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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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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阳江头氪

古韵新声(终)古韵一曲千家梦,新声十里万人听

      (感谢坚持到这里的朋友们。对你们耐心与包容的感谢,以及我对各位的期待与祝福,全包含在以下的文字中了)

 腊月三十

       一觉醒来已是太阳高悬。我挣扎着坐起来,刚一下地便是一个踉跄。浓睡一番仍是不消残酒。我捂着沉重的脑袋,迷迷糊糊的穿上衣服,洗把脸清醒一下,心中空落落的,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对了!我一拍脑门。昨天答应了一早要去东方古街帮忙的!...

      (感谢坚持到这里的朋友们。对你们耐心与包容的感谢,以及我对各位的期待与祝福,全包含在以下的文字中了)

 腊月三十

       一觉醒来已是太阳高悬。我挣扎着坐起来,刚一下地便是一个踉跄。浓睡一番仍是不消残酒。我捂着沉重的脑袋,迷迷糊糊的穿上衣服,洗把脸清醒一下,心中空落落的,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对了!我一拍脑门。昨天答应了一早要去东方古街帮忙的! 

       顾不得吃早饭,我迅速出门,乘车赶到了古街。

       古街已变了个样子。大红灯笼四处高高挂起,小灯笼串成串儿从各家的门檐垂到地上;一挂挂彩灯挂满了高低错落的亭台楼阁,等待着日暮之时一展光彩;前几日只有光秃秃架子的台子已然搭建完毕,铺上了厚厚的红地毯,能够承载起欢歌热舞;许多店铺都伸出一根杆子,上面挂着红绡,或纹金龙,或绣锦鲤,好不吉祥!古街万物披上了一件红衣,向天地展现自己最热情的风采。

       来到雯庭棋馆。棋馆并未进行太多的装饰,只是张起彩灯,挂上了灯笼。雯梓正不断进进出出,忙的是焦头烂额。

       “哎呀,你可算是来了!”不等我开口雯梓便把一个厚本塞进我手里。“你对着上面的明细,四处巡查一下,看看该布置好的都布置好了没有。”又递给了我一个大红纸袋子。“顺便按照里面名单上的地址给人发放慰问。”

       我领令出巡,跑过了大半个古街。一路上我和来往的居民热情的打打招呼,按名单的地址挨家挨户找上门,致以他们亲切的慰问。说是慰问,实际是给古街鳏寡孤独,或者罹病伤残,家庭困难的人发一些钱,好让他们安心过个好年。

       “人家不是向我们乞讨怜悯,而是我们主动给他们问候。”雯梓特意叮嘱我。“他们都是古街的家人,请务必保留他们的那一份尊严。”

       我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向他们说几句吉祥话,拜个早年,把救助以红包的形式发给他们。那些善良的人们自然是感谢连连,几乎每家每户都会请我进去坐坐。有些实在推辞不了的,只好进去吃一点东西,喝一点茶,和他们聊上几句。

       当我问到他们来年的梦想时,几乎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也不过是希望日子过得好一点,古街变得更好一点。咱得拜托指挥使您多辛苦一点了。”

       沉甸甸的幸福感落在我心上,我连连答应。

       放心,我这个孤家寡人身上除了你们的幸福,别无他物了。

       回到棋馆已过中午。“辛苦啦!”雯梓笑道。“这些工作以前都是我去干,今天你能帮帮我我也轻松了不少,快进来吃点饭吧!”

       雯梓的小心思我自然是领会到了,和雯梓匆匆吃过饭,休息一会儿,等待伙伴们的到来,你准备晚上的采访。

       这次大家都到得很早。青檀还是没有来。重渊说他正在创作一幅新作,不能中断,但他向我们表示歉意。

       “没有关系,让青檀受到媒体骚扰本来就是违背他的意愿。”雯梓道。“大家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没有问题!”

       “我的工作简单,没什么好准备的。”阿岚说道。

       不等众人开口,钟函谷抢先说道:“那我们这些做难活的就先卖个关子,到时候给指挥使一个惊喜。”钟函谷笑眯眯的道。

       “你们准备妥当就好。”雯梓笑道。“大家各自回去操练一下,五点钟我们在棋馆门口集合。以上!”雯梓突然举起右拳,娇喝:“加油!”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同大家一起举拳大喊:

       “奥利给!”

       众人纷纷回去。我和雯梓则开始着手准备录制现场。准备的录制区域长达百米,一人铺上了华丽的地毯,为摄像机准备的路线也已经标明好。我继续在道路两侧各区域布置场景,雯梓则指挥布置电源,铺设电线,准备为彩灯供应能量。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太阳已渐渐西沉。但我们终于忙忙碌碌的收拾好后,伙伴们也陆陆续续的到齐了。前来采访的媒体也已就位,只待一声令下开机。朝奈作为此次的记者正在古街四处东瞧瞧西看看,一脸兴奋的样子。

       大家各自就位,雯梓说要去换身衣服,要我在棋馆门口等待她。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边,整个世界彻底暗淡下来,与此同时,摄像机开启,一场由交界都市所有官方频道播放的直播正式开始。

       “亲爱的手机,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特别节目,古街新年活动的现场直播,我是主持人朝奈……”

       雯梓终于走了出来,一身鎏金的黑色旗袍贴在身上,将她身体的曲线完美勾勒出来,配清淡又精致的妆容,显得美丽动人而又落落大方。

       雯梓在我身旁站定,深吸一口气。

       “紧张吗?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的观众。”我问道。

       “紧张当然是有一点的。”雯梓笑笑。“不过作为古街的形象代表,我必须把最大气,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一想到大家沉甸甸的期待,我的心里就踏实多了。还有……”

       雯梓突然将身子贴近,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只要有你在,我便不会害怕。”

       我的心弦被狠狠拨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我脑中汹涌而出。可这种感觉立刻便消融了,就像划过荒原的闪电,倏地一闪然后立即消失。

       当我回过神时,发现雯梓早已转过身去,整整衣领,大步流星的走出门口。那个笑容流露出的淡淡馨香,在空气中弥久不散。

        我深吸一口气,也大踏步赶了上去。

       “……不知听过我这番介绍后,东方古街美丽而神秘的面目是否像大家揭开了几分呢?”朝奈见雯梓走了过来,说道:“那么接下来,就让东方古街的现任领导者,深受古街民众爱戴的,‘大当家’雯梓,向我们继续介绍一下吧!”

       在镜头转向雯梓的那一霎那,所有的彩灯瞬间被点亮,光芒由近及远依次亮起,转眼间,古街披上了一层绚烂的霓裳。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古街的当家雯梓。”雯梓眼中闪耀着灿烂的光芒。“今天是古街历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在古街人的心中,旧的一年的所有烦恼与不安将会在今夜消散,幸福与希望将踏着午夜的钟声从新的一年赶来。在这个辞旧迎新的特殊日子里,古街将会举办最盛大的庆祝节日——春节,即为庆贺冬去春来的节日。古街人打自己庆贺新年的活动叫做过年,新年期间的相互问候与祝愿叫做拜年。古街的朋友们已迫不及待的想给大家拜年了,让我们听听他们想给大家说些什么吧!”

       镜头沿着预定的道路缓缓前移,阿岚领着一帮小孩子从道路一旁蹦蹦跳跳的走出来,身上都穿着古色古香的衣服。阿岚在镜头前站定,拱手笑道:“白雪苍苍犹有韵,幽兰扰扰又逢春。传统服饰承载了古街的传统艺术与文化特色,比如我身上着舰便是古街的传统服饰旗袍,上面绣的图案是兰花。在古街文化中,空谷幽兰是君子的象征,代表着谦虚,宽恕。愿大家在新的一年中能戒骄戒躁,虚怀若谷,友善的对待身边每一个人。”

       阿岚和孩子们纷纷跑下,萝月身穿红衣轻踏莲步走了出来,手里执着两年春联,想起了个可爱的童子。“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这首古诗描述的就是古街的春节,在爆竹声中与家门口换上春联,代表了驱赶灾祸,除旧迎新,我用爆竹迎接各位,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好日子轰轰烈烈,红红火火!”说罢,小童子快步跑开,摆放在周围的爆竹噼里啪啦的响起,一时间烟尘四起。敬业的摄影师丝毫不顾,镜头继续前移。

       烟尘渐渐散去,钟函谷的身影浮现了出来。钟函谷右手执着一只毛笔,面前摆着一张铺有四角红色桌布的桌子,红色的宣纸端端正正地铺在上面。钟函谷右手一挥,以一个潇洒的姿势落笔,笔走龙蛇,一气呵成,最后他把那张宣纸展示给镜头,是一个古体“福”字。紧接着一声口哨在高处响起,镜头上移随后拉近,但见钟遥站在屋顶上,两手各抓一个绳子,从屋顶一跃而下,在半空中翻滚着落下。我似乎隔着屏幕听见了观众们的一声惊呼。随着钟遥下落,两联巨大的春联被拉起,只听当的一声春联被拉到了尽头,背什么东西阻挡停了下来,钟遥的身体也在离地面几米的位置稳住了。

       “有道是:‘天增岁月人增寿,财满乾坤福满门’。小小的一个福字不知蕴含了多少人们对幸福生活的期待和祝愿。在此我们两兄弟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财源滚滚,幸福美满。另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希望大家钱赚的放心,花的安心。东方古街万葬亭,期待着大家的光临。”钟函谷笑眯眯的说道。

       忽然淡淡的琴声在不远处响起。镜头左移,阮颜的坐在一张古琴后面,玉手拨弄几下琴弦,调试着声音,也当作是起兴。阮羽站在前方,左手持剑,傲然站立。小萝月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手中端着一只笛子在阮颜旁边俏生生的立着。阮颜双手轻动,沉郁的琴声骤然响起,正是有名的古曲《复还》。这首歌曲本应是由琵琶演奏,不过阮颜用古琴弹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韵味。琴声响起的那一刹那,阮羽瞬间拔剑出鞘,用的却是姐姐的画影剑。阮羽开始时出招细腻,挥剑轻巧,宛如一只灵活的燕子,凭着春风翻飞。突然幽咽的琴声渐渐带去,萝月把笛子一横,一声嘹亮的风鸣骤然响起,阮羽慢慢收住招式。阮颜的双手有力地迅速舞动起来,一声声激昂的轻声响起。阮羽再次出招,招式也变得洒脱凌厉起来,大开大合,颇有秋风扫落叶之势。琴声和笛声,渐渐变弱,阮羽的剑招也逐渐变缓。 终于琴声与笛声缓缓停止,随着咔嚓一声,阮羽收剑入鞘。

       “八千余里琴剑”

       “二十一年水云”阮颜和阮羽一唱一和。

       “琴与剑是古街文化的重要组成。琴与剑,

       是柔肠百转与豪情万丈,是庭院深与江湖远。”

       “琴与剑,是一柔一刚,是人骨子里的两面;是不同的故事。”

       “无论是琴还是剑,都是端庄与正直的化身,是天地间清澈纯洁的精神。新的一年里,愿大家能够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心思磊落,正大光明。”

       “新的一年里,愿大家心中怀琴,手中负剑,刚柔同济,勇往直前。”

       镜头继续慢慢前移,重渊站在路旁,正左手拿嵌夹一块铁,右手敲打着,发出有规律的铛铛声,动作行云流水,火星四溅,划亮了昏暗的夜。终于,重渊把打完的刀往水桶中一插,热气蒸腾,一时间云雾缭绕。重渊抽出刀,震刀甩水,对着镜头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是,缓缓说道:

       “剑术已成君把去,有蛟龙处斩蛟龙

       刀与剑一并作为力的代表,也成为人们手中胸中的利器。在新的一年,希望大家善用手中刀,常擦心中刀,斩断杂念,斩断贪欲。”

       前方一段路刻意熄灭了光亮,昏暗的难以视物。忽然一片紫色的光芒亮起,伽梨耶的身姿被照亮。伽梨耶拍好姿势,缓缓跳起了奇特而美丽的舞蹈,身旁那些闪着紫色光芒的陨石也在不断变幻着形状,排布成不同星座的样子,让人宛如在梦中一般。恍惚间,一舞结束,星芒熄灭,视野恢复光亮。

       “仁祠久祷蒙嘉应,预庆农畴岁袭祥

       向神明、星辰起舞祈祷,是古街人心中美好愿望的表达方式。但这并不是说等着神明赐福就可以了,幸福的生活不只是依靠天命,还得靠大家勤劳的双手去争取呀!”伽梨耶说着,从一旁接过了一瓶桂花酒。“但是也不要在忙忙碌碌中白白让岁月流逝,要学会偶尔停下来享受生活,细品生活的美好啊!也要善待家人和我们身边的陌生人,让美好的生活能遍及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站在镜头后面,随镜头边走边看边叹。我的朋友们本就是各具才能,与其去逼迫催促,倒不如给他们一个广阔的天地任他们去翱翔,我只需站在地面,抬头仰望他们,当他们翅膀折断受伤跌落时,细心把他们医治好,再次微笑着将他们送入天空。

       镜头缓缓移到了道路尽头,蚊子早已站在那里等待了。

       雯梓拍拍手,站在身后的四人各自将手中的画展开,正是青檀所画的的古街春夏秋冬四景图。雯梓莞尔一笑,道:

       “这是居住在古街的青檀先生所描绘的古街事件,很美丽不是吗?但我要说,真实的古街比画中的更美。因为亲自走在古街,不光可观,更可闻可尝可感。从前我们对大家关闭大门,可在今日,我想将我家的大门向外界敞开,希望大家能来我家玩玩,古街的全体居民会对大家的到来热烈欢迎。今日我们也有幸请到了指挥使以私人身份来到现场,现在我们请指挥使跟大家说几句吧!”

       我被几只手一齐推到了镜头前,心中大惊,转身一看,朋友们站在镜头后微笑的看着我。

我心中安定下来,恢复了日常的气度,嗯对着镜头笑道:

       “很高兴今天能来到这个热闹的庆典。虽然作为指挥使平日来这里的次数比较多,但是今天估计着实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向我,向大家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传统而又热烈的美。”

不知何时,阮颜又坐下架起了琴,钟函谷带上小墨镜,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把二胡,前朝古曲《梦痕岚影》的乐音缓缓响起。我顿了顿,接着道:

       “古街从始至今,自始至终都是交界都市最重要的部分之一。她始终坐落在都市的西北,静静看着云起云落,沧海桑田虽然历经岁月变迁她已是一个白发苍苍老人,但炽热的胸膛里仍跳动着一颗年轻的心。希望各位多多走入东方古街,让新鲜的血液流通在整个交界都市,共同构建起一个健康而有活力的整体。”

       我微微像朝奈颔首。镜头转向朝奈,朝奈接着道:“感谢指挥使的精彩发言。享受了一场视听盛宴,得到了如此之多诚意满满的祝福以后,想必大家一定是心潮澎湃吧!接下来,我们将深入古街其他地区,看看古街群众是如何度过新年的吧!”


       接下来的活动有专人负责,我们的任务已到此结束了。带着激动还未散尽的心,我们一行人回到雯庭棋馆,摆上火锅,热热闹闹的准备起年夜饭来。

饺子已然煮好,热菜早已备齐,待涮的食材摆开,桂花酒整齐的摆在桌子上。我们举起酒杯互祝一声喜乐安康,一饮而尽,扶手捏筷,开始享用起眼前的丰盛饭菜来。

       “肉包子好好吃!”萝月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一脸满足的道:“一定要给师傅捎上几个。”

       “哼,比起从前宫里的筵席可差远了,不过也挺好吃的……”阿岚吮着筷尖。

       “呀,想不到我这个老头子也有被这么多幸福围绕的时候呀……”钟函谷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笑着喃喃道。钟遥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我好像看到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丝弧度。

       “不知师傅在山上怎么样了……”阮颜眼神怅远。“不如我们这两天向中央庭请年假回去看看吧?”阮羽道。姐妹二人就此约定。

       “喂……快吃……”璐璐拿筷子末端捅捅我,“吃完饭去和我看看爷爷。”我点头答应。

伽梨耶和雯梓正把酒言欢,开怀大笑,雯梓的眉头完全舒展下来,好久都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吃的正酣,门突然被拉开,闭关了两天的青檀看来闻到年味也出关了。

       “各位,快来看看我的新作!”青檀说道。重渊起身,和青檀拉开了他的长卷。

       一座座高楼大厦在画中林立,青檀的妙笔以阴冷的色调将他们冷硬无情的一面最大程度上勾引了出来 ,层层高楼之中,朱红色的古建筑高低错落,被高楼包围在中央,与整幅画其他部分的冷色调显得格格不入,好像一个红衣古人单枪匹马陷入被金属装甲包裹的现代大军重重包围之中,与他们对峙着。

       我看着这幅震撼的画作,缓缓道:“我想过不了多久,这幅画作的整体色彩将趋于统一。究竟是冷色调最终战胜暖色,还是暖色调最终同化了冷色呢?”我抬起头看着青檀的双眼,坚定的说:“毫无疑问,我坚信后者。”

       青檀微微一愣,轻笑出声,点了点头。

       “此画右上角留有空白,不如指挥使为在下题一词吧。”

       我接过了毛笔,一时不知该如何落笔。七天的事情在脑中翻飞,万千思绪在胸中汹涌。突然,围住灵感的大堤裂开了一道口,随即崩溃,无数话语从中涌出,我定定心神,连忙写下:

       “                  踏莎行

       老身犹在,白首丹心。鲜衣把酒画中行。披星援月江湖乱,仗剑横行鬼神惊。

       恩仇快意,爱憎澄明。也逢知音伺琴迎。古韵一曲千家梦,新声十里万人听。”

       我写完侧身,阮颜读罢,拍手笑道:“好词好词!”

       阮羽虚着眼道:“也就那样吧……”

      璐璐面无表情:“字好丑……”

       突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我拉开门,一束烟花恰好在不远处的天空炸开。我冲出门,众人也连忙跟上。

       我们在院子里站定,一朵朵烟花在半空中绽开,五颜六色的光芒落下,照亮了万千驻足仰望人的脸庞,照进千家万户人的梦乡。

       悦耳的爆裂声散开,久久回荡,由近及远,扩散万里,飞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浔阳江头氪

古韵新声(五) 恩仇快意 爱憎澄明

腊月二十八

我与青檀、重渊而约定今天上午回访中央城区的那家公司,看看展览进行得如何了。

我们三人特意换了较为正式的衣服,应对可能会有的粉丝包围与媒体采访。青檀换上了一身庄重华丽的绿衫,尊贵而又气质出尘;重渊平日简单生活惯了,没什么正装可言,值得借了青檀的一身灰袍,不过有那么一点紧,好在忍忍就过去了;我没有穿制服,而是换上一套简洁的小礼装。一路上,青檀还是不是得把我提前写好的发言稿拿出来看看,看来青檀这次对古街的俗事还是相当上心的。

出人意料的是,到了公司之后,我们发现这里与平日并无二致,想象中的宣传幅,游客,媒体,卖烤地瓜的,一样都没有。

走进大厅,也没有看到青檀的画。青檀皱了皱眉头。...

腊月二十八

我与青檀、重渊而约定今天上午回访中央城区的那家公司,看看展览进行得如何了。

我们三人特意换了较为正式的衣服,应对可能会有的粉丝包围与媒体采访。青檀换上了一身庄重华丽的绿衫,尊贵而又气质出尘;重渊平日简单生活惯了,没什么正装可言,值得借了青檀的一身灰袍,不过有那么一点紧,好在忍忍就过去了;我没有穿制服,而是换上一套简洁的小礼装。一路上,青檀还是不是得把我提前写好的发言稿拿出来看看,看来青檀这次对古街的俗事还是相当上心的。

出人意料的是,到了公司之后,我们发现这里与平日并无二致,想象中的宣传幅,游客,媒体,卖烤地瓜的,一样都没有。

走进大厅,也没有看到青檀的画。青檀皱了皱眉头。我们被领进一间茶室。门“哐当”一声关上,至于像我们三人与满屋子的疑惑。

我们沉默的等待着。良久,那个秃顶老总才满脸红光,笑眯眯的走了进来打破了沉默。“青檀大师,指挥使,你们好啊?”秃顶搓着手笑道。

“根据我们的约定,展览早在昨天就应开始了吧?难道说只不到一天人都走光了?话也撤下来了?”我冷冷问道。

“哎呀,怎么可能?以青檀大师的名气,就查了开个十天八天也会有人来的嘛……”

“那人呢?画呢?”我追问。

“这个嘛……”秃顶捏住下巴“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仅是作展览,青檀大师又捞不到什么好处,那些画不也就委屈了吗?于是我便选取了一个更为妥当的方式……”

“你把那些画怎么样了?”青檀冷峻的声音响起。

“我把它们以一个相当理想的价格,让给知名富商和书法收藏者给清走了。这样一来青檀大师既可以得到润笔的费用,东方古街的美名又可以在上流社会流传开来,岂不一举两得?”秃顶满脸堆笑。

青檀大怒,拍案而起:“一派胡言!吾早就公开做过声明,绝不卖给投机倒把的商人一幅画!更何况在最初吾已说过,只展画,不卖画,你这不是出尔反尔是什么?”

“哎呀,青檀大师消消火。动怒伤身,和气生财。时代在变化,你这么迂腐顽固怎么行?更何况那几位也是识懂画的上流人士,把花卖给他们也不算明珠暗投。”秃头尽力辩解道。

“够了。”青檀的脸阴沉下来“把画还回,吾与你的合作取消。”

秃头见青檀如此坚决,也不装腔作势了。“要画没有,已经给他们了。想要找他们去要吧。”秃头转身欲走。

“站住!”我也起身怒道:“我看你是连钱也不想给吧?”

“青檀大师仙风道骨,刚才也说了瞧不上这些俗物,钱就没有给的必要了吧?”秃顶瞥了我一眼“轮不到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屁孩儿在这里插嘴。你不过是个给中央庭打杂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我客客气气对你是看在你身后中央庭的面子上。你竟然这么不懂人事,我也没有正眼瞧你的必要了。我当然知道想和青檀合作的商人向来讨不到什么甜头,所以一开始就没把你们所谓的‘合作’当回事儿。我也不怕得罪你们,毕竟机不可失,傻瓜才会老老实实捧着画给你宣传,完事了再给你恭恭敬敬的送回去。”秃顶丑恶的嘴脸赤裸裸的展现了出来。“来人,送客!”十来个彪形大汉陆续进来,那天被重渊小小教育了一下的人站在后面,不怀好意的朝我们冷笑着。

空气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突然,一个人影飞了进来,秃顶急忙躲开,那人冲到大汉群里,稀里哗啦撞倒一片。接着又一个人飞了起来,直接与秃顶来了个亲密接触,双双滚倒在地。

“谁呀?怎么回事?”秃顶狼狈的起身,怒道。

萝月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前些日子我订购的字画在半路上全部遗失,说是运送的车辆被人袭击,结果我突然听说其中一幅近日在交界都市突然现身。我循着线索一路追查到这里,结果听见这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讨论非法贸易与洗黑钱的事!”萝月气鼓鼓的说道。

秃头大惊:“把他们留在这里,一个也别跑了!”

众大汉齐刷刷从怀中掏出手枪,分别对准我们四人。

这两天老被枪指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片闪光亮起,原石一颗明珠在半空浮现,琳琅满目,随即瞬间炸开,灿烂的光晕层层荡开,清脆的碎裂声夹杂着机械炸开的声音与惨叫声响起,给人以视听的强烈冲击。

重渊飞起一脚,一张椅子飞了出去,砸到最前面一个人的身上,被撞的四分五裂。重渊一脚踏出,随手抓住了一根在空中打着翻儿的椅腿冲进人群,大开大合的挥舞起来。以棍为刀,动作形意,行云流水。随着重渊移步,惨叫声闷哼声此起彼伏。重渊在最后一人面前站定,正是那个冲我们冷笑的家伙,一棍从他脑门上劈落,那人闷哼一声,晕倒在地。

十秒钟时间,所有大汉全部倒地。

秃顶瘫倒在地,手脚并用往后挪几步。“你……你们是……”

“对,神器使。”我抄起一把椅子,向那一脸惊恐的秃顶慢慢走去,哗啦一下打碎了他一旁的花瓶,权当出口恶气。“我这么一个打杂的,中央庭混饭的,出门在外能不带几个神器使充充门面?还有,”我捡起一把炸烂的手枪,糊到他的肥脸上。

“我最恨别人拿枪指着我脑袋!”

警察很快赶到,把这群人带走了。原来这家公司明面上的业务只是个幌子,暗地里一直搞着黑货交易与通过古董买卖洗黑钱的勾当。昨天那个中年人就是其中的一员,只是警方顺藤摸瓜还未摸到这里。

“你这两天可真是帮我大忙了!”妮维把秃顶塞进车里,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过两天等奖金到了请你吃饭!”妮维冲我敬了个礼,打道回府了。

我看向青檀,青檀叹了口气。

“近日发生之事,让在下更加坚信自己并不适合奔走应酬之事。现代社会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在下还是回到古街,钟情山水,远离这世间的是是非非吧……”

得,青檀这是彻底自闭了。

“方才那老总说了真话,画其实还没有交付买家。在下将其寻得取回。这几句话就赠与你和雯梓了,也烦请你向她转述,在下怕是要辜负她的期望了……”

重渊把画递给了我,我赶忙接住。刚才没注意,现在发现重渊的样子实在是颇为好笑。重渊的衣服本来就小,方才经过一番激烈运动后,也是撕得破破烂烂,隐约可以看见期间重渊那轮廓分明的肌肉……

重渊请咳一声,我尴尬的一开始写只好同他们挥手作别了。

青檀背影落寞,步履蹒跚,在身上布条纷飞的重渊的搀扶下,踉踉跄跄上了车。

下午回到高校学园,前去探望寄住在爱莉兹家的阿岚怎么样了。顺路买了点茶点,还没到爱莉兹家门口,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阿岚,干什么呢……喂!阿岚!”

只见阿岚拼命跑着,一边跑一边哭,小手抹着眼泪,俨然一副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模样。

我一把抓来的阿岚的手腕,结果被他粗鲁的甩开了。我重心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茶点没拿住,撒了一地。

阿岚头也不回的跑了。

接着一个夹着公文包的斯文眼镜男也夺门而出,小爱也欲冲出去,爱莉兹拼命拦住了她。

“不懂艺术的蠢货,竟敢对姐姐的心血口出狂言,我要宰了你!”小爱怒吼。

“疯了疯了”眼镜男撒腿狂奔。

“怎么会这样?”我抿了口茶,定定心神。

“这一切都怪我……!爱莉兹叹了口气,难过的说。

“怎么能怪姐姐?分明是那个蠢货瞎了狗眼!”小爱怒气冲冲的说。

“小爱快住口,不许恶语伤人!”爱莉兹连忙制止。

“小爱快住口!不许在人背后恶语伤人!”爱莉兹连忙制止。

“到底怎么回事?”我也决定赶紧制止这两姐妹的日常任务,连忙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爱莉兹娓娓道来“我和阿岚这几天一直在设计图案和衣服款式,然后把它们做出来。阿岚很聪明,也有相当高的艺术造诣。她设计的图纹十分独特,都是我曾经没有见过的。阿岚十分认真投入,对自己的设计很满意。我也感觉他们虽然独特,但是也精美之极,只是给她提供了一点意见,大部分还是由着她做的。我们连夜赶制,终于做成了几套样衣。”

“呃……这很好啊?”

“于是今天下午我约了一个艺术界的前辈,同时也是一名服装设计师,来评价一下阿岚的设计,提提不足之处。我们把样衣拿给他看,他只看了一眼便道:“真是粗糙之极。”爱莉兹停顿了一下。

“随后,他便开始数落这些衣服,说他们款式古怪,图案简单幼稚,设计偷懒且极不负责,我是绝对不允许我的女儿套一套破布就上街的。”

我看看这些衣服,有两件是阿岚喜欢的旗袍,一件绣有芰荷,一件上点缀腊梅几丛,简约而典雅。还有一件是浴衣样式的衣服,本身并无太多图案点缀号,但线条柔和,线条搭配契合又分明,简直是古街女孩逢年过节梦寐以求的衣服。

“我在古街待了比较长的时间,审美受他们传统美学印象深刻,欣赏这些衣服自然欣赏的来。爱莉兹以包容的眼光去看待他们,虚心感受他们与众不同的美,自然觉得也很好。但是你这个前辈固执己见,傲慢自大,坚守现代美学的规矩,并认为与之不符便是离经叛道,自然会想当然的认为这些设计很不怎么样了……”

我叹了口气,爱莉兹思考良久,庄重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指挥使。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会有新的思考感悟。”我微微笑笑。“也请你帮我转告阿岚,爱莉兹姐姐认为她是最棒的,不要灰心,相信她自己。也欢迎她常到这儿来玩儿。”

我把衣服收拾好带上,爱莉兹本想留下一下但想了想还是让我都拿走了。

夕阳无力的低垂,迟暮的光辉经过云层的重重散射,散漫了天空,显得那样虚幻又迷乱,正如我心境的外射。

这次由小爱送我出去。小爱嘟嘟囔囔道:“多么可爱这么乖巧的女孩子啊!我和姐姐都可喜欢她了。这几天无论是吃饭睡觉都听话的很,姐姐都甚至让她睡自己房间了,真羡慕啊……”

该不该把真相告诉她呢?

我本想去中央城去看看阮颜阮羽,走到一半掏出战术终端看看时间,突然发现阮颜发来的一条未读信息。

“海湾侧城,我们遇到一点情况,请速速赶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看时间,竟是半小时前发来的。

我急忙回道:“对不起,请把定位发给我”

几秒钟后,阮颜回道:“没关系的,已经没有事了。”但随即还是把定位发了过来,地点就在花冠饭店不远处。

顾不得肉痛,我拦了辆车,直接向海湾侧城全速赶去。尽管如此,赶到那里还是花了大半个小时。我按着颤抖的手,哆哆嗦嗦把车费交了出去,捏着干瘪的钱包下了车,在附近找起二阮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街灯,楼灯全部亮起来,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来往行人的脸,五颜六色的脸上诡异的笑容清晰可见。

在繁华街区中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阮颜阮羽在这里是如此扎眼。不远处有一处人群聚集,我走上前去号,发现在浊世的角落里,开着的两朵洁白的雪莲。

阮颜阮羽坐在街边的长椅上,阮颜低着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阮羽则一脸警惕的扫视四周。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向两人轻浮的吹了一声口哨,阮羽瞪了他一眼,一拳侧击,“哐”的一声,路灯弯了下去。

年轻人身体一震,讪讪的离开了。

我推开前面的人,挤上前去。“对不起,久等了,先跟我走吧。”

阮羽抬头看见是我,又急又气,刚想开口便被阮颜拦住了。“先跟指挥使离开这里。”

海边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在不远处的天边盘旋,叫声回荡在夜空中。我们三人缓缓走着,阮颜的表情也平静了下来。

阮羽快步走到我面前站住,质问道:“我们一个多小时前就向你发信息求助,结果你现在才到!要是我们姐妹真是弱女子,早就遭人毒手了!你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随叫随到,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阮羽一把抓住了衣领几乎将我提起。

我无言以对。阮颜抓住了妹妹的手才能回去。“够了,小羽。我想指挥使一定是有要事缠身才没赶来的。”不等阮羽回答,阮颜接着对我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们入住剧组以后,总导演见我们就立刻要请我们吃饭,并说第二天把我们介绍给几个有名的大导演。晚饭时,一个中年大叔没忍住对萝月说了几句过分的话,结果被萝月给教训了。我那时便觉得不好,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第二天在萝月走后,导演把我们领到了海湾侧城来,把我们介绍给了好几个人。晚上我们就在花冠饭店吃饭,饭桌上他们轮流向我们劝酒。被小羽拒绝后,一个人走到我身旁,给我说他是怎样怎样有势力,人脉怎样怎样广,只要我跟着他,一定能把我和小羽捧成一线明星,说着……”

“说着就把他的猪手伸向姐姐!”阮羽气道“然后我就用分筋错骨手把他们手指全折断了!那些人见我们不肯乖乖就范,便想仗着人多硬上,然后……”

不用她说,我也知道了事情的走向。估计那些人正在急诊室排队呢。

我叹了口气。

“指挥使不必自责了。这件事错全在我。是我看那个广告执意要去,也是我发现事情不对后自己欺骗自己留了下来……”阮颜低下头小声说道。

一阵海风吹来,冰冷刺骨。阮颜阮羽二人穿的少,不禁双双缩缩身子。

我打算领着二人赶快离开此地,目光一扫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头发梳成两条辫子披在身后,就站在我们不远处。

“璐璐?!”我上前惊讶的道。

璐璐身体靠在栏杆上望着大海。闻言回过头,面色平静,可眼神却难过极了。

“我自己静静就好。”璐璐回过头。

我连忙掏出终端想给塞拉菲姆打电话,打开一看,屏幕上出现了一堆未接通讯。

该死!昨夜调成静音后忘调回来了!我连忙回拨,接着传来了菲姆焦急的声音:“你怎么才接电话?”

“我……”

“行了,快别说了,刚才璐璐从我家跑了出去我没拉住她,你快去找找她!”

“人在我这里了……发生了什么?”

“昨天的直播情况很好,多了很多慕名而来的人。我看璐璐状态还可以,是今晚决定换一个大平台去播,结果……”塞拉菲姆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个平台的观众三教九流,一开屏便对璐璐说些下流的话。可能璐璐从没听过这句话,一下子就生气了,说了些非常尖刻的话顶了回去,结果弹幕全炸了,都开始攻击璐璐,璐璐不堪骚扰,便冲出了我家……”菲姆的声音越来越低。

“……好,我知道了。这几天辛苦你了。我不让璐璐去了。改天我亲自登门道谢。”

“好吧。”一丝失望的声音传出。“那你好好安慰安慰她。”菲姆说完挂掉了电话。

我走上前去,没多想,把自己的大衣脱下,劈到璐璐单薄的肩上。“对不起,全是我的错。我不该强迫你的……”

“是我对不起古街的诸位。”璐璐小声道。“知道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你吗?这就是我从星象中看到的,怀着希望离去,带着失望而归。那二位阮姐姐,还有其他人也不怎么顺利吧?如果我早些制止你就好了……”

“不会,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还有一点希望。”我沉吟道。“我会努力把它放到最大的。”

“嗯。”璐璐眼中闪着光亮。

身后传来了阮羽阵阵低语:“姐,你看指挥使那个样子……平时装的像个老实人,结果一看到落难的少女立刻原形毕露了吧……刚才我俩都冻的不行了那人也没表示什么,结果一看见璐璐立刻忙不迭的把衣服脱下来了……”

哦吼,完蛋……

又一次跨越了大半个界都市,我们一群人狼狈的回到古街。

一只瓶子怪看见我们,是立刻蹦蹦跳跳的消失在夜色中。不一会儿,雯梓别赶过来迎接我们。看到我们失落的样子,雯梓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说道:

“大家辛苦了,先回棋馆喝碗姜汤暖暖身吧。”

送三位姑娘回去后,我也在雯梓的客房躺下了。一闭眼,几天以来的种种经历浮现在脑海中,杂乱的心绪在胸中萦结迂回,拖拽着我,令我久久不能入梦。

转展反侧良久,我终于起身,穿上衣服,走到庭院中。

夜已深了。由于光源稀少,古街的夜较都市其他区域要深邃得多。月光穿过层层云雾阻隔,落到院中,只有一点微弱的光芒,是我勉强可以视物。我在院子中央站定,梳理着我的思绪。

短短四天时间内,我便带着这里我几乎所有的朋友们游历了几乎都市内的所有区域;也是短短四天时间内,我便带着我的朋友们领略了虚浮、险恶、奸诈、傲慢、贪婪、暴躁——几乎是现代城市人所有的丑恶。人类的通性,善与美在这些人身上被压到了最低最低,几乎是让人一点儿也见不到了。

我们付出了朴实的真心,得到的又是什么?

一片温和的光亮从身后传来,接着一件大衣轻轻落到身上。

“不知有没有打断你的思绪呢?”雯梓温柔的问道。

我苦笑着摇摇头。

“虽然我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猜我们这群不合时宜的老人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呢。”

“不……最最不合时宜的反而是我。”我幽幽的说道。“在这个城市中漂泊了这么长时间,我发现自己只是单纯的在漂泊而已。没有根,没有家,既不能把自己同化成在污泥中摸爬滚打的样子,也不能像你们一样两耳不闻外事,一心守住自己纯洁的本心……”

“中央庭是你的根,古街是你的家。”雯梓用轻柔却有力的声音打断了我。“而你正是技能勇敢脱离陈规墨矩的束缚,又不会与现代的种种污秽为伍,你才能连接新人与我们这群老人的桥梁,受到我们所有人的喜爱和尊重。”

“选择古街走向现代社会,后悔吗?”我转身看着雯梓的眼睛问到。

青灯如豆,微微照亮我们两个人。雯梓的脸红扑扑的,眼中有火焰在闪烁。

“你呢?这么义无反顾的帮我做一件不知是对是错的事,你后悔吗?”

在她的视角看来,我也一样。

一株火焰从我心中燃起,腾跃而上,直至我的灵台。

“不后悔。”

雯梓歪歪头,笑着看着我。

“温室很温暖,室外很残酷。

室外通常不是想悉心培育你的人,而是想尽力采撷你的人。

在世间跌跌撞撞的走上一趟,才会体悟到当初在家中那美好无瑕的日子是多么难能可贵吧。

在那温室的门不会常留,我们也不能回头。

逆流而上,找回往日的最好方法,便是将这一整座城市造成一个温室。

把古街变得像城市其他区域那样美好是我的心愿,把城市其他区域变得同古街一样美好是我的心愿;展现古街这个花圃的芬芳是我的心愿,将这个花圃与分散在城市各地的花圃连接也是我的心愿。

摩擦与碰撞是意料之中,震颤与失意也在所难免,但——

当一座座孤岛连成大陆后,曾经的间隙必然消失,各自的美好也会相通。古街的各位,也可以放心大胆的走出温室,在更大更广阔的天地里自在遨游了。”

云破月来,如瀑的月光霎时间倾泻而下,将庭院照得如一汪泉水般清澈空明。

雯梓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月光照亮了她的脸庞,显得比平时更为皎洁动人。

“想不到,你已经成长到这般地步了呢。想想你当初带着少年的朝气和稚气,莽莽撞撞的闯进古街时,仿佛如在昨日呢。”雯梓笑笑,接着道:

“那么,我也和你一样。前方的路只有一条,就算爬着也要把它走完!”

雯梓吹灭了手中的灯,与我并肩而立。抬头望向那皎洁的月亮。已经数不清是多少次站在雯庭棋馆望月了,但每一次都会让人心潮澎湃。唯有古街的夜晚才是真正的夜呀……

或许我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少年,但我会沿着少年的我所指的方向一路走下去。

浔阳江头氪

古韵新声(二) 鲜衣把酒画中行

腊月二十五

按照约定,今天上午是我与重渊陪同青檀去推销他的画——其实根本说不上是推销,青檀的字画,无论放在哪儿都是炙手可热的藏品。

一大早便乘车赶到了古街,发现青重二人已站在大门旁等候了。我们径直前往古街附近的一处车站,乘上了开往中央城区的列车。

按青檀的要求,我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列车颤抖了一下,开始发动。我和重渊面色如常,青檀却是被吓了一小跳。

“这个铁皮盒子不仅又长又大,力量也比古街的大不少。在下所以习惯了古街的铁皮盒子,可坐上这个还是颇有不适……”

也难为青檀了,毕竟就我所知青檀没怎么乘过列车,自我认识他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列车逐渐加速,窗外的景观也飞速变换。原本由古街...

腊月二十五

按照约定,今天上午是我与重渊陪同青檀去推销他的画——其实根本说不上是推销,青檀的字画,无论放在哪儿都是炙手可热的藏品。

一大早便乘车赶到了古街,发现青重二人已站在大门旁等候了。我们径直前往古街附近的一处车站,乘上了开往中央城区的列车。

按青檀的要求,我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列车颤抖了一下,开始发动。我和重渊面色如常,青檀却是被吓了一小跳。

“这个铁皮盒子不仅又长又大,力量也比古街的大不少。在下所以习惯了古街的铁皮盒子,可坐上这个还是颇有不适……”

也难为青檀了,毕竟就我所知青檀没怎么乘过列车,自我认识他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列车逐渐加速,窗外的景观也飞速变换。原本由古街附近出发之时,放眼望去尽是田园荒野,偶有几所农舍散落在田野里。远处则是青山环抱,全然一副“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的田园景象。可我的视野很快便被越来越多的建筑被填充了。各式各样的建筑物变得越来越密,越来越高,直至把整扇车窗玻璃填满,已全然看不到一缝天空了。

两位平时话并不多。重渊看来也不太适应乘车出行,靠着椅背闭目养神。青檀则一直望向窗外,一言不发。看来这平日少见的景象或多或少地激发了他的灵感。车上人不多,车内极为安静,我倒也乐于享受这难得的闲适,毕竟珍贵的事物难以长久……

果然,随着列车缓缓减速,空气变得越来越躁动。列车门呲的一声打开,喧嚷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青檀惊醒。中央城区的车站已是被人挤得水泄不通,重渊挡在我与青檀前面,在人群中挤出了一条通道。好容易除了车站空气骤然一轻。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两条纵横交叉的宽阔公路,两旁耸立的高楼大厦如卫兵般立于两侧。我们算是真正置身于都市中了。

我拿着战术终端循着地图的指引前往我们的目的地——一家新成立的收藏品公司。丽很看好这家公司的发展潜力,把他推荐给了我。这家公司坐落于中央城区的北侧,距车站并不太远。我们很快便步行到了这里。公司的建筑并不算太大,楼前停车场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我们穿过停车场想要走进楼内。这时,站在门口的两个满脸横肉的黑衣墨镜大汉还拦住了我们。

“站住!干什么的?”

“我们来与贵公司谈一下生意,求见你们的总经理。”我答道。

其中一个大汗打量打量我们三人,我都能透过墨镜感受到那怀疑与不屑的目光。可能我们三人在他看来不像是能谈生意的贵人——青檀一身白衣,神色冷峻,气质出尘——前提是这人能看得出来。重渊一身粗布灰袍,面容沉静,一头白发极为扎眼。而我特意没有身着平时的制服,只是穿着极为普通的休闲装,可能和平时看起来完全是两个人。

“有预约吗?”

“没有。”

大喊嘲讽地笑了一下。“去去去!我们经理平时忙得很,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回去预约再来!”说罢,他便欲前来推搡我轰我走人。

重渊见状,上前一步,不紧不慢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汉见状急忙抽手,可哪里能动弹半分?重渊的手像铁钳一般死死捏住大汉的手腕,同时向内扭转。大汉吃痛,抵抗不过,转瞬之间即被擒住了。

“你(哔——)给我放开,不然我喊人了…啊——!”

杀猪般的叫声响起,重渊的手加大了力度。

“重渊!”我赶忙出声,一旁的另一个大汉本想上前帮忙,见状咽了口吐沫。

“放心,我有分寸。”重渊说罢双手一推。大汉踉跄几步,勉强稳住了身形,回身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注意到我手中的战术终端。

大汉一愣,表情瞬间凝固住了,抬头又重新端详我几秒。

“你……可是中央厅的指挥使大人?”

“是我。不好意思多有得罪。”

大汉急忙惶恐地摆摆手连忙赔不是,立即领我们进楼,来到一间房间门前。

大汉敲敲门,轻声说:“老总,指挥使来了。”屋里传出一阵骚动。大汉停了几秒,扭头对我们说:“老总说他正在开一个机密会议,且身体突然不适。指挥室屈尊莅临他十分荣幸,可是今日恕不能接待,请指挥使……”

青檀突然朗声道:“那就告诉他,青檀求见。”

空气沉默了几秒。门被突然打开,一个肥硕的秃顶中年男子挤出门外,油光锃亮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不知青檀大师远道而来,晚生感到亿分荣幸。”边说边伸出了肥厚的手。

青檀扭过头去。“无妨,谈正事吧。”

中年男子尴尬一笑:“我正是这里的老板。您快请进。”

我们刚一进去,会议室里的人全体起立争着说:“青檀大师请坐这里”“青檀大师请落座”。这下青檀犯了难。我们不好推辞他们的一番美意,于是青檀坐了一张座位,重渊坐了一张座位,我则把五六张座位并在一起,歪躺在上面,权当雨露均沾。

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则站在我们面前听候吩咐。

“听闻贵公司在业界颇有分量。在下则携了几张画作,前来寄存贵公司展览,一来可以宣扬古街之美,二来也可为贵公司招徕顾客。画的内容是古街四时之景,是我珍藏许久的画作,从不肯轻易拿出。如若阁下同意,此事就此定下。”

那老总笑道“好说好说。不过青檀大师可愿将画作卖出?如若……”

“吾已说得很清楚,是展览,不是售卖。”青檀冷冰冰的打断了他。

老总脸上抽搐了一下,不过忙道:“好的好的,弟子一定照办。”

青檀皱皱眉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我们在这群人的簇拥下出了楼,拒绝了送行的请求,回到车站。

“指挥使不同我们一起回去吗?”重渊问到。

“不了,我下午与阿岚约好了在高校学园见面,不一会便动身前往了。”

重渊点点头,携青檀走上列车。青檀上车前好像想起了什么回身说道:“那人眉宇藏戾,面相不善,指挥使多加小心。”

我微微一愣,青檀背手上了车。



下午我站在高校学园门口等候阿岚。不少学生认出了我,高兴地向我挥手示意。

“嘿!来啦来啦!”

远处出现了一道清丽的身影,阿岚小跑着向我奔来。阿岚特意换了一身新衣,黑衫红纹,上有几丛梅花点缀,似长衫,更似旗袍,将阿岚的身形勾勒得玲珑有致,又使他带上了些许无邪出尘的气质,究竟是一副古画走出的美人,还是美人走入画中,令人不禁浮想联翩……

好像有哪里不对……

就这样,我携着阿岚,在一群女生嫉妒的能杀人的目光中,我们前往了赴约地——高级住宅区,爱莉兹的家。

据约定的三点钟还有五分钟时,我们便到了爱莉兹家的楼下。在我的坚持下,阿岚与我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我才敲了敲门。

噔-噔-咚-

“久等了!”门立刻被打开,一道美丽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有一个漂浮在半空。

“你不会按门铃吗?”小爱用熟悉的语气怼了我一句,权当问候。

“这正是指挥使的独特之处呢。”爱莉兹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也正是因为指挥使从不按门铃,我才回立刻知道,是他来访了呢。”我尴尬的挠挠头。

爱莉兹望向了阿岚,脱口而出:“好清秀的孩子!”

阿岚也惊艳的叹道:“好漂亮的姐姐,二位姐姐都是!”

行,这小子情商比我高。

我们进屋坐下,这过程小爱还得意洋洋的数落我道“你看看人家多有眼力劲儿,不像你一天到晚只知道盯着姐姐看。”

爱莉兹边摆茶盘边说道:“只有红茶可以吗?红茶温和,也能令人提神呢。”

我接过了提神红茶,一饮而尽。“那我便直入主题了。阿岚的孩子艺术素养很高,又擅长设计图案,我们想通过阿岚设计一批具有古街传统特色的衣服,以此打入市场,为古街开辟一个新产业。这次我前来主要是想请你协助阿岚,帮阿岚设计并缝制出衣样,我们也好有直观的参考,我们本来想找濑由衣,可思来想去还是找你更合适一点……”

小爱生气了:“不许在姐姐面前提别的女人!”

爱莉兹轻轻呵斥了他。我大窘。望着阿岚捂嘴偷乐的样子,我简直无地自容。我起身拍拍衣服。“那我先告退了,古街那边我还有事务处理,阿岚就拜托你了。”

爱莉兹微笑着颔首。小爱虽嘟哝着讨人嫌的赶紧走,讨人喜欢的留下就好了之类的话,但还是同姐姐不舍地将我送走了。



我回到古街时,已是华灯初上。年关将至,古街的居民已经张灯结彩的开始张罗了。伽梨耶站在一根杆子下,指挥着人挂灯笼,不亦乐乎。

“你来啦!”伽梨耶见那人顺利将灯笼挂好,冲我笑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开路吧!”伽梨耶用手拍了拍身旁的箱子。

我们乘上了前往海湾侧城的车。

“我能不能打开箱子看一下?”伽梨耶脸上写满了渴望。

“不行。”我把箱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为什么呀?这明明是我带出来的!”伽梨耶有些气恼。

“只要我一让你打开,你就会想顺便检查一下里面的情况,检查完了酒的情况你就会忍不住想尝上一口,尝完一口你便不会忍不住又尝上两口三四口,然后我们就只能拿个空坛子去海湾测成了!这种情况必须扼杀在萌芽之中!”

伽梨耶一脸懊恼地坐了回去。

“我能不能就看一小下?”

“不行。”

……

就这样经过一轮轮的复读机对读,我们终于来到了纸醉金迷的圣地,肆意狂饮的天堂——海湾侧城。满目霓虹流光溢彩,川流不息的车辆划过一道道弧光。满街的酒吧将我们包围,从中传出的吵闹快要将我们吞没。

契约酒吧是其中不怎么起眼的一家,不过也是为数不多的我可以放心大胆走进去的一家。

“喂,维尔特。我打工这么长时间的工钱什么时候结?”我把箱子拍到桌子上。正在擦杯子的维尔特闻言挑了挑眉。

“哎呀,你也看到了,最近店里的客人实在是少的可怜啊。要不等我资金再周转周转?”

“少来,你又不指着这个赚钱。”其实店里挺热闹,有不少下班来喝上几杯驱驱寒的职员,更多的还是结伴而来的年轻人。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我就立刻还你个人情来抵消我欠你工资的人情,如何?”维尔特压低墨镜,一双戏谑的眼睛露了出来。

“成!”我要的就是这句话,转念一想好像又不太对。“工资还是得给!”维尔特漫不在乎的点点头。其实他见我突然领着陌生人前来,应该是猜到了我是要有求于他,于是便顺着我的话给了我个台阶下了。

“这是古街的伽梨耶小姐……”我扭头一看,伽梨耶已挑了个热闹的位置坐下,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年轻人请他喝酒聊天。憋了一路的伽梨耶有酒喝自然不会拒绝。

“好吧。我们拿了一坛酒来,打算给店里的每个顾客分一杯尝尝,看看合不合他们的口味。”

我把箱子打开,一个古色古香的酒坛露了出来。

维尔特略略诧异“好久没见过这种酒了。”维尔特把红封盖一接,甜蜜的酒香飘散而出。

“好香!”维尔特惊呼一声,随即拿起一个长柄容器,为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

维尔特的表情丰富起来,先是轻松,但是惊讶,最后归于平静。“这是桂花酒?几乎要消失在记忆里的味道呢!”

“不错。取古街当的桂花,历经七七四十九天酿成。古法手酿,原色原香!”我把伽梨耶介绍给我的话背了一遍。

“嗯……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初尝甜美芬芳,回味余香满口,在如今众多花里胡哨的酒当中,实在是一股清流了。不过……”

维尔特又斟了一杯,仔细端详起来。“颜色太混,口感很糙,最关键的是土腥味太重了,对喝惯了现代精纯酒的人来说会难以接受。这么说吧,你这酒就像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姑娘,清纯美丽,但乡土气息太重,自然没有哪些城市里的妖艳女子能挑逗人的情欲。”维尔特坏笑道。

我边听维尔特发表自己的骚话,边把酒分装进了十几个小杯子内。我当然没有死心。端着这酒盘的分发给了顾客们,请他们尝尝。

基本上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大家打量了打量手中的不明黄色浑浊液体,满脸狐疑地喝了下去。

“好甜!”一个青年学生惊道。

“嘴巴好涩”,一个办公族砸吧砸吧嘴。

“呸!一股土味,又甜又腻,什么玩意儿。”一个小混混样的青年边说边“呸呸”着。“不喝了,扫老子的兴。老板结账,刚才那杯不算!”维尔特点头同意,待他走后向我耸了耸肩膀,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

“是小时候的味道呢。”一个缩在角落里的中年白领突然开口望向我。突然他好像认出了我,笑着对我挥挥手,继续说道:“我小时候住在古街附近,后来因为父母的工作问题去举家搬走了。我记得小时候每当逢年过节之时,父亲就会提一坛这样的桂花酒去探望爷爷。那时爷爷总会倒一小杯给我尝尝……那都是数十年前的事了,这酒现在的”人恐怕接受不太了呢。

我感谢他的评论,收起凌乱的酒杯端回给维尔特。“可能现代人越来越浮躁了吧,大多人只不过是找找感官上的刺激,又有几人能做到安静坐下来细品一杯酒呢?”维尔特拍拍我的肩膀怎么安慰道。

我轻叹一口气,驱散了赖在伽梨耶旁边不走的青年——当然是在维尔特震慑性目光下的帮助下。我被背起醉的不省人事的伽梨耶打算告辞。

“别灰心呀,年轻人”,维尔特道,“世道在变,人心在变,你的酒不也可以变变吗!”

我略一愣神。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我想他道了一句欠他一晚上的感谢,向门口走去

“等等,先别走了,我送你们回去吧。”要是第二天花边小报上头条成了什么‘指挥使深夜背一醉酒少女不知去向’,晏华可能就开着直升飞机来找我麻烦了。

Marietta

【永七新年屠屏】是阿岚新春皮的橡皮章鸭

第一次尝试永七的同人活动!

虽然是出入坑印片废但是还是很开心!提早祝大家鼠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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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欢
【永七新年屠屏】 新年快乐 背...

【永七新年屠屏】

新年快乐

背景有丝参考

我太逊了,我是全群之耻(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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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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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雪娜
新年的可爱岚岚!!也祝大家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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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南择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是觉...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是觉醒的岚少爷(越画越糙.JPG)

虽然我最爱羽弥了但是岚少爷也超可爱啊OvO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是觉醒的岚少爷(越画越糙.JPG)

虽然我最爱羽弥了但是岚少爷也超可爱啊OvO

死鱼忧患

请各位指挥使牢记,什么该傍,什么可以傍,什么必须傍。

忘记调繁体字了差点味道啊

请各位指挥使牢记,什么该傍,什么可以傍,什么必须傍。

忘记调繁体字了差点味道啊

悪時Sannjyou
这次画了永7的阿岚! 阿岚是我...

这次画了永7的阿岚!

阿岚是我升星最快攻击力最高怒堆暴击的角色

有必要画画他~

这次画了永7的阿岚!

阿岚是我升星最快攻击力最高怒堆暴击的角色

有必要画画他~

丘鲁

永远的7日之都  &  笛吹き男とパレード

全员向手书计划

永远的7日之都  &  笛吹き男とパレード

全员向手书计划

提灯夜行
手残摸一只觉醒·...

手残摸一只觉醒·岚

岚皇子也很戳我|。・㉨・)っ♡ 

手机像素实在是太渣,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就来了个滤镜。

岚衣服上的花纹还有左腿上的装饰没有画,眼睛花了看不清纹路了

手残摸一只觉醒·岚

岚皇子也很戳我|。・㉨・)っ♡ 

手机像素实在是太渣,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就来了个滤镜。

岚衣服上的花纹还有左腿上的装饰没有画,眼睛花了看不清纹路了

梦呓
是阿岚呀,我好爱他. 是之前“...

是阿岚呀,我好爱他.

是之前“未完成的约定”的投稿,尝试画了指绘.累死辽

是阿岚呀,我好爱他.

是之前“未完成的约定”的投稿,尝试画了指绘.累死辽

千橙墨白

[占tag致歉]这儿自己画了点小团子x一捏会吱吱叫那种 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要 可以戳我私聊[征集中]

除了这样的小团子还可以做大的圆形的团子抱枕~鸽子目前只画了这三人咳咳

[占tag致歉]这儿自己画了点小团子x一捏会吱吱叫那种 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要 可以戳我私聊[征集中]

除了这样的小团子还可以做大的圆形的团子抱枕~鸽子目前只画了这三人咳咳

甾类化合物

码一下最近的鱼

全是不想背书时的乱涂乱画

码一下最近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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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丽-青枝白兰
迟到了,不碍事,新年快乐!!

迟到了,不碍事,新年快乐!!

迟到了,不碍事,新年快乐!!

是垃圾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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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奈是鸽子精
『约定,永远不会忘记』是画世界...

『约定,永远不会忘记』
是画世界的老师的模板!画世界搜村牌模板就搜得到了www
因为看到背景第一眼就想到了阿岚的轮回结局所以就画了w

『约定,永远不会忘记』
是画世界的老师的模板!画世界搜村牌模板就搜得到了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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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吞
是今天倒计时图(我上一张)的彩...

是今天倒计时图(我上一张)的彩蛋。


AM5:00

阿岚:本少爷看在你生日的份上不计前嫌给你打理一下造型,你这是还没睡醒吗?那就给你扎个双马尾了哈?


是今天倒计时图(我上一张)的彩蛋。


AM5:00

阿岚:本少爷看在你生日的份上不计前嫌给你打理一下造型,你这是还没睡醒吗?那就给你扎个双马尾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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