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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f•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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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米

求文

占tag对不起,想看一些金钱组的文

(甜文,已完结,非国设)

爱米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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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已完结,非国设)

爱米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双独星

N次相遇与一次相交(下)

戏剧社仏×文学社英

其余皆为友情向,味音痴亲情向

联五+菊出现


       演出大获成功,众人几次谢幕,观众的鼓掌喝彩声仍是没有减弱。掀起幕布的一角,亚瑟也跟着众人起立鼓掌,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嘴角也终于勾起弧度。弗朗西斯不知这次逗笑粗眉毛的挑战是成功还是失败了,只是见到对方笑了,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他把这种感情归为一个演员希望将快乐带给观众。

     “想什么呢?”背后被伊万痛击,“走了走了,我今天偷渡了点伏特加进来。”弗朗西斯放下幕布......


戏剧社仏×文学社英

其余皆为友情向,味音痴亲情向

联五+菊出现



       演出大获成功,众人几次谢幕,观众的鼓掌喝彩声仍是没有减弱。掀起幕布的一角,亚瑟也跟着众人起立鼓掌,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嘴角也终于勾起弧度。弗朗西斯不知这次逗笑粗眉毛的挑战是成功还是失败了,只是见到对方笑了,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他把这种感情归为一个演员希望将快乐带给观众。

     “想什么呢?”背后被伊万痛击,“走了走了,我今天偷渡了点伏特加进来。”弗朗西斯放下幕布,跟着伊万走入后台,开始属于他们的庆祝,至于那个粗眉毛,大概只是他演艺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吧。弗朗西斯在伊万源源不断灌进来的酒精之中这么想道。

 

     “居然成为了即兴表演的互动观众,运气够好的呀。”走出剧场,相熟的纷纷过来和亚瑟搭话,或是来吐槽他应该说些更离谱的愿望,比如说希望学校炸掉之类的才好,他统统敷衍了事。那个愿望并不是对阿拉丁说的,而是对饰演阿拉丁的弗朗西斯说的,虽然他并不认为这个轻浮的人能够听出什么言外之意,但这不影响他想在弗朗西斯家满是玫瑰的院子里喝下午茶,这是一个很奇怪又很英国人的愿望。如果换做其他人遇到这种状况肯定会说“我想和你约会”之类的,或者……“我想和你上床”。亚瑟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句话,不禁震惊于自己的粗鲁。人类虽说是高级动物,但千百年的进化中还是拥有动物最原始的本性的,他这么感叹道,将头低下希望行人不要注意到他发红的双颊。

       舞台剧之后,两人像是回到了原点,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开始过,仿佛舞台剧即兴的那次对话只是亚瑟自己的幻想。就像是函数曲线,亚瑟抚摸着数学书上的图像,无限趋近于y轴但是永不相交。距离可能会慢慢靠近,他将手指移到距离极近的位置,但终究没有可能会有交集,手指又移回距离远端。

       作为暗恋者,我熟悉他的声音,他的背影,他的脚步声,还有在人群中尤为耀眼的金长发,但唯独陌生的却是他被人熟知,并自己引以为傲的眼睛。即使与他无数次相遇,还是无法抬起几乎要埋进地里的头去跟他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去正视他的眼睛。除了相遇外,贪念让我希望两条可能截然不同的生活轨迹能够相交。亚瑟放下笔,望向窗外,万户的灯火升上天空化为月亮的光照,不禁让他想起了那一晚的迎合自己欲望的尝试,脚趾紧张地抓握着地上的毛毯,头埋在臂弯里,强迫自己将那晚的回忆扔进回收站里。

 

       将少年的心意化作一封皱巴巴的情书,握在手中反复揉捏,被汗水沾湿,却迟迟别扭地未交到对方手里。亚瑟的眼神无数次降落在弗朗西斯的身上,却在每一次将要对视时将视线挪开。

        他还是会经常碰见弗朗西斯,在学校里与他人的谈笑风生,在舞蹈室里一遍一遍念着台词重复着动作,在他们上学放学必经的路上或者是他家附近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在不经意间瞥到他的身影。

       以及某个晚上,混在人潮涌涌之中,被挤离开那个密不透风带着潮湿怪味的地铁,跟随人群踩上扶手电梯,也许是那天在地铁里时间过长,肺部急不可待地希望得到些新鲜的空气,在大脑的指引下,亚瑟抬起头,目光越过前一个人的肩膀,接着在鼻子接触到新鲜空气的同时,眼睛也捕捉到了一个人。扶手电梯一刻不停地运行着,把人们带离狭小的地下空间,正正好好安在地铁站外的路灯洒下柔和的光。和镁光灯下不同,褪去华丽戏服,弗朗西斯出奇安静地侧靠在扶手上,路灯映照下硬是有那么一丝阴郁失意人的意味,虽然他从未演过这样的角色,不过,亚瑟盘算着,可以试着在下次帮戏剧社写剧本时给他安上这样的角色。

       亚瑟如此认真思考地后果就是,人生第一次被扶手电梯绊倒了,还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过还好,亚瑟被身后的好心人扶起后庆幸地望着弗朗西斯的背影,还好他没有回头。

 

       当然还有阿尔弗雷德常去的冻酸奶店里,亚瑟从没想过他与弗朗西斯会在这种富有童趣和少女心的店面中相遇,弗朗西斯就坐在他的身后,带着独特的法国腔调和新来的店员聊着天。进入店内的那些和阿尔弗雷德年龄相仿的孩子大多都熟络地和弗朗西斯打招呼,在这里,弗朗西斯像是一个耐心而温柔的大哥哥,这是亚瑟没有想象过的形象。

       阿尔弗雷德依旧定期查看亚瑟藏在床底下的日记,这已经成为他每周的一项固定冒险活动。甚至现在遇到生僻的词,他还会拿本子记下来,带回学校和老师同学讨论。在亚瑟不知道的地方,他日记中的某些片段已经在阿尔弗雷德的班级里面传开了。就连班里最不会说话的孩子都学会了……犹如上帝的馈赠“这种句式。

      “只是每天不经意地见到他,看见他还活着,活得还不错,那就挺好的。”某次例行检查中,阿尔弗雷德在日记上读到这段话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对喜欢的人该做的事吗?托着脑袋思考片刻后,他将日记放回原处,拍拍身上的灰,朝家门外走去,像是要去做一件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亚蒂!”阿尔弗雷德罕见地黏上来。正值5月,气温逐渐向夏天过渡,本就感到微微闷热的亚瑟推开了浑身是汗的阿尔弗雷德。“亚蒂!hero今天打篮球赢了!hero还是mvp!”阿尔弗雷德继续把脸凑到亚瑟面前。后者因气温升高而变得浑身乏力,翻过一页报纸淡淡地表扬了一下:“那很厉害。”

    “所以hero可以获得一杯冻酸奶作为奖励吗?”这才是重点,亚瑟早就猜到了阿尔弗雷德心里那点想法。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满头的汗,说不出拒绝的话,任由后者拉着他出了门,走过曾经几乎每晚都会走的街道,阿尔弗雷德熟门熟路地走到那家冻酸奶店面前,踮着脚尖才够得到柜台:“请给我来两份巧克力味的冻酸奶!”结束点单后,他抬起手臂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又望了望街对面的那栋紫房屋。

       花园里的玫瑰开了,亚瑟瞬间被紫房子前张牙舞爪肆意生长的红色吸引,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玫瑰花期已至。原来已经5月了,亚瑟愣了神,甚至没听见阿尔弗雷德呼唤自己过去付款的声音,真希望能在那座花园中喝上一杯加糖加奶的红茶,不过这肯定是奢望了,他朝阿尔弗雷德那个方向走去。余光处,街对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错觉?亚瑟继续低着头,一边思考着自己最近睡眠时间是不是太少了以至于会出现幻觉,一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递过去。

 

     “柯克兰先生。”是熟悉的声音,亚瑟猛然回过头,站在街对面的弗朗西斯朝他们挥挥手,这不是错觉?身边的阿尔弗雷德连蹦带跳地朝对面挥舞着手臂:“F先生!”听到这个称呼,亚瑟心顿时一悬,甚至不知道是先回应马路对面自己喜欢的人还是先质问阿尔弗雷德是不是偷看他日记了。只见阿尔弗雷德吐吐舌头,恨铁不成钢地伸手推了这个迟钝而犹豫的表哥一把。僵硬的双腿穿过人朝,走到那个人面前。

       弗朗西斯晃晃手中的钥匙,朝亚瑟伸出邀请的手:“请问柯克兰先生有时间吗?哥哥我要替灯神为你实现那个愿望咯。”

 

       5月玫瑰开了,阿尔弗雷德捧着弗朗西斯从冰箱拿出来的冰可乐舒舒服服地摊在椅子上,够不着地面的双脚摇晃着:“亚蒂就是这样的,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自己喜欢的人,默默无闻却想要靠近喜欢的人,将自己的所有喜欢掩盖在口是心非的假装不在意之下。”弗朗西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微笑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自称是自己追求者表弟的孩子:“你表哥那个时候全程都绷着脸,我还以为我在不自觉中遭到厌恶了。”得知不是自己逗笑观众的能力下降,弗朗西斯没由地松了口气,看着尤为孩子气的阿尔弗雷德,又想到什么,“话说你才小学吧,从哪里学来那么高级的词汇?”

      “是从亚蒂的日记那里学到的!不止这些,亚蒂还说……” 后者吸了口可乐,自豪地出卖了亚瑟,丝毫不知道这些句子从他一个孩子口中说出有多不合适。“那看来哥哥我真的很让你的表哥心动呢。”对这些话听多了的弗朗西斯虽是没有脸红,但也确实是惊讶于那位柯克兰先生的文学底蕴,“如果可以的话,哥哥还真想和这位柯克兰先生认识一下。“

       听到这句,阿尔弗雷德从椅子上跳下来:“真的吗!?亚蒂如果听到这句话肯定会高兴到癫狂的,虽然他表面从不表现出来,但他的灵魂早就兴奋得围着地球飞了一万圈了。”阿尔弗雷德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亚瑟很显然不知道自己亲爱的表弟已经把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也不知道这次所谓的偶遇完完全全是弗朗西斯与阿尔弗雷德的计划,他只是在一阵迷茫中完全跟随自己内心想法地握住了弗朗西斯伸出的手。两条分别名为亚瑟与弗朗西斯的线以亚瑟没有想过的方式在此刻有了交点。

     “请坐,柯克兰先生。请问红茶是要加糖加奶的吗?”

       客厅之中,弗朗西斯再一次拉开窗帘,除了映入眼帘的满屏玫瑰外,这一次,阳光也毫不偏心地投在了亚瑟身上。也许在未来,沐浴在阳光当中的亚瑟想着,他们这两条线或许会有更多的交点。

 

后记:


       因为文学社社员锐减,亚瑟不得不在赶稿之余帮忙进行排版之类的工作。“话说亚瑟你不是学过摄影的吗?如果觉得排版校对这些实在太乏味的话,可以帮忙拍点和这期主题相关的照片吗?”

       从文多年已经许久没拿起相机了,家里的设备早就过时或者损坏了,热心市民王耀同学得知此事后马上帮忙借来了弗朗西斯的相机。当然除了相机以外,王耀还顺手捎回了一束如弗朗西斯本人般争奇斗艳的玫瑰,前者将玫瑰连同相机甩在亚瑟怀里,嘴里嘟囔着:“秀恩爱的都给爷爬。”

       照片拍摄得很成功,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将照片导入电脑里时,亚瑟无意间发现了一张关于他自己在文学社里开会的照片,而拍摄的时间显示为他和弗朗西斯即兴表演后的那个星期。

     “拍的真好看,不是吗?”阿尔弗雷德突然出现在身后,“还不止这些呢,之前F先生还找hero要了亚蒂初中时组乐队的照片呢,好像就是亚蒂去看完戏剧后那几天。”似乎是没有看到亚瑟已经握拳的右手,阿尔弗雷德补充了一句:“hero觉得一张张照片挑出来太麻烦了,就把整本相册都给他了。”如果没有记错,亚瑟心率突然加快,那本相册里面包括了他小的时候各种丑照以及小学到初中整个中二时期所有现在看了都会想穿越时空掐死当时自己的造型的照片。亚瑟缓缓站起身,看起来似乎是从容而淡定的……

       然后?然后阿尔弗雷德就无啦。



全文完



筱指
一种截去其他部分 只有局部会更...

一种截去其他部分

只有局部会更好看一些🤧

一种截去其他部分

只有局部会更好看一些🤧

карась
冷战组百年好核!!!(注意避雷...

冷战组百年好核!!!(注意避雷❗️❗️❗️❗️)


(明明是打算520发但是到现在都没画完的屑)

冷战组百年好核!!!(注意避雷❗️❗️❗️❗️)







(明明是打算520发但是到现在都没画完的屑)

Mochi

摸🐠

#非国设

《关于某社畜英某日心血来潮早早起床上班前买份泰晤士报顺便溜一下某只来自大西洋西北岸灯塔国的哈士奇而刚买完报纸发现自家狗子变成一金发男子还搭讪自家主子那档子事儿》

摸🐠

#非国设

《关于某社畜英某日心血来潮早早起床上班前买份泰晤士报顺便溜一下某只来自大西洋西北岸灯塔国的哈士奇而刚买完报纸发现自家狗子变成一金发男子还搭讪自家主子那档子事儿》

小鼠小鼠几点了
一些笨蛋互动。 五千多岁的孩子...

一些笨蛋互动。

五千多岁的孩子与两千多岁的孩子与两百多岁的孩子抢苹果蛋挞,希望有好心人出资请他们吃!

改编自本人与朋友的真实事件,如有雷同,敬启我的分身!

照片图源qq空间!

一些笨蛋互动。

五千多岁的孩子与两千多岁的孩子与两百多岁的孩子抢苹果蛋挞,希望有好心人出资请他们吃!

改编自本人与朋友的真实事件,如有雷同,敬启我的分身!

照片图源qq空间!

背景

[冷战组]对于宿敌先生头顶100的好感度,Hero该如何是好呢?

我流冷战

真的很怪,自大自卑悲观主义者米×全文只有几段的露

无左右,都可

中间会有一个比较大的反转。

笔者正屁股(求生欲)


     阿尔弗雷德今天遇到了一件大事。


     他的头顶有了一个好感框。


     很俗套的剧情,但不得不说还是很有趣。


     今早起来的,他发现女仆小姐的头上有了一个红色的数字,上面大大写着一个30...

我流冷战

真的很怪,自大自卑悲观主义者米×全文只有几段的露

无左右,都可

中间会有一个比较大的反转。

笔者正屁股(求生欲)





     阿尔弗雷德今天遇到了一件大事。


     他的头顶有了一个好感框。




     很俗套的剧情,但不得不说还是很有趣。



     今早起来的,他发现女仆小姐的头上有了一个红色的数字,上面大大写着一个30。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好感度啊,阿尔弗雷德好奇的看着女仆小姐的头顶,硬是把人家脸看红了后,用大大的笑容对女仆小姐道了歉,然后就被总统先生召进了房间,看着男人头上一个70的数字,阿尔弗雷德不禁想,他有那么喜欢我吗?


     爱国之心,谁都能有?虽然不相信资本家也有所谓的爱国心,但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在意,[万一他只是把我当一大叠美元看呢?]他想着。




     轻快地打开大门,今天有一场会议关于保护环境的会议。阿尔弗雷德对于保护环境的事,并不感兴趣,自己从未实施过行动的事的会议有什么好开的呢?他更对如何成为Hero更感兴趣一点。


     虽说会议的总部在纽约,但由于各种有的没的原因,(多半无中生有)阿尔弗雷德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到了他自然地走进会议桌的主桌上,选择性的放弃听见亚瑟的责怪、费力的牢骚、本田的抱怨,王耀的催促和伊万的诅咒。



     不过因为Hero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欢快的宣布会议的召开便走到发言台上,尽管他并不是发起国,不过依然有他先发言。


     站在台上向下望去,虽然嘴中并没有停止,他自认为不会实施的措施,他的眼睛却没有认真地看着发言稿。



     “让我看看,”阿尔弗雷德现在扫是一个个巨大的数值,扑到他的面前,“那就先看看亚瑟的吧。”


     “30分看来,亚瑟并不爱我呀,可能是贴我贴的有点烦躁了吧?”


     “弗朗吉……40分。诶,居然还弗朗高一点吗?看来之前的事也并没有多生气。”


     “本田的话居然那么高。80分,好奇怪哦,明明我做的事情超过分。”


     “王耀60分,费里45分……伊万100分。”




     那一个鲜红的100分,在伊万的脸上晃呀晃的,怎么也消不掉?阿尔弗雷德不禁有些烦躁,他直直的盯了一会儿伊万的脸。盯了很久,直到大家都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看着他们。



     伊万正专心的擦着水管,先前逼停坦克时弄上了血迹,没有擦干,有些影响美观,他正专心擦拭着,被周围的人目光停止了动作,他把水管往身后一藏,故作纯良的说“万尼亚什么都没有干哦。”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转移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身上。



     阿尔弗雷德不关心这些,他只顾盯着伊万脸上那个100分。仿佛在看什么宝贝似的,一丁点儿也不带转的。



     于是大家又意味深长的感叹了一声。



      阿尔弗雷德不在乎,但伊万在乎。在一段错乱的记忆后,伊万成功寻找到了众人奇怪视线的来源。



     “阿尔弗雷德,为什么要看我呢?”



      “啊,Hero想仔细看看呢。”台上的阿尔弗雷德笑着,激起了一阵惊呼。



     “真的吗?那你就好好看看吧!”伊万提起水管走到阿尔弗雷德的面前贴着他。



     “好啊。”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



      那张脸贴着如此之近,金色如麦田的头发和如天空般漂亮的眼睛,逼近伊万。



     [阿尔弗雷德在看他的脸。]伊万望着在阿尔弗雷德眼中的他,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阿尔弗雷德忽然别过脸去对伊万说,“我可以接受了。”


     “什么?”


     “关于你爱我这件事。”



     虽然没有听明白,但依然很认真在听八卦的众人:?!



     “你有病?”


     “不,你有病。”阿尔弗雷德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他,他高傲又自满的说。然后他又神情一变,带着天神般无私与垂爱的看着伊万,说“没有人会爱美利坚,除了他自己。”他停顿了一下,向下扫视,像在看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看,只是在他们头顶飘飘忽忽的晃了一圈,“所以你生病了,亲爱的俄罗斯。”


     那个俄罗斯被他咬的又绵又长,像是在伊万的耳边转着圈,又像是扎根在他的脑中的种子一样,不停的回荡。



     偷偷种下的树,会不会发芽?阿尔弗雷德并不知道,他看着伊万头顶上的数值悄悄地下降了一点,心情十分愉悦,虽说他并不在乎这个,但由他做我第一个爱人么,未免有些许可悲吧。


     第一个爱美利坚的人是他最讨厌的人,这可真是太可怜了啊。




     会议实际上结束的很快,显然大家的心思都不在开会上,最后一个国家急匆匆的讲完后,没有人动。


     显然是为了看一场好戏嘛。


     不过,阿尔弗雷德并不关心这些,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卧室或者去街头走走,又或者大睡一觉,虽然极有可能被拉去当苦力。



     但他被叫住了,被伊万叫住了。


     被打扰到休息计划的阿尔弗雷德明显心情很不好,当然叫他出去的意外,看样子也没有那么多兴致。在众国翘首以盼下,阿尔弗雷德被拉了出去。



     “你想说什么?”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


     伊万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直到阿尔弗雷德打破僵局。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我不想回答了”他用那对蓝眸子看着伊万。


     “好的。”伊万放开手,眼中是阿尔弗雷德从未见过的东西,炽热的。好像40年代的苏维埃,还有些像过去的王耀。



     但又都不是。



     阿尔弗雷德转过身没有回头。



     炽热的目光从不属于他,不属于美利坚。



     阿尔弗雷德至始至终都是一个消极的人。



     悲观主义是他从未对任何事物抱有期待,所以他对任何事物都不曾绝望。


     “早就想到了。”他总是这样说。




     但他是美利坚啊!




     这片国土曾飘扬着象征自由的旗帜,而自由从不会被打败,他只会再次复活。


     阿尔弗雷德对自己说



     “是有人爱你的。”



     于是他激情昂扬,他斗志奋发,他想到了那一抹炽热的火,想到了英国,想到了伊万,想到了他自己。



     他推进门高兴极了,仿佛他不是那个悲观的自己了,是拥有火一般的热情的人,同大家向往那个曾经的美利坚一样。



     他打开门,仿佛自己已然成为不同的他,一条信息从他的电脑上弹出来,他想这也许是个美好的开始。


     但令他略有些失望,这并不是伊万的信息,而是托尼的。


     “好吧,让我看看我的好朋友,托尼给我带来了什么消息?”


     点击,展开。




     阿尔弗雷德,你可能发现了你头上那个东西,是很有趣的技术哦,可以看到你对别人的感情,很适合你啊。为了适合人类,设计的相当简单的:红色是讨厌,蓝色是喜欢,希望你能发现……





     “没有人爱美利坚。”








     阿尔弗雷德讨厌所有人。


     吵人的女仆,将灵魂卖给资本的总统,对他大幅度剥削的前宗主国,在冷战背刺他的弗朗,战争疯子,国际对手,还有那个至始至终都飘在在白宫上方的红色幽灵。



     包括他自己。



     他曾爱过自己,在那遥远的18世纪。



     那时的他斗志昂扬、乐观美好,带着新生国家火热的朝气,又有拥有着最为自由的灵魂,是最令人向往的国度。



     所有人都爱美利坚,除了他自己。



     20世纪末的歇斯底里,使他变得神经质,他一直以来的真挚,仿佛都被那个去往天国的理想主义者带走了。他的理想,同他一直以来的热情,宏大的梦想和他们的飞天计划去了,那个他从不相信的地方。




     但阿尔弗雷德讨厌他。




     不能否认的事实摆在他的面前。


     他用尽一切的一切去将他的爱人送去地狱,然后用十足的自满与傲慢将自己送往同一个地狱。



     用笑容欺骗他人,欺骗自己。


     不过没有人会相信啊。


     这可是一个会杀死爱人的家伙。



     在日复一日的欺骗中,他相信了自己是一个乐观向上的人,虽然他并没有改变一丝一毫,依旧暴怒、疯狂、歇斯底里,但他拥有了一副最棒的面具。



     他用他成功欺骗了自己。



     “多么美丽的地方,多么乐观的人,多么有活力的国家。”


     他总是在自欺欺人。



     但他相信了自己的面具。


     多么可笑啊,多么可笑啊!



     他曾如此深爱着那片国度,如此深爱着自己,但他却做了一副面具来欺骗自己。





     没有人爱美利坚。





     他大哭又大笑,他对着天空嘶吼,最后他平静下来,看向熄屏了的电脑。



     对着漆黑的屏幕,阿尔弗雷德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头上的数值。





     那是一个鲜红的100。





     “果然Hero是对的。”阿尔弗雷德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说,“没有人爱美利坚。”



     他欢呼着,显着格外的高兴,一个电话打断了他的雀跃。


     接起,是那个斯拉夫人。




     “你好。”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笑。


     “阿尔弗雷德。”伊万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飘飘忽忽的绕着阿尔弗雷德的耳旁,同一个上世纪绮丽的梦。


     “是我。”阿尔弗雷德笑得一点也不像他。







     “我爱你。”








     是电话掉落的声音。










end.

话说,这样是不是有点草率。

有彩蛋,依旧是地狱笑话(救命

im地狱笑话爱好者。

(不会排版)








Mochi
《520那天的第99次》 又名...

《520那天的第99次》

又名《米 新学的约会方式》


ps:因为前98次不够浪漫等各种原因失败告终


米:"Hey,Artie,Look at me! It was love at first sight.l'm crazy about you……(此处省略n句表白)Can you  have dinner with me tonight?"

英:(思考人生.jpg) ......

《520那天的第99次》

又名《米 新学的约会方式》


ps:因为前98次不够浪漫等各种原因失败告终


米:"Hey,Artie,Look at me! It was love at first sight.l'm crazy about you……(此处省略n句表白)Can you  have dinner with me tonight?"

英:(思考人生.jpg)  What did that damn Frenchman teach him?



应该都知道这个法国佬是谁吧,,,,(滑稽)

极目是只鸽

【联五】如果五人在一个身体里......(下)

中篇在这里 

上篇在这里 


    “?”小王耀愣在门口,“什么鬼???”


    话毕,打算抬手摔上门。


    门口的“妖怪”反应十分迅速,毕竟没有谁会愿意在同一天连续三次被门拦住。五人都尽力用自己能控制的那一部分去阻拦即将关上的门,于是——他们成功的进了门——滚进去的。

    伊利亚看着手上刚刚挂掉的电话,小声吐槽道:“这狗东西,来得真...

中篇在这里 

上篇在这里 



    “?”小王耀愣在门口,“什么鬼???”

    

    话毕,打算抬手摔上门。


    门口的“妖怪”反应十分迅速,毕竟没有谁会愿意在同一天连续三次被门拦住。五人都尽力用自己能控制的那一部分去阻拦即将关上的门,于是——他们成功的进了门——滚进去的。

    伊利亚看着手上刚刚挂掉的电话,小声吐槽道:“这狗东西,来得真快啊......”


    “?妖怪?”小王耀一惊,“北辰兄,你先进房间,我来解决这妖怪!”


    伊利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北辰兄,你快进去!”小王耀重复道。


    伊利亚仍无反应。


    这“妖怪”艰难的支撑起宛若重组的肢体,王耀插嘴道:“内什么,你可以叫他“老大哥”,“北辰兄”太难懂了,他领悟不到。真的,亲测,绝对不骗你。”

    “?真的?”小王耀微愣,试探喊道,“老大哥?你先进去?”


    “哦,你叫的是我?行嘞,你加油。”伊利亚答应的干脆利落。


    “......好。”小王耀满脸被辜负的样子,又小声道,“我以为他是想和我并肩作战来着......”


    伊万有些不忍心,抬手揉了揉小王耀的脑袋。


    王耀对着过去的自己,虚假地安慰道:“节哀。”


    “所以,”小王耀截住了也试图摸过来的左手,抬头问道,“你到底是谁?来干什么?”


    “嗯......这是说起来,有亿点点复杂。”王耀认真回道。


    “那就长话短说,快。”小王耀面无表情。


    “嗯,这么说吧,其实也就是,我,就是你,未来的你,现在你所看到的这个不成人样的躯体由我和我的四个不靠谱的同事分别控制。”


    “?你用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小王耀不可思议道。


    “我左手是阿尔弗雷德。”王耀答非所问。


    “我信了,我可以给他两拳吗?我有点忍不住了。”小王耀两眼放光。


    “好!快来!”王耀面带鼓励。


    体内的阿尔弗雷德无能狂怒道:“王耀!!!你快管管你家的熊孩子!!!喂!!小鬼!!别碰本hero!!!伊万!你又在干什么!!你怎么还抓住我不让我动???别打,嗷,hero不允许你这么做!!喂!”


    弗朗西斯吃瓜吃得乐呵,和亚瑟唠起嗑来:“喂,粗眉仔,你看戏看得可还开心?反正我蛮开心的。”


    “傻逼别乱叫你爸爸,”亚瑟一脚踹给右脚,“至于这戏嘛,阿尔还是太吵了。”


    “?喂!”挨过打后的阿尔弗雷德再次嚷嚷起来,“本hero可以听见你们说的话好吗???弗朗亚瑟,你们在干嘛???”


    小王耀在“哐哐”给了左手两拳后,神清气爽:“所以你们到底来干什么?”


    “来和伊利亚道歉。”王耀慎重道。

 

   “??你干嘛了呸,我干了啥缺德事要来给老大哥道歉?”小王耀瞪眼。


    “啊,是我表意不明,来道歉的是阿尔弗雷德。”王耀补充道


    “哦,那正常......不对啊......阿尔弗雷德给老大哥道歉????他脑子被吃掉了吗??????”


    “喂喂,hero是很认真的好吗??王耀!你能不能管管???”阿尔弗雷德又开始大叫。


    “阿尔弗别叫!!你太吵了!”右手给了左手一拳,表达他的不满。


    “你们今天要造反吗?一个个的都来打本hero?”左手迅速还手。


    小王耀只觉得自己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这不,面前就站了个双手正在左右互搏,脸上却能满面淡然,如沐春风。


    见小王耀过于震惊,王耀略带歉意的笑笑:“咳,习惯就好,理解一下,左手和右手关系不太好,一言不和就会打起来,咱们习惯就好。”

 

   “所以说,阿尔弗雷德到底为什么来道歉?”


    弗朗西斯小声道:“大概是闲得慌。”

 

   “?hero明明就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好吗?”

 

   王耀斟酌着言语:“嗯,阿尔弗雷德认为,他这些年,做错了太多事,他深深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呵,抱歉没忍住......他想来和伊利亚好好道歉,免得遗恨千古。”


    “?那你们干嘛回到过去?不就是道个歉?”


    “.......”王耀一顿,“嗯......因为伊利亚现在理都不理他了,谁也不理......哦,对了,我们希望你能帮个忙。”


    “?我?关我啥事?”小王耀指着自己,疑惑道。


   “ 伊利亚现在一看到我们就跑,我们还怎么道歉,你说对吧?”


    “哦,也行,”小王耀答应的很快,“不过我要报酬。”


    “好啊,我给你一条伊利亚日后的消息,你帮我们传达我们的事,怎么样?”


    “成交。”




    “大概就是以上了。老大哥。”小王耀将来龙去脉告诉了伊利亚。

    “阿尔弗雷德给我道歉?脑子呢?被吃了?”伊利亚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这么觉得来着。”小王耀撇撇嘴,“对了,他们希望当面和你道歉哦。”

    “行,我去看看。”伊利亚点点头。



    伊利亚来到五人身边,几人瞬间变得非常沉默。

    “耀君吗?未来的日子里过得怎么样?”伊利亚面带微笑。

    “嗯,一切顺遂。”王耀点头回道。

    “那就好,”伊利亚笑起来,“说起来,阿尔弗雷德是干了什么才要给我道歉?”

    “......”王耀不知如何开口。

    “算啦,我也不想知道了,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伊利亚摇摇头,“得了,道歉我也收到了,你们也该回去了,让一切恢复原状吧。”

    “......好。”



    临行前,小王耀拉住了五人:“我的报酬呢?”

    伊万摸着小王耀的脑袋。王耀轻叹口气:“你的老大哥,在不久之后,会离开你。”

    “离开?怎么离开?”小王耀焦急道。

    “这就是历史的秘密了。”

    “我觉得我亏了。”小王耀皱眉。

    “不亏,好歹能提前有个心理支点。”王耀一本正经,“走啦,要努力奋斗啊!”



——————

    回到现在后,五人总结了本次行程,做出了


以下结论:

    1.使用任何机器前,必须认真阅读说明书,绝对不能超载!!!

    2.学会走路是一件伟大的事

    3.尴尬可以化解矛盾——至少亚瑟和弗朗“默契”地配合对方走路靠的就是尴尬。


    总之,这次经历并不亏,至少,他们学会了

走路,啊不,学会了团结(?

    或许吧,反正道歉的任务确实,是完成了。





————

小王耀:有人想鸽我的报酬,是谁我不说。

大王耀:又没啥好事,告诉你干嘛(无辜


总有人眼都不眨的耍自己玩。



伊利亚:话说,阿尔弗雷德到底干了啥事?我


是真好奇。

王耀、亚瑟、阿尔、弗朗、伊万:......

伊利亚:肯定是啥不可饶恕的吧,不然你们咋


是这反应。

王耀、亚瑟、阿尔、弗朗、伊万:确实

伊利亚:所以他干嘛了?我更好奇了。

王耀、亚瑟、阿尔、弗朗、伊万:......

伊利亚:总不会是把我弄死了吧?(笑

王耀、亚瑟、阿尔、弗朗、伊万:......

伊利亚:......?不会,真的,让我,猜对,了,


吧......?

王耀、亚瑟、阿尔、弗朗、伊万:......(点头

伊利亚:?我忽然不想接受道歉了(微笑




————————

忽然想起来,这能不能算是,另一种层面上的,“五位一体”(?

怪起来了

月夜苦艾酒

®【金钱爱人与四季24h】HOT COFFEE TIME

金钱爱人与四季24h/20:00

上一棒@Hakire_锤 


一个普设的甜辣恋爱,带着浓醇☕味的故事

我写的为数不多的正常恋爱关系

社畜米x社畜耀


本文BGM 


And I'll make a cup of coffee  ,

With the right amount of sugar,

How you like it?


下一棒@色即是我🔪 

金钱爱人与四季24h/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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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的为数不多的正常恋爱关系

社畜米x社畜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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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I'll make a cup of coff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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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棒@色即是我🔪 

伊·露楸

改 图(1)

心声:假如这是真的就好了……

改 图(1)

心声:假如这是真的就好了……

MARTYR.  

【520金钱24h】旧时月

金钱爱人与四季24h/17:20 特殊掉落


国设。不是be也不是he。


——


王耀翻了翻手上的文件,又“啪”的一声合上。


和阿尔弗雷德的会面毫无新意也毫无进展,不同于几年前每一次见面的唇枪舌战争锋相对,两国的关系自从去年,王耀不得不承认,就陷入了泥沼之中。这次会晤想来也和阿尔弗雷德那高龄的上司所做的一样,让政治再次变得哈欠连天。


澳大利亚此时正是秋天,山毛榉、榆树和橡树层林尽染,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射下来。王耀站在落地窗前,看见铺满金黄色落叶的道路上阿尔弗雷德一身笔挺的暗纹西装,浅色衬衫用法式礼扎随意地塞了一角,大步走在谈判团的正中央,侧过头和身边看...

金钱爱人与四季24h/17:20 特殊掉落


国设。不是be也不是he。


——


王耀翻了翻手上的文件,又“啪”的一声合上。


和阿尔弗雷德的会面毫无新意也毫无进展,不同于几年前每一次见面的唇枪舌战争锋相对,两国的关系自从去年,王耀不得不承认,就陷入了泥沼之中。这次会晤想来也和阿尔弗雷德那高龄的上司所做的一样,让政治再次变得哈欠连天。


澳大利亚此时正是秋天,山毛榉、榆树和橡树层林尽染,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射下来。王耀站在落地窗前,看见铺满金黄色落叶的道路上阿尔弗雷德一身笔挺的暗纹西装,浅色衬衫用法式礼扎随意地塞了一角,大步走在谈判团的正中央,侧过头和身边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老人低声交代着什么。


这小崽子穿正装还挺人模狗样的。王耀嗤笑一声,收回了目光。


不多时,美方代表团就上了楼,阿尔弗雷德大步走上前,热情地给了王耀一个美式拥抱,蔚蓝的眼睛里尽是笑意。“Hey honey,did you miss me?”


王耀翻了个白眼,倒也没有拒绝这个拥抱。“是啊,我天天都在想你,想你又要找什么理由企图弄死我。”


“You really broke my heart,honey。”阿尔弗雷德夸张地捂了捂心口,侧了侧头,再转过来时眼神里满满的真诚和受伤。


“阿尔弗雷德,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不去继续你上世纪在好莱坞的演艺生涯真的很可惜?”


阿尔弗雷德笑了。“这样不太好吧?我还得给那些电影明星留活路呢。”


自俄乌战争,两人的关系越发微妙起来。但是不涉及核心问题时,没有人不喜欢这个阳光活泼的年轻男孩儿。至少,没有人不喜欢这个看上去阳光活泼的年轻男孩儿。



会议毫无悬念的没有任何进展,两方各说各话,好像翻译根本不起到作用。这样也浪费了一整个下午的时光。等会议结束已经九十点钟,随行人员里年纪轻的不多,大部分人都面露疲色。


“今天辛苦大家了,回去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觉。”王耀温声嘱托代表团的人员,这时阿尔弗雷德从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角落绕出来,小臂里抱着头盔。他丝毫不管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王耀跟前,伸出手递给他一个头盔:“要不要去兜风?”


王耀不想理他,阿尔弗雷德也不收手,就把头盔伸到他面前,又问了一遍,“去不去兜风?”


迎着团队里其他人担忧又不解的表情,王耀叹了口气,接过头盔,又转过头去。“辛苦大家了,早点睡。”


阿尔弗雷德退到一边,胳膊上挂着头盔,双手抱臂靠在墙上等他吩咐完。王耀走到他面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走吧。”


阿尔弗雷德没有给自己的哈雷装消音器,马达轰鸣,机车飞驰在午夜空旷的马路上,在拐弯处阿尔弗雷德反而拧紧了手把,漂移过去。


王耀说话时多少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知道吗,阿尔弗雷德,你要是是在中国,罚单要罚到你倾家荡产。”


阿尔弗雷德头罩在头盔里,看不见表情,但是能听见他声音带笑:“是吗?可是这里不是中国啊honey。”



目的地是郊外的一处山谷,寂静的只能听见四下蟋蟀的叫声,阿尔弗雷德猛地拐弯刹车,脚踏地上让摩托止住。


他跳下哈雷,等王耀也翻身下车,带着他拨开灌木丛往山顶去。阿尔弗雷德边走边摘下头盔扔在地上,把垂落下来的金发捋到脑后,走到山崖边兴奋地冲山谷大喊一声:“嘿——”


山谷里一时全是他喊声的回音,王耀有点好笑地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天空呈现很淡的黑色,月亮白得过分,仿佛褪色的牛仔布料。



他们走到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阿尔弗雷德不知什么时候猛地把手搭在王耀背上,略微使劲作势用力一推,王耀难免猝不及防,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稳住身形。他抬起头,看见阿尔弗雷德不知什么时候褪下那副笑嘻嘻的面孔,阴郁地注视着他的反应。白种人立体的五官在月光下打上一层阴影,英俊得像神话里喜怒无常的神明。


王耀警惕地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他,“毁尸灭迹是吧?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当然,王耀,要是杀死你有这么容易就好了,”阿尔弗雷德声音轻得像梦呓,“我做梦都想回到你无力反抗的上世纪给自己来一巴掌,我就不该把你当成对我言听计从的阿猫阿狗,当成我最动人心弦让人沉醉的收藏品,我应该把你的经络寸寸碾碎,让你再也没有爬起来的能力......”


“真可惜,”王耀有点冷淡地想,对于这样一个霸道惯了的新生国家,现在确实算是诸事不顺了。“人们望着自己日薄西山的生命,总是会产生要是能回到从前的幻想。”


“日薄西山?”阿尔弗雷德笑了,神色自信张狂,“不,我建立的帝国会永恒伫立,它会繁荣昌盛,万寿无疆。”


“是吗?那你视我如蛇蝎,硬是排出“七五四三二”的反华‘群中群’‘圈中圈’,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那是因为你对我很重要啊亲爱的。”阿尔弗雷德笑容灿烂,“我的梦里都是你。”


“那真是承蒙厚爱了,我是不是要对你的重视感恩戴德?”



年轻的世界霸主站在月光下,沉吟片刻,几乎嘲讽地勾起嘴角,“说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想到有一天还要谢谢伊万,他帮我解决了很多麻烦......弗朗西斯和路德维希他们现在焦头烂额,又不得不跟着北约的节奏走,通货膨胀得厉害,伊万让不友好国家支付卢布让他们气疯了。”


“乌克兰战火纷飞,至于欧洲冷战后30年孜孜以求的安全框架......”他两只手向外张开一挥,恶劣地舔了舔嘴唇,“‘BOMB!’”


王耀“哈”了一声。“你的欧洲盟友们,你可真是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也不怕物极必反瓦解你的美元霸权。”


“是他们总想着对抗我,组织‘欧共体’,不然我也不至于为他们设下粮食、能源、难民、经济危机步步紧逼。华尔街的股市节节攀升,上世纪和黄金脱钩只让我们轻装简行。他们不听话,也总有听话的人,有多少国家求着我的庇护,中立的国家最终也会倒向我。马歇尔计划给了他们那么多,一群不知感恩的家伙......你也是的,王耀,45年之前我几乎对你有求必应。”


“别告诉我你还活在一百年前的美梦里,拒绝睁眼看世界,我会瞧不起你的,阿尔弗。再说了,那只是为了达到你自己的政治目的。”


阿尔弗雷德又笑了。“但你们也确确实实得到了好处,不是吗?”


王耀也叹了口气,“你看,明明几十年前的你,也是懂得合作共赢的。”


“时代不同,战略自然不同,你们猖狂太久,自然就忘记了谁才是牢牢控制着世界的命脉。”


王耀笑了一声,“是吗?我看人类命运共同体,世界多极化才更符合时代潮流,更得人心。”


“收起你那套把戏,王耀!”阿尔弗雷德厉声喝道,“谁都知道你伪善的面孔下什么居心,又何必装什么圣人,对抗‘邪恶的资本主义’的孤勇者!”


王耀已经开始后悔当时接过头盔了。他平静地反驳,“我们半斤八两,阿尔弗雷德。谁都知道你打着人权的幌子在干什么让人作呕的勾当。你这一手离岸平衡玩的真是风生水起,得心应手。”


阿尔弗雷德笑起来,“谢谢夸奖,你们中文里是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叫......一将功成万骨枯?”


王耀知道自己早就该闭嘴了,但还是忍不住警告他,“你这是赌上你二战以来积累的所有信誉。”


“声名不过笼罩天火的声响和烟雾。只有你这种人才在乎的要命。”*


“阿尔弗雷德,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会体验到众叛亲离孤立无援的。”


“众叛亲离?你们亚洲人传统的人情社会放在国际政治上真是糟糕。我们从来都只有自己。他们根本不会讲究情谊的,只要你不够强大,所有人都想把你拉下来。”


他在月光下洁白无瑕,张开双臂好像拥抱月亮,“至于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认真的吗honey?谁能审判我?谁配审判我?我就是上帝!”


“我不想和你吵,阿尔弗雷德,你恐怕有点表演性障碍人格。”


阿尔弗雷德在月光下凝视着他,没有回答。他像慢慢盘曲游动身体昂起头颅的眼镜蛇,吐着信子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王耀不由自主又叹了口气。“自白完你怎么分裂全球的心路历程了?那我走了,祝你今天晚上做一个回到你霸权尚未衰落的九十年代的美梦。”


“等等!”年轻的男孩儿瞬间变脸,又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一把拉住他,“你就这么走了?我把你带到这可不是和你吵架来的。”


“是你先想把我推下悬崖的。”王耀停住脚步,冷静地指出。


“是我的错,honey,hero道歉。”阿尔弗雷德靠了过来,手指搭上王耀的衣领,语气带着点讨好的笑意,小声嘟哝,好像撒娇又好像委屈。金发垂下来,看不清他的眼睛,“我不解风情,你别跟我计较。”



王耀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今晚这异乡的月亮白的过分也圆的过分了,风穿过漆黑的树林,风叶鸣响,山谷沐浴在月光里,千里一片打蜡的银白色。


阿尔弗雷德注视着漂亮的黑发亚洲人,他好像一支安于钝鞘的利剑,或者红尘之外山寺里千年的古钟,一把玲琅作响又温润濯濯的美玉。他穿着的哪怕是现代的、西方的正装,也像挽着簪子一袭长袍时一样,那么修身契合,又那么怪异……阿尔弗雷德慢慢地想,他确实是不了解王耀的,哪怕他们认识的时间对他而言已经很久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贴在王耀脖颈一侧的手指,王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是2001年,他把注意力放在中东之后,是1998年,他轰炸南斯拉夫之后,是1991年,中美蜜月期戛然而止之后,1951年,1945年,还是更早?在他们同塌而眠、并肩作战的那些瞬间,当他满心欢喜掌控住了这个远东大国时,王耀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



他们的关系密切起来应该是在民国之初。阿尔弗雷德很快回忆起来,那时他和王耀其实不太熟,他还没有那么强大,欧洲的老家伙们肆无忌惮,瓜分起亚洲毫不心慈手软。等他抽出空把目光投向东方,这片土地已经苍夷满目,从中国能得到的利益已经所剩无几,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偶尔泄露一点的滔天恨意,有瞬间恻隐的共鸣。


但是那时他和王耀确实不熟。再几十年前阿尔弗雷德乘坐中国皇后号到达中国时,天朝上国地大物博睥睨天下,王耀掀起眼对他微笑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自己实在没什么能引起对方的兴趣。


之后就是王耀堕入尘埃的时代,阿尔弗雷德对他印象实在不多,也就更不理解那些东南亚国家曾经如何将他奉若神明,又如何在他倾颓之后变本加厉的欺辱。那五千年的文化曾经是一方的中心和圣地。



当1910年的夏末他坐在白宫的椅子上转笔时,军队得到了一点和东南亚有关的情报,阿尔弗雷德懒得再面对那群政客,乐得清闲自告奋勇来南洋看看,一转几个月,吃喝玩乐花白宫的预算,一个也没落下,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王耀。


王耀自顾不暇,阿尔弗雷德见他在南京忙得焦头烂额,这次确实就想不到能在南洋遇到他了。


南洋因为锡矿和橡胶的原因,异常的繁荣。这里就在海边,是一条非常出名的烟花巷,中式建筑西式建筑吊脚楼混杂,道路一边细长的沟渠跟着楼房弯弯绕绕,渠水很厚,带着胭脂粉气。深秋的天气渐冷,彼时已近黄昏,王耀穿着深色的唐装,正靠着一栋洋楼二楼阳台的栏杆,没什么表情的注视着港口纤夫人来人往。身后白漆的墙壁灯影攒动,隔着垂下的珠帘,似乎有纤纤细手挑开珠串。


阿尔弗雷德迷茫地抬头盯着他,心想怎么着,寻花问柳还得专门下一趟南洋?


察觉到目光,王耀移过头来,阿尔弗雷德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动作,充满贵气,平静无波的目光就撞进他眼里。


看见阿尔弗雷德,王耀垂了下眼眸,突然笑了笑,轻轻扬了下眉,随即歪了下脑袋示意他上来。


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仔细想了想王耀有没有其他图谋,搜寻无果,果断推门上楼。这是一间艺伎馆,大概是南洋本地,但也有可能是别处的老鸨看见金发蓝眼的白种人很是欣喜,敬畏又讨好地凑上来,用口音古怪的英语招待着:“先生上这边来,您想要什么样的女孩?我们这里都有,我这就让她们过来。”


阿尔弗雷德脾气很好地等她说完,才问她:“一个很好看的中国人在哪间房间?我来找他。”


“这边请这边请,”老鸨说着,微低着头又忍不住看他,“我再叫两个人来吧?我们……”


阿尔弗雷德并不是对红灯区一无所知,他甚至有段时间是纽约和加州红灯区的常客,但是他如今没有这个兴致,没有搭话。


老鸨带他到了门口,恭恭敬敬地一示意,“您还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我,或者吩咐房间里那丫头也行,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我马上送来。”


王耀听见声音此时打开门出来,他对老鸨点点头,“有劳了。”


老鸨对王耀态度也很恭敬,到底比不上对阿尔弗雷德。“嘿……王少爷说的哪里的话,您常来常往,我们伺候也是应该的。”


“不用再叫人,我和这位先生有要事相商,有事会喊你们的。”王耀递给那老鸨一锭银子,冲阿尔弗雷德一颔首,手臂一伸推开门,“进来吧。”


“嗨,王耀?你怎么在这儿?”阿尔弗雷德跨进门,熟稔地开口,眯着眼睛打量他,“听说你们最近清……朝廷那边很乱?你……”


王耀没说话。


房间是个套间,用珠帘隔开,里屋款款走出的女子打破了他们尴尬的气氛,她穿着旗袍,笑语晏晏。


“耀哥,里国雷朋友吗?”女子看到上来的是一个洋人,有一瞬间的复杂的情绪闪过,但很快又说着阿尔弗雷德完全听不懂的粤语,微微仰头问身边俊美的中国人。


阿尔弗雷德看不懂那样复杂的情绪,他用半生不熟的中文笑着和女子打招呼,“是,我是王耀的朋友,我叫阿尔弗雷德,你怎么称呼?”


那女子以微不可察的动作看了看东方的方向,才笑着给这个洋人回话,“我阪依佛门,俗世的旧名不足再提,可以叫我幽幻信女。”


阿尔弗雷德那时是意气风发的明日之星,还不懂这样媚艳的神色是怎样屈辱的笑颜。


他笑着和这位信女聊了几句,王耀也不吭声,若有所思的把目光停留在房间古香古色的圆形雕花的实木门上,一旁正煮着茶,等到茶烹好了,他才收回目光掀起茶盖。


王耀过了一会儿才打断了他们,他对女子笑了笑,“我和阿尔弗雷德还有一些事情要谈,你先去里屋吧。”


女子给他们沏完茶,顺从地离开,阿尔弗雷德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才回过头来,“王耀,你这是干什么?”


王耀似乎是嫌冷,正用小铜火箸儿拨面前手炉里的灰,他也不抬头,只管拨灰,然后才揭开填漆茶盘上的茶钟,慢慢地反问阿尔弗雷德:“你呢?你又是来做什么?”


阿尔弗雷德本能的觉得王耀今天情绪不太对,但是和他不熟又不知道不对在哪里。


他讷讷地回答:“……有点私事儿,过来看看。”


王耀也没再追问,他又说:“刚刚你又看到了什么?”


“呃……妓女?”阿尔弗雷德有点莫名其妙,忍不住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逛青楼?”


“……”王耀默了一下,“我只是,也有点事情,正好让阿瑶,就是刚刚你见到那个女孩子,让她帮点忙。”


“哦哦哦hero明白了,”阿尔弗雷德心照不宣地冲他一笑,“不用说了,我都懂的。”


“?”王耀一瞬间眉宇间染上一点躁色,似乎又想起来今非昔比,神色略微平复,“算了,随你便吧。”


“东南亚的烟花巷数不胜数,但是这并不代表经济繁荣,”里屋里传来琵琶声,王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更像是自言自语,

“这些女人男人,尤其是福建一块儿,活不下去,就来南洋讨生路,男人做了苦力,女人……长得好看有才华的就是歌伎,没才华的当了妓女,年老色衰的,被拐来做了猪猡。”


“这里鱼目混珠,不仅是中国人,还有日本人,日本几次经济萧条,才促使日本女人下南洋,出现浩浩汤汤的‘大和部队’。他们现在是军国主义,日本要解决国内问题,你猜他们会干什么?”


阿尔弗雷德已经明了。“向外扩张,发动战争。”

王耀没有再说话。


“王耀?”阿尔弗雷德一瞬间各种权衡在脑袋里打转,他试探地看王耀一眼,摸不准王耀的立场。“我听说,你们有很多人不满你们那个封建王朝的统治,在另寻出路?”


他想,跟着仁人志士寻找救国之路像王耀能干出来的事情,但是如果就是坐在那个高耸、阴沉,曾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殿堂里,悲悯又漠然地看着这个帝国的余晖散尽,也未尝不适合王耀的结局。


王耀表情略有松动。

“去欧美、日本留学的青年学生很多。”


阿尔弗雷德是聪明人,马上领悟了王耀的未竟之语,他带着笑意,像巧舌如簧的梅菲斯特。

“师夷长技以制夷,是你们说的吧?你肯定也不想被欧洲那群老家伙们欺辱,但是hero可以帮你……”


王耀似乎平静地望了他一眼。但是阿尔弗雷德并不气馁,一个日薄西山、空有架子的天朝上国罢了。


“王,你看……你可以照抄我们西方的制度体系,它是最好的,我们都已经证明了这点。你们错过了工业革命,所以才会远远落后,这是一个追上来的机会……你们一直喊着要革新,这就是最适合你们的方法,它完全可以带领你们走上强国之路。你完全可以依赖hero。再说了,你看,欧洲那些家伙们也瞧不起我,我也只有你。”



茶水的热气在肃杀的深秋很快就消失殆尽,王耀看了看天边最后一线橙红色,珠帘晃动,折射出光怪陆离的光影,阿尔弗雷德还在滔滔不绝,金发的年轻人不识人间愁苦,春风得意,哪怕现在还是英法掌控的世界,但是王耀看得清楚,阿尔弗雷德站在凄风苦雨的老欧洲和暗流涌动的东南亚之外,眉宇间无忧无虑,胜券在握,漫不经心,假以时日就会站在世界之巅。他确实是蛊惑人心的好手。共和。共和。王耀在唇齿之间默念了一遍,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打动。



他确实是蛊惑人心的好手。


澳大利亚的月亮依然透亮,王耀闭上眼睛,想起那屈辱的百年,粉饰太平的民国,肮脏,脆弱,和一段欲说还休的感情一起。不……也许只应该叫瞬间的动容、或者恍神最好。


阿尔弗雷德突然问他,“耀,当年那个什么……就是在马来西亚我见到你时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后来怎么样了?”


王耀猛的一惊,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早去世了,郊外有个陵园,当时的歌伎,都埋在那里。”


“下次你带我去看看,”阿尔弗雷德对那个亚洲风情的女子印象还算深刻,他停顿一下,“你当时去那里干什么?”


时隔一百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王耀回忆了一下,告诉他,“当时很多情报都由这些歌伎递达,我有些情报要送,有些情报要收,也有些情报要拦截。”


“想来你当时也不像借酒消愁沉迷温柔乡的那种人,当时军方也太不负责任了,你在那儿的情报他们都没告诉我,更别提你在干什么。虽然现在的CIA也很垃圾。”阿尔弗雷德感慨了一声,直来直往的美国人继而也难得有点惆怅,“南洋当时的书面记载很少,这些故事都不为人知了。”


王耀想起自己走在墓园中,走过一排排或者一个名字都没留,或者只留下出家后的称号的石碑,那些时代,那些普通人,背后都一定有故事,而且是极其哀怨、极其绚丽的故事,近乎中国明清之间的秦淮诸艳。

哪怕他停留在那块属于当初那个妓女的一方矮矮的石碑前,看着仅有的“幽幻信女”四个字,又如何能想得到那个女子曾爱上谁,手里曾经传递过多少改变一个国家以至国际命运的纸条,又曾经和自己谈笑风生。


王耀垂下头和阿尔弗雷德对上视线,月光之下,年轻人好像刚刚成年,才接触到这么沉重的话题,眼睛清亮透彻,不谙世事,王耀知道那只是错觉。


正是这样的眼神让他一次次妥协,让他一次次忍不住相信阿尔弗雷德没有一句真话的承诺。王耀在午夜时半梦半醒,想也许只是那一百年风起云涌,让自己没法再高高在上,心神激荡才对不可能的东西执以幻想。变更千年如走马,他居然还会沉迷于这种镜花水月。王耀想,民国佳人才子,风流韵事,确实不是一句空谈。



1919年,又是秋天,阿尔弗雷德敲响四合院的门环时,王耀一个人留在北平。时局飘荡,风雨如晦,他和阿尔弗雷德的关系在这几年突飞猛进,上司也对他们的交好乐见其成。


这座四合院有些年头了,大门的朱漆已经暗淡,檐头浮夸的琉璃也被剥蚀,院子里的柏树越发苍幽寂静,小鸟时来啄食,水井上落了叶,夏天更是阴凉。这里仿佛遗世独立的旧禅寺,空阔缺乏人气。


王耀正在处理公文,阿尔弗雷德绕开屏风进来,这是他们下半年以来第一次见,他饶有兴致地问王耀:“我还以为你会在南京?”


他难道对今年五月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吗?王耀怎么可能相信。王耀还记得威尔逊总统怎么样拒不见人,他一个人在酒店房门口站了好久,最后看见阿尔弗雷德笑着和亚瑟、弗朗西斯从门廊另一边绕出来。北平的街头群情激昂,王耀仰起头看见满天的传单,看见慷慨陈词的青年学生和举着水枪的北洋军阀,陈独秀站在他身后,说出了那四个字。“共和死了。”


共和死了,阿尔弗雷德仿佛毫不知情,他还在继续笑着,一副不解愁苦的少年模样,“耀,hero坐火车来的路上经过了南京,秦淮河上好热闹!今天是中秋,他们前几天就张灯结彩了。扬州也漂亮,苏州也是,你们的南方很有气质,我大概明白你们说的‘钱塘自古繁华’什么的是什么意思了。”


王耀突然想问他,你知道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知道十年一觉扬州梦,那你知不知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但是他已经明了了答案,阿尔弗雷德肯定不知道。


“……中秋你们要团圆是吗?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老人家也不能这么不融入时代啊——”阿尔弗雷德笑道,王耀冷淡地打断他,“我和谁团圆?王嘉龙,还是王濠镜?他们在哪里我都不知道。东北三省在谁手里,长沙呢?军阀混战,他们怎么过来?”


阿尔弗雷德怔愣了一下,有些歉意,“对不起,这……但是你还有hero,我今天专门来陪你的。”


王耀在那一瞬间想要原谅他了。毕竟国家的事也不是阿尔弗雷德说了算,威尔逊的决定代表不了他的,也许他本意并非让巴黎和会闹成这样,因为……自己只有他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洗手吧,我们去做月饼。”


天气有些阴云,气温很低,阿尔弗雷德嬉笑着擀面粉帮倒忙,绝口不提正事,王耀也就纵容了他在一旁添乱。傍晚时几个菜和果酒已经备好,他们对坐在庭院里,阿尔弗雷德一个人手舞足蹈也能让四合院充满了生气。阿尔弗雷德告诉他自己上个月在上海,十里洋场很漂亮,香烟广告上的美女很有风情,拉黄包车是他在中国才能见到的风景,租界里热闹非凡,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像极了纽约,新开的电影院人满为患,他说他很喜欢中国,希望它能好。王耀夹着菜,听着他讲,时不时“嗯”一声以示回应。


到最后他们一起分享了月饼,阿尔弗雷德喝了点酒,有些醉了,王耀把他扶去客房,听见阿尔弗雷德突然开口:“耀,hero会帮你的,我会让这里繁华富裕,都交给我……我永远不会与你为敌。”


王耀把挑着的灯递给他,送他跨过门槛,他想问阿尔弗雷德,我能相信你吗,美国人的金发垂下来,王耀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阿尔弗雷德说得那么真挚,最后王耀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注视阿尔弗雷德拉开房门进去之后才转身离开,他绕过回廊,站在屋檐下,长长的走廊已经挂起了红灯笼,庭阶寂寂,万籁有声,王耀抬头了望月亮,下午的阴雨全部散去,月凉如水,皎洁明静,正是中秋。



那时的王耀不知道那么多后来的事情,他只是想相信阿尔弗雷德。1945年,1951年,1998年,2016年,那些时候他会想起这段往事,仔细拆分每句对话,觉得自己何其可笑,如此轻而易举地把信任给了这样一个手段不输任何人的顶级政客,会想起他们拔枪相对时对方毫不手软的狠辣手腕,冷漠至极的蓝色眼睛,像世界尽头的冰一样,没有温度。


但是他也会想起那天晚上对方拉开四合院的门说你还有我,说我会帮你,我为你而来,会记起自己瞬间的失神。


他会想起在那年中秋的很多年后,战火纷飞,中国之大容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他刚从驼峰航线上下来,那些重重叠叠的雪山冰冷又危险,高空的大气稀薄,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拉住他,那只手的主人的蓝眼睛里是清澈的笑意,那时阿尔弗雷德的中文已经说得很好,他说,王耀,今天的月亮很亮。



——FIN——


*《浮士德》。


这篇文章写的很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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