又是这个时候,在楼下就有些热闹的气氛。

阿娜下车,趴到了杰西卡那边的车窗上,晃着车钥匙,突然问道:“要上楼坐坐么?”【突然没有求生欲】

 

“三楼而已。”阿娜喘息着,但是并不是很累的感觉。“又不麻烦。”

“屋里有点乱,也没收拾。在沙发上等我一会,我拿点东西就好。”

阿娜根本就没有请求的意思,开了车门,把杰西卡背起来就带回了家。杰西卡一路就只能把头埋进阿娜后背藏在头发中,害羞的不敢露面。

直到阿娜进了卧室,杰西卡才稳下心神冷静了下来。哪有这样的人啊,虽然她的确是有那么一点想……

阿娜家并不大,或者干脆说是很小,而且挤在楼中采光也并不好,一个人住倒也算不错的选择。阿娜所说的乱倒是好多了,没有那种空的散落到处的饮料罐和快餐盒,最多就是一些衣服放在了沙发上,杂志散着摊在各种地方。

餐厅明显经常有在用,房间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烤饼的香味,窗台上有一盆很大的植物,绿油油的,叶子也擦的很干净。柜子和冰箱上面贴了不少的便签,还有一些撕下来的小纸条,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不过能猜到是一些服务的电话。

阿娜提着一个背包就出来了,比起平日所用的拎包也大不了多少。

“走吧。”说着阿娜就背对着蹲到杰西卡面前,晃头示意:“上来。”

“啊?”

“怎么,想用抱的么?”

杰西卡才醒悟,上来是上来了,下去还要让阿娜帮忙一次。“还是背吧。”

杰西卡就这样恍恍惚惚的被阿娜搁车里,一路回了杰西卡的家。

和杰西卡一样,阿娜也是第一次来杰西卡的家,阿娜倒是很自在,进门后绕着客厅转悠看了一圈。

“厨房在这里啊。”阿娜把自己的背包放在椅子上,拿起了买的披萨,“借用了。”

杰西卡到门口看着阿娜轻松的找到托盘,把披萨放进烤箱加热。

“让我看看还有些什么,光是披萨太单调了。”阿娜转身瞧见了杰西卡,笑问:“怎么了,大小姐有什么要求么?”

“没有,我什么都可以。”

“明白了,大小姐。”阿娜哼着歌开始打开上下的橱柜翻找着。

吃完饭,阿娜就叫着啊好累啊,工作太辛苦了。

“你每天也没有干什么吧。”杰西卡狐疑的看着懒洋洋的阿娜,她可是几乎一天都和阿娜在一起,很清楚阿娜一天都是怎么偷懒的。

“这是只有工作了才能懂的。”阿娜换了一边继续瘫着,只是靠杰西卡更近了一些,眼中含笑的看着杰西卡。

“丹尼尔也没有像你这个样子。”杰西卡拉了一把阿娜,“走吧,我带你先转转我家。”

“好啊。”阿娜顺从的跟上杰西卡。

杰西卡家比阿娜想的还大。一楼除了刚刚的开放式厨房和客厅,往里一些是浴室,隔着楼梯,另一边一对一侧两个门,都是卧室,不过很明显一个是杰西卡的房间,另一个是客房。客厅的外面是小阳台,可以通向院子。二楼杰西卡只说了一句有父母和丹尼尔的房间,阿娜也没有上去。

“只有你一个人住一楼?”

“恩,毕竟一楼比较方便。”杰西卡说这种事情是很平静的,“学校里也是,我大部分的课都在一楼,高层的课我基本不去。健康中心也在一楼,所以很方便。”

这一点阿娜知道,健康中心为了服务同学,不会设在很高的地方,一般都在一楼,所以她才能从窗户爬进去。

“今天阿娜就住客房吧。”杰西卡带阿娜进了客房,家具很齐全,不过没有什么摆设和装饰。“之前已经全部打扫过,东西也换的新的。”

阿娜提着包,按了按床,蛮软的。

“我们一起睡吧。”

“诶?”

“这么大的房间,分开睡多空荡啊。反正都是女生,就一起睡吧。”阿娜转到了杰西卡面前,“丹尼尔也不在。”

“那,一起睡吧。”

阿娜欣然一笑,把包往肩上一扛,推着杰西卡就到了她的房间。杰西卡的房间也很空荡,多余的家具都被放到隔壁了,飘窗上倒是摆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玩偶,让房间多了一些柔软和可爱。

杰西卡和阿娜早早换了睡衣,两人一起坐在床上翻看着杰西卡的相册。

杰西卡的相册很齐全,一年一本,整整齐齐的放在架子上,可以看出家人有多珍视杰西卡。相册中的照片几乎都是合照,和父母的,和丹尼尔的,每一张杰西卡都笑的很柔软很真实。拍照非常的用心,虽然杰西卡都是坐着,但是少有轮椅的出现,如果不知道大概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安静阳光的小姑娘。

“这是你的画册?”阿娜翻到了杰西卡的绘本,有着5、6本的样子。“可以看么?”

“可以是可以,不过是以前的了。”杰西卡想了想,并不介意。

“那最近的那本呢,为什么不肯给我看啊。”阿娜挑了一本最近的,疑惑的问道。之前在健康中心看到杰西卡拿着画册涂抹着,一问却被拒绝了。

因为里面有你啊。杰西卡内心想着,嘴上还是那个借口:“我还没用画完,当没画完的时候不喜欢给别人看。”

“那什么时候送我一幅杰西卡的画呢。”

“会送的啦。阿娜继续等吧,等时间越久就是我越用心啊。”

“是么?”阿娜扑上去,和杰西卡闹成一团。

打闹着累了,两个人就那样胡乱躺在床上,四肢纠缠着也放任不管。

喘口气,沉默着看着灯,忽然两个人扭头对视了一眼。

“要睡觉么?”阿娜起来把相册和画册收好,杰西卡重新铺好被子躺了进去。

阿娜问了一声关掉灯,立刻钻进了被子。黑暗中,眼睛适应了光线,又能看见对方亮晶晶的眼睛,兴奋的表情。不约而同的一扯被子盖过头顶,埋入被中,只见被子扭动着,嘻嘻哈哈的笑声隐隐传出。


妖生艰难

失落的可能(9)

“以后,我送你回家。”

杰西卡吃惊的看着阿娜,雀跃、犹豫、失落、纠结在她的脸上轮过一遍,并不难知道她在想什么。阿娜并不先解释,反而问道:“你不乐意?那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没有……”杰西卡了解丹尼尔一贯特别小心自己,必然是不会同意的,不过自己好好和丹尼尔争取一下,大不了放丹尼尔几次鸽子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心,最后也可以的。“我要,我很乐意!”

“我已经征得你哥哥的同意了。”阿娜听到杰西卡确确实实不排斥,或者说的确是喜欢的才放下心,之前的担忧也吐出了。“你乐意就好了。”

“为什么?”杰西卡下意识问道,然后赶紧扯开话题:“你说服我哥哥了!”

“我当然需要你监护人同意啊,虽然花了点功夫,值...

“以后,我送你回家。”

杰西卡吃惊的看着阿娜,雀跃、犹豫、失落、纠结在她的脸上轮过一遍,并不难知道她在想什么。阿娜并不先解释,反而问道:“你不乐意?那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没有……”杰西卡了解丹尼尔一贯特别小心自己,必然是不会同意的,不过自己好好和丹尼尔争取一下,大不了放丹尼尔几次鸽子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心,最后也可以的。“我要,我很乐意!”

“我已经征得你哥哥的同意了。”阿娜听到杰西卡确确实实不排斥,或者说的确是喜欢的才放下心,之前的担忧也吐出了。“你乐意就好了。”

“为什么?”杰西卡下意识问道,然后赶紧扯开话题:“你说服我哥哥了!”

“我当然需要你监护人同意啊,虽然花了点功夫,值得就够了。好了,别多在意了,放学了记得来找我,我带你去玩。”阿娜收拾了三明治的包装袋,扔进了垃圾桶。“当然,会好好把你送回去的。”

“我带着紧急报警呢。”杰西卡开着玩笑,并不担心,因为这人是阿娜。

“好吧,好吧,请相信我吧警官,我并没有不法的企图。”阿娜摊开手笑着投降,惹得杰西卡也跟着笑起来。

放学时,杰西卡早早准备好立刻离开教室,走廊上的人意外的多,杰西卡以往都是耐心等着这波人流离开,今日想要早那么几分钟见到阿娜,便跟着人流慢慢前行。

这样的轮椅在人流中无疑是显眼并碍事的,杰西卡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冲她而来,抬头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认出是话剧部的成员。“请问,有什么事么?”

“维琪向你道歉了吧,你为什么要难为她?”两个女子扣住杰西卡的手刹,明显不会轻易放过杰西卡。

杰西卡余光中许多学生来来往往,放下心,直视两人回道:“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所以,维琪怎么了?”

“你在装什么傻!要不是你的事情,维琪怎么会被老师开出这次话剧表演!”

也许是杰西卡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怒了两人,一人手按在杰西卡轮椅背上,压身贴面怒瞪着杰西卡:“我们也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我的确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杰西卡大致已经想到是怎么回事了,最近也是最严重的事就是之前被泼水的事件了,虽然她没有看到罪魁祸首,听两人的话就是维琪吧,之后老师突然格外狠心的把维琪从这次表演人员中除名了,这次表演附加的各种福利还是很丰厚的,便有维琪的好友来打抱不平了。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难为过谁。”

真叫人嫉妒。

“老师什么都没和我说,我也没见到老师,更别说说什么了。”

真是烦人。

“你们找我也是没有用的,应该是老师的决定。”

阿娜会不会等急了?

“我还有事情,我可以离开了么?”

杰西卡松开手刹,转动轮椅从旁边绕开两人,准备离开。

但是有人不让杰西卡如愿。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杰西卡皱眉,她并不喜欢愤怒,但是她真的要生气了。

“你没有为难维琪的话,为什么不来排练了。”

“你就是想夸大事态博取同情吧,很成功。”

原来当人满是恶意的时候,面容会这么扭曲。杰西卡盯着拉住自己的手,她并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去问老师,如果执意找我麻烦,那我不介意让你们的污蔑成为现实。”

“我现在就是要去健康中心,我现在有些不舒服……”

抓住杰西卡的那名女子立刻松开手,甩甩手,画出来的细眉扭曲失去美感,厌恶之情丝毫都不愿掩饰。“真是麻烦的家伙。”

说完两人交换个眼神离开了。

杰西卡并不意外,她和这样没用的身体合作了这么久,自然懂得如何利用这一点达成自己的一些目的,只是有时候额外的倔强不愿承认而已。

当杰西卡赶到健康中心,看见阿娜悠闲的窝在椅子里,才放下心来。

“你在干嘛?”

“哦?你准备好了?”阿娜抬眼看了杰西卡,招手让杰西卡靠近,抬起手中的纸张给杰西卡看。

杰西卡凑上前,接过发现是两张票。

这是什么意思?杰西卡想到什么脸上有点发热,看了阿娜一眼,发现阿娜的表情格外严肃,赶紧按下心神仔细查看,几个字落入眼睛,整个人都冷静了。

“戏剧埃罗菲莉。”

“没错。”阿娜肯定了杰西卡,“是话剧社表演的票,凯西老师专门送过来让我转交的。”

杰西卡分开两张票,又合起来捏着:“我们的么?”

“对。”阿娜点头,挑开了问道:“想去么?”

“阿娜想去么?”杰西卡反过来偏着头看向阿娜,等待着阿娜的回答。

阿娜闭上眼,知道小姑娘一定会跟随她的决定,但是这就不是小姑娘的决定了。

阿娜睁开眼,指指垃圾桶,回答道:“我的答案,就是那个。”

杰西卡看见,垃圾桶中已经有一张撕碎的票,相同的配色,相同的图案,相同的字,是埃罗菲莉。

妖生艰难

失落的可能(8)

杰西卡看着那枯燥的看厌了的灰蓝天空,阴沉的让人呼吸困难。

杰西卡已经不再下落了。

她感觉自己自己躺在什么冰凉的平整的地面上,除了看着天什么也做不了。

动不了,不知道为什么,杰西卡身体哪里都无法动。

只有胸口,有什么绿色的东西在发光,左胸口也暖热的。

早上,杰西卡早早的来到健康中心门口等着。

阿娜远远看到坐在轮椅上精致可人的小姑娘的时候很是吃惊:“我已经较平时早到了,你怎么比我还早?”

“你这种人全勤奖完全没有难度啊。”

“如果没有穿这个,你会很麻烦的吧。”杰西卡拍拍自己腿上的袋子示意。

阿娜耸肩:“是这样,你觉得我会在意?”

“这样么?”杰西卡想起第一次见面阿娜就什么都不在...

杰西卡看着那枯燥的看厌了的灰蓝天空,阴沉的让人呼吸困难。

杰西卡已经不再下落了。

她感觉自己自己躺在什么冰凉的平整的地面上,除了看着天什么也做不了。

动不了,不知道为什么,杰西卡身体哪里都无法动。

只有胸口,有什么绿色的东西在发光,左胸口也暖热的。

早上,杰西卡早早的来到健康中心门口等着。

阿娜远远看到坐在轮椅上精致可人的小姑娘的时候很是吃惊:“我已经较平时早到了,你怎么比我还早?”

“你这种人全勤奖完全没有难度啊。”

“如果没有穿这个,你会很麻烦的吧。”杰西卡拍拍自己腿上的袋子示意。

阿娜耸肩:“是这样,你觉得我会在意?”

“这样么?”杰西卡想起第一次见面阿娜就什么都不在意粗暴的直接翻窗进来,有些泄气:“我还以为自己很关键呢?”

“那么,你要回答我的问题,我才把衣服还给你。”

“恩?”阿娜开了门,推门而入时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姑娘,挑眉回应着:“喂,喂,是我的衣服吧。”

“昨天,真的很谢谢你。只是为什么要帮我?”杰西卡俯身,认真的以自己能做到形式道谢,起身后的提问却很尖锐。“你怎么知道那个时候我需要帮助。”

“我说凑巧,你信么?”阿娜抓了抓散披的头发。

“为什么不信?”

阿娜停下了动作,看着一脸平淡的杰西卡,还有那份不难发现的期待。

真是好猜啊。

“只是想帮帮你,就跟着你看看了。”阿娜揉揉杰西卡,“没有别的意图,你不用担心什么。”

“你要是不喜欢,我便什么都不做,你要是不拒绝,我可以继续帮下去。怎么样,很赚吧?”

“那么!”杰西卡缓了一下气息,希望自己不要显得那么急迫:“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么?以朋友的身份……”

“朋友?”阿娜反问:“我姑且有个老师的模样吧。”

“你好像真的没有叫过我老师?”

话毕,就听见杰西卡小声的说了声:“老师。”

阿娜一愣,大笑着擦擦眼角的湿意,喘口气,从桌上的便签本上扯下一张,写了些什么递给了杰西卡。“好啊,作为朋友,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无论是帮忙还是倾听,都可以。”

杰西卡呆愣的盯着那串数字,小心翼翼的折好收起来,“恩,我会的。”

阿娜虽然一早就有心和小姑娘亲近,好好相处,这样被珍视对待,心里更加软化了,想要为她做些什么。不管心里想了什么,阿娜板了脸催促着小姑娘:“好了,你该去上早课了,省的她们到我这里抓人。”

“恩。”杰西卡乖乖答应,递过袋子。“阿娜老师穿上我就走。”

“我只是开玩笑,随你喜欢怎么叫我。”阿娜从袋子里掏出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不仅洗的很干净,好好晾干,似乎还熨烫平整了。阿娜一下子明白了杰西卡为什么还要留下,一定要等她穿上。抖开大衣往后一甩,穿上后整理了一下前襟,阿娜看向杰西卡,毫无保留的夸赞:“谢谢你,杰西卡,很用心了。”

“那么,阿娜,中午见。”杰西卡欢喜又期待的约定着,一个像所有同龄的女孩子与朋友告别时顺口就可以定下的约定,杰西卡显得很是较真。

“恩。”

杰西卡走后,阿娜掏出钥匙,打开了一个锁住的抽屉。

里面并不是什么药物,也不是什么设备器械,只放了几张纸。

几张学籍档案的复印件,上面的照片是面无表情的杰西卡,详细到对杰西卡的心理咨询结果都有。

阿娜明显已经看过了这份档案,翻到学生基本信息,杰西卡的家庭情况,家庭住址,家庭电话,全部登记的清清楚楚。阿娜的手指在一条记录上停留下来,徘徊了很久。

早在杰西卡在意阿娜之前,阿娜已经好好了解过杰西卡了。

做早课的杰西卡勾着唇角明显心情很好,她无比期待着中午的时光,也已经想好了如何骄傲的告诉丹尼尔,她在学校里也可以交到真诚的朋友,阿娜。

在杰西卡不知道的时候,她所放在心里的两个人已经有了第一次的接触。

阿娜打通了电话,开口:“你好,是丹尼尔·怀特先生么?我是杰西卡的老师阿娜·塔西娅……”

“是的,我知道非常唐突,但是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想和您商量一些事情。”

“是的,和杰西卡有关。”

妖生艰难

失落的可能性(7)

从来都没有什么不行,只有不可以。

杰西卡把自己的衣服投入洗衣机,顺便把衣篓里放的几件脏衣服也投进去,这些事杰西卡看别人做了百十次,自己做来也并不难。

没有掉色的衣物,确认。

没有深色的衣物,确认。

调模式和水温,确认。

加入适量洗衣液,确认。

所有的都准备好了,就差阿娜的衣服。

杰西卡抱着阿娜的白色大衣,是一种混合着清新果香洗衣服和阿娜身上暖香的味道,在阿娜在那一刻出现,把她带出来的时候,包裹杰西卡的、令人依赖的气味。

“阿娜。”杰西卡喃喃念着,把名字含在口中,然后慢慢吐出气息。

微凉的衣料贴在烧红的脸颊,杰西卡忍不住幻想明天阿娜的道谢,而阿娜身上会染上自己最喜欢的柑橘味……...

从来都没有什么不行,只有不可以。

杰西卡把自己的衣服投入洗衣机,顺便把衣篓里放的几件脏衣服也投进去,这些事杰西卡看别人做了百十次,自己做来也并不难。

没有掉色的衣物,确认。

没有深色的衣物,确认。

调模式和水温,确认。

加入适量洗衣液,确认。

所有的都准备好了,就差阿娜的衣服。

杰西卡抱着阿娜的白色大衣,是一种混合着清新果香洗衣服和阿娜身上暖香的味道,在阿娜在那一刻出现,把她带出来的时候,包裹杰西卡的、令人依赖的气味。

“阿娜。”杰西卡喃喃念着,把名字含在口中,然后慢慢吐出气息。

微凉的衣料贴在烧红的脸颊,杰西卡忍不住幻想明天阿娜的道谢,而阿娜身上会染上自己最喜欢的柑橘味……

杰西卡抬头,把白大衣也放入洗衣机,打开了开关。

看着洗衣机中水位上升,杰西卡视线几乎无法离开,也许手洗才能表达她的诚意,可是她并没有那样的体力……

“杰西卡,你在做什么?”

“哥哥?”杰西卡惊讶的转头,看到皱眉不悦的丹尼尔。“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我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去接你的。”

丹尼尔的手上还提着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本该之后,丹尼尔就会出现在校门口,等待着杰西卡了。

“抱歉,哥哥,我准备等一下就和你说的。”杰西卡自知错在自己,低头认了错,老实交代了情况。“今天是校医送我回来的,和阿娜老师比较熟悉,她下班就带了我一程。”

“杰西卡。”丹尼尔是听到家里额外的声响吓得赶过来,放下手中买的杰西卡最喜欢的食物,半跪在杰西卡轮椅前,抓着杰西卡轮椅的扶手叮嘱:“下一次一定要早点告知我,我会担心的。”

“也不要太相信别人,注意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了。”

杰西卡憋口气,暗自告诉自己哥哥只是太关心自己,可是……

可是她不再是个毫无能力的小孩子了……

都是因为她站不起来……

“哥哥!”

杰西卡打断了丹尼尔的话,语气强硬的说道:“即使没有哥哥,我也能保护好自己。”

“杰西卡!”

杰西卡丝毫不让,气愤的盯着丹尼尔。

“那么,杰西卡,话剧部的事情,处理的又是什么样子呢?”

杰西卡瞪圆了眼睛,几乎要从轮椅上撑起来:“你又去问我在学校的事情了!”

“不是答应了么,学校里的事情,由我自己决定,自己处理的么?”

“杰西卡……”丹尼尔疲倦又心疼的看着自己最最宝贵的妹妹,“我怎么能不去保护好你?”

“让我来帮你吧,今天,你也被欺负了吧。”

“然后呢?让所有人嘲笑我无能,最后用保护的名义带我转学?”杰西卡握拳,不想回想之前的种种。“我没有那么脆弱,脆弱到一点家务都做不来。我不是说了么?不需要保护到这个样子,这样子才让我觉得自己十分无能!”

“杰西卡,你就不能听话么?”

“丹尼尔,再给我点信心不行么?”

兄妹间激烈的争执沉成了并不逊色的沉默。

丹尼尔先开口:“我会永远保护你的,杰西卡。这是我的责任。”提起地上的购物袋,丹尼尔想推杰西卡从卫生间出来。

“不用了,哥哥你出去吧,我要洗澡。”杰西卡又赶快补上一句。“衣服洗好我来收拾。”

“可以,我会帮你。”丹尼尔转身出去,没有给杰西卡讨价还价的可能。

房内,杰西卡软了身体,靠在椅背只觉得疲倦。

她真的没有能力去接触哥哥保护之外的地方么?她难道得像互助会里的那些人一样,一生都待在家中不再奢望。

可是,杰西卡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糟糕,她也是有除了家人之外的可以依靠……

可以依靠么?

阿娜,又算自己的什么人。

她们没有多少接触,只是细如丝线的师生关系,谁都不了解谁。

就连今天的帮助,恰到好处的时机实在是让杰西卡不得不警惕怀疑,她其实也是多疑的,和丹尼尔一样无法相信别人。

“阿娜……”

妖生艰难

失落的可能(6)

柔软的栗色头发被揉乱,湿漉漉的眼睛只映出阿娜,杰西卡勾起唇角,羞涩别扭又很努力的展露出一个笑。

阿娜心里痒痒的,指节敲在杰西卡额头:“好,我马上回来。”

阿娜刚出门将门锁上,就看到有人把杰西卡的轮椅送过来了。“凯西老师。”

“正巧,我刚好要去取回轮椅,先进来吧。”阿娜刚抽出的钥匙重新插回门锁里,让凯西老师进来。

阿娜走到隔间门口,没有进去,只是敲敲门板,隔着对杰西卡说道:“我回来了,凯西老师把轮椅送回来了。”

“杰西卡……”凯西也过来,学着阿娜的行为想和杰西卡说话,阿娜双手按住凯西的肩,强行把她往门外推:“凯西老师,说起来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是关于杰西卡的,这里不方便,我们去外面。”...

柔软的栗色头发被揉乱,湿漉漉的眼睛只映出阿娜,杰西卡勾起唇角,羞涩别扭又很努力的展露出一个笑。

阿娜心里痒痒的,指节敲在杰西卡额头:“好,我马上回来。”

阿娜刚出门将门锁上,就看到有人把杰西卡的轮椅送过来了。“凯西老师。”

“正巧,我刚好要去取回轮椅,先进来吧。”阿娜刚抽出的钥匙重新插回门锁里,让凯西老师进来。

阿娜走到隔间门口,没有进去,只是敲敲门板,隔着对杰西卡说道:“我回来了,凯西老师把轮椅送回来了。”

“杰西卡……”凯西也过来,学着阿娜的行为想和杰西卡说话,阿娜双手按住凯西的肩,强行把她往门外推:“凯西老师,说起来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是关于杰西卡的,这里不方便,我们去外面。”

凯西惊异的表情和原本的抗拒在听到是和杰西卡有关后都变的顺从,出了门,不等阿娜把门关上就急急问道:“阿娜,杰西卡怎么了?”

“杰西卡的身体状况并不好,因为一些原因,她的锻炼比正常人少,康复训练也停止了,她其实并不适合劳累的。”阿娜靠着门上,门把手抵在她的腰后处,隐藏起来。“杰西卡现在的情况,虽然不至于很严重,但是我还是建议修养一段时间。”

“这么严重么?我不知道她们居然会弄成这样,维琪,就是那个弄湿杰西卡的女生,她学习成绩不错,在话剧部也很热心,动手能力很好,她和我说她没有想到杰西卡会在墙后。她不好意思来,但是她托我给杰西卡说一声抱歉,她真的满心歉意。”凯西抚着额头,看起来十分的疲倦,语言也带着混乱。

阿娜听完后,只是说:“杰西卡需要休息,暂时缺席话剧部的活动,这是我的建议。而且,话剧部的活动并不适合她,那里不适合杰西卡。”

“好的,可以,我明白。”凯西抬头还想说什么,见阿娜坚定的堵着门口,选择了放弃。“那么我先回去排练了,杰西卡就交给你了。”

见阿娜理所当然的点头,凯西苦笑了一下,离开。

这是被讨厌了啊。

“阿娜老师对杰西卡真的很好。”

“我会关心所有学生,只是对杰西卡多加照顾一点。”

阿娜抓了抓头发,她确实对杰西卡太不一般了,不过她还挺喜欢这样做。这样可爱的小姑娘,会喜欢,会想保护,实在是人之常情啊。

阿娜不再多想,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之前隔着门说话是不想凯西跟着进来,顺便夸大一下事情的严重性,令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现在便不必那么做了,阿娜直接开门进来,看到杰西卡正捏着自己之前披她身上的那件衣服。那件有些弄湿,被阿娜直接丢在小桌上,不知道杰西卡是怎么拿到的。

“既然湿了,就别抱着了,很快就能干了,不必在意。”阿娜想收走这件白衣,杰西卡拽住一只袖子不肯松手。

“是因为我的缘故,请让我帮你洗干净吧。”杰西卡请求道:“让我做些什么吧。”

阿娜叹气,还是把衣服收了起来。“可以,明天早上还给我,我工作还需要穿着。但是现在,我给你别的东西抱。”

阿娜拿出热水袋装满了热水,确认拧紧后递给杰西卡。

“对了,以后话剧部,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用去了。凯西老师已经给你放假了。”

“是么?”杰西卡眼里露出一些迷茫,反问了一句。一开始也没有很拒绝话剧部,也想一起做些什么,只是什么时候就变了呢,逐渐逐渐变成现在这样令人痛苦了呢?

“要通知你哥哥来接你么?”阿娜从自己的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向杰西卡示意。

杰西卡咬了下唇:“我……不太想让哥哥担心我。”

这件事情没有严重到会由学校通知家里,但是如果杰西卡的哥哥来了解杰西卡在学校的状况,学校也一定会告知,所以丹尼尔迟早都会知道的。阿娜想着这些,不过不会说,收了手机,轻松的提出建议:“那么,我送你回去吧。”

“可以么?”

“正好,我也下班了,你在我这边,我就承担一下责任。”

阿娜的车型号较旧,看起来已经好些年了。坐到车内,杰西卡四下打量,坐垫非常柔软,内饰很少,毛绒球挂饰一直轻轻晃着。

“很可爱吧。”

杰西卡转头,阿娜已经坐在了身边的驾驶座,正在拉安全带。大概是看到了杰西卡一直盯着,随口说了一句。“恩,我很喜欢。”包括所有,车里干净的淡香和简单温馨的装扮。

阿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敲了两下,似乎很高兴别人也赞同她的眼光:“那我可以送你一个。”

“我送你回家。”

“我到家了。”

“这里?”

阿娜转动方向盘,车子靠在路边停下。

杰西卡被抱下车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她第一次坐除了家人的车,这样自由的感觉,尝过就会迷恋。

杰西卡抱好阿娜的衣服,准备和阿娜道别,阿娜却抓住轮椅后面的把手。

“回家要立刻换衣服,比较没有完全干。”

“如果可以洗个热水澡。”

“晚上测量一下体温,不舒服明天可以不用来上学。”

“心情不好也可以不来,我给你写单子。”

阿娜把杰西卡推到了门口,盯着杰西卡开了门才转身离开。

杰西卡赶紧叫住阿娜,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明天,我会早点去的。衣服一定会给你的。”

喊完话,杰西卡就钻进屋子关了门。阿娜在门口愣了一下,其实她已经忘了自己两个工作服都被小姑娘强抢了说要帮自己洗,其实她只是临时的校医,违规一两次也没有关系。

“就算被校长再骂一次,或者被解职,帮了一个小姑娘,也不亏了。”

妖生艰难

失落的可能(5)

“对不起,阿娜。”杰西卡捏住裙子,慌张自责。“我,把你的东西弄脏了。”

阿娜看到自己的道具已经整的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最上面的几张塔罗牌明显有些痕迹,但是都很干净。阿娜走之前和杰西卡说了等她回来,阿娜很相信杰西卡会原样保持的等她回来。现在的情况,就是杰西卡所说的“弄脏”了么?

了解小姑娘的性格,看着格外低落的小姑娘,阿娜已经明白了。

“没关系,杰西卡。”阿娜拉起杰西卡的手,将塔罗牌放在杰西卡手心,覆手盖上。“他们是在为杰西卡服务,除了杰西卡,都不重要。”

“重新再来吧。”

杰西卡摇摇头。“一个问题,是不能测两遍的对吧?”

阿娜只好收回牌,一张一张看着:“是啊,不过我的感觉告诉我,今...

“对不起,阿娜。”杰西卡捏住裙子,慌张自责。“我,把你的东西弄脏了。”

阿娜看到自己的道具已经整的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最上面的几张塔罗牌明显有些痕迹,但是都很干净。阿娜走之前和杰西卡说了等她回来,阿娜很相信杰西卡会原样保持的等她回来。现在的情况,就是杰西卡所说的“弄脏”了么?

了解小姑娘的性格,看着格外低落的小姑娘,阿娜已经明白了。

“没关系,杰西卡。”阿娜拉起杰西卡的手,将塔罗牌放在杰西卡手心,覆手盖上。“他们是在为杰西卡服务,除了杰西卡,都不重要。”

“重新再来吧。”

杰西卡摇摇头。“一个问题,是不能测两遍的对吧?”

阿娜只好收回牌,一张一张看着:“是啊,不过我的感觉告诉我,今天杰西卡的运势会很好啊。”

杰西卡听言配合着笑了一下,明显并不相信。

阿娜没有解释,也没有说什么,给杰西卡一个令人信服的安心笑容。

下午,杰西卡遵循凯西老师的要求,提前去了形体房。已经来的人在拉韧带练习形体,凯西老师拿着剧本和几位演员正在讨论什么,少数人看到杰西卡的来到也急匆匆接着忙自己的事了。杰西卡如愿躲在角落,很多人甚至没有看到她的存在。

“呀,杰西卡你怎么在这里。”挽起袖子穿着牛仔背带裤扎了单马尾的雀斑女孩贝琳达是负责后勤的组长,刚刚和凯西老师聊完,垫着脚张望半天,高伸手向杰西卡示意,迈步过来。“后勤要去外面场地制作道具了,走吧,我带你去。”

外面楼背后的空地,话剧部的后勤组开始组装大型道具和背景板,还有涂装的工作,三五人分散开围着各种大件道具在忙碌。

贝琳达蹦跶上前开始叫人:“多拉,让杰西卡到你们这边吧。”

一个矮个子女生回头,为难的看着旁边的另一个女生瞪了她一眼,最后合掌推脱着:“我这里这件还小,不需要那么多人了。”

“我这边也是。”

“抱歉,我这里用不上杰西卡。”

“我们在涂上面。”

“我这里是组装,她不行吧。”

附近几个组的人也接着多拉的话一个个拒绝,贝琳达转身捏着手指安慰杰西卡:“没事的,杰西卡,我去背景板那边问问,那里比较缺人。”

贝琳达匆匆跑走,杰西卡想阻止她都来不及。其实,已经不需要问了,无论问几次问的对象是谁,结果都是一样的。

留在这里,也很尴尬,还是不要挡他们的路了。杰西卡转动轮椅,移动到墙拐角的阴影里。

今天的天,很蓝。

天压在胸口,阴郁的令人恶心。

杰西卡倒吸一口气,眼前的景色一转,还是透亮的蓝天白云,一只鸟正从视野中飞过,往树顶冲去。杰西卡随着鸟的身影转头,一桶水迎面泼来。

装满水的桶一手提起还较为吃力,刻意对准下已经足够把人从头到脚浇得湿透。杰西卡的刘海湿成几条,水滴在发尖聚集,砸在同样湿成深色的裙面上。

“啊,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这里。”面前的人故作吃惊的语调下一刻变成了笑声。

“瞧瞧这是谁?”

“哈哈哈,这是谁干的。”

聚集的人逐渐变多了,欢笑声也更热闹了。

“天啊,杰西卡,我送你去……”

“你们在干什么。”冷淡的女声喝住了吵闹。

“切……”

“阿娜老师,杰西卡没事吧。”

阿娜?杰西卡握拳,低下的头似乎重得无法抬起。

阿娜扫视这些心思歪了的半大孩子,脱下白衣的工作服裹住杰西卡,轻声在杰西卡耳边说了一句:“我来了。”

抱起杰西卡,阿娜对着那个离杰西卡最近的女生说道:“和凯西老师原原本本的说明一下情况吧。杰西卡的身体比较虚弱,我先带走了。”

阿娜抱着杰西卡,绕过人流密集的道路前往健康中心。阿娜低头看见杰西卡一直埋头不见表情,手捏紧了自己的衣服,温柔的开口:“哭吧,我不会知道的。”

杰西卡还是沉默。

阿娜把杰西卡放在健康中心隔间里的床上,一边忙碌一边不断和杰西卡说话。

“我先给你拿些毛巾,擦一下脸上的水吧。这些麻烦孩子,还好只是干净的水。头发也要擦干,不然会受凉的。”

“啊,我都忘了,你得把衣服换下来,毕竟已经湿了。我来帮你吧,杰西卡,得快一点,现在的天气还是很容易感冒的。”

“我这里没有别的衣服了,我的工作服凑合一下吧。”

杰西卡一直很乖的配合着,看起来十分的平静,阿娜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没有什么自信,姑且按照直觉来处理现状。

把杰西卡换下的裙子搁在椅背上推到窗口,先行晾干,阿娜忙完这些,看着乖乖做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杰西卡,想着也该把留下的杰西卡的轮椅带回来了。

只是,现在能留杰西卡一个人么……

坐在床边,阿娜看着杰西卡,试探着想开口。

“谢谢。”杰西卡说话了,没有看阿娜,但是声音里有一些别的东西,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阿娜放心了,摸摸杰西卡还带湿意的头顶:“我去取回你的东西,很快回来。”

“门我会锁的,没有其他的人来。”

“快点回来。”杰西卡拉着阿娜上衣的衣角,那是阿娜自己的衣服,更加的柔软和温暖,阿娜拥有的两套工作服都已经花在了杰西卡的身上。

“那给我笑一下?”

“恩。”

妖生艰难

失落的可能(4)

之后,经常是两个人互不侵扰的时光。阿娜不会管杰西卡的逃避行为,杰西卡也不会戳穿阿娜的偷懒之举。

杰西卡拉开藏了自己东西的抽屉,却看见了游戏机和一些占卜的用具。“阿娜,这是你的东西么?和我的书放在一起。”

阿娜过来,越过杰西卡的肩膀看到了所指的东西:“啊,你说那些,是我的收藏。”

阿娜故作神秘的语气惹得杰西卡有些好奇:“收藏?这些有什么不一样么?”

阿娜取出游戏机,坐回椅子靠着慵懒的准备开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啊,要说特别之处,应该是我。”阿娜指指自己,“我学过炼金术哦,占卜会很准的,杰西卡要试试么?”

“你还在上班吧。”杰西卡盯着阿娜手里的游戏机,“小心收到举报信。”

“...

之后,经常是两个人互不侵扰的时光。阿娜不会管杰西卡的逃避行为,杰西卡也不会戳穿阿娜的偷懒之举。

杰西卡拉开藏了自己东西的抽屉,却看见了游戏机和一些占卜的用具。“阿娜,这是你的东西么?和我的书放在一起。”

阿娜过来,越过杰西卡的肩膀看到了所指的东西:“啊,你说那些,是我的收藏。”

阿娜故作神秘的语气惹得杰西卡有些好奇:“收藏?这些有什么不一样么?”

阿娜取出游戏机,坐回椅子靠着慵懒的准备开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啊,要说特别之处,应该是我。”阿娜指指自己,“我学过炼金术哦,占卜会很准的,杰西卡要试试么?”

“你还在上班吧。”杰西卡盯着阿娜手里的游戏机,“小心收到举报信。”

“恩,恩。”阿娜看着屏幕,应和两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杰西卡拿了书准备躲后面隔间的时候,阿娜又叫住了杰西卡:“杰西卡,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要试试占卜么?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给你占卜一下吧,占卜什么都可以的。”

杰西卡还有点迟疑,阿娜忍不住撺哄着:“我一般都不为人占卜的。”

“那好啊,我很期待。”话说道这,杰西卡也就答应了,看着阿娜跃跃欲试的兴奋,虽然自己没有什么想占卜的,也生了一份期待。

午餐结束,阿娜拉上窗帘,神神秘秘的做派后只是拿出了一袋塔罗牌,将黑色绒布铺在桌面,取出所有的塔罗牌,分出了一部分放在了绒布上。杰西卡坐到桌子对面,心里没有说出的轻视在阿娜熟练的动作下也逐渐变成了认真。

“那么,美丽的小姐,你要占卜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那么,我为你选择一个吧。今天的运势怎么样?”

“好啊。”

阿娜洗好牌在杰西卡面前排开,“选择一张吧。”

杰西卡手指在牌面上滑过,按住一张将它推出来。“选好了。”

“诶呦,这是在干什么啊。”这时一位略胖围着艳丽丝巾的中年妇人打开门用夸张的语调叫着。是校长办公室门前的菲亚娜夫人,叫了那一声后就对阿娜说:“阿娜·塔西娅么?校长找你,去他办公室吧。”

“好。”阿娜合掌对杰西卡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路过时拍拍杰西卡的肩膀快速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菲亚娜夫人,你今天的丝巾很好看。”

“是么?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工作了一天了,也没有人夸夸我,真是的……”

“菲亚娜夫人,那你知道校长为什么找我么?”

真厉害啊。杰西卡听着交谈,忍不住想着。

杰西卡将绒布另一端拉过来盖住牌,保留原样等待阿娜回来,先拉开了窗帘,重新捧起了书。

门口传来敲门声,杰西卡回复到:“阿娜老师不在。”

门口,是熟人。

话剧的女主角赫蒂走了进来:“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在这里啊。”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屋内,视线落在了桌子上那不一样的东西上,手也伸向了黑绒布。

“别动!”杰西卡叫着,看着赫蒂将绒布提起,里面的塔罗牌掉落一地。

“哈?你还对这些有兴趣啊?”赫蒂冷眼打量着,不屑一顾。“真是阴郁的家伙。”

“赫蒂。”杰西卡唤着这个男孩们眼中的女神,“你那么漂亮,那么聪明,舞蹈也是最好的,你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没有人可以和你争。为什么你会对我那么苛刻?”

“当然。”赫蒂松手,把绒布丢开,抱胸道:“我从来都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我只是讨厌你的存在,你会毁了我们的表演。”

赫蒂也不愿和杰西卡单独同处一室,没有遇到校医,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在意的东西就转身离开了。

杰西卡赶忙到桌子旁边,掉落一地的塔罗牌已经有些被踩脏了。这是阿娜的收藏,被细致的装在小木盒套在黑绒袋里,现在却被弄成这样。都是因为她在这里,因为她在,赫蒂才会这么做,本来她没有遇到阿娜就会直接离开了……

杰西卡想捡起来,却那样的艰难。杰西卡努力去触碰地上的塔罗牌,还差一点,差一点……

阿娜匆匆忙忙快步接着小跑的赶回来,在门口听到一声掉落的声音。

“杰西卡?”

坐在地上的杰西卡趴在轮椅上,不知何时从轮椅上掉了下来,尝试多次无果正喘着气,头发和衣服也弄乱了。

阿娜蹲下来轻声说了句我来,拉起杰西卡手臂将杰西卡抱入怀中放在轮椅中。

妖生艰难

失落的可能(3)

没有?那么今天的人,是谁?阿娜,你明天会来么?

“杰西卡你不用担心,学校一直在招聘啦,应该很快就会有——”

杰西卡放下电话,不敢多想。

“是谁的电话?”突然严厉的质问,吓到了沉浸在思考中的杰西卡,丹尼尔就站在杰西卡的身后。

“只是老师关心我的电话。”

丹尼尔审视的目光在杰西卡和电话间移动,最后缓和下来。“抱歉,杰西卡。”

丹尼尔如同往常一样将杰西卡推到了窗边,窗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些书和速写本,窗外正是精心打理的草坪,定时喷洒的水还挂在叶尖,草坪外是车道,不时有车或者人经过。杰西卡经常就坐在这里,看看书,偶尔画些速写。丹尼尔俯身拿给杰西卡一杯水:“你的脸色很差,杰西卡。”

“我只是...

没有?那么今天的人,是谁?阿娜,你明天会来么?

“杰西卡你不用担心,学校一直在招聘啦,应该很快就会有——”

杰西卡放下电话,不敢多想。

“是谁的电话?”突然严厉的质问,吓到了沉浸在思考中的杰西卡,丹尼尔就站在杰西卡的身后。

“只是老师关心我的电话。”

丹尼尔审视的目光在杰西卡和电话间移动,最后缓和下来。“抱歉,杰西卡。”

丹尼尔如同往常一样将杰西卡推到了窗边,窗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些书和速写本,窗外正是精心打理的草坪,定时喷洒的水还挂在叶尖,草坪外是车道,不时有车或者人经过。杰西卡经常就坐在这里,看看书,偶尔画些速写。丹尼尔俯身拿给杰西卡一杯水:“你的脸色很差,杰西卡。”

“我只是在学校累着了。”杰西卡轻描淡写,捧着印了猫咪的马克杯喝了一口水。

“我会一直保护你的杰西卡,我都会帮你的。”

杰西卡点点头,看向窗外:“我知道的。”

杰西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更虚弱了,总是觉得很疲倦,每一晚每一晚,还在做一个相同的梦。

如同发霉的天空,灰尘和云遮蔽着一切。

杰西卡仰面下坠着,下落的那么慢,那么久,没有尽头。

“抱歉了,杰西卡。”还是那个女性的声音,这一次声音很轻,在听到之前,就被风带走了。

还是这个梦,杰西卡醒来,有些不安又有些好奇,这两天这个梦出现了些许不同,她还想知道,会有怎么样的改变。

一贯的早晨,丹尼尔做好了早饭叫醒杰西卡,两个人吃完早餐后,丹尼尔送杰西卡去学习上早课然后去上班。

“哥哥,爸爸妈妈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还没有说,有消息了会告诉你的,别担心。”

“恩。”

杰西卡坐上轮椅,整理自己乱了的裙摆。丹尼尔耐心的站在车边,等候来自杰西卡的道别,然后目送她进入学校,突然听到杰西卡问道:“如果,我不舒服,可以提前回家么?”

“怎么了杰西卡?”

“只是最近很累,我自己可以的。”

丹尼尔将杰西卡的遮掩之意收在心上,没有盘问下去,摸摸杰西卡的头:“那么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杰西卡冲丹尼尔浅笑,“下午见,哥哥。”

杰西卡老老实实的上了一次完整的早课才借口着去健康中心。健康中心的门闭着,没有锁,只是关着。杰西卡有一些异样的感觉,她对这里非常熟悉,熟悉到几乎把这里视作自己的地方,什么时候来,呆多久,都是她的意愿决定的,哪有这样的不安。

握着门把用力下压,往前一推,门就开了。

“是你呀。”坐在桌子后面的女性盘起头发,穿着白色的长袍,笑容和昨天一样,“早上好啊,杰西卡。”

“早上好,阿娜。”杰西卡回应了阿娜的招呼。

“你今天心情很好啊。”阿娜目光一直落在杰西卡的脸上,杰西卡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笑了。

“你还真的是医师啊。”杰西卡转过轮椅去着门旁边的工作牌,上面原本空白的工作人员名单增添了一个名字:阿娜·塔西娅。

“你以为我在骗你?”阿娜侧头,单手撑着脸看着这个看着乖巧又戒备的小姑娘。

“我讨厌谎言。”杰西卡慢慢靠近阿娜:“一个谎言可以毁掉我的一天,不过总比毁掉一些更长久的东西好。”

“什么东西。”

杰西卡眨眨眼:“昨天你获得的信任和好感啊。”

“我叫杰西卡·怀特。我的身体并不是很好,以后我会经常来的。”

“当然可以,我永远欢迎。”阿娜忍不住用手遮了一下脸,也遮去自己压抑不住的笑,真可爱。

“那么,昨天的事,都保密吧。”阿娜也学杰西卡眨眼,为两个人之间留了第一个秘密。

妖生艰难

失落的可能(2)

杰西卡对于阿娜的赞美只是回应了一句谢谢。

阿娜重新把窗户关上,拉来了一个椅子摆在杰西卡侧面不远处。“我可以坐在这里么?”

“当然。”

阿娜坐在杰西卡身边,看着她手里的书:“你经常在这里么?”

“偶尔吧。”

“看看书?”

“恩。”

阿娜看出这个小姑娘对她很戒备,并不想继续聊下去,虽然是她打扰了杰西卡,但是她也没有那么糟糕吧?“你参加了什么学生组织?或者社团?”

“诶?”

“像你这样的情况,心理指导老师会建议让你参加一些社团吧?”然后就由指导老师直接塞进什么学生组织或者学生社团里,与同龄人多进行交流,这是一贯的做法。“很麻烦的对吧?”

“恩,学校的话剧部。当然,我只是作为幕后。...

杰西卡对于阿娜的赞美只是回应了一句谢谢。

阿娜重新把窗户关上,拉来了一个椅子摆在杰西卡侧面不远处。“我可以坐在这里么?”

“当然。”

阿娜坐在杰西卡身边,看着她手里的书:“你经常在这里么?”

“偶尔吧。”

“看看书?”

“恩。”

阿娜看出这个小姑娘对她很戒备,并不想继续聊下去,虽然是她打扰了杰西卡,但是她也没有那么糟糕吧?“你参加了什么学生组织?或者社团?”

“诶?”

“像你这样的情况,心理指导老师会建议让你参加一些社团吧?”然后就由指导老师直接塞进什么学生组织或者学生社团里,与同龄人多进行交流,这是一贯的做法。“很麻烦的对吧?”

“恩,学校的话剧部。当然,我只是作为幕后。”

“啊,我之前在走廊看到海报了,话剧部最近有一场校内演出。”

“对,埃罗菲莉。”

“戏剧诗人霍尔塔特西斯。”

“是的。”

“我会去看的。”阿娜点点头,觉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把椅子放回原位。“我该走了。”

“你去哪里?”杰西卡看看工作桌,反问:“你不是新的医师么?”

“但是我还没有开始上班啊。”阿娜对杰西卡眨了下眼睛,“这里你还是随时都可以来的。”

阿娜开门离开,抬手示意:“明天见,杰西卡。”

“恩,明天见。”杰西卡还没有说完,门已经重新关上了。“明天见。”

趁早课结束的时候,杰西卡偷偷溜回去。

凯西老师一脸焦急的找到杰西卡,无奈的叹气,推着杰西卡到教室门口才离开。

“下午的排练,不要忘记了。要来哦,你也是话剧部的成员吧,杰西卡。”

凯西老师是杰西卡的音乐老师,也是话剧部的指导老师,杰西卡被凯西老师这样要求了。

话剧部现在在形体室里排练,下午课结束后,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安排,杰西卡也来到了形体室。

虽然是话剧部,这一次的戏剧《埃罗菲莉》是集合了诗歌、音乐和舞蹈的经典悲剧,形式上会更像音乐剧,话剧部的成员都很重视这一次的演出,女主角的人选更是精挑细选,老师也将排练安排到了场地更大三面都是镜子的形体室。

杰西卡来的时候,正好是女主角独白结束准备下场的时候,轮椅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人注意了。

出演女主角的赫蒂淡漠的看了一眼杰西卡,转头走向了在旁边休息的一众人,抱怨道:“她怎么又来了。”

“毕竟是她嘛。”

“早上凯西不就一直在找她呢。”

“真麻烦啊。”

组成歌队的女生们也小声附和起来,在背词声的遮掩下不知不觉越发大声,杰西卡径直到最远的角落里,远离众人。

“说是后勤,可她那样,能做什么啊。”

“切,说不定她还什么都不会弄,她哥哥可对她多好啊,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哥哥了。”

每一个人的话似乎都意有所指,杰西卡只做充耳不闻。

“嘿,你怎么在这个角落?”一个后勤组的男生想杰西卡走来,热切的打招呼。

杰西卡刚开口叫出戴维的名字,就见戴维转到她身后,未经允许握着轮椅后面的把手。

“等等戴维!”

“嘿,小妞,想不想试试上台?”

几近成年的男性用力一推,轮椅带着杰西卡冲着对面的镜子飞快的直冲而去,杰西卡吓得尖叫,用力拉动手刹,锁死了轮子。杰西卡良久的喘息后,才松开了手刹。

背后几人哈哈笑着,没有一点责备和歉疚的批评戴维:“做得太过了。”

如果可以不去就好了。

“怎么了杰西卡。”在回家的路上,丹尼尔终于无法不去在意杰西卡的沉默。

“没事的。”杰西卡摇了摇头。“我很好,只是有些累。”

“恩。”

杰西卡看着窗外,景色逐渐变得亲切,快到家了。

“明天……”

“明天怎么了。”

本来忍不住开口的杰西卡只是说出了一个词,就说不下去了。明天怎么了,明天还要去学校,还要去话剧部,但是明天她还有场约。“明天好像学校会来新的医师。”

“那很好啊。”丹尼尔语气并不温和,大抵还是对学校的速度不满意的。

丹尼尔在门口停车,让杰西卡坐进轮椅后,独自将车开进车库。

杰西卡先进了家门,听着客厅的电话响了。

“你好,这里是怀特家。”

“杰西卡,我是凯西凯西老师,你先离开回家了么?”

“恩,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怎么了凯西老师,有什么事么?”从早上起,似乎凯西老师就格外强调让她今天去排练,究竟是什么事情?

“啊,本来是这样的,想让你加入歌队,虽然歌队的女生们也有重要的戏份,但是多一个也不会嫌少啊。”

“我……还是算了。”杰西卡无法将下午的恶作剧忘却,便转移了话题。“老师,学校有新聘医师么?”

“健康中心的校医?没有啊。”

妖生艰难

失落的可能(阿娜×杰西卡)

天,云还有霉蓝色,搅成了令人作呕的粘稠物。

杰西卡面前就是这种压抑的,不快的景色,从躯体流过的风向明明表示着杰西卡在坠落,而天空并没有远离。

杰西卡感受到来自重力的降落感,她等待着痛楚,只是比从床上从凳子上从轮椅上离地面更远,也更痛而已。

“抱歉了,杰西卡。”发颤的女声抱着坚定,明明是那么害怕……

为什么,杰西卡慢慢的思索反问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不了解,她是怎么知道对方在害怕?

“杰西卡。”

厚重的布幔被拉开,早晨的日光透过薄薄的纱,明亮又柔和。杰西卡坐起身,看着被阳光照的几近透明的窗帘,不安的想着刚刚的梦。

“杰西卡,你醒了。”清冷的男声在身侧响起,丹尼尔坐在杰西卡床边...

天,云还有霉蓝色,搅成了令人作呕的粘稠物。

杰西卡面前就是这种压抑的,不快的景色,从躯体流过的风向明明表示着杰西卡在坠落,而天空并没有远离。

杰西卡感受到来自重力的降落感,她等待着痛楚,只是比从床上从凳子上从轮椅上离地面更远,也更痛而已。

“抱歉了,杰西卡。”发颤的女声抱着坚定,明明是那么害怕……

为什么,杰西卡慢慢的思索反问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不了解,她是怎么知道对方在害怕?

“杰西卡。”

厚重的布幔被拉开,早晨的日光透过薄薄的纱,明亮又柔和。杰西卡坐起身,看着被阳光照的几近透明的窗帘,不安的想着刚刚的梦。

“杰西卡,你醒了。”清冷的男声在身侧响起,丹尼尔坐在杰西卡床边,温柔的看着杰西卡。

“早上好,哥哥。”杰西卡撑坐起来,探身侧脸与丹尼尔来了一个贴面礼。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我送你去上早课。”丹尼尔说着走向了房间角落里的轮椅,看着轮椅,杰西卡的眼神有一瞬的黯淡。

杰西卡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房间,餐桌上摆着两份餐具和准备好的早点,杯子中的牛奶还在冒着热气。

杰西卡停住拐向浴室的轮椅,疑惑的问道:“哥哥,父母呢?”

“别担心,杰西卡,他们临时要去国外出差,早上已经走了,并没有叫醒你。”丹尼尔轻揉杰西卡的头,杰西卡收了眼中的疑惑点头。

因为她特殊的情况,记忆中,每天都是丹尼尔送自己到学校的。

在校门口学生的瞩目下,杰西卡低头任丹尼尔帮她坐到轮椅上。“杰西卡。”

“恩,哥哥,下午见。”

丹尼尔满意的点点头,靠在车边。杰西卡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安全进校,丹尼尔是不会放心的离开,冲丹尼尔挥挥手,摇着轮椅慢慢向前。

引擎的声音由大变小,杰西卡回头,看见熟悉的车离开视线。

周围人的视线变的更重了。

她,早就不想上学了。

杰西卡单手一转,熟练的改变轮椅的方向。那个教室里,没有人期待她的到来,其实,她不在反而对大家更好吧。她们那迁就自己的不耐,杰西卡已经看厌了。

这个学校里,适合她的地方在那里。

学校健康中心的门半开,但是校医早已经辞职,这里已经没有别的人,杰西卡偷溜进来关上了门,锁好。慢慢推着轮椅到房间正中,杰西卡才觉得自在多了。

从没有上锁的抽屉里拿出自己偷偷藏在这里的书,杰西卡躲进里面的小隔间里,捏着书签翻到自己昨天看到的地方。

五月份的风,穿过墙侧的灌木,从窗缝中吹动了杰西卡的头发。杰西卡将头发勾到肩后,翻过一页,将书签平整的放在新摊开的书页间。

门口偶尔也有人走动的声音,没有人来打扰,就算有一两个冲着健康中心来的人,见到门关着便放弃了。没有任职的医师,那么关着门也不会被怀疑。

“咔嗒咔嗒”

又是一个尝试的人。

只是这一次似乎格外的执着。门外的人不断的尝试,响动打扰到了藏在门内的杰西卡。

杰西卡合上了书,从隔间探头偷看,对方正用身体抵着门,暴力的拽着把手摇晃。

杰西卡没有出声,旁观着对方直到放弃,在门后停留了短暂的时间后,带着渐轻 的脚步声离开。杰西卡这才靠到椅背上,祈愿对方不要找学校的保安,这样她躲在这里的行为就被暴露,然后不得不去教室上课了。

虽然她拥有的自由时间并不多,如果一直不出现,电话就会打到丹尼尔那里。

只是,至少现在……杰西卡捏紧了书边。

窗外似乎有什么响动,窗子被哗啦一声推开,然后是什么东西掉落进来。

从窗口翻进来的人看见杰西卡也很吃惊,还有一点窘迫:“呃,抱歉。”金发的高挑女性挑了一下侧分有点散乱的头发,看向自己刚刚当作入口大开的窗户,解释着:“我只是试一下,刚刚门没有开,所以我绕到外面看了一下。”

说完摊手,似乎在说就是这样而已,我不是故意的。

杰西卡推着轮椅出来,摇摇头:“没关系,门的确是关的,我也只是学生。”

“阿娜,阿娜·塔西娅。我是新任职的校医。”阿娜平息了呼吸,镇静下来后笑着介绍自己。“你呢。”

“杰西卡。”杰西卡迟疑了一下。

“杰西卡?”阿娜看着还带些稚嫩的小姑娘,金栗色的长卷发柔顺光滑,红色的裙子带着层层叠叠的大花边,一直遮到有些瘦弱的小腿。“很高兴认识你,杰西卡。”

“你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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