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阿尔托莉雅

40.8万浏览    6107参与
西府海棠
提前祝新年快乐! 希望新年有更...

提前祝新年快乐!

希望新年有更多粮吃_(:3」∠)_

提前祝新年快乐!

希望新年有更多粮吃_(:3」∠)_

月面环形山

【王x王后】[卡美洛]旧日时光(12-1)

亚瑟王回到卡美洛来已经是夏季了。卡美洛在经历了春天的事情后,非但没有衰败下去,反而欣欣向荣。尽管王回城时已经下午很晚的事情,但人们还是走出家中,纷纷涌到路边来迎接他们的王。

王骑着斯塔利恩入城。

白色的战马、银色的铠甲与蓝色的披风。

阳光般的金发、湖水似的碧眼与星辰般的容颜。

有幸目睹亚瑟王归来的人们都看出了王心中的喜悦。

在离家四个月后归来,还有就是与其他的骑士一样,家中有人等着自己归来的温暖。

出来迎接王的是以高文爵士为首的圆桌骑士。王在王廷前下马,已经排好队伍的骑士向王下跪行礼:“陛下。”

“卡美洛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阿尔托利亚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诸卿都辛苦了。”...

亚瑟王回到卡美洛来已经是夏季了。卡美洛在经历了春天的事情后,非但没有衰败下去,反而欣欣向荣。尽管王回城时已经下午很晚的事情,但人们还是走出家中,纷纷涌到路边来迎接他们的王。

王骑着斯塔利恩入城。

白色的战马、银色的铠甲与蓝色的披风。

阳光般的金发、湖水似的碧眼与星辰般的容颜。

有幸目睹亚瑟王归来的人们都看出了王心中的喜悦。

在离家四个月后归来,还有就是与其他的骑士一样,家中有人等着自己归来的温暖。

出来迎接王的是以高文爵士为首的圆桌骑士。王在王廷前下马,已经排好队伍的骑士向王下跪行礼:“陛下。”

“卡美洛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阿尔托利亚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诸卿都辛苦了。”

“是前往北方边境迎战皮克特人的陛下才辛苦了。”高文恭敬地说:“王,祝贺您得胜归来。”

“北方的战事不难平定。罗德格伦斯王和勃拉斯提斯爵士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阿格规文,你收到我回来之前寄给你的文书了吗?”

阿格规文爵士上前一步:“是的陛下——已经选定了接替勃拉斯提斯爵士的人选了。”

“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就由你和高文处理。”阿尔托利亚点点头:“执事长,内廷一切可好?”

“一切都平安无事,陛下。”凯收起了他平日里的唠叨,认真地回应。

阿尔托利亚满意地点头。

“我听说王后打发兰斯洛特卿回去继续监督购买粮食的事宜?”

阿尔托利亚笑了出来——所有人都发现,王是真的笑了。

“帝国让我们损失了不少金钱,王后陛下认为应该追究一下帝国的责任。”凯严肃地说。

“啊,这是应该的。如果帝国再那样对待我们,我或许应该去一趟高卢了。”亚瑟王的语气是在开玩笑,但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卢修斯的紫袍于您是不是宽了一些?不过不必担心,皇家的裁缝会给您做一身合适的紫袍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梅林,突然加了这么一句。

“那倒是很好。”阿尔托利亚点了点头。

 

格尼薇尔醒来的时候发现阿尔托利亚正躺在身边,呼吸平稳。自己正被阿尔托利亚抱着,已经看得出来变化的腹部被阿尔托利亚安全地保护在怀里。

阿尔托利亚只是穿着睡觉时的短衫和裤子,魔术织就的铠甲随时可以穿上,但蓝色的袍服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那是阿尔托利亚的习惯。

两个人直到晚饭后才见了面。阿尔托利亚回来的之后虽然很想马上回来陪伴格尼薇尔,但仍旧有诸多的事情逃不开要处理,所以直接去了书房。不过送给妻子的礼物仍旧打发执事长先行送到了内廷里来。

阿格规文有许多事情向几个月不在王城的国王汇报:

卡美洛的粮食,虽然格尼薇尔责成兰斯洛特重新去采购,但还是相当紧张;而萨克森人一直想重新攻打过来,阿尔托利亚必须再派一名圆桌骑士前往不列颠的海岸线边上再次去防御;城中的大部分建设已经修缮完毕,然而通往各地的道路、各地的水道设备仍旧还有些很多需要修理。

骑士当中有些人不懂得亚瑟王为何会花费如此大的心力来维护帝国在统治不列颠时留下的这些道路与水渠,但格尼薇尔却看出来了。

帝国带入不列颠的一系列事物中,除了斗兽场等娱乐之外,诸如公共浴堂、大道、引水渠等等设施,都是亚瑟王所关心的,每一年都要花费相当的财力与人力去维护。

阿尔托利亚这么做的原因是相当直截了当的:尽管卡美洛的骑兵队可以比岛上任何城邦都更加迅速地赶到战场,然而,如果有像帝国原本建立的那种道路网,对于骑兵队来说,那就是更加方便的设施,因为一路上不会遇到诸如森林、田地、河流之类的障碍阻拦,骑兵队的优势比起任何兵种就能够更加明显地突显出来。而且有了这些道路网,阿尔托利亚的任何命令都能直接快捷地送达目的地;而不列颠的商人在来往于各个城市的时候更加方便。

一句话,这些帝国留下的好的遗产,都是亚瑟王想更加发挥其作用的设施。

王在考虑问题的时候,远比其他领主来得更加长远。然而格尼薇尔却也知道,如今的不列颠还有多少贵族都在等着亚瑟王出错、然后取而代之。

在贵族当中,没有多少人是真心地拥护他们的国王,哪怕国王为他们抵挡住了皮克特人、萨克森人,又将他们从伏提庚的统治下解放出来。

 

格尼薇尔悄悄地翻了个身,又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那个小小的木雕。

阿尔托利亚带回了父亲罗德格伦斯王的问候,也向她许诺日后一定带着她与孩子返回卡弥里亚,同时还把罗德格伦斯送给她的礼物交给了她。

不过,那只小小的玩具,却了阿尔托利亚在行军的间隙中自己做的。

所有的礼物,唯有这只没有给让凯执事长送进来,而是阿尔托利亚回来之后亲自给她的。

“我都不知道您还有木匠的手艺。”格尼薇尔看着那只打磨得很光滑的木雕小龙,相当惊讶。

“以前我和凯哥同长于清贫的骑士之家,所以我们都得自己动手做很多事情,这个……只是其中之一。”阿尔托利亚有些不好意思:“在路上,我得到了一块很漂亮的木头,我想,用它给……给孩子做一个小玩具……”

阿尔托利亚回来后看见格尼薇尔的身体起了变化,显得十分局促,但是,却又忍不住地看向妻子的腹部。

格尼薇尔拉过丈夫的手:“她很开心呢。”

“真的吗?”阿尔托利亚的表情看着就是强装镇定,但却小心翼翼地将手掌放了上去。

“这几天才刚刚感觉到……今天您回来,她好像很开心,一直在等您呢。”格尼薇尔只是微笑着回答,“她好像已经认识您的骑士们了,对每一位骑士说话都有不同的反应。”

“这么快?”阿尔托利亚听到这句话,心里倒是有点复杂——小家伙已经在为接掌父亲的王权做准备了?




手记:

王心里很复杂。

Phantom
好多细节后来忘了涂…哎

好多细节后来忘了涂…哎

好多细节后来忘了涂…哎

卫宫家の糖分

艾蕾和阿尔托莉雅。微信小程序捏脸,发色自改。

艾蕾和阿尔托莉雅。微信小程序捏脸,发色自改。

月面环形山

【王x王后】[卡美洛]旧日时光(11-3)

亚瑟王按计划前往北部边境,而卡美洛的事务就按原本所定的计划交给了格尼薇尔。

在阿尔托利亚出发前,格尼薇尔在丈夫的帮助下突击学习了应对各种不同的文书。阿尔托利亚平时为了方便处理,已经对文书的呈递进行了分类,最为重要的军国大事,格尼薇尔认为还是交给阿格规文和凯以及高文处理,需要意见的话会直接去请佩林诺王——但阿尔托利亚却允许她参加处理这些文书的讨论。

“王这次的手笔是不是有点大了?”

圆桌骑士们第一次要熟悉王后到场的会议,但因为不是亚瑟王主持,所以会议的场所被定在了大厅而非他们原本会聚会的圆桌厅。然而为了表示对王的圆桌的敬意,大厅的座席仍旧布置成圆桌的模样,中间设有王的座位,而王的王座旁就是...

亚瑟王按计划前往北部边境,而卡美洛的事务就按原本所定的计划交给了格尼薇尔。

在阿尔托利亚出发前,格尼薇尔在丈夫的帮助下突击学习了应对各种不同的文书。阿尔托利亚平时为了方便处理,已经对文书的呈递进行了分类,最为重要的军国大事,格尼薇尔认为还是交给阿格规文和凯以及高文处理,需要意见的话会直接去请佩林诺王——但阿尔托利亚却允许她参加处理这些文书的讨论。

“王这次的手笔是不是有点大了?”

圆桌骑士们第一次要熟悉王后到场的会议,但因为不是亚瑟王主持,所以会议的场所被定在了大厅而非他们原本会聚会的圆桌厅。然而为了表示对王的圆桌的敬意,大厅的座席仍旧布置成圆桌的模样,中间设有王的座位,而王的王座旁就是王后的座位,以表示王后代替王处理政务。

辅佐官阿格规文的位置不变,高文也是,凯爵士也一样。

因为发生了阿凡克的事件,卡美洛今年的春耕被拖延了,加上皮克特人对北部边境的进攻以及南部海岸应对萨克森人,卡美洛在确保粮种的时候还要供应前线,这让卡美洛的压力抖然增大。阿尔托利亚在出发之前就说过必须要确认从帝国购买的粮食是否能够顺应供应,否则会对不列颠接下来几年都造成影响。

格尼薇尔对此考虑了许久。

“负责与帝国交涉的是兰斯洛特卿。”辅佐官面无表情地点名:“兰斯洛特卿,不知道王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得如何呢?”

“我已经通过我的领地,向帝国提出了购买粮食的请求。但从帝国运出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前一批粮食不是已经送到了吗?”兰斯洛特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王后。

格尼薇尔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凯爵士。

凯点了点头:“兰斯洛特,这件事你出力甚多——但是,帝国恐怕对我们不列颠还是很有意见吧。运送来的粮食,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品种却不太好。王也是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

“是有哪里出了问题吗?”兰斯洛特皱紧了眉头。

“如果说里面掺了假呢?”辅佐官冷冷地说。

“阿格规文卿——”

格尼薇尔曾听说过圆桌上也会有争论。但看看这两名骑士的模样,恐怕不止争论那么简单吧。

“是真的还是假的,去现场看看就知道了。”王后简单地阻止了两名骑士的话。

“去粮仓这种事,王后是否……”兰斯洛特看见格尼薇尔站起来,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格尼薇尔却只是淡淡地回答:“兰斯洛特卿,如果是陛下在这里,你难道也会阻止陛下去粮仓?”王后陛下的意思在其他圆桌骑士听来很明白了。

“但王后您是尊贵的女性……”

“陛下让我代为处理这些事情,我难道就只能整天等着一切事情都自己去完成?”王后陛下皱起了眉头,“而且,兰斯洛特卿是不是弄错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了?”

“女性的事情,永远比其他的事情更值得优先,王后陛下。”

执事长没忍住笑了出来:“兰斯洛特,我们不列颠的女性可没有你们在帝国的女性那么娇弱啊……更何况是亚瑟王的王后呢!”

“那就麻烦执事长您带一下路。”格尼薇尔朝凯点了点头。

高文立即恭敬地把自己的手伸给了自己的舅母。

“谢谢你,高文。”格尼薇尔微笑了。

“我很荣幸,王后陛下。”高文垂首。

他是亚瑟王的外甥,而且还是亚瑟王曾指定的当王不在卡美洛时的摄政,所以无论是地位还是其他事情,没有人比他保护王后更加适合了。

走出议事厅的时候,王后的侍女都在外面等着,在最前面的正好是高文的妻子瑞格蕾尔。

“王后陛下?”瑞格蕾尔还以为议事结束了,没想到王后却是说了一句,要去粮仓。

“王后陛下在追问兰斯洛特卿从帝国购买粮食的事。”高文找了个空,悄悄告诉瑞格蕾尔。

瑞格蕾尔是一名聪慧的女性,王有时候会也征询她的意见。听了高文的话之后她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毕竟她在家中也要帮助高文打理家业,最近因为卡美洛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今年的进度比往年晚了不少。

 

“这批谷种和粮食是王出征前运达不列颠的。”

凯执事长执掌着王廷上下的调度,同时还是国库的主管官员,连阿尔托利亚都佩服他的调度能力,所以对于各个仓库中到底有多少存储物资、情况如何,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

“王后陛下在卡弥里亚的时候也曾和普通的人们一起劳作过,所以对那些谷种也有些心得。”凯很认真地跟兰斯洛特解释了一下:“兰斯洛特卿,你大概不知道,王后刚来到卡美洛,你送来的谷种,王可就命令要送一些给王后看了。”

“执事长……”格尼薇尔对凯的热情有些哭笑不得。

“兰斯洛特,这些粮食当中所掺杂的杂质太多了!”阿格规文却毫不客气地直接进入正题:“对于帝国而言这些可能没什么,但在不列颠,这可是重要的粮食——”

“这不可能,这是我亲自与帝国购买的。”兰斯洛特反驳:“帝国为何要这样敷衍我呢?”

“有没有可能,直接看一看不就知道了。”格尼薇尔摇摇头。

凯倒是迅速,马上命令下属把几袋从帝国买来的粮食打开、并开始清理。

“不列颠的气候不像帝国那样干燥,所以粮食我们如果买多了会坏掉、而买得少了人们又会挨饿,所以王一直很关这个问题。兰斯洛特卿,我想,你能否再去为不列颠购买?如果需要助手,我想,阿格规文卿和凯执事长会给他派遣合适的人选。”

格尼薇尔说完,看了看阿格规文。

辅佐官这次倒是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大概是王后的处置让他感到些许满意了吧。

“帝国的领土广大,能够弄到粮食的地方很多,可不列颠不同——如果帝国再这样为难不列颠,王肯定不会屈服。兰斯洛特卿,你的领地也燃起战火吗?像帝国此前的皇帝一样出兵高卢,亚瑟王如果希望的话,就算是帝国最精锐的方阵也挡不住王的圣剑。”




手记:

吹了一波,但不过分啦,毕竟传说里王就征服过帝国与高卢。

车厘cherryhill_钱

最近空间的点图和扔骰子全 部 惨 败的结果xxx

都说了必输啦


第一张是呆毛第二张是皮卡丘,然后是一个漫画角色,再后面三张全部都是我自己和亲友游戏角色(红绿灯)和亲友oc

最近空间的点图和扔骰子全 部 惨 败的结果xxx

都说了必输啦


第一张是呆毛第二张是皮卡丘,然后是一个漫画角色,再后面三张全部都是我自己和亲友游戏角色(红绿灯)和亲友oc

子非凰

【FateXRWBY】明星小队的一年级·王者其一(二十三)

前文与合集

·女孩子们,来迎接加冕时刻吧!

·爱德蒙终于表白啦

·这个仲裁相当于是庭审不带律师,辩诉双方自己撸袖子上

·1W4,慢慢看,提前说声过年好!

二十三、This Life is Mine

  “全体起立。”

  “现在,本庭就世界青少年猎人锦标赛裁判委员会提请取数名消参赛者参赛资格之相关动议开始仲裁,请双方代表人员上前……”

  ——三天前,Shade,国际交换生宿舍。

  “真不敢相信那是罗马尼·阿基曼教出来的学生!如果那次攻击再往下偏一点,那两个女孩子就没命了!”

  “我真为现场的观众感到...

前文与合集

·女孩子们,来迎接加冕时刻吧!

·爱德蒙终于表白啦

·这个仲裁相当于是庭审不带律师,辩诉双方自己撸袖子上

·1W4,慢慢看,提前说声过年好!

二十三、This Life is Mine

  “全体起立。”

  “现在,本庭就世界青少年猎人锦标赛裁判委员会提请取数名消参赛者参赛资格之相关动议开始仲裁,请双方代表人员上前……”

  ——三天前,Shade,国际交换生宿舍。

  “真不敢相信那是罗马尼·阿基曼教出来的学生!如果那次攻击再往下偏一点,那两个女孩子就没命了!”

  “我真为现场的观众感到愤怒。我是说,那是连惰性尘晶都能打碎的外像力,他们当时简直是跟死亡擦肩而过!吉尔伽美什用这种形式获胜,究竟还有没有作为猎人的最基本素养?!”

  青年叹了口气。

  “芙?”

  爱德蒙调小晨间新闻的音量,对趴在立香房门口的芙芙轻声说:“没事。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接二连——”

  “爱德蒙!白野说她回学校了!看来队长——呜啊,芙芙小心!”

  爱德蒙赶紧丢开遥控器,闪现到立香面前,刚好抱住了为免踩到芙芙向前一个大劈叉的橘发少女——后者还穿着松垮的睡裙,真让她劈下去场面就太尴尬了。立香赶紧吊着着爱德蒙的肩膀站起来,偏头对早就溜到门边的芙芙道:“芙芙!你是故意的吧!没收早餐的肉干!”

  芙芙一面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立香,一面用体重坠下了门把手——

  “故意什么?”白野清脆的声音跟着她那一对松鼠耳朵刚好从门缝探进来。立香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身穿睡裙的橘发少女与苍白青年“勾肩搭背”的场景就被弗那人女孩尽收眼底。白野眨巴着眼睛,大尾巴悄悄伸进屋子把芙芙卷走。

  “咳,我先带芙芙去食堂吃烤羊肉,你们继续。”

  “……你等等!”

 

  十分钟后,Shade食堂,立香惊讶地看见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恩奇都、伊斯塔尔、吉娜可·卡利基利(天啊,她居然起得这么早)以及Haven那位红衣的女剑士(立香记得她是叫“尼禄·克劳迪乌斯”)围坐一桌。阿尔托莉雅和恩奇都脸上都挂了点彩,伊斯塔尔一脸不耐烦,吉娜可顶着俩黑眼圈紧张又兴奋,那金发女孩则是站起身,大大方方地做了自我介绍。

  “奏者来这边之后经常跟我说起你们两个。”尼禄说,“所以岸波说需要帮忙的时候我就答应啦。”

  “谢谢……”立香有些状况外,但还是友好地回应了这个热情的女孩。伊斯塔尔冷哼一声,嫌弃地说:“你们小队反应真慢啊?让外行人参加这种事真的好吗?”

  立香正要回击,阿尔托莉雅便稳重地说:“伊斯塔尔小姐,这里恐怕只有你通过阿伽校长先一步知道了信息,所以烦请你再一次说明情况——立香,爱德蒙,先坐下吧。”

  “好吧好吧,不过这件事之后你得接受邀请。”伊斯塔尔虽是不耐烦,却似乎有求于阿尔托莉雅的样子,竟真的抱起手臂解释起来,“因为某个金闪闪的家伙现在还在医院不见人影,艾蕾就接下了筹备冠军舞会的任务。然后,我们小队昨天去办公室拿邀请名单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世青赛裁判委员会的人在校长室跟校长争论昨天双人赛决赛的事,然后听到了大概是‘禁赛’这样的字眼。”

  芙芙不满地叫了一声,立香倒吸一口凉气,爱德蒙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肩。白野轻轻垂下眼帘,在心里叹了口气。早上去训练场找阿尔托莉雅商量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事情不好,毕竟按照吉尔双人赛那种赢法实在是太危险了,即使他本人能把握好力度和方向,目标乱动的话至少也是断胳膊少腿的结局;但若放任他留在赛场上而不准使用外像力,又会让观众产生“要是用了那种外像力就赢定了吧”这样的质疑。

  “等等,说什么安全起见,这不就是要因为队长太强所以才要禁他赛的吗?!”立香压着声音却没能压住愤怒,“好不容易才赢下来的冠军……”

  “还不仅如此哦。”伊斯塔尔说,“校长‘不小心’让我们把这后面争吵的内容都听到了,大概是说要趁这次破坏防护罩、威胁观众生命的事取消吉尔伽美什的参赛资格。然后是禁用相关外像力的事。吉尔伽美什和间桐樱都是因为过度使用外像力受伤的,这件事会被提上日程也是理所当然的。最后——”她着重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裁判团会提出来重新考虑男女混赛的事。嘛,虽然这一次不能临时取消我们的参赛权,但放着不管的话,维特节和下一次世青赛之类的就说不定了。”

  “……”阿尔托莉雅抿紧嘴唇。她凝重的眼神已经暗示了事情的严重性,足以冲散胜利的喜悦。

  “仲裁会议就在下周一的早上,今天九点出通告,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满打满算只有两个整天的准备时间。我们的目的应该不尽相同,那么,要一起干吗?”

 

  “……综上,吉尔伽美什使用外像力的方式严重威胁了到场观众的生命,不仅使本场比赛,也使猎人这一职业的职业名誉蒙尘。继续让其参赛恐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因此,我方要求取消吉尔伽美什的团队赛参赛资格。”

  “反对。所谓众口一致的指责,只是有偏向的新闻报道所造成的假象。我方要求提交证据。这是截止昨天晚上十二点的全球网络与基什当地民意调查以及采访实录,我方有充分证据证明,无论年龄段与国别,吉尔伽美什的举动都使得大部分人的观看欲望提升,并对猎人行业的未来更有信心。”

 

  “这个时候除了合作也没办法了。”立香顿了顿,“阿伽……阿伽校长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吧。”

  “冷静得很快嘛。”伊斯塔尔说,“校长当然不希望了。后两个不说,这个国家的人很吃吉尔伽美什那一套,不如说经过昨天那一战,崇拜那个家伙的人还会成倍增长呢,要是把他从比赛名单里拿掉,校长也会被本地人怪罪的。”

  “那……?”

  “主要是Vale和Haven的人在反对吉尔的做法。”白野把她的卷轴轻轻推给立香,“昨天晚上有一点点苗头,到了半夜就彻底吵起来了……”她突然话头一转,用略为夸张的语气说,“这一点还多亏吉娜可告诉我呐。”

  “嗯,嗯!”小胖妞抱着手臂非常满意地点头,“Vale的人觉得这种打法有违基本人权,至于Mistral那边,大多数人都觉得这种做法太激进啦,但是也有一小部分支持者觉得很酷哦!Atlas那边普遍觉得用铁血一点的手段也没什么不好,Vacuo是一边倒地称赞那个金闪闪。”

  “吉娜可好厉害!”虽然不知道白野想干什么,立香还是积极地配合好友,就连芙芙也立起两只前爪毫无灵魂地鼓起掌来。

  “嗯哼!我可是一整夜都在电脑面前奋战哦!世青赛论坛那帮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吉娜可洋洋得意地说。

  “喔喔,真是了不得的天赋啊卡利基利小姐,居然能把论坛上那种人劝服……慎二昨天被骂到摔卷轴了……”尼禄惊叹到,“很好,就让我和奏者来协助你吧!”

  “那是当——等一下,协助?协助什么?岸波同学不是邀请我来听最新情报的吗?”吉娜可面露惊诧,说着就要站起来,哪想到分别坐在她左右的阿尔托莉雅和白野一把就按住了她的肩,“岸波?!立香,你也说点什么啊?”

  “唔——”立香默默地把白野的卷轴收起来;在那屏幕上有一个标红加粗的ID“GINA子”,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其以键盘煽动情绪超强技术还是令立香叹为观止,“不对吉娜可这么厉害的人物请求帮助可不行!”

  “什、什么啊!要我参与到这么正式的事情里面去——”吉娜可连连摆手,“我这种人是不行的!要是要跟裁判团那些大人物面对面的话——”

  “对裁判团那些不懂得网络力量的人来说吉娜可也是大人物。”白野非常坚决地截断了吉娜可一遇到压力就习惯性开始的自我贬低,“那些人现在只是用新闻来造成全世界都在责怪吉尔的假象,要证明吉尔并没有使猎人蒙羞这一点的话,没有吉娜可的帮助是不行的!”

  “不、不行啦!我做不来那么正式的事!”吉娜可猛地站起身。全食堂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她身上。她有点窘迫,又小心地坐下了,捏着裙角小声地说:“要是帮你们的队长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最后能不让我上庭作证吗?”

  全桌的人都交换了一下目光。“卡利基利小姐,我并不太明白……你不应该是很希望获得大家的认可的吗?如果在正式场合使用你的辩才的话,一定会获得许多历练的。”恩奇都有些迟疑地说;他并不是太能理解这种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也退缩的行为。

  “那种场合属于潘德拉贡这样的精英啦。我这样的人一定会搞砸的……”

  众人一时有些为难;吉娜可掌控网络数据的能力在这里首屈一指,但是本人排斥面对面交流的话在仲裁会议上也会出问题。迈出第一步总是很困难的,尤其是这一步会把从前窝在安全区的生活状态全部打碎的时候。他们都在过去的某一刻迈出了那一步,才能成为戮兽专家、狙击手、战争英雄的关门弟子、不再被家族控制的自由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迈过去。“就这样吧”“如果失败了反而会把情况弄得更糟”……因为害怕失败而贬低自己,最后理所当然地留在原地——吉娜可·卡利基利各种意义上都很接近这种人。  

  “为什么一定就是不行呢?”白野打破了沉默;她的神色更为认真,几乎有些严厉了,“我不能保证你可以不上庭作证,因为所有的数据提供者都有被传唤和询问的可能。如果裁判团提出网络数据并不可信,可以列举网络大事件来驳倒他们的肯定是你……不如说,猎人学员里非你不可。”

  “我、我没有那么厉害啊……”吉娜可别过头,“那种超严肃的场合……”

  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着的爱德蒙站了起来,对吉娜可轻声道:“卡利基利小姐,我明白,你在担心你会像双人赛那样搞砸。但是,迦尔纳先生从来没有责怪过你,反而因为你愿意尝试高兴了很久。我们也许不像他那样关心你,但也一定会守好你的后背。”他顿了顿,“如果真的是‘不愿意’,我们不会再强求。但是,如果仅仅是因为担心添麻烦就提前下达了‘一定不行’的结论,那样作出的选择,也许会让你错过一些……珍贵的事物。” 

  立香有些吃惊,悄悄转眼去看爱德蒙的表情。芙芙非常赞同地点点头,越过桌子落在吉娜可肩上,轻轻蹭后者的耳朵——

  “哎呀好痒!好啦好啦——真是的。”吉娜可手忙脚乱地把芙芙抱下来,“只、只是要说明世界上还有不少人是支持吉尔伽美什的就好了对吧!我做就是了!嗯哼,如果有乌鲁克的椰汁蛋糕卷做慰劳品就更好了!”

 

  “由于男性与女性天生的身体素质差异与男女学员所受训练程度的差别,我方认为应暂时取消男女混赛,待男女学员拥有同等训练基础后再恢复此赛制。”

  “反对。我方认为保持男女混赛赛制有助于促进学员尽快取得同等受训水准。我方请求再次传唤薇丝·雪倪,并非作为现场观众而是作为未来的女猎人作证。”

 

  周六,基什郊区,“黑天鹅”庄园。距离仲裁会开始还有四十六个小时。

  一落地,芙芙和与白野的耳朵便因同一种声音抖了抖。芙芙欢快地叫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声音来源跑过去。三个人赶紧跟上,不一会儿爱德蒙和立香也听见了从后花园那边传过来的歌声。清冽的声音如同Atlas冻原底下的寒冰,激得三人都放缓了脚步。

  “……取代它的,除了无尽的空洞别无他物,

  指引前路的光芒消逝,而后黑暗驾临。

  苦涩与愤怒填满心中缝隙,

  通往孤立之途上,旧梦破碎,散落满地。”

  无论是歌词还是旋律都透着引人叹息的惘然与孤独。立香担忧地对白野说:“她听上去动摇得好厉害呀……”

  “再听听看……”白野竖起食指放在唇上。歌声缓缓划过一段诉说迷茫的低潮,突然在下一段副歌爆发出强烈的情感——

  “……强敌环伺,最残忍的却是‘友人’;

  欺骗,伪装,只为寻求他们的利益。

  万物在眼前支离破碎,

  在那镜中,我的面孔陌生至无法辨认。”

  “听上去像是回忆她在成为歌手之前的日子。”白野低声对两个同伴说,“我猜她只是在看到真正的猎人战斗之后有点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做猎人……一直待在娱乐行业的话她大概还需要很久才能摆脱雪倪家的阴影。让我们拉她一把吧?”

  “……当然不能放着不管。”立香说,“因为她听上去很痛苦啊。”

  “你还是老样子。”爱德蒙无奈地笑了一下,“虽然我想说我们不是来做心理辅导的……不过也没差。”

  他们三个已经走出回廊,静静看着花园中那个雪白色的背影。薇丝·雪倪实在是过于投入,非但没有觉察到自己多了三个观众,就连已经蹲在她脚边的芙芙也没发觉。

  “回忆湮灭,心也开始枯竭,

  自我折磨的痛苦无法掩盖,哪怕新伤与旧痕层层叠叠。

  理智所指,与内心所思背道而驰,

  抗争,妥协,我在每一天里四分五裂。

  魔镜啊,我正看着什么?

  镜中何人注视着我?

  一个内心无法认同的陌生人,却占据着我的理智!

  魔镜啊,救救我——

  我,是谁?!”

  “薇丝·雪倪,果然名不虚传。”掌声把年轻的歌者吓了一跳。白雪般的少女转过身,看见三个眼熟的猎人学员与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生物,有些了然地行了一礼,问候到:“早上好。谢谢您的夸奖,唐泰斯先生,我正在为舞会的表演练习。”

  立香把芙芙抱回来,顺着话问:“这是‘魔镜’系列的新歌吗?听上去跟之前的歌……风格不太一样。”

  “你是想说听上去更绝望一些吗?”出乎意料地,薇丝竟然笑了笑,她歌唱时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寒与孤独感顿时消融了不少,“这其实应该是‘魔镜’最初的歌。在我姐姐去世的真相来到我手里之前,我总是在想着这些。”

  三个人都有些疑惑——温特·雪倪不是得急病去世的吗?感觉到这位当红少女歌手是有意提起这件事的,白野立刻问:“温特小姐的死有什么隐情吗——您特地跟潘德拉贡学姐指名要跟我们谈,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

  薇丝有些惊讶地看着白野:“岸波小姐,你很……敏锐。我想跟你们做一个交易——确切地说是跟你做一个交易。我想问一件跟我姐姐有关的事,如果你们能告诉我你们知道的一切,我就答应作为那天的现场观众去出庭支持吉尔伽美什先生。”

  三个人更莫名了——白野,一个普通人家长大的弗那人女孩,能跟贵族家的长女温特·雪倪有什么关系?再说他们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请薇丝为吉尔伽美什作证……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白野说:“请问我能帮到什么忙呢?”

  “你对白牙了解多少?”薇丝单刀直入。

  “诶?白牙的话……算是比较了解吧……”白野下意识地晃了一下那条伤痕纵贯的尾巴。温特·雪倪莫非是被白牙害死的?想想看雪倪尘晶公司的弗那人劳工们,这还真有可能性……

  “那么你对布蕾克·贝拉当那这个人怎么看?”

  白野吃了一惊,虽然想立刻跟队友交换眼神,却又怕被薇丝·雪倪看出什么来。一般而言她应该把布蕾克·贝拉当那看成十恶不赦的白牙极端分子,宽容一点也该是从小误入歧途的弗那人,但她直觉雪倪家二小姐不想听到这些大而化之的回答——甚至是想听到一些相反的回答,而她恰好能给出来。

  “在被白牙俘虏之后,我就觉得,布蕾克·贝拉当那也许是被诬陷的。”白野谨慎地斟酌着措辞,“被抓的时候,我听到提里安说亚当·托勒斯在追捕贝拉当那,而且我确实没在那个男人身边看到什么猫耳朵的弗那人……我想,至少,她已经脱离白牙与亚当·托勒斯为敌了。不过,这个细节还请雪倪小姐您保密,毕竟现在替贝拉当那说话是很危险的。”

  “居然是这样……”嘴里说着“居然”,薇丝·雪倪眼中挂着的却是“果然”。白野还是第一次见期望布蕾克·贝拉当那为善的人类,一时好奇难耐,却又惦记着此行的目的,便什么也没追问,耐心等着薇丝·雪倪。芙芙却是轻轻叫了一声,雪白的少女一惊,这才觉察到三个人都在等待回答,立刻稍有歉意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按照约定,我会作为观众,在庭上说我期待吉尔伽美什先生再次使用他的外像力。至于可能遇到的盘问,我会找潘德拉贡小姐进行练习,这样可以吗?”

  三个人又互相看了一眼。莫非阿尔托莉雅没跟她说?

  “……你们……怎么了?”薇丝觉得有些奇怪了。

  “雪倪小姐,观众的事我们待会儿也会去说服当时直面吉尔那个外像力的人一起作证。”白野小心地说,“我们想要找你,更主要的是为了反对取消男女混赛的事。”

  薇丝讶异地扬了扬眉毛,随即微微侧过身,眼中神色晦暗不明。“原来你特地指名我做证人是为了这个……一箭双雕。”她苦笑了一下,“但是我也许不适合帮你们做第二件事了……”

  “是因为……世青赛?”立香担心地问。

  “也许吧。”薇丝轻轻握住她的冰尘晶首饰。一个小小的符文法阵浮现在草坪上,很快就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令花朵结霜。“自从演出事故的时候偶然觉醒了这个外像力,我姐姐就鼓励我说我是适合战斗的。但是看了你们的比赛之后,我就在想……真的还来得及吗?”

  她眼中有深深的不自信。没想到这样一个表面风光万丈、与吉娜可·卡利基利截然不同的人物,也会有与她相同的自我怀疑。然而要宽慰她比鼓励吉娜可还难,毕竟薇丝·雪倪是货真价实地欠缺训练,并非给一点点自信心便能一蹴而就——或者说十八岁才开始基础训练的她已经很难达到其他猎人学员的高度。

  而猎人毕竟是一个危险的职业。

  立香看看两个队友都沉默不语,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说:“来得及的。”

  “立香。”爱德蒙轻声表达了他的不赞成。

  “如果现在就开始魔鬼训练的话,就算不入学,通过政审也可以自行参加考试的。”立香坚定地看着年轻的歌者,“但是,要达成这个目标,你也要满足两个条件才行。”

  “什么条件?”薇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一个是要雇佣最好的老师作为私教,我相信你有这个财力。”立香顿了顿,“另一个是,你要用全部的时间去训练。基础力量、招数、设计自己的武器……我是说,演艺事业和猎人,你只能选一个。我也知道一些你们那个行业的事。”她想起了那个早逝的学妹与她跳的最后一支芭蕾舞,“像你这样的偶像歌手,如果两年间没有什么表演和新作的话,也很快就会被新人取代。而猎人的训练……相信我,打基础的时候你绝对不会有精力顾及到别的事。”

  “而且,你现在用以吸引支持者的‘冰雪公主’的形象,在你拿起武器之后就会分崩离析。”白野轻声补充。能把戮兽洞穿的人绝对当不起“乖巧”“柔弱”之类的评价。

  “放弃唱歌啊……”薇丝轻轻垂下眼帘。白野注意到她眼中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只是有些不自信。她对唱歌本身居然一点留恋也没有——白野猜想——只是担心放弃这个给她生活保障的职业之后能否重新开始。

  “雪倪小姐,您要成为猎人,并不仅仅是想亲自调查你姐姐去世的真相吧?”白野大着胆子说,“继续唱歌的话,像您的家族那样的大财阀很容易就能断绝你现在的资源。”

  薇丝·雪倪再次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次还带了点防备:“那你呢?人类会怀疑你,白牙会报复你,你又是为什么?”

  她用反问而不是否认回答了白野的问题。

  “因为不想被‘白牙’那种团伙代表。”白野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我一点也不想活成人类嘴里的那种样子,要阻止白牙,就选了一条自己最擅长的路。而且入学之后……”她深深地看着薇丝·雪倪,“我也遇到了绝不会‘为了利益’说谎、背叛,值得托付生命的人。即使没有白牙,我想,能遇到这些值得相信和互相扶持的朋友,成为猎人就是值得的。”

  强敌环伺,最残忍的却是‘友人’。

  薇丝咬牙,别过头去。立香轻轻捏住好友的手,示意轮到自己了。

  “雪倪小姐。”橘发女孩说,“出庭的事先不论,明天可不可以请您帮一个女孩子呢?”

  “是谁?怎么了?”薇丝立刻打起几分精神。白野和爱德蒙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反应跟立香挺像的?

  “是小樱……就是潘德拉贡学姐的搭档。”

 

  “多名教员认为,比赛不应当成为鼓励学员以自伤的方式获胜的温床,但这份名单上的学员已有多次因过度使用外像力致使自己身心受创的记录,我方认为裁判团应对危险外像力的使用作出限制。”

  “反对。作为学员,我们所有的练习与比赛皆为今后实战作准备。负担越大的外像力,越是应该在此后援条件完备的环境中得到充分锻炼,否则真正遇到极端环境之时,我们就会失去最大的倚仗。我方希望传唤当事人之一间桐樱来证明这一点。”

 

  周日,基什市医院门口,离仲裁会开始还有十八个小时。

  橘发女孩看着卷轴上的新闻,不禁叹了口气。

  “很累了吗?”爱德蒙从立香肩膀上把芙芙接过来,权当是减轻一点负担,“从昨天回学校开始,你就没有什么精神。”

  “我还好呀。”立香勉强笑了笑,“只是觉得,大家都打出了那么精彩的比赛,紧接着又要面对这种事……学姐争取了一年才让男女混赛成为现实的,只是实施了一次,就有被退回去的趋势……还有小樱。她明明那么拼命,她家里人却……”

  芙芙安慰地叫了一声,随后用爪子推了推爱德蒙的下巴。青年捏住白色小家伙的后颈令它安静下来,深深地看了立香一眼。她跟小樱其实并不太熟悉,现在在这里也不过是碰个头便要继续去找现场观众的。然而藤丸立香太容易对旁人的苦难感同身受,才会如此疲惫,才会让他在奔赴深渊前踏上了另一条路。

  “我对这种事恰好经验丰富。”他微笑着给立香打气,“有官方裁决之后,这些争执就会慢慢平息下去,大家可以放心庆祝的日子一定会来的——来,稍微振作一下,她们两个来了。”

  立香远远就看到白野和薇丝各自捏着一卷报纸走过来,赶紧拍拍脸,作出与往日一样元气满满的样子。她有点惊讶地看到薇丝显得怒气冲冲,仿佛一个即将冲阵的战士。白野倒是顶着淡淡的黑眼圈跟他们打了招呼,并说昨晚在图书馆研究条例有了点成果。

  “回去寝室再商量。我跟小樱说完就回来。”白野对两个队友点点头,随后轻轻抱了一下立香,“要是我想得对,明天胜算很大哦……别太担心了。爱德蒙,立香就交给你啦?”

  “放心。”爱德蒙不自觉地牵起立香的手,“要找的人不剩几个了。一个小时后在这里碰头。雪倪小姐,谢谢您愿意过来。”

  “不用客气……”薇丝扬了扬手里的报纸,“就算你们不说,这种事我也会想办法的。”

  《古老家族的叹息》《值得吗?论女性暴力职业从业者的现状》《外像力:方便的自杀兵器?》

  病床上的紫发少女难过地撇下报纸,孤零零地看着窗外一小方天空。阳光如同扯烂的飘絮般四散,蓝白色天空的灼烤下竟没有一只飞鸟。

  外像力的后遗症已经减轻了许多,但间桐樱此刻觉得自己比昨天更难受。

  她真希望队友能在房间里陪陪她,可她昨天在接到父亲的训斥后一时便一口气拒绝了探望者。

  父亲非常失望地说她的举动毫无贵族小姐的优雅,并命令她退出接下来的团队赛。她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朝夕相处的同学们,也不知如何回应失望的父亲。但更令这女孩羞耻的,其实是在听到父亲那气急败坏的训斥后内心最隐秘之处升腾起的一丝窃喜——那仅仅是因为“自己戳到了父亲的痛脚”这样的事实而生的欢愉,既叛逆又恶毒,如同毒药一般令她避之不及,却又忍不住品尝。

  她再次拿起报纸,看着自己那张半边脸泣血的特写照片。间桐家的长辈们在报纸上大谈特谈他们对自己的公众形象变成了个泣血的女疯子有多么痛心疾首。她也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她应该好好做一个父母想要她做的乖孩子,一个像他们世交家的那个姐姐一样优雅又自信的大小姐——但她真的想这样吗?

  每每思考到这个问题,间桐樱就不得不强迫自己停下。这个时候独处便更叫她坐立不安,若是武器能在手边她多少也能安心一些,可她不好意思请护士帮她把那样危险的东西搬过来,而她住的地方本身就安保齐备,这一点点想要唯一一件完全随着自己的心意做出来的所有物的心思,自然也无人觉察——

  压缩炮的银白针筒突然伸到眼前,挡住了报纸上骇人的特写。樱吓了一大跳,抬头便看见白野大大的笑脸。

  “我在管制室看到这个,就给你带过来啦。”白野把压缩炮放在她的床头,“虽然弹夹是空的,但是有它陪着总会安心一点吧?——樱?”

  樱轻轻靠在白野肩上。她知道对一个并非队友也没有一起出过任务的同学这样做有些逾距,但,反正更丢脸的事都在报纸上了,这么一次小小的犯规又能怎么样呢?

  “咳咳,樱……”白野轻轻拍着她的背,“有个人,你也许想见一下哦?”

  “诶?”樱疑惑地坐直了,看向门口。白野鼓励般点点头,对着门口说:“雪倪小姐,请进来吧。”

  “雪——雪倪小姐?!”看到那个穿着白色小西服的白发少女,樱简直傻眼了,下意识地跟着说了一句傻话——“是活的雪倪小姐——哎呀,对不起!”

  “没事……”薇丝似乎是想笑,出于教养又不得不把脸定得平平的,“潘德拉贡小姐很担心你。你还好吗?比赛那天,你流了很多血……”

  “谢谢……我已经好很多了。”樱说着,又赶紧问白野,“吉尔伽美什先生怎么样了?”

  “他还在乌鲁克,现在没办法出院。”白野默默为自己的模糊措辞道了个歉,“所以,我们才来找你商量仲裁会的事。”

  “嗯?”樱一脸疑惑。白野便把昨天伊斯塔尔在餐桌上讲的给樱解释了一遍。紫发女孩听完,低下头攥紧了被单。“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只是有新闻……”

  “这未必就是坏事。”薇丝熟稔而冷静,看上去是没少遇见过这样的风波,“虽然不是法庭但这也没差。只要在官方场合赢下来,新闻报道也会渐渐淡下去。”

  “如果我去作证的话……又会上新闻吗?”樱垂下眼帘。现在任谁也能看出来她是害怕的,理由就摊在被单上。“到时候,父亲就会知道我又没做好……”

  白野轻轻对薇丝摇摇头。“……樱,你也觉得自己没做好吗?”

  “哎?我——”樱对上白野认真的眼神,立刻慌乱地别开视线,抱紧了自己的武器,“我没能好好配合学姐……”

  “你父亲觉得‘不好’的,并不是这种战术层面的事。”白野有些不忍,但还是一鼓作气地说下去,“你也觉得——”她轻轻把报纸抽出来,版面上女孩的脸被一分为二,一半娴静柔美,一半苍白癫狂,“‘打得难看’是一件坏事吗?”

  樱低着头,小声说:“我想要全力以赴……但是我父亲……”

  白野给了薇丝一个眼神暗示。邀请樱最喜欢的这个歌手过来,正是为了这一刻。

  “你父亲觉得不好又怎么样呢?”薇丝立刻开口,略带怒气地说。

  “要是让家里人失望总是不太好……”樱的眼中的愧疚与不安令白野十分难受。她的父母十分爱她,她好友的父母也十分爱好友,她们也是在长大之后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家庭都包容着他们的孩子。薇丝和樱的都不是,只是一个已经看明白了,另一个却不敢明白。

  薇丝果然如同白野所料那般更不忿了。她展开那张被她攥得皱巴巴的报纸,问:“他们这样做就没有让你失望吗?间桐小姐,我也有一个古老的姓氏,我的职业很大部分是因为家族想在这个新时代有一个听话的女代言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总是为达不到父亲的要求而愧疚……”

  樱惊讶地看着薇丝,后者用冰蓝的眼睛坚定地看着她:“最后我姐姐告诉我那都是骗人的。有些人……尽管本来应该是我们最亲密的人……只千方百计地让你觉得自己不够好。因为当你相信他们说的每一个字的时候——”她的手轻轻颤抖着;冰雪一样的少女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他们才能把你当成昂贵的花瓶,摆在他们需要的任何地方。”

  “雪倪小姐……”樱轻轻吸了吸鼻子,好像平静了一些,“您绝不是花瓶。您的歌……您自己写的那些歌词……也许您像潘德拉贡学姐一样都没有意识到,你们鼓励了多少女孩子。”

  薇丝双目微睁,不怎么相信地看向白野。白野立刻肯定地说:“我们学校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写的歌。虽然对新生活很不安但还是往前走的那种感觉,跟这一届很多学员的心情很像哦——对吧,樱?”

  “嗯!”

  “别这么……”薇丝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咳嗽几声,才重新恢复了刚才的严肃面孔,说,“既然这样,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间桐小姐……樱,听我说,原本,我看着比赛的时候也会觉得你们为了奖杯拼成那样不值得,但那不该左右你的选择。如果你就是喜欢那种拼尽全力的人生,你就没有任何义务为了家族姓氏放弃……我也不会。出庭作证吧——我很期待和你们这些女猎人的合作。”

  “等等,雪倪小姐你也要出庭?!”

  “是啊,两次——作为有‘影响力’的现场观众和被女学员作战激励的‘未来的猎人’。”薇丝说着转向白野:“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吧,幕后小姐?证人是找齐了,接下来是不是该确定主辩了?双方都不能雇律师的话,你们打算说服哪个老师来帮忙?”

  “那个,嘿嘿……因为某些原因,校长这次其实想让学生全权负责。”白野没法儿说这是为了让知晓塞伦真相的同学做一次小小的社交预演。

  “……阿基曼校长?!”薇丝看来是对罗曼这种“放养式”决定非常不解,“你们打算在学生里——等等……你昨晚在研究条例——你可是个弗那人啊?如果议长带着偏见的话你怎么办?”

  白野吐吐舌头,说:“那样就很方便了啊。”

 

  基什市区,中央市场,立香对一个珠宝店的老板挥手致谢,拉着爱德蒙赶往下一户人家。

  学校,阿尔托莉雅敲开某间学生寝室的门,开门的大个子骑士惊喜地致意,在她说明来意后渐渐严肃。

  校外空港,恩奇都和伊斯塔尔一面互相使绊子一面对记者解释外像力的练成有多辛苦。

  通讯塔,吉娜可·卡利基利与一个海藻头的少年一道敲击着键盘,迦尔纳和岸浪白野带着便当等在电脑室外,从各自的角度对这种疯狂的电脑宅行为表示了不赞同。

  图书馆,白野面前铺开各色便签,她将便签分门别类地贴在厚厚的笔记本上,揉了揉眼睛,写下注解。

  时间飞逝。

 

  “全体起立。”

  “现在,本庭就世界青少年猎人锦标赛仲裁委员会提请取数名消参赛者参赛资格之相关动议开始仲裁,请双方代表人员上前。”

  白野上前一步,紧张地立起尾巴。

  “就针对猎人学员吉尔伽美什进行禁赛处分一事,本庭判定,提案驳回。”

  “就限制猎人学员吉尔伽美什使用外像力一事,本庭判定,提案驳回。”

  “就限制猎人学员间桐樱使用外像力一事,本庭判定,提案驳回。”

  “就限制猎人学院艾列什基迦勒使用外像力一事……”

  ……

  “就修改本届世界青少年猎人锦标赛男女学员同场混赛之赛制一事,本庭判定,提案驳回。”

  “仲裁会议结束。”

  黑着脸的议长一锤定音。闪光灯顿时咔咔亮成一片,欢呼、拥抱,几十张年轻的笑脸就此定格。几乎所有的参赛者学员都在这里发言,希望排除对世青赛的干涉,熟悉的不熟悉的,此刻都相互道贺,仿佛全员一起捧起了个世界奖杯。作为主辩手的白野被Beacon的同学高高抛起。庆祝中白野突然抖了抖耳朵,半空一个翻身撑着立香的肩膀落了地,急匆匆地抽出卷轴接听。

  大家见状逐渐安静下来。

  白野倒抽一口气,放下卷轴说:“立香,爱德蒙,还有学长,我们得去医院——吉尔醒过来了!”

  “你们先去。”恩奇都看着正对这边虎视眈眈的记者们,露出了标准的商业微笑。

  “去吧。”阿尔托莉雅说,“后续就交给我们这些二年级。”

  就像吉尔伽美什受伤那天一样,白野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着天舟、怎么到了医院的。立香和爱德蒙都被她告知了“神话礼装”的事,一路上虽说是安慰着白野,却也没藏住自己声音里的担忧——如果吉尔伽美什出现排斥症状,他们这两天马不停蹄地收集证据、说服证人所争取的成果,他也许就无法享用了。

  所有的担心在见到一个上半身缠满绷带的金发家伙时行将爆发——

  “我说,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对着三个像是给本王开追悼会的人,夸奖的话可说不出来呐。”虽然声音有点沙哑,但吉尔伽美什这原汁原味的欠揍语气已经说明这人好得不得了。芙芙默默挣开立香的怀抱,跳到吉尔伽美什床上嗅了嗅这个伤员,随即肆无忌惮地跳上他的肩膀——立刻被拎住后颈扔回给立香了。

  白野顿时觉得这两天绷着的弦轻轻松开。她过了数秒才觉察到自己正在傻笑,想问一问他感觉怎么样,却觉得喉头哽住,只好默默坐到吉尔伽美什床边。她记得吉尔伽美什是前胸后背都有伤的,这么坐着想必很累,便伸出尾巴轻轻垫着他的后背。吉尔伽美什用手指绕着她的尾巴尖,对立香和爱德蒙说:“在Vacuo让弗那人当主辩手,连本王也要说一句胆大。”

  “是白野想出来的。”立香说,“白野发现这次的议长总之避免直接处理跟弗那人有关的工作,就去拜托吉娜可去调查了一下他的社交网络。”

  “结果他私底下对弗那人相当偏激。”爱德蒙说,“这样一来,如果他作出对我们不利的裁决,白野就可以借偏见问题提出再议。”

  “再议就得拖一个星期,可他们得尽快平息这场风波,免得吓跑了参加冠军舞会的肥羊们。”吉尔伽美什看样子很想哈哈大笑,可他只是捏了捏白野的耳朵以示愉悦,“你也开始利用身份了吗白野?”

  “我本来就不排斥这种事。”白野用尾巴轻轻推开吉尔伽美什的手,“那个人完全不隐藏他对弗那人的偏激,今天会被这种事拖后腿也是应该的。”

  “说得不错。”沉稳的声线让三个探望者往门口投去目光,只见卢伽尓班达和宁孙这对夫妇站在门口,看着三人的眼神慈祥又赞赏。白野立刻跳起来,说:“叔叔,阿姨,那我们三个先出去一下。”

  “不用了,这件事跟你和吉尔都有关。”宁孙说着,又抱歉地对爱德蒙和立香说,“都已经过了三天了,你们应该也有事要谈吧?”

  “诶?”立香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过了三天,芙芙已经迫不及待地扯了扯她的裤脚,往屋外跑去。爱德蒙深吸一口气,说:“谢谢夫人。吉尔伽美什,白野,我们待会儿再回来。”

  “不回来也没关系。”吉尔伽美什神秘地笑了一下,“可别搞砸了。”

  “加油。”白野鼓励地对立香笑笑。

  立香一头雾水地跟着爱德蒙离开了。卢伽尓班达关上门,跟宁孙交换了一个眼神。

  “吉尔,白野,我们想在冠军舞会之前和你们说一件事。”宁孙在床的另一边坐下来,“恩利尔除了外像力,还有一种预知未来的能力……”

  先前松活下去的神经又揪心地绷起来。吉尔伽美什一言不发地听着死亡的预言,突然感觉到白野的长尾巴卷住了自己的手。

 

  那个穿着披风的熟悉的背景就在前头一言不发地走着,而芙芙在他身前一边带路一边催促。要是见到这样的场景还想不起来宁孙说的是什么事,立香就不用当猎人了。

  三天之前,在爱德蒙拿到世界冠军的时候,她当着全世界的面向他表白了。现在想想自己居然就做了那么冲动的事,立香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比赛结束之后他们本来可以有时间冷静下来想想的,但是仲裁会议让他俩一直在奔波的路上。

  爱德蒙真的考虑好了吗?现在这一切会不会太快了呢?

  但是……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作出同样的选择。地下城也好墓园也好,没有清晰的时间节点,只在他一次次默默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光里,这个选择便悄悄成型。

  爱德蒙害怕自己的短寿拖累她。但是,就算短寿……正是因为短寿,她才更想珍惜在他还能行走于世的时光。

  爱德蒙又会怎么选呢?她默默跟着爱德蒙,实在忍不住胡思乱想,便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跟进门时那栋楼不同,吉尔伽美什住院这栋楼附近相当安静。立香注意到这一点,并莫名为此松了口气。可这一口气刚吐出去,心又因为爱德蒙的停步而高悬。

  青年转过身来,安静地看着她。一时间,晚风与草木窸窸窣窣的响动都远去了,而芙芙拍打了一下青年的鞋面,也迈着小短腿跑进花坛。

  就剩他们两个了。

  “我本来想着,应该等到你精神好一点的时候,选在你最喜欢的沙滩上再答复你的。”他带着一点淡淡的无奈做了开场白,“不过我想,这两天你那么辛苦,再拖下去就不像话了。”

  立香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惴惴,低下头红着脸说:“爱德蒙……我说过我可以等到舞会的。”

  “可是我等不到。”爱德蒙轻轻挑起嘴角。他摘下帽子,往日如同熔金的双瞳此时却流淌着阳光下的蜜糖。“我常说等待并心怀希望,但那是身处绝境时的低语。若等待的珍宝已在眼前,墨守成规也只能落得无比遗憾的错过。”

  立香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了。她却没有再羞怯,而是抬起头期盼地凝视着爱德蒙的脸。

  这一刻的一分一毫,她都想牢牢记在心里。

  仿佛是读到了她的心意,爱德蒙郑重地说:“立香,我原本是想将那三个仇人拉下深渊,再用剩下一点寿命去随便什么想去的地方,这样不打搅任何人地结束一生的。猎人学校,确实只是我复仇之旅上的一站,可我没想到就在这一站我不得不偏离本来的方向。我遇见了你们。你。你让我重新审视了我给生活下的定义,你让我意识到我可能会错过多么珍贵的东西。”

  “我以为在黑牢后,我已经失去了爱一个人的心,可是我没有。我又以为,在身体毁掉之后,我不应该再拖累任何一个高尚善良的人与我同行,可是我没有忍住。”

  “在那条漫长的路上,我注定会先一步离开,徒留我的伴侣在人世间瑀瑀独行。可我仍忍不住要犯下这一生中最深重的罪。我将要把一颗躁动的心捧出来,与你的放在一起。我会为两颗心紧贴一起的温度沉迷,这一剂毒药直到我死去也不会解开。”

  那些话语温和婉转,如同亘古的诗歌。爱德蒙顿了顿,仿佛在下定最后的决心,然后他上前一步,将帽子按在心口,对立香微微躬身,伸出一只手去:

  “藤丸立香,我是否有幸邀请你共度冠军之夜,以及之后许多的日日夜夜?”

  “爱德蒙……”立香不得不捂住嘴,以免自己哽咽出声。她真怕自己的心会跳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握住了爱德蒙的手。后者轻轻拉了她一把,丢掉帽子,捧住她的脑袋,温柔地吻了下来。立香下意识地环住青年瘦削的腰身,在他的引导下回应了他。

  她会比我长寿。爱德蒙感受着手掌下立香健康的身体与一颗因为幸福而剧烈跳动的心脏。继续走下去也许会留下很多遗憾。不过……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白费。

TBC

注1:Weiss唱的是《The Path to Isolation》,原版是英文,我自己瞎翻译的,有时间全放上来。Weiss的角色歌歌词优雅到刻骨,我翻译不出万分之一的美感,撞墙……

注2:吉娜可是节奏大师这件事出自CCC,迦尔纳吐槽说吉娜可的煽动技术他学不来。她跟慎二很合得来这件事也是出自CCC,吉娜可是某游戏肝帝,排行第一,慎二是真正的高玩,屈居第二,一个33岁一个8岁在杂物间居然很谈得来。

注3:暗中观察的芙芙表示,你俩今天要是不亲上,我就用踹的也要让你们亲!

照目前的进度,今年的拜年礼应该是冠军舞会。

最后,白野有微博主页啦~

月面环形山

【王x王后】[卡美洛]旧日时光(11-2)

进入卡弥里亚城中的时候,大道两侧站满了卡弥里亚的人们。亚瑟王在卡弥里亚是人人都知道的,因为卡弥里亚受人尊敬的公主便是嫁给了这位不列颠之王。而现在又传来了公主的消息,对于城中的人们而言,这实在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卡弥里亚在此前接受亚瑟王的帮助而得已从瑞恩斯王的进攻中打败敌人、并且因此重新恢复此前的繁荣一事,对亚瑟王都感到很感激。又因为格尼薇尔公主的关系,每逢亚瑟王到卡弥里亚来,都会受到人们的欢呼迎接。

对于公主几时能够回到卡弥里亚来,事实上,在人们当中也有不少期待。罗德格伦斯王自己也很期待公主能够回到故乡来看看。但作为亚瑟王的王后,想必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候吧。

“亚瑟王!”人们欢呼着。...

进入卡弥里亚城中的时候,大道两侧站满了卡弥里亚的人们。亚瑟王在卡弥里亚是人人都知道的,因为卡弥里亚受人尊敬的公主便是嫁给了这位不列颠之王。而现在又传来了公主的消息,对于城中的人们而言,这实在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卡弥里亚在此前接受亚瑟王的帮助而得已从瑞恩斯王的进攻中打败敌人、并且因此重新恢复此前的繁荣一事,对亚瑟王都感到很感激。又因为格尼薇尔公主的关系,每逢亚瑟王到卡弥里亚来,都会受到人们的欢呼迎接。

对于公主几时能够回到卡弥里亚来,事实上,在人们当中也有不少期待。罗德格伦斯王自己也很期待公主能够回到故乡来看看。但作为亚瑟王的王后,想必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候吧。

“亚瑟王!”人们欢呼着。

“公主殿下!格尼薇尔殿下!”

阿尔托利亚听见人们欢呼声中有妻子的名字,便暂时让斯塔利恩停下脚步。

“王后现在不方便回到卡弥里亚,但以后有机会,我会带着王后和我们的孩子回来。”

亚瑟王郑重地许下了诺言。

罗德格伦斯王的脸色显得很庄重:“亚瑟,格尼薇尔和她的孩子,你一定要保护好她们。到时候,带公主和孩子回来。”

“我一定会的。”阿尔托利亚坚定地回答。

 

阿尔托利亚一直都知道格尼薇尔在思念着故土。

卡美洛是亚瑟王的王城,格尼薇尔虽然是王后,但在城中的贵族们看来,王后始终不是卡美洛的人。但凡人总是有一种排外的心理。格尼薇尔刚刚嫁给阿尔托利亚的时候,如果不是阿尔托利亚保护着她,她可能会吃更多的苦。

女官们有时候会故意为难年轻的王后。然而格尼薇尔却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那些恶意都是冲着自己而来的,阿尔托利亚作为王未必能够时时保护自己,所以她很少说话,也很少表态。阿尔托利亚命令高文的妻子、瑞格蕾尔小姐到王廷里陪伴她,格尼薇尔通过她才了解了卡美洛王廷的各种事情。因为她是亚瑟王的妻子、而亚瑟王是高文的舅舅——高文和亚瑟王是很亲近的,瑞格蕾尔因此和格尼薇尔相处得也很好,久而久之,也便了解了王后的为人。

在她的帮助之下,格尼薇尔总算习惯了在卡美洛的生活。

然而不管是她还是阿尔托利亚,在结婚后也受到了各种各样的期待或者指责。

王后必须为王生下继承者。

贵族们一面催促王和王后必须尽快繁荣王室,却又指责王和王后不能过于亲近。

阿尔托利亚看不惯骑士们那种“将忠诚给予妻子、爱情献给另一个女人”的想法,忠诚于格尼薇尔的作派,既让贵族们看不惯,也让贵族们的妻子不快。一来一去连阿尔托利亚都感到生气了。得知格尼薇尔将会生下继承人的消息之后,卡美洛一片欢腾。贵族们一面向王道贺,但凯执事长却已经得到消息,贵族们也开始有所动作了。

阿尔托利亚不得不离开卡美洛期间,才将妻子和孩子托付给自己的义兄凯和外甥高文照料。

 

“我想尽快结束这里的战事,然后回卡美洛去。”

阿尔托利亚到达卡弥里亚王廷后,这样告诉罗德格伦斯王。

“你很担心我的公主吗?”罗德格伦斯王问道。

“是的。”阿尔托利亚很坦率。

发现这件事是在两人回到王廷后不久。

阿凡克给卡美洛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王后亲自在园子里培育药草给人们使用,等到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时,王后自己却累倒了。不过,最后的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阿尔托利亚知道这个消息时目瞪口呆,第一个反映就是提着剑冲进了工房里去找梅林。

正愉快做着某种特制小点心的梅林见到亚瑟王提剑冲进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不是挺好吗?这样那些大臣们就该消停了。”大魔术师居然还能镇定地说服已经快烧断脑神经的国王。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给我和王后吃了什么?!”

“你们只不过是顺应了自己的期望而已——虽然我是有一点小小的助力……阿尔托利亚你快把剑放下!”——不得不说,被亚瑟王拿着黄金圣剑抵着喉咙的滋味可不好受。

阿尔托利亚和梅林商谈了几次,然后知道了梅林所预见的事情。

格尼薇尔在那之后几天都没见到阿尔托利亚,内廷里的侍女们都感到奇怪,执事长则是愉快说王正在反省让王后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就是说王在紧张成为父亲这件事。

执事长的说辞让内廷的人们一阵大笑。

不过所有人倒是借此都知道了王的慌乱。这一点很快也就在卡美洛传开了——出乎贵族们的意外的是,卡美洛的人们因此而觉得王和王后很亲近,因为知道即将成为父母的那两位大人,就像普通人一样紧张。

亚瑟王一向给人一种高坐于云端之上的感觉,这种说法让普通的人们顿时都看见了王属于普通人的一面。而王后在这次的事件中对人们的照顾,也让卡美洛的人们产生了一种亲近感。

这个孩子给阿尔托利亚和格尼薇尔在卡美洛带来的这种反应倒是让人很意外。

王对王后的爱与忠诚也让城中的骑士、贵族都大为汗颜。

不过,据侍女们说,在王后确认怀有王的子嗣之后,故意想跌倒在王的怀里的女性就更多了。

结果在与格尼薇尔度过了几天幸福的时间后,阿尔托利亚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情出征了。

 

“现在这里的战事并不复杂,只要将来犯的皮克特人首领击败就能回去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亚瑟,可是你不能因为急着回去就莽撞行事。”

罗德格伦斯因为阿尔托利亚的态度而感到满意。

“对于公主,对于女儿,你所做的一切都很令我满意。所以,我也希望,能够给我的女儿送回去一个毫发无发、意气风发的亚瑟王。”

 



手记:

快过年了……

有点烦。

没有花环的阿波罗

fz某公式书的截图做了上色,p2是原图,p3是拼的壁纸

滤镜拯救颜值,由于是随便涂的所以很多地方都没仔细弄,比如蓝色衬衣(x)和呆呆的眼睛

fz某公式书的截图做了上色,p2是原图,p3是拼的壁纸

滤镜拯救颜值,由于是随便涂的所以很多地方都没仔细弄,比如蓝色衬衣(x)和呆呆的眼睛

月面环形山

【王x王后】[卡美洛]旧日时光(11-1)

在前往北方国境的时候,人们明显感觉到气温的一点一点的变得寒冷起来。亚瑟王骑在斯塔利恩的背上,走在队伍前方,身旁的掌旗官是“狮子骑士”伊凡爵士。而侍从官贝狄威尔爵士则在另一边。

王此次出动的是卡美洛最精锐的骑兵队,因而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到达了王后的故乡卡弥里亚,而王后的父亲罗德格伦斯王回来迎接亚瑟王。在卡弥里亚城外的大道旁,罗德格伦斯王与他的护卫正等候亚瑟王的部队。

“陛下,罗德格伦斯王正在前面等您。”一名骑士跑回来向亚瑟王报告。

阿尔托利亚点了点头:“我们加快速度,今晚就在卡弥里亚休息。”

就像此前的任何一次出征一样,阿尔托利亚那身以魔术编制的铠甲被掩盖在那件蓝色的披风之下,偶尔显露出...

在前往北方国境的时候,人们明显感觉到气温的一点一点的变得寒冷起来。亚瑟王骑在斯塔利恩的背上,走在队伍前方,身旁的掌旗官是“狮子骑士”伊凡爵士。而侍从官贝狄威尔爵士则在另一边。

王此次出动的是卡美洛最精锐的骑兵队,因而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到达了王后的故乡卡弥里亚,而王后的父亲罗德格伦斯王回来迎接亚瑟王。在卡弥里亚城外的大道旁,罗德格伦斯王与他的护卫正等候亚瑟王的部队。

“陛下,罗德格伦斯王正在前面等您。”一名骑士跑回来向亚瑟王报告。

阿尔托利亚点了点头:“我们加快速度,今晚就在卡弥里亚休息。”

就像此前的任何一次出征一样,阿尔托利亚那身以魔术编制的铠甲被掩盖在那件蓝色的披风之下,偶尔显露出来,折射着银光,显得华贵却十分低调。事实上王向来很少戴着头盔——从乌瑟王那里继承下来的黄金头盔上雕着一头雄伟的金龙,象征着潘德拉贡家的威严,然而阿尔托利亚却几乎没有碰过,后来虽然有了狮子造型的头盔,但作为亚瑟王的阿尔托利亚仍旧只有偶尔才会佩戴。

“陛下,王后的故乡看起来比几年前您到这里来迎娶王后时变得平静了。”

伊凡爵士这次是王的掌旗官,他擎着王的赤龙旗,走在王的身旁。

“啊……王后如果不是因为身体的关系,一定也很想回故乡来看看的吧——卡弥里亚恢复了平静,王后也会高兴的。”阿尔托利亚点了点头。

“听说王后陛下很快就会诞下您的子嗣,卡弥里亚这里的人们也一定很开心吧。”

“伊凡卿,有什么消息吗?”阿尔托利亚回过头来。

“昨晚派出去探路的士兵回来报告说卡弥里亚的人们都在谈论这件事呢。王后陛下嫁入卡美洛两年多来一直没有消息,所以他们都很担心。”

“是吗?是这样啊。”阿尔托利亚露出了淡淡的笑,里面的苦涩却掩住了:“他们都知道王后马上就要为我生下子嗣的事情了。”

“像这样的消息,您肯定也派人通知了罗德格伦斯王吧——总是很快就会让人们知道的。毕竟卡弥里亚都在盼望着您和王后陛下的子嗣呢。”

“伊凡卿,你可要知道,卡美洛与卡弥里亚还是有些距离的。”阿尔托利亚淡淡地说。

“罗德格伦斯王已经没有可以继承王位的子嗣了,王后是唯一的继承人,而您的孩子将来必定会成卡弥里亚的主人,陛下。”伊凡爵士说着,却发现国王只是轻轻地摇摇头。

“那样的话,我的孩子可会变得很忙碌了——让王后回到这里来待产,你们觉得呢?”

虽然亚瑟王是严肃的模样,但身旁的两位骑士却看得出王在开玩笑。

“如果让王后陛下回到故乡待产的话,卡美洛的人们也会不满的吧。最盼望您的子嗣的,可就是卡美洛的人们啊。”贝狄威尔在另一边也说话了。

“你们都把希望压到我的孩子身上,那这个孩子还真是辛苦。”阿尔托利亚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王子还没有出世,王您已经这样疼爱了——”伊凡卿笑了起来。

和其他骑士一样已经成家立业的贝狄威尔也笑了:“陛下,现在很多骑士可都在等着成为小殿下的老师呢。”

“他们在想些什么?教我的孩子怎样去得到女性的芳心?抱着弦琴像吟游诗人一样在窗下弹唱?还是想为他们儿的子制造靠近我的孩子的机会?”

亚瑟王略有些尖刻的评论,让两位爵士差点没笑出来。

事实上骑士们都知道亚瑟王自从知道王后将会生下继承人的时候开始,在某些事情上就显得有些奇怪,然而却没想到这是真的。

不过,这倒是没有什么。大多数人在得知自己即将成为父亲的时候,都对自己的子嗣有着深切的希望,王也一样。没人知道阿尔托利亚对于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在担心什么,但他们都认为王一定也在为自己的孩子将来能够继承王位而怀抱希望。

“因为,是陛下的孩子,所以大家都很期待。”

贝狄威尔最后总结了这句话。

 

罗德格伦斯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亚瑟王了,而自从格尼薇尔嫁给亚瑟王之后,除了偶尔的来信,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卡美洛过得如何。但亚瑟王一直在信件中向他保证,格尼薇尔是一位合格的王后。只是格尼薇尔这两年间一直没有动静,罗德格伦斯王也不免有些担心。卡弥里亚没有合适的继承人,现在格尼薇尔是罗德格伦斯唯一的继承者,但说实话,只有亚瑟王才是卡弥里亚最终的继承人。

罗德格伦斯每每想到这里都不免有些惆怅。然而这次格尼薇尔将生下亚瑟王的子嗣的消息,却让他感到高兴。

格尼薇尔的孩子,是具有卡弥里亚王室血统的继承者。而这个孩子将继承不列颠骑士王的王位的同时,也将成为卡弥里亚王国的新王。

亚瑟王的队伍在道路上显露出来时,罗德格伦斯王催动了自己的战马,迎上前去。

“亚瑟王。”

“罗德格伦斯王。”阿尔托利亚恭敬地向王后的父亲垂首致意。

“一路辛苦了。勃拉斯提斯爵士,一直在等候亚瑟王的消息呢。”罗德格伦斯走在了阿尔托利亚的一侧,两位王并骑向卡弥里亚而去。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您了——阻挡皮克特人这件事,原本是不应该让卡弥里亚也加入的。”阿尔托利亚点点头。

“没有关系。格尼薇尔给我来的信里说得很清楚,在卡美洛造成那么多的阴谋,就是皮克特人为了进故不列颠才搞的动作。所以,勃拉斯提斯爵士来向我救援,我应该帮助你。”罗德格伦斯王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亚瑟,我的女儿她怎么样?”

“在出发之前我也去看望过王后。她一切都好——梅林说王后和孩子都没事。”阿尔托利亚有点苦笑。

“这样就好。”罗德格伦斯很明显地松了口气,看着阿尔托利亚,步入老年的王笑了笑:“请体谅一个盼着女儿消息的父亲吧,亚瑟王。我对公主能够嫁入卡美洛感到高兴,但也希望她能够成为一位合格的王后。”

“她确实是一位合格的王后。”阿尔托利亚毫不犹豫地说。




手记:

周末了!

没有花环的阿波罗

【骑士团秘话2】熔[高文x呆]

cp叫啥名,高剑?高呆?

承接阿格规文篇。惯例先发后修

——————————————————————

01.

不列颠的晴日并不多。尽管有着太阳骑士之名,然而凡是白天就能增强他的力量。阳光对他最大的作用还要数让心情变好。


显然今天就是高兴的一天。


不仅如此。高文推开议事厅的门,一眼望见了正在看文书的王。清晨的阳光落在页角,王的目光十分专注。


他的脚步不由放轻,放慢。但在入座的时候还是引来了王的关怀。


“还是这么早,高文卿。”


“不及您,王。”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心情不错。是有什么高兴事吗?”


“晨起见您,阳光很好。”


诸如此类的话...

cp叫啥名,高剑?高呆?

承接阿格规文篇。惯例先发后修

——————————————————————

01.

不列颠的晴日并不多。尽管有着太阳骑士之名,然而凡是白天就能增强他的力量。阳光对他最大的作用还要数让心情变好。


显然今天就是高兴的一天。


不仅如此。高文推开议事厅的门,一眼望见了正在看文书的王。清晨的阳光落在页角,王的目光十分专注。


他的脚步不由放轻,放慢。但在入座的时候还是引来了王的关怀。


“还是这么早,高文卿。”


“不及您,王。”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心情不错。是有什么高兴事吗?”


“晨起见您,阳光很好。”


诸如此类的话,随着年龄增长,他很少再说出口。比起过去时常向王表达爱戴之情,他现在更倾向于多为王做事,以行动证实心意。不过今日王的心情好像也不差,偶尔暴露一下本性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果然,王笑着摇了摇头。“高文卿还是老样子。从以前开始就爱说这样的话。”


王还记得——这个认知让他感到甜滋滋的。


“王,请您相信,我的每一句话都出自我的真心。”


“嗯,我当然知道。”眸与眸猝然相撞,王的碧瞳里映出他的脸庞,“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高文卿的眼睛,一直都会看着我呢。”



蓦然失语,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突如其来的冲击在身体里炸开。像是热气,从四肢汇入咚咚响的胸口,极速向上奔腾,到了脸这里,就轰——地爆开。


难以忽视。竟是悸动。


……难以置信地。出现在面对王的时候。


分辨不清怎么回事,但当王的眼中映着他的身影,少女般美丽的面容微笑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确确实实地。他的心为此而动。


……。


大脑过热,一片空白。


太阳骑士罕见地发呆了,并且接下来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盯着王不放。虽然有无高文的会议没有什么不同,因为高文总是无条件地支持王的决定,但无脑输出和站桩不动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来自左侧的异常沉默自然被王注意到,可是会议进行的时候无法询问,结束之后又马上被梅林叫走,完全没有分给骑士的时间。


直至王走出议事厅,骑士才抬起头,注视着王离去的背影。脑海里又浮现出王温柔的神情。


像是第一次见面那样,他闭上眼,手指在桌面抚着,细细描摹王的轮廓。


只是沉默。




02.

作为知礼的绅士,高文不常喝很多酒,至少不会往喝醉的方向狂饮。不过可能对自己酒量知之甚少,即使身边已经倒了两个酒桶,他也没怎么头晕。


有点恍惚罢了。


“喂,你到底有什么烦心事啊。再喝下去可就真醉了,怎么也要说说话吧。”凯又一碰杯,“可没见你喝得这么痛快过。”


“就是……”他望向长桌的尽头,一瞬间想把连日的苦恼统统倒出来,但又想起凯是王的义兄,于是改了口:“也没有……”


不,不仅不能告诉凯,圆桌的任何一位骑士都不是他的倾诉对象。


“吞吞吐吐,真难看啊,高文卿。”


凯顺着高文的视线看过去,那是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的阿尔托。直觉让他感到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他不禁皱起了眉。


“算了算了,最后一杯,梅林先生来了。”


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高文架起崔斯坦,余光瞥见阿格规文扶着王离去。




03.

胡乱找了个房间,一进门,高文就跌倒在地。


他看到了。


欢庆的夜晚,寝宫外的走廊,阿格规文拾起了王的发带。


他都看到了。


位在王之侧,近得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王的距离,王的气息是什么样的,他再清楚不过。是零落于晨雾之中的阳光,或点缀于微凉脉络上的露水。春风拂过,空气中一圈一圈漾开的丝丝余韵,他坐在柔软的草地上,静静享受树荫。


看到阿格规文陶醉的样子,他的鼻尖也一同嗅到了那气息。


但是,做出那样的举动。阿格规文,你,不可饶恕。


高文深吸一口气,把烧红的脸贴在地面上,心中回想着过往。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于王的婚礼上受封,王的第一位骑士。手持的圣剑,与王的Excalibur是先后锻造的姐妹剑。这些荣耀,无论哪个单拎出来,都是独一份的存在。征战也好,会议也好,紧跟着王的人永远是他,他生命中的一半年岁,都是与王一起度过。他看着那瘦小却坚定的少年身影,至今已有十余年。


毋庸置疑。他必是离王最近的人。


阿尔托利斯,王的本名。异邦的夜之女神,月与星的化身。


而他是太阳骑士,白昼的王者。多么相衬啊,这也是独属于他的秘密。


然而,即便是血亲。阿格规文,你又算什么,竟敢私藏王的发带,竟敢用那样变态而满足的神态享受王的芬芳,竟敢对王怀有那样肮脏的心思,明明他都没——


猛然惊醒,一身冷汗。


他在想什么?


他想做什么?


这样想,与阿格规文的恶心行径有何不同?怎么可以,这样的不敬只会玷污王的辉光,辱没王的盛名——


但有声音从心底出来:


真是这样的吗?看到阿格规文将王的发带放入怀中,你没想过夺走那发带吗?骑士高文,你敢说清楚吗?你心中,到底在因何而愤怒呢?


……。


仅仅是,区区一根发带被他人当做贴身之物。哪怕此时此刻,他的心也因此而泛着苦涩,痛苦至极。


若他人还有更为不洁的想法……


——无法忍受。仿佛精心呵护的花朵被脏手摘去的愤怒,激得他双目赤红。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谁都没有资格肖想王。阿格规文,你这肮脏、下贱之徒——你竟敢越过那界线——


但是……


他抽出剑,粗暴地刺穿了自己的腹部。



……他竟然丑陋地嫉妒着他。





我的王。凛然的少年王者,皎洁的月,亦或明亮的星,阿尔托利斯。罪人高文在此以剑赎罪,惩罚自己的不敬。


……只是,还有一个卑微的心愿,难以启齿。


若有幸,还能迎接明日的阳光,您能否也为这罪人,留下一个纪念呢……


没有花环的阿波罗

枪 呆 表 情 包

从《英灵食闻录》中截的,问过大佬可以改表情包✌️

继续幼儿园上色,有空再想几个表情

枪 呆 表 情 包

从《英灵食闻录》中截的,问过大佬可以改表情包✌️

继续幼儿园上色,有空再想几个表情

Foust

未完的诗【剑莫】

整理的时候发现的旧稿

感觉情节方面挺破碎的

莫德雷德视角

------------------------------------------------------------------------------------------------------------------------------------------------------------我是分割线-----------------------------------------------------------------------------------------------------------...

整理的时候发现的旧稿

感觉情节方面挺破碎的

莫德雷德视角

------------------------------------------------------------------------------------------------------------------------------------------------------------我是分割线-----------------------------------------------------------------------------------------------------------------------------------------

       做了一个噩梦,这是她所能想到最好的解答,即便从者并不会做梦。完全没有被召唤的记忆,意识回复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这里,荒原之中,蜿蜒着一条河,蔓延开的是无尽的荒凉,她坐在河边,没有焦点的看着远方,只是如此,并不足以让骑士觉得是个噩梦。

       河彼岸的光景像画布展开一般变换着,同她这一侧形成了对比,城镇的喧闹声令人心动,来往的行人面上都洋溢着笑容,须臾之后,却烽火连天,人人兵戈相见,城镇也就成了废墟。新的城镇随即又出现了,她甚至看不清那来往的行人是否同先前的有几分相似,依然是那般美好而又富庶的地方,下一秒却人人都死于可怕的瘟疫。她坐在彼岸,看着城镇和里头的人不断的死去又不断的重来,一开始的惊惧和厌恶的情绪逐渐的消去了,腻烦于这无果的循环,她站起身朝远方走去。

       走了很远的距离,依旧是那样的景色,在她正说着粗鄙的话语诅咒的时候,周遭的光景忽然地变换,房间中灯火通明,装潢华丽而又上乘,案上堆积着如山的公文。快速推门而出的同时遇上了正要进来的王,王温和地笑着,并未怪罪于她,握住了她的手,引她到案前,示意她坐下,又递给她笔,将手上的盒子放到了案上,那里头是并非土豆泥的食物,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俯身在她额头处倾下一个吻,她则任凭自己沉浸于这巨大的虚假中。

       意识再度回复的时候,她正站在一片密林之中,月光倾泻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周身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她皱着眉头朝前走去,看起来,似乎更喜欢上一个梦境。一把剑出现在面前,剑锋深埋土中,她毫不费力地将剑拔起,随便地打量了几眼,就又把它丢到了地上。继续行进,又看到了众多的剑,她绕过那些剑,走到了这密林的尽头,那是陡峭又幽深的悬崖,连犹豫都未曾,她径直跳了下去,安全的落在地上,犹豫了几秒,握住了那位王的手,站起身来,一同向前进发。


月面环形山

【王x王后】[卡美洛]旧日时光(10-3)

也许是凡事都有第一次的关系,面对着未知哪怕是阿尔托利亚都有些担心。然而,阿尔托利亚所担心的却不仅仅是眼下的事情。

“还有……这次让你暂时掌管我的王权一事,你……没问题吗?”阿尔托利亚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格尼薇尔也是事后才知道,但因为亚瑟王最近忙于即将出兵北方边境的事情,两个人好几天都没见面,所有的文书也就改送到王后这边来了。

格尼薇尔看着那些文书,才知道阿尔托利亚一天有多忙。

“这个——目前还好。如果只是一些小的事情,能够快速做出决定的就把意见告诉凯执事长跟阿格规文卿了。如果是需要您做决断的,我还是留着等您来处置。”

格尼薇尔目前还是小心翼翼的,阿格规文因为知道了王后的事情,至少暂时是...

也许是凡事都有第一次的关系,面对着未知哪怕是阿尔托利亚都有些担心。然而,阿尔托利亚所担心的却不仅仅是眼下的事情。

“还有……这次让你暂时掌管我的王权一事,你……没问题吗?”阿尔托利亚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格尼薇尔也是事后才知道,但因为亚瑟王最近忙于即将出兵北方边境的事情,两个人好几天都没见面,所有的文书也就改送到王后这边来了。

格尼薇尔看着那些文书,才知道阿尔托利亚一天有多忙。

“这个——目前还好。如果只是一些小的事情,能够快速做出决定的就把意见告诉凯执事长跟阿格规文卿了。如果是需要您做决断的,我还是留着等您来处置。”

格尼薇尔目前还是小心翼翼的,阿格规文因为知道了王后的事情,至少暂时是忍住了他的意见。不过,在对着阿格规文的时候,格尼薇尔还是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如果太累了,我就把事情交给阿格规文去处理。”

“陛下,您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格尼薇尔倒不是不理解,只是不明白。

“王后跟我在一起,有些事情应该让你知道。更何况,你每次向我提出的意见都很中肯,我不会让别人认为我的王后就只是……王后而已。”

但是……

阿尔托利亚看向了格尼薇尔的腹部。

“可我好像选错了时间。”

王的头垂了下去,连头上那根不听话的翘发也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

“一天只是处理一些的话,并不会特别累。卡美洛的事情还是比较少的——而且凯哥、瑞格蕾尔告诉了我很多。高文卿要回来了吗?金伽凛已经快两岁了呢。”格尼薇尔提到高文与瑞格蕾尔的儿子时,脸上的光彩似乎也与往日不同了。

“已经快回来了,到时候他也会帮助你的。”阿尔托利亚点了点头。

“这次您去北方,很多骑士都想跟您去,但您为什么只带贝卿一人呢?”

格尼薇尔轻轻地替丈夫整理着衣服,阿尔托利亚在刚才就把她抱到了靠着窗台边上的躺椅上。平时格尼薇尔便会在这里休息,但最近她似乎格外疲劳,有时候坐在这里也会睡过去。

“北方的战事其实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并不需要太多人去。阿格规文之前已经派了人前去搜集消息,你的父亲很英勇,所以皮克特人并没有太多的机会。要我去也只是为了让皮克特人知道他们的阴谋失败了。”阿尔托利亚解释着:“但我会带卡美洛我最精锐的骑兵队去,守卫卡美洛的事情,接下来会交给高文和阿格规文。”

格尼薇尔点了点头:“那……陛下,关于我的父亲——”

“他很高兴。”阿尔托利亚看着坐在身边的格尼薇尔,轻轻地说:“我收到他的信了,他让我注意你的饮食。还说……你从小就是个身体强健的孩子,但是,如果太过于疲劳了也会变得很小心……你父亲让我要保护好你。”

“父亲他也真是的——”格尼薇尔笑了起来,因为听见来自父亲的关怀而喜笑颜开。

“因为你有了我的孩子的关系吧。此前他有时候会问我……这件事。”

格尼薇尔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我明明以前跟父亲的关系并不是很亲近的。但是,自从他知道您会娶我之后,对我的关注就多了。我有时候都会在琢磨,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是从您这里得到什么利益吗?还是因为您是乌瑟王的儿子、不列颠真正的王呢?”

“桂妮……”

“我听您说起您在埃克托爵士家的事情时……我有些时候很羡慕您。”格尼薇尔轻轻地说:“这个孩子、来了之后,我在想,您是会像我的父亲那样,还是像埃克托爵士那样?或者,是像您的父亲,乌瑟王那样——”

阿尔托利亚有一瞬间感到自己有些窒息之感。

自己的父亲乌瑟·潘德拉贡,是为了什么才让自己诞生的、与自己的母亲的关系,阿尔托利亚都听说过。

想过其中的关系吗?

阿尔托利亚想过。但是,一直无法释怀的,也正是这件事。

自己是造物。

母亲是被利用的。

阿尔托利亚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

而迎娶格尼薇尔,梅林也曾说过,作为大地母神大祭司最后留存的血脉,格尼薇尔才能够生下潘德拉贡家血统的孩子。而且,也只有大地母神,才能让亚瑟王成为正统的王。

说自己没有利用格尼薇尔,那是谎言。

现在,自己要如何面对那个即将来到世间的孩子呢?

 

“桂妮。我,也许就像我的父亲,乌瑟王一样。”阿尔托利亚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着,其间不敢去看自己的妻子,“这个孩子……我也怕我会像我父亲那样,不能好好地教导她。”

格尼薇尔没想到阿尔托利亚会这样说。

阿尔托利亚在发抖。这也许不能在人前露出来,但这里只有自己在。

作为亚瑟王的阿尔托利亚,会像自己的父亲乌瑟王一样,为了不列颠也献祭出自己的孩子吗?

会的。因为梅林的预言中,自己就是杀害孩子的凶手。

身为亚瑟王,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还会让自己的孩子承担自己本应承担的结果。

“我、不配成为她的父亲。”阿尔托利亚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那这个孩子就太可怜了。”

阿尔托利亚看向了妻子:“桂妮?”

“如果您不能成为她的父亲,那她就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您小时候有埃克托爵士照看,有梅林阁下教育您,但她……如果这样那就只有我,而我却不能时时保护她。”

阿尔托利亚愣了一下。

“她需要我的保护?即使……我是一个这样的人?”

阿尔托利亚感到自己的血管突然一跳。也许,会这样被一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期待着,对阿尔托利亚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吧。

“因为只有您才能保护她。”格尼薇尔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神:“因为她是您的孩子。”




手记:

嗯,快写完了。

夜辰Itzel

好 画的一点也不像 我自刎电脑旁

有点双王和推因推成分(不要说了你不说没人知道那是因陀罗)

好 画的一点也不像 我自刎电脑旁

有点双王和推因推成分(不要说了你不说没人知道那是因陀罗)

麻圆它翻滚两周半

各位好!这里是拔丝火锅社阿尔托莉雅的挂包娃娃征集!

拔丝火锅社的同人娃娃一直可可爱爱质量很好,可以参考凛和樱的娃图和火锅社以前做过的凛和艾蕾娃娃实物图作为参考!是做20cm的棉被呆毛挂包娃娃,价格不会超过150!

我们是群满100人出图!出图即可上架拍定金然后等店家打样就能获得可爱娃娃了!!扫描p6群号二维码收获快乐!!!!!

大家进群蹲蹲也好不强制买的!

各位好!这里是拔丝火锅社阿尔托莉雅的挂包娃娃征集!

拔丝火锅社的同人娃娃一直可可爱爱质量很好,可以参考凛和樱的娃图和火锅社以前做过的凛和艾蕾娃娃实物图作为参考!是做20cm的棉被呆毛挂包娃娃,价格不会超过150!

我们是群满100人出图!出图即可上架拍定金然后等店家打样就能获得可爱娃娃了!!扫描p6群号二维码收获快乐!!!!!

大家进群蹲蹲也好不强制买的!

卡布

无聊搞得小联动乁(๑˙ϖ˙๑乁)

无聊搞得小联动乁(๑˙ϖ˙๑乁)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