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阿帕

0 1 2
如果有一天梦回古代,你想不想看看海外世界的稀奇古怪? 古人交通不便环球之行难以实现,今朝小手一点轻松展现。 西亚北欧墨西哥,雕塑壁画和考古…… 跟着学霸们探古迹,世界好多的五彩斑斓与意想不到的一角,还在等你发掘!

如果有一天梦回古代,你想不想看看海外世界的稀奇古怪?

古人交通不便环球之行难以实现,今朝小手一点轻松展现。

西亚北欧墨西哥,雕塑壁画和考古……

跟着学霸们探古迹,世界好多的五彩斑斓与意想不到的一角,还在等你发掘!

 查看更多
收起全部
22628浏览    313参与
海外芝士官已就位!
参与活动赢取限量头像框
马上报名
榜单数据更新于2022-01-20 01:19
Feanaro

关于我转生成为古希腊公主这件事 Chapter 5

脚后跟带着他基友出场了!奥德修斯也出场了!

大家多给点小红心小蓝手啊wwww

我现在尽量不用括号来科普了

我现在用(1),(2),(3)这样的形式,然后在文章末尾标注我想要解释的内容。


Chapter 5

嗯......就算我脑补了再多的各种报复阿伽门农的办法,比如给他来个实在点的背刺,或者像碟中谍那些天秀操作端掉整个军队,我最后总结出来的办法就是........


你给路打油!!!!(0)


对的,别想什么乌鸡鲅鱼的报仇了,现在安全脱身才是最重要的。


我和克闾泰约好在今天日落之后,等待一艘克闾泰在知情之前就安排好的船。...

脚后跟带着他基友出场了!奥德修斯也出场了!

大家多给点小红心小蓝手啊wwww

我现在尽量不用括号来科普了

我现在用(1),(2),(3)这样的形式,然后在文章末尾标注我想要解释的内容。


Chapter 5

嗯......就算我脑补了再多的各种报复阿伽门农的办法,比如给他来个实在点的背刺,或者像碟中谍那些天秀操作端掉整个军队,我最后总结出来的办法就是........

 

你给路打油!!!!(0)

 

对的,别想什么乌鸡鲅鱼的报仇了,现在安全脱身才是最重要的。

 

我和克闾泰约好在今天日落之后,等待一艘克闾泰在知情之前就安排好的船。它载满了各种稀世的金银珠宝,随随便便挑出其中一件都是那些小城邦国王把国家卖了都买不起的,都是克闾泰在阿尔戈斯就亲自挑选好的,作为我嫁妆之一,特地送到奥利斯,克闾泰当初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向阿喀琉斯显示阿尔戈斯(1)的诚意,也是以此来展现阿尔戈斯这个国家的财力,达到震慑其余城邦的目的。由于物品贵重,克闾泰当初派出了自己的心腹们来护送这些珠宝,克闾泰也向我保证,那里每一个人都是可以信赖的。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午宴和晚宴我们都必须不能缺席(2)。午饭吃得还算轻松,因为来陪席的几位高级将领和城邦国王大多都和阿伽门农到附近打猎去了,就只有我和克闾泰还有少数几个低着头不敢看我们的几个年轻将领。

 

可一到晚饭时间我就头大了,我压力大的要死,还有不到4小时我们就要跑路了,我还得装着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这和人谈笑风生,我真的怕吃着吃着紧张到吐出来,那就完蛋了啊!我随便穿了件淡紫色的亚麻齐通袍(2),再套点符合身份的金手镯和金项圈。然后不管我千万个不情愿,我还是被侍女半推半就摁在椅子上,涂上白死人不偿命的铅粉还画上了埃及买来的铅制眼线,据侍女说,这眼线还是最新风潮。。。哎,不知道我涂了这些还能活多少年。。。

 

去宴席的路上,我一直用着在瑜伽课上的腹式呼吸法来稳住自己的心态,心态不要崩心态不要崩!我进来的时候,阿伽门农顿时假笑了起来

 

“快看我美丽的阿尔戈斯公主,我敢打赌,她只要走近阿芙洛狄特(美神)的神庙,人们都会以为阿芙洛狄特显灵了。”

 

草,好家伙,还好你这句话是说给一个已经插满死亡Flag的角色,伊菲格涅亚要不是已经够惨了,而且也快要死了,所以实在引不起阿芙洛狄特的注意,凭着阿芙洛狄特,或者所有希腊神祗的尿性,你阿伽门农这句话不得给自己来个灭九族起步???

 

在我内心暗自吐槽的时候,一声清亮的嗓音打断了我的脑内活动,“伊菲格涅亚公主,很高兴见到你。初次见面,我是阿喀琉斯。” 阿伽门农告诉我们,我和阿喀琉斯的婚礼明天才会被宣布,所以今天大家就装作不知道一样,因为这是奥利斯岛的习俗,就是以防争纷女神提前知道来捣乱(4)。虽然拥有一半上帝视角的我知道,在欧里庇得斯的版本里,阿喀琉斯就是个工具人,他压根就不知道结婚这件事,也不知道阿伽门农的阴谋,当他后来听说了这件事还很气愤。所以阿伽门农希望我和克闾泰今天不要把这件事说破,以防他的阴谋败露。

“然后,我旁边这位是我的朋友帕特罗克洛斯”

 

卧槽,不愧是古希腊第一HOMO,连介绍都少不了一份带上好基友的!我也对着他们善意地笑笑。哎,这是他们最后的安宁时光了。

 

国王和将领们纷纷向我行礼问好,我也带着假笑一一回应,

Χαιρε, χαιρετε, χαιρε...

 

直到。。。

 

“伊菲格涅亚公主,您好,我是伊萨卡国王奥德修斯,您是有些不适吗?我看到您的拳头在桌底下都攥紧了,面色也不太好”。

 

卧槽!老狐狸!缺德修斯!怎么办?怎么办?


( 注0: 这是一个jojo梗啦,不懂的朋友可以理解为“三十六计 走为上计”)

(注1:我怕有朋友想不起来,阿尔戈斯就是伊菲格涅亚的国家)

(注2:可能会有朋友问,古希腊男权社会女人真的可以和将士们一起吃饭吗,克闾泰可以自由培养自己的心腹吗,我倾向于,这是神话时代,和古希腊真实社会的风俗还是很不一样的,古希腊人自己在编戏剧的时候也会倾向于写一些和真实世界不同的东西,比如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王》里,伊俄卡斯特就作为王后和俄狄浦斯共治,然而这种情况在真实雅典社会不可能发生)

(注3:齐通袍=Chiton)

(注4:这是我编的,不这么编剧情圆不过去啊啊啊啊)

邵寒山

又弄八杆子打不着的联动(比虫子那次还离谱

终于正儿八经画了宝石之国AU的阿帕,参考了HADES的配色和服装设定,稍微占个tag 

阿喀设定:变色龙钻石,硬度10,光线好的位置是金色照不到光的地方是绿色,战斗天赋极佳,单挑一重黑点基本上稳妥,但是脚后跟有一条连通全身的内部裂痕,但是因为从来没有碎过所以除了亲口告诉的日巡搭档(啊就是帕特)以外,其他所有人包括现任医生都不知道这件事()

帕特设定:烟水晶,硬度7,体内杂质很多导致光合作用能力很差,所以通过不涂粉增加光吸收,可以提供战斗和日巡的动力,战斗能力基本上到了自身强度极限,所以会带手套减少磨损。


宝石真的很适合歌颂死亡

又弄八杆子打不着的联动(比虫子那次还离谱

终于正儿八经画了宝石之国AU的阿帕,参考了HADES的配色和服装设定,稍微占个tag 

阿喀设定:变色龙钻石,硬度10,光线好的位置是金色照不到光的地方是绿色,战斗天赋极佳,单挑一重黑点基本上稳妥,但是脚后跟有一条连通全身的内部裂痕,但是因为从来没有碎过所以除了亲口告诉的日巡搭档(啊就是帕特)以外,其他所有人包括现任医生都不知道这件事()

帕特设定:烟水晶,硬度7,体内杂质很多导致光合作用能力很差,所以通过不涂粉增加光吸收,可以提供战斗和日巡的动力,战斗能力基本上到了自身强度极限,所以会带手套减少磨损。


宝石真的很适合歌颂死亡

墨千色

【阿帕】阿喀琉斯的一百种哭法

昨晚做了半天居然被屏蔽了x而且申请解屏居然还被驳回_(:з」∠)_可能是图片太多了吧(感谢LOFTER大佬阿望的指点)于是就只好放了一个超级超级狰狞的长长的链接QWQ~然而链接居然无效……所以现在试试长图!真是太折磨人了x

昨晚做了半天居然被屏蔽了x而且申请解屏居然还被驳回_(:з」∠)_可能是图片太多了吧(感谢LOFTER大佬阿望的指点)于是就只好放了一个超级超级狰狞的长长的链接QWQ~然而链接居然无效……所以现在试试长图!真是太折磨人了x

墨千色
邵寒山
进行一个文艺的复兴,花吐症原本...

进行一个文艺的复兴,花吐症原本是源于单恋,不过本质上都是压抑的情感不可说的爱,无法言说的,欺骗自己忘记的思念大概也会导致同样的症状(?

进行一个文艺的复兴,花吐症原本是源于单恋,不过本质上都是压抑的情感不可说的爱,无法言说的,欺骗自己忘记的思念大概也会导致同样的症状(?

何处江湖-孔子曰

团拍结束累嗝屁!


佐野万次郎:耗子

龙宫寺坚:远浪

场地圭介:三儿

羽宫一虎:原po

三谷隆:厌弃

阿帕:幽灵

团拍结束累嗝屁!



佐野万次郎:耗子

龙宫寺坚:远浪

场地圭介:三儿

羽宫一虎:原po

三谷隆:厌弃

阿帕:幽灵

鸽子可

不愧是东京卍会啊,武小道在mikey和draken都不在的情况下还能让大家振作起来去对抗天竺,阿呸这一拳真的好帅,还有小八势如破竹啊。

不愧是东京卍会啊,武小道在mikey和draken都不在的情况下还能让大家振作起来去对抗天竺,阿呸这一拳真的好帅,还有小八势如破竹啊。

邵寒山

关于阿帕出征告别的一个想象

以前看过的版本一般是两个人吵起来,不过或许也可以有别的可能性

我喜欢表情,截个特写


下面是很长的废话分析:

又翻了翻伊利亚特第十六章,发现以前觉得帕特没回来只是单纯因为打上头忘记了阿喀的嘱托,其实不完全对,其实两个人从开始就没有达成共识,帕特的意思是“给达奈人带来一线胜利的曙光”,重点在人,阿喀的意思是“不要让他们烧毁我们的海船”重点在船,而阿喀的一通嘱咐最后根本就是被外面的声音打断了,帕特其实也没有说答应了阿喀的嘱托,只是因为时间紧迫就直接开始召集士兵了。而阿喀等帕特走之后心里也没底,求神然后焦虑的等,其实他也可以不放帕特走,让再次一级的士兵长带兵保船...

关于阿帕出征告别的一个想象

以前看过的版本一般是两个人吵起来,不过或许也可以有别的可能性

我喜欢表情,截个特写


下面是很长的废话分析:

又翻了翻伊利亚特第十六章,发现以前觉得帕特没回来只是单纯因为打上头忘记了阿喀的嘱托,其实不完全对,其实两个人从开始就没有达成共识,帕特的意思是“给达奈人带来一线胜利的曙光”,重点在人,阿喀的意思是“不要让他们烧毁我们的海船”重点在船,而阿喀的一通嘱咐最后根本就是被外面的声音打断了,帕特其实也没有说答应了阿喀的嘱托,只是因为时间紧迫就直接开始召集士兵了。而阿喀等帕特走之后心里也没底,求神然后焦虑的等,其实他也可以不放帕特走,让再次一级的士兵长带兵保船,但他还是放帕塔走了,或许这是一种自信,自信他的嘱咐可以让帕特回心转意……大概是有赌的成分x

弃疗的日常起名无力患者

#狂草注意#
Achilles:当小公举真无聊,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去打仗????
Patroclus:Thetis女神我对不起您…反正只要宠着他就好了吧?【无辜笑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所以真的画了(似乎是)女装。
第二张是正经乖巧的小公举!
今天也不会画画。

#狂草注意#
Achilles:当小公举真无聊,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去打仗????
Patroclus:Thetis女神我对不起您…反正只要宠着他就好了吧?【无辜笑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所以真的画了(似乎是)女装。
第二张是正经乖巧的小公举!
今天也不会画画。

海洋废弃物门徒er
“我们终将在哈迪斯那幽暗的宫殿...

“我们终将在哈迪斯那幽暗的宫殿相遇。”


(放个局部混更,但说是局部其实已经把能看的部分全部截出来了(

(不知道tag有没有打对

“我们终将在哈迪斯那幽暗的宫殿相遇。”



(放个局部混更,但说是局部其实已经把能看的部分全部截出来了(

(不知道tag有没有打对

邵寒山

是人鱼AU,因为阿喀琉斯是海的儿子所以做人鱼也很合适(是这个逻辑吗?

帕帕设定是灯塔看守员,问就是自闭又抑郁,直接抽了hades那一款人设拿来用

P1是初见,大概

P2…我也不知道是啥,反正就是帕帕落水的一个场面,有可能是帕帕失足,也有可能是被阿喀恶作剧拽进水里的,主要是想看水里贴贴,想换个画法还翻车了(大悲

哎……我是不是画太多AU了(

是人鱼AU,因为阿喀琉斯是海的儿子所以做人鱼也很合适(是这个逻辑吗?

帕帕设定是灯塔看守员,问就是自闭又抑郁,直接抽了hades那一款人设拿来用

P1是初见,大概

P2…我也不知道是啥,反正就是帕帕落水的一个场面,有可能是帕帕失足,也有可能是被阿喀恶作剧拽进水里的,主要是想看水里贴贴,想换个画法还翻车了(大悲

哎……我是不是画太多AU了(

墨千色

【阿帕】Born to Die

前言:

       之前一直口口声声说要整理文稿,居然一直拖到了开学2333多亏阿望望用真心打动了我(喂),才有动力和强迫力(不)让自己动起来!所以文稿整理的第一篇就放上阿喀琉斯和帕特洛克罗斯的文文←其实这是上学期的期末作业我会说hhh班主任一定觉得头大:这个学生怎么写这么长!眼睛花脑壳疼!

好了不多说了2333剩下的后记都有写,当时前前后后真的磨了很久,至今还觉得怪怪的……总之依然不太满意_(:з」∠)_大家将就着看看吧2333


正文:

Born to Die

阿喀琉斯&帕特洛克罗斯...


前言:

       之前一直口口声声说要整理文稿,居然一直拖到了开学2333多亏阿望望用真心打动了我(喂),才有动力和强迫力(不)让自己动起来!所以文稿整理的第一篇就放上阿喀琉斯和帕特洛克罗斯的文文←其实这是上学期的期末作业我会说hhh班主任一定觉得头大:这个学生怎么写这么长!眼睛花脑壳疼!

好了不多说了2333剩下的后记都有写,当时前前后后真的磨了很久,至今还觉得怪怪的……总之依然不太满意_(:з」∠)_大家将就着看看吧2333


正文:

Born to Die

阿喀琉斯&帕特洛克罗斯

 

【一】

“你在惧怕那条神谕?”阿伽门农毫不掩饰地质问道,“你曾有上百次机会杀了他!赫克托耳——你知道他把我们害得多惨。八年了,你竟然对他无动于衷!”

 阿喀琉斯很无所谓地笑了笑,耸了耸肩:“我和他有什么过节,以至于非要杀死他不可呢?”

“他让我们举步维艰。”阿伽门农气得发抖,声音难以克制地颤抖起来。“

”听着,我不惧怕死亡。”阿喀琉斯笔直地看着这位统帅,很冷静,“但是,我有我必须恪守的东西……”说着,他回头看我。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准备跟他一起离开。

“阿喀琉斯,珀琉斯之子——”阿伽门农充满魄力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却没有止住这位最伟大的希腊人的脚步,话音未落,帐子的门帘就在我们身后沉沉落下,隔绝了令人紧张的氛围。

海风从被夕阳染红的水面吹来,湿漉漉的,带着盐味。阿喀琉斯站在前面等我,丘尼卡被风吹起,露出他线条优美的双腿。他俏皮地做了个鬼脸,然后轻轻牵住了我的手:“我真是烦死这些作战会议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在战场上英勇无畏、足以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英雄,脱下铠甲后,完全是个淘气任性的大男孩。他望着海平面上的大火球,轻金色的卷发在额前微微颤动:“你放心吧。我答应过你,不会杀死赫克托耳的。”

这是我们对命运做出的最后的抗争。阿喀琉斯流着自海洋而生的半神之血,在他呱呱坠地时,命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要么平凡度过一生,子孙满堂,但后世无名;要么征战沙场,功成名就,但英年早逝。他选择了后者。

而这场战争可以不是特洛伊。海伦跟着帕里斯漂洋过海时,我和阿喀琉斯还在喀戎那玫瑰色的石英洞穴里,享受着甜蜜的宁静、无忧无虑的快乐和唾手可得的幸福。“我们为什么要为一个丢了老婆的人作战呢?难道以后每跑一个女人,都要兴起一场战争吗?”阿喀琉斯叼着树叶不屑地调侃道。但我九岁时曾被父亲要求做海伦的追求者,当然,我失败了。所有失败者立下了誓言:在她丈夫失去她时,必须联合起来帮他夺回海伦。我是立誓者之一,虽然是被迫的。

阿喀琉斯变了脸色:“如果你必须要去的话……你知道的,我会跟你一起去。”

忒提斯却不这么希望——没有任何一个母亲会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去送死。她把他打扮成女孩子,藏在了吕科墨得斯的宫殿里。直到阿伽门农得到“没有阿喀琉斯,特洛伊无法攻克”的神谕,一把火将阿喀琉斯逼上了特洛伊的战场。

我们扬帆起航,忒提斯告诉我们,也许我们可以从死神手里偷时间:只要特洛伊王子赫克托耳不死,阿喀琉斯就不会命丧黄泉。而能够和赫克托耳抗衡的,只有阿喀琉斯。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够不杀死赫克托耳吗?”我问道。

他看着我,蓝绿色的眼睛如同透亮的海洋,群星在其中闪耀。他笑着,安慰一般地握紧我的手:“为什么非杀他不可呢?我和他并没有过节啊。”

神谕压迫着我们。有好几次,赫克托耳近在眼前,阿喀琉斯有意避让,二人没有正面交锋。这一举动让联军统帅阿伽门农不满,八年来,我们一直扎营在原地,难以前进,而特洛伊的城门就在视线的那一头,屹立不动。

我们往自己的帐篷走去,一路上和士兵们打招呼。“他太自以为是了。他以为所有人都是他的奴仆吗?统帅有什么了不起?”阿喀琉斯撇撇嘴,眼神里尽是轻蔑,“我是因为自己的意志前来参战,不是因为他,更不是为了什么海伦。”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说:“母亲告诉我,两年之内,有一个最勇敢的希腊人会身死沙场。”

他的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海风里。我浑身紧绷起来:“两年之内?”

“不是我。”他赶紧解释道,“在我之前,有一个最勇敢的希腊人会战死。你觉得会是谁?”我想了想,摇了摇头。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会是最勇敢的希腊人。

海浪舔舐着沙滩,夕阳沉入海底,最后一抹光芒消散在天际。夜晚的空气很凉,星星点点的篝火在营帐间跳动,燃起些许温暖。我们走到了帐篷前,他撩开帘子,等我进去,但我没动。

他立刻明白了,露出了一丝寂寞的神情:“已经是晚上了。你还要去马卡翁那儿帮忙吗?”

我点点头:“如果伤员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可以照顾到他们。”

“早点回来。”他捧住我的脸,用鼻子摁着我的鼻子。这样有点难受,但他的存在是如此真实,足以让我们忘记神谕的残酷。他低头吻了吻我,把他的毛毯披到我身上,转身走进了帐里。

 

【二】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一年、两年。军营里突然开始闹瘟疫,阿喀琉斯知道真相,他的嘴巴和敏捷的手脚一样快,当众指出是阿伽门农霸占了阿波罗祭司的女儿而引起诸神的不满。阿伽门农被迫无奈归还那位姑娘,却抢走我们的女奴做补偿,故意给阿喀琉斯难堪——这是对一位将领最大的侮辱:夺走他的战利品。终于,二人的矛盾爆发——气急败坏的阿喀琉斯拒绝出战,失去了他的希腊联军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战争没有停歇,伤亡人数直线上升,最后,连阿伽门农都瘸着腿退回军营。阿喀琉斯与他率领的弥尔密冬人却悠闲地过活着,仿佛战争与他们无关。他在我们的帐篷里拨动七弦琴,惨烈厮杀的战场竟然伴随着悠然浪漫的乐曲。我无法像他那样完全视而不见,每当有伤员被抬回来时,我都会主动上前为他们医治。渐渐的,我不敢看牺牲战士的脸——越来越多熟悉的面孔变得苍白冰冷,我甚至叫得出他们的名字。埋怨咒骂阿喀琉斯的声音也逐渐多起来,正是因为他的退出,联军才会惨败成这样。

我疲惫地回到帐里,用脸盆里的清水洗去手上的血污。阿喀琉斯坐在中间,轻抚着琴弦,弓一样饱满的嘴唇有着好看的弧度,悦耳的歌声倾泻而出。我爱听他唱歌,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里。

“阿喀琉斯。”我一边擦手一边叫他。他哼唱完最后几句,把琴放到一边,向我伸出手:“你今天回来得真晚。”

我没有接过他的手,而是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这样的疏离让他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他大概希望我和往常一样依偎在他身边。

“你不出战吗?”

他把头扭向一边。

“难道你不渴望战斗吗?你忘了吗?你为战争而生,你是最伟大的希腊人。”

“我当然渴望战斗。”他握紧了拳头,显然在隐忍着,“但不是为了他们。”

“你应该为他们而战。”

他拒绝般地捶打了一下地面,随后站起身背对着我。十几年来,急躁易怒的他从未对我发过火,他不想让我看到他因气愤而扭曲的脸,他是那样俊美。

“我不会参战……除非阿伽门农亲自来道歉。”

“他已经派人来道过歉了。”

“亲自!我要他亲自道歉!像他在全军面前羞辱我那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恭恭敬敬地向我承认错误!”

“阿喀琉斯,你不该这么固执……”

“帕特洛克罗斯!”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他第一次这样粗暴地叫我的名字,炸雷般的声音把我吓愣在原地。“不要……不要代表他们来劝我。你知道名誉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但是很快,他眼中的怒火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爱怜与歉意。

“我不是代表他们,而是我代表我自己。”我用手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心脏的跳动传递到掌心,“人们开始议论你,责怪你对他们见死不救。”

“由他们说去吧。诸神会裁决这一切,因为他们羞辱了我!”

我握紧他因愤怒而颤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希望换来他的冷静。常年握矛持盾的手早已不像从前那样细腻光滑,厚实粗糙的茧刮擦着我的面庞:“也许你不会明白我的感受……他们的言论的确不足以对你构成威胁,但你的一句话却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你曾试着去记住士兵们的名字吗?我医治他们,和他们聊天,安抚他们,祈祷他们能健康痊愈,可是下一次见到他们时,他们血流不止,已经停止了呼吸。你能够明白这种感受吗?”我几乎是含着泪说完这段话的。

阿喀琉斯一向明亮睿智的眼睛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他努力地去感同身受,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理解。”顿了一会儿,他收回贴在我脸上的手,走到灯台边,吹灭了悦动的火苗。“睡觉吧。”

我看着身边安静俊美的睡颜,一刹那感到时间恍惚。童真的我们,年少的我们,现在的我们。一切都变了,一切又都没变。

 

【三】

第二天一早,阿喀琉斯还没有醒来。我小心翼翼地掀开毯子起身,蹑手蹑脚地往帐外走去。

“你去哪儿?”

他的声音很清醒。我吓了一跳,回头看他时,他依然闭着眼,黎明的颜色渐渐染上他的眼睑。

“去马卡翁那儿。”我小声回应。

“你知道这是徒劳无功的。”阿喀琉斯慢慢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走到台子边洗脸,“宙斯已经答应我的祈求,他会狠狠惩罚希腊人。”

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怒火,在胸腔内翻滚:“可你也是希腊人。”

“在这里,我们是弥尔密冬人。”他显然料到我会这么反驳,因此很快就给予了回复。清冷的水顺着他精致的脸部线条滑落,他抬起眼睛注视着我,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细密的水珠立在上头。“如果你非要离开我外出的话,就顺便打听一下战况吧。”

每天都有大量的战士死去,这就是战况。我惊讶于他的冷酷无情,生离死别竟然丝毫不能触动他铁石般的心肠。“也许我也无法理解你。”抛下这句,我重重地甩下了帘子。

温馨的帐篷外是纷飞的战火,战士们奋力嘶吼着,铁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利刃刺穿肉体的声音,生命陨落的声音。我一边穿梭在弥尔密冬的营帐间,一边张望远处的战场,看着厮杀越来越近,喊杀声越来越嘈杂,又想到独自在帐篷里悠闲度日的阿喀琉斯,竟觉得不可思议,就像梦境一样重叠。

“到底怎样才能唤醒他的人性?”

当我路过波以尼克斯面前时,他用几乎绝望的声音问我。

“我试过了,他太固执,我根本劝不动他。”我想到昨晚的对话,阿喀琉斯心中没有残留任何柔软的地方,他只在乎他自己。

“帕特洛克罗斯,”这位看着阿喀琉斯长大的老人家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知道吗?现在大家的希望不在阿喀琉斯身上,而是你——你是唯一能唤醒他的人。”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迫切的,恳求的,幽怨的,甚至愤怒的。

“我知道了。”我低下头,让内心重新燃起勇气,“我会尽快回去告诉他。”

马卡翁也受了伤,医疗帐里几乎分不清谁是医者、谁是患者。在我为欧鲁普洛斯疗伤时,一声巨响就在不远处炸响,通红滚烫的火舌几乎要舔舐到我们身上——短短几天,特洛伊人已经要吞噬我们了吗?

阿喀琉斯。

不能再等了。我一路奔跑,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淌下,大颗大颗的泪滴凝重到无法随风而去。我大口吸气,再喘气,口腔逐渐涌上淡淡的铁锈味。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帐篷时,阿喀琉斯还保持着我摔门而出时的姿势。也许他在等我,但他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回来,因为他还来不及收起他那困惑委屈而又气愤难过的表情。

他被我泪花花的脸给惊呆了,孩子般的纯真重新回到这位弃众人于不顾的英雄脸上:“你怎么啦?帕特洛克罗斯?”他赶忙上前抱住我,“是我让你伤心了吗?你怎么哭得像个小姑娘似的?到底怎么了?我们的父亲还都健在呢……别哭了,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我,注入所有的怜惜与爱意,倘若这份感情可以分千分之一给我们的军队——

我抓住他的手,放在唇上,泪水划过他的指尖。“阿喀琉斯,珀琉斯之子。我恳求你,为希腊人出战。”

阿喀琉斯目瞪口呆,他一定没有想过我会采用这种方式请求他——这无疑是那尖利的刀子割他的心。过了很久,他才很小声地说:“我不会为他们出战的。”

“求你,阿喀琉斯,联军已经支撑不住了,你是唯一可以拯救他们的人!求求你……如果你爱我……”

有那么一瞬间,他动摇了。但他很快甩开我的手,逃离一般冲到角落,吼道:“不!帕特洛克罗斯,我爱你,但唯独这个不行,唯独这个不行!”

“既然如此,那么,让我替你出战。”

我的语气已经不再是恳求,而是要求。

“既然你不愿意,那么,就让我穿上你的铠甲,扮成你的样子来鼓舞士气,这样至少可以让他们撑过今晚。”

他惊讶地看着我,全身都在挣扎着。最后,他说:“不行。这太危险了。”

我转身去取他的铠甲。

“帕特洛克罗斯。”他按住我的手,我抬头看他。

阿喀琉斯深深地吸进一口气,久久没有呼出来。他妥协了,亲手取下他的铠甲,一件一件为我穿上。

“不许下战车,不许交锋,不许接近特洛伊的城墙;必须和奥托梅顿在一起,必须和弥尔密冬在一起,必须……你必须平安回来。”

交代完这段话时,我已经全副武装。“快点。”我催促道。比起之前的悲伤,此时的我竟然热血沸腾,喜悦、激动,是一位勇敢的战士的激情在燃烧。

阿喀琉斯的眼神很复杂。他为我戴上了头盔,曾经护卫着他俊郎的头部的头盔。他吻我,甜蜜芬芳的气息直抵喉咙。然后,他牵着我的手走出营帐,召集起了弥尔密冬。

 

【四】

呐喊声在我耳边连绵不绝。“阿喀琉斯!阿喀琉斯!”他们这样喊着,震耳欲聋,响彻云霄。“阿喀琉斯!我们最伟大的希腊人!最勇敢的希腊人!”

最勇敢的希腊人。我的心头莫名颤动了一下,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我在飞驰的战车上绷直身体,举起长矛发出呐喊,特洛伊人闻风丧胆,乱了阵脚的他们几乎开始自相残杀,很快就被逼回了特洛伊城下。

我忘记了一切,享受着战场上酣畅淋漓的快感,忘了危险,忘了生命脆弱,忘了阿喀琉斯交代过的无数次的话语。

一切有如神助,我连续三次攀上特洛伊坚不可摧的城墙,阿波罗不厌其烦地将我送回原点。终于,第四次,他失去了耐心。

我受到重击,阿波罗狠狠地拍打了我,虽然没有受伤,但受到击打的我眼前突然模糊,头晕目眩了一阵。等我回过神时,我感觉头没有那么沉重。

这种轻松感让我恐惧,好像离死亡更近了一步——我的头盔。

我的周围渐渐围拢了一群人,还在迟疑要不要靠近我,还在确定这个身着金色铠甲的人到底是不是冒牌货。

我迅速戴回头盔,起身劈开一条血路,我必须回去了。

有人认出了我不是阿喀琉斯。我没有他耀眼的金发,头盔落下的那一刻就足以证明他的缺席。我往回杀,双腿在倒下的尸体间穿梭。可我突然跑不动了,紧接着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袭来。长矛戳穿了我的后背。

我努力站稳脚跟,转身面对特洛伊城,既然我无法继续返回,就让我们面对面战斗吧。以我站立之处为界,特洛伊人休想再往前一步。

为了弥尔密冬,为了阿喀琉斯。

他的铠甲严实地护卫着我的身躯,却抵抗不了我的命运。赫克托耳。赫克托耳?我的腹部猛然被戳开,炽热的空气蹭着刀刃与血肉的空隙钻入,从我的后背贯通。

阿喀琉斯。阿喀琉斯。

我的眼前猛然绽开一朵鲜艳的玫瑰,火红的花瓣随风飘散。

天空很蓝。

 

【五】

我看着密密麻麻的光点从沙滩移动到了特洛伊城下,甲胄的鳞片反射着阳光,从白茫茫一片,到金灿灿得晃眼,最后又变成了血一般的橘红色。

我坐在帐外等待,七弦琴被我放在一边。迎面吹来的风带着血腥味和铁器味,我心头掠过一丝疑虑:我交代过他,不要交锋,应该尽快回来。

他是当之无愧的勇士,即便没有我,也一样可以证明自己的勇敢。弥尔密冬人会保护他,我无数次郑重地命令过他们,必须带他平安回来;我甚至拿出金色的酒杯向宙斯祈祷,一切都会顺利。

他怎么还不回来?

我不敢承认担忧与焦虑笼罩在我的心头。十年征战沙场,我的内心早已麻木,任何生死都不足以唤起我的情感。我自嘲自己的多心,无论如何,帕特洛克罗斯会回来告诉我的——他在战场上如何英勇,如何快活,如何志得意满。这么想着,我重新拿起七弦琴,准备再弹一曲来缓解从未有过的紧张。

我断断续续地拨弄着琴弦,余光看见夕阳的余晖下跌跌撞撞地跑来一个人,好像哭丧着脸,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恐惧的表情。

是安提洛科斯。

他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句什么,我的耳膜本能地在抗拒,没让自己听清。

帕特洛克罗斯。

帕特洛克洛斯。

我定在原地,时间突然停止。我屏住呼吸,瞪着眼看着安提洛科斯,又望了望远处如血的残阳。

帕特洛克罗斯。

怀疑,不敢相信,挣扎,怜悯,最后是崩溃。

猝不及防间,一股又一股热流源源不断地涌出我的眼眶。帕特洛克罗斯。我发出了可怕的吼声,我自己都没有听见过的怒吼,或者说是哀嚎,把安提洛科斯吓退了好几步。但下一秒,他冲上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因为我企图寻找利器割开自己的喉咙。“不要这样!”他哭着。我也哭着。

我挣脱安提洛科斯的束缚,扑向壕沟,呐喊啸吼。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特洛伊和他们的盟友听见我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而阿开亚人却士气大振,奋勇拼杀。不久后,远处归来了我们的军队。梅内劳斯的怀中躺着一个人,露在裹尸布外面的头发和双脚晃荡着,伤痕累累,沉郁的血色凝固在他身上。

帕特洛克罗斯。

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除了嘶吼,我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我想要冲过去一把夺回他的身体,却因过度的悲伤而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我意识恍惚,双手不受控制地用力拉扯自己的头发,不停地抓起地上的污泥涂抹在脸上。

帕特洛克罗斯,帕特洛克罗斯。我无助地喊着。

他们庄重地把他轻轻地放在我身前,然后默默地退到一边。他们为了夺回他的身体拼尽了全力。

我无法忍受丑陋的伤口烙印在他健壮的身上,我憎恨污浊的血泥沾染他俊秀的容颜。我捧着他的脸颊,呼唤他的名字,低头吻他,却沾了满嘴满脸的血腥和尘土。

帕特洛克罗斯。帕特洛克罗斯。

“是谁杀了他?是谁?”

“赫克托耳。”

赫克托耳。

 

【六】

“赫克托耳!”

我在特洛伊城下宣战。

我浑身沐浴着特洛伊人的鲜血。这短短一战所杀的人甚至抵得上我十年的数量——在帕特洛克罗斯死去之前,我尚愿略施温存,但现在,谁也别想死里逃生。

怒火焚烧着我,使我的每一出击都带着致命的力量。赫克托耳穿着我的铠甲站在城头,我还记得昨晚母亲流着泪恳求我,绝对不能杀死赫克托耳。

“如果我非这么做不可呢?”

“你会死的。”她哭道。

“那就让我死吧。”我的声音很平静,一如帕特洛克罗斯安静的面庞,“失去了他,我不可能独活。”

我爱他,胜过我的生命。

赫克托耳对上我死神般的目光,自知难敌。他浑身发抖,撒腿便跑。我像志在必得的飞鹰一样追击着这只惊慌失措的野鸽,盘旋在特洛伊城之上,好像在追逐另一个自己。

我们终于面对面。特洛伊的王子望着我,眼神中竟然透露着认命的绝望与赴死的慷慨。

“在我死后,把我的尸体还给我的家人。”他说。

“狮子与人没有谈条件的可能。”我的声音嘶哑,却平静得可怕。

我抬起手臂,握紧的长矛精准地刺向他的喉咙。我看见我的铠甲重重地倒下,震动了大地,不断冒出的鲜血染红了天空。

那一刻,我也已经死了。

 

【七】

我将绳索穿过赫克托耳的脚踝,绑在战车后面,拖着他绕着特洛伊城疾驰了三圈,傍晚的时候又绕了三圈。城上的人哭得惊天动地,我却丝毫不觉怜悯。他们都该去死。城中所有人的撕心裂肺都抵不过我一个人的悲伤;城里所有人都死去也抵不过帕特洛克罗斯的半条命。

我回到营地时,夕阳已经沉下海平面,繁星升起,零零星星地散布在夜空。

我把赫克托耳的尸体拖到帐口,然后掀开帘布,跪在帕特洛克罗斯的身边,梳理他额前的头发。帐外是丧宴的杯盘声,但美食佳肴与我无关。

我想起他对我说的话,他为战死的士兵而伤心,甚至和我怄气,可他能明白我失去他的心情吗?

我宁可他全都束手不管,让所有人都去死,只剩我们俩,只剩我们俩赢得所有的荣誉,然后回到普提亚,回到我们的宫殿,回到我们一起长大的地方,再一起变老——至少,不要让他在我之前离去。

我真自私。

我甚至忘了他就是那个最勇敢的希腊人、忘了我们都是将被宙斯降下惩罚的希腊人。

我哭着抱着他,清洗他的身体,为他涂抹香膏。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身体冰冷,仿佛拒我于千里之外。我牵起他的手,紧紧贴在我的唇上。

我记得他看我的眼神,记得他对我说的每句话,记得他温和谦逊的微笑,记得他身上草药的清香,记得他纵横捭阖的身姿,记得每夜伴我入睡的那抹体温,我记得,我都记得。

“我们很快就会重逢。”我轻声说道。

 

【八】

我躺倒在惊涛骇浪的海滩,粗声哀嚎。冰冷的海水在我身上涨落,雪白的泡沫沾在我裸露的身躯上,沙砾混杂在发间。丧宴鼎沸的人声时远时近,渐渐消逝了声音。我第一次睡得这么不安稳。心脏的抽搐带动了我的四肢,在夜间寒冷的空气中不断禁脔着。我看见帕特洛克罗斯,“不要这么悲伤。”他对我说,“阿喀琉斯。安葬我吧。”

“帕特洛克罗斯!”我惊叫着,“帕特洛克罗斯!求求你……等等我!”我急得大喊,伸出双臂想要拥抱他,但他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惊醒过来,海浪带着绚烂的夜色拍打在柔软的沙上,远处守夜的灯火摇曳着。我爬起来回到帐内,他安详地躺在我的床上。我摇了摇他,他没有回应。我又哭了起来。

我为他举行了盛大的葬礼,剪下了一绺头发放在他手中。烈火渐渐隐藏了他的躯体,恍惚之间模糊了我的双眼。他的骨灰盛放在母亲送给我的金瓮里,我死后也会归宿于此,我们将永不分离。

我不吃也不喝,日子一天天过去,悲伤丝毫不减,好像在等待必然的死亡。十几年来,我口口声声说着我与赫克托耳无冤无仇,我不必杀他。他不死,我也不会死,这是神谕。

我突然觉得可笑。命运不可违抗吗?杀死帕特洛克罗斯的人,不是阿波罗,也不是赫克托耳,而是我自己。我的死亡不是因为神谕,不是因为赫克托耳,而是因为我自己。

是我自己。

也许我们每个人都向死而生——生来就注定死去。

We are born to die.

【The End】

 

【后记】

这一篇我挣扎了将近三个星期,要把史诗级别的伊利亚特浓缩成精炼的小说,其实难度挺大的。绝对不可以啰嗦,又必须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还要明确刻画出人物特征,写了一堆再大段删掉的经历我这次终于体会到了(风暴哭泣)!希望最后的质量对得起它所花费的时间(ノДT)

荷马史诗的雄伟壮阔也遮掩不住阿喀琉斯对我们帕特洛克罗斯的柔情蜜意啊~战场上的骁勇与冷血,在帕帕面前的温柔多情,简直形成鲜明对比!荷马你真是非常厉害的大boss!以及埃斯库罗斯的残篇《弥尔密冬人》中阿喀琉斯对死去的帕帕哭诉:“你没有珍重你两腿间的纯洁,没有感念我们之间多少次的亲吻。”还有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各种言论,甚至亚历山大大帝和赫菲斯提安直接来了一个前世今生版的生死虐恋(。・ˇ_ˇ・。:)

凄美的爱恋跨越了千年,比起两人的深情厚谊,最虐人的莫过于神谕了。无论怎样的挣扎都抵抗不了命运的定数,这也是古希腊最吸引我的地方。都说人生最有趣的地方莫过于未知,但古希腊的英雄们生来就已经被注定了一切,他们知道自己要经历劫难,知道自己会如何死去。和俄狄浦斯王一样,我不相信阿喀琉斯没有抗争过自己的命运,即便他主动选择了名扬四方但英年早逝,他却也说过“宁在人间为奴,不愿在阴间为王”——虽然是在他死后才说。我们可以在字里行间看出阿喀琉斯对生命的热爱,对生命价值的追求和肯定。同时,他很自我,很任性,很固执,很自私,因为年少轻狂,也因为从未失去,也许还因为人生苦短,他才要极尽全力追求自己个人的幸福。直到他的执拗亲手葬送了他的挚友兼爱人,帕特洛克罗斯,他因愤怒而石化的心肠才终于被泪水软化,我常开玩笑说这是“阿喀琉斯的一百种哭法”,很多名画都在描绘这一生离死别的场景。用爱人的死亡换来他的觉醒,紧接着便是他自己的死亡,实在令人感叹……阿喀琉斯,你真的很任性哎!

阿喀琉斯血刃赫克托耳的那一段情节,被我写成了阿喀琉斯为了答应帕帕而没有下手,不知道有没有夸张×当然这样也是为了突出悲剧气愤,我可以不杀,我一直极力回避,但是最后的一切还是在冥冥之中印证了神谕。阿喀琉斯依然可以选择不杀赫克托耳,但他对帕特洛克罗斯的爱驱使了一切,也注定了他的死亡,这种明知死路一条仍毅然前往的慷慨悲壮真的很动人很凄美,居然有点“亲爱的我已经给你报仇了!我们可以安心地死在一起了!”的殉情意味……

另外一段特意突出的部分,就是阿喀琉斯对他人的冷酷无情,和对帕帕的敏感多情。多少人死去他都无动于衷,仿佛所有的情绪都累积起来只给帕帕一人。《伊利亚特》中阿喀琉斯的悲伤哀痛真的让我看一次就热泪盈眶一次,究竟是要多么深沉的感情,才能让他不吃不喝不洗漱、一直抱着死去的帕帕不放、一直哭个没完没了直到天神都烦他(笑)。死后骨灰混合在一起啊、安葬在同一个墓穴啊啥的就更不言而喻了嗯哼~

很多时候我在想,如果阿喀琉斯可以不要那么任性,不要那么不识大局,不要那么自私自利,帕特洛克罗斯是不是就不会死,他也不会死。我有一阵子甚至很怨恨阿喀琉斯,觉得帕帕的死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所以结尾强行让阿喀琉斯深刻反思一下×)。但是没有如果,阿喀琉斯就是阿喀琉斯,帕特洛克罗斯就是帕特洛克罗斯,阿喀琉斯就是那么执拗,帕帕就是那么善感。命定的神谕也好,人为的错误也罢,他们就是他们本身,而我所爱的,不也正是这样不完美的他们吗?

“长矛从我的发际穿过,近得如同爱人的气息。”对生命的珍爱,对神谕的反抗,对命定结局的慷慨以赴,缠绵凄美的爱情,舍生忘死的救赎,伊利亚特的书写撼动了千年尘世,在宏大辽阔的英雄史诗背后,还有很多值得发掘、留给我们慢慢品味的宝藏:( •ᾥ•):作为西方艺术源头的古希腊文明,至今依然光芒万丈♡♡♡

【FIN】


焦糖冰淇淋

很喜欢这个账号,随手翻了一些我觉得好笑的阿帕段子。没有授权,所以大家看看图一乐就好不要传播(。有推的可以关注原账号~


这是第一弹

很喜欢这个账号,随手翻了一些我觉得好笑的阿帕段子。没有授权,所以大家看看图一乐就好不要传播(。有推的可以关注原账号~


这是第一弹

焦糖冰淇淋

【hades/授权翻译】Again and Again

CP:阿喀琉斯x帕特罗克洛斯。有提及zagthan和zagmeg


Summary:阿喀琉斯起身。自从墨纪拉浑身是血,怒气冲冲地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就开始期待这个陌生人的到来。


珀耳塞福涅没有离开冥界,扎格列欧斯被德墨忒尔养大,并且从地表杀进冥界的AU。守卫冥河入口的是可怕的地狱三头犬,而阻挡在冥王圣殿走廊的是最强大的希腊人,阿喀琉斯。他严格执行命令,不许任何人通过。


原文链接:works/27028753

灵感来源于twi@ Bloodwrit的创作

[图片]

阿喀琉斯起身。自从墨纪拉浑身是血,怒气冲冲地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就开始期待这个陌...

CP:阿喀琉斯x帕特罗克洛斯。有提及zagthan和zagmeg


Summary:阿喀琉斯起身。自从墨纪拉浑身是血,怒气冲冲地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就开始期待这个陌生人的到来。

 

珀耳塞福涅没有离开冥界,扎格列欧斯被德墨忒尔养大,并且从地表杀进冥界的AU。守卫冥河入口的是可怕的地狱三头犬,而阻挡在冥王圣殿走廊的是最强大的希腊人,阿喀琉斯。他严格执行命令,不许任何人通过。

 

原文链接:works/27028753

灵感来源于twi@ Bloodwrit的创作

阿喀琉斯起身。自从墨纪拉浑身是血,怒气冲冲地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就开始期待这个陌生人的到来。如果他能把愤怒的复仇女神送回圣殿的冥河池,那么塔耳塔罗斯的暗灵也拦不住他。

出乎阿喀琉斯意料,这位陌生来客身形矮小——甚至和人类差不多。难道不是奥林匹斯山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想要毁灭冥界,因此派来一位强大的新神吗?无论如何,满身伤痕的他不可能再前进了。阿喀琉斯懒洋洋地转动着他的长矛。

“祝贺你走了这么远,陌生人,”阿喀琉斯说,“但是任何未经允许的人都不准进入这条走廊。”

小神一红一绿的眼睛被矛尖的轨迹吸引住了。他有些迟疑地问:“你是……阿喀琉斯吗?”

“没错。”

令阿喀琉斯惊讶的是,小神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微笑。最强大的希腊人在奥林匹斯山还有朋友吗?或是众神如此垂青于阿喀琉斯之怒,以至于这初生牛犊想挑战他以证明自己的气概?

“我终于找到你了,先生,”陌生人说,“帕特罗克洛斯很好,他让我代替他问候你!很抱歉我花了这么久才到——”

他仍然在说话,但阿喀琉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只感到愤怒。是的,愤怒。那种他认为早已和他的肉体一起永远消失的冲动,如今像海浪一样席卷全身。他已经永远失去了帕特罗克洛斯,这个陌生人怎么敢用他来愚弄自己?

“……先生?”小神小心翼翼地搭话,阿喀琉斯只觉得他的声音令人生厌。

阿喀琉斯动了。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出现在入侵者面前,下个瞬间,他的长矛刺进了他的身体。

“不,等等——!”

但他的力量已经开始衰弱,最终化作一场春雨从冥界消失。阿喀琉斯转身,用力做了几次深呼吸,陷入发怒后的自责之中。他的工作不需要多余的愤怒,主人会不高兴。

帕特……

入侵者脚下轻柔的雪花,手中冰柱一般的利剑,还有温暖的春雨——很明显,这一切都出自德墨忒尔之手。至少他可以向主人和夫人做一些更具体的报告。

那个陌生人还会再回来,这种人就是这样。阿喀琉斯坐下来,重新开始等待。

 

***

 

第二次,小神警惕地盯着他,脸上不再有明亮的笑容。很好,他看起来更强了,每一次尝试他的技能都会有明显的进步。凡人做不到这一点。因此当小神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他只能后退。并且一旦失败,他还可以重来。

莫非他是英雄迟暮,想这些时才带上了点嫉妒的意味吗?阿喀琉斯暗自嘲笑。他活着的时候从不退缩,死后当然也不会。他还有工作要完成。

“停下,陌生人。”阿喀琉斯说,“你不能再向前了。”

他叹了一口气。

“先生,我们一定要这样吗?从冥界逃出去是被禁止的,但我是要进来。你不能让我过去吗?”

这个彬彬有礼的疯子说得有道理。尽管如此……

“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回去吧,陌生人。”

小神的语气既像祈求,又像发誓:“我不会回去。”

“那你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红绿色的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光芒。阿喀琉斯没有时间细想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年轻的神明动作利落,训练有素,能看出从阿瑞斯那里学到的突刺和来自雅典娜的闪避。总有一天他会变得足够强大,凡人们将沦为他的手下败将,倒在他冰蓝色的双脚站立的土地上。但现在,他还敌不过在特洛伊高耸的城墙下战斗了十年的男人。

矛尖刺中心脏,随后阿喀琉斯再一次独自站在一片细雨之中。

 

***

 

年轻的神明花了更长的时间才重新回到这里。据说主人派了墨纪拉的姐妹去代替或支援她。当然,这些只是传言——没有人会愚蠢到大声谈论墨纪拉的失败——但阿喀琉斯相信它们的真实性。愤怒的复仇女神心情很糟,阿喀琉斯总是小心地避开她。

但是那位陌生人最终还是打倒了提西福涅和阿勒克图。阿喀琉斯向他点头致意。

“你很执着,”他说,“在你之前,只有两个人做到这个地步。一个是为了寻找他的妻子,另一个是为了求见哈迪斯大人。”而你在寻找什么?阿喀琉斯本想继续问下去,但他看到了小神躲闪的眼神。

所以,他为冥后而来,是吗?能够止住冥王盛怒的冥后,对这座圣殿的每位成员都很和善的冥后,在痛失爱子后还很虚弱时在无人处痛哭的冥后。

和入侵者手中利剑同样冰冷的愤怒流淌在他的血管中,这让阿喀琉斯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

“很好,”阿喀琉斯说,“过来吧,陌生人,我好再杀你一次。”

小神习惯了和那些愚蠢暗灵的战斗,没预料到阿喀琉斯会扫向他的腿。他的脖子在阿喀琉斯的脚下嘎吱作响。阿喀琉斯从一滩清凉的水中走出来,嘴边带着令人发寒的微笑。

 

***

 

在希腊,阿喀琉斯的怒火可能会持续燃烧许多年。但如今他不再拥有作为愤怒的容器的肉体,因此它像潮水一样涨落。年轻的神明运气很好。如果他遇上活着的阿喀琉斯,后者大概会扯掉他的舌头好让他闭嘴;但死去的阿喀琉斯则会扬起眉毛听他说话。

“我对皇后没有恶意,”他说,表情和提到帕特罗克洛斯那时一样坦诚又认真。也许他是谎言之神。“我是为了她的母亲而来,她很想念她的女儿。”

“那么她为什么不亲自前来,而是派了一个信使?”

他支支吾吾地回答:“好吧……当然,每个人都知道,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是不能在没有被邀请的情况下进入冥界的。”

“你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吗,陌生人?”

小神眯起那双红绿色的眼睛。他忠于德墨忒尔夫人和她的家族,即使再隐晦的反对他也不会轻易说出口。但是阿喀琉斯也同样忠诚,忠诚于与他做了公平交易的主人、忠诚于正默默悲痛的冥后、并且永远忠诚于帕特罗克罗斯——尽管他可能已经忘记了曾经的爱人,然而一旦阿喀琉斯越界,他就要承受代价。这个年轻人对这三条原则的忠诚度又如何呢?

“我不觉得那是一个足以将孩子与母亲分开的原因。”

“也许吧,”阿喀琉斯点点头,“但是世界上有足够的原因让母亲与她的孩子分离。”

他用力握紧手中的长矛,挥动起来。

 

***

 

他们又打了几次后,阿喀琉斯问道:“你能从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中得到什么?”

现在他们在谈话开始前几乎已经不会再点头致意。当一个人迅速地杀死另一个人后,往往会倾向于省略这些客套话。阿喀琉斯想,如果他能在这里见到赫克托尔,他们也不会正式问候彼此。

“我能见到德墨忒尔的笑容,先生。”

这是个出乎意料的回答。众神不像凡人,他们通常不会因为这么单纯的理由发动战争。

“她是你的什么人?”

“她把我养大,”年轻的神明回答道,好像这足以解释一切。也许确实可以。“她发现了濒死的我。没人知道我是谁,我从哪来。但她收养了我,并且将我视如己出。”

阿喀琉斯注意到,他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德墨忒尔夫人的悲伤太深了。一个孩子永远也不能替代另一个,但是从某些方面来说,一个可爱的孙子不是更好吗?阿喀琉斯十分尊敬自己的母亲,但他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刻,他快乐的回忆都和祖母有关。当他还小的时候,她几乎宠坏了他;当他长大一点的时候,就把她背在背上。

“我能理解。”阿喀琉斯说。他的确理解。

“但那意味着我们陷入了僵局,陌生人。我同样也想看到某个人的笑容。”看到在这里是种泛指:契约上没有这两个字。“因此你必须要过去,而我必须阻止你。”

这话让他皱了下眉。

“我还是觉得这里有一个天大的误会,先生,”他说,“奥林匹斯山和冥界各自保守着太多秘密。如果你能让我和每个人都说上几句……”

又或许他是外交之神,赫尔墨斯大人的远亲。阿喀琉斯改变了之前的看法:这个小家伙战斗的方式太诚实了,他不像阿喀琉斯最开始认为的那样善于欺骗。他的每个动作都预示了接下来的进攻方式,从不使用佯攻。但这一切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能冒这个险,”阿喀琉斯说,“来吧。”

陌生人张嘴想要反驳,最终选择沉默。他们又一次跳起了致命的舞蹈。

 

***

 

他在进行一场危险的游戏。墨纪拉最近一次从冥河中走出来的时候,暗灵们的窃窃私语声比以往更难听清。她仔细地擦干头发上的血迹,比起愤怒,她的表情中更多的是好奇。她微微皱着眉头,脸上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有传言说,墨纪拉心神不宁。还有的在说,墨纪拉恋爱了。

阿喀琉斯并不看好他们。即使他注意到墨纪拉眺望远方时奇怪的眼神,或者无意中听见墨纪拉和杜莎在休息室说悄悄话。甚至有一次,阿喀琉斯在对话中不经意提到了复仇女神,那位年轻人的脸立刻变得通红,还弄掉了他的剑。这样的他看起来无害多了。

但是当他偶然发现死亡的化身,塔纳托斯的眼中流露出同样的情绪时,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

啊,年轻人们。

死神与复仇女神的关系仍然很好,甚至可以说亲密。阿喀琉斯安慰自己:至少这位陌生人并没有那么傻。


***

 

“我为什么……赢不了你?”年轻人弯下身子喘着粗气。

阿喀琉斯本该走过去,像往常那样迅速结束战斗,但这一次他却站在原地,没想太多就直接作出了回答:“你最后一击的所使用的力量太大了,小伙子。减小你的动作幅度,右膝盖再沉下去一些。”

他有些慌张地停住了。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那些因为跟不上将领的步伐而沮丧的年轻的密尔弥冬人,这是一位拥有恐怖力量,并且正在成长的不死的神明。他在干什么?从陌生人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也抱有同样的疑问。

冥河再一次带走了他。阿喀琉斯开始喜欢上这位年轻人。他享受越来越难以取胜的比赛,他也喜欢比赛前小伙子脸上友好又礼貌的笑容。冥王圣殿里的人都很少这样笑。

年轻人的笑容像一束光。

“谢谢你,先生。我觉得我每次都从你这里学到很多东西。”说到这,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事实上是你们两个。帕特罗克洛斯也说过我的姿势有问题,但他没能像你这样精确地指出错误。他说你总是能给出更好的建议,只要你有心情被打扰。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他的原话。”

深呼吸。

深呼吸,阿喀琉斯,尽管暗灵已经不再需要呼吸。如果这是为了使他分心的谎话,那它非常有效。现在那个年轻人随手一挥就能砍掉他的头,而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不会做出任何抵抗。只要你有心情被打扰。不像第一次的口信,这的确是帕特会说的话。

“先生?”年轻人有些担心地伸出一只手,但仍然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不构成威胁。

帕特罗克洛斯没有喝下忘川的河水。帕特罗克洛斯记得他。

“我们这次算平局吗?”

小神满怀期待地开口。

不。不,这不能改变任何事。只要阿喀琉斯待在他的岗位上,帕特罗克洛斯就会留在至福乐土:这就是交易的内容。他不会让帕特被赶出那里荣誉尽失,尤其是在知道帕特——他的帕特,对他记忆犹新,甚至还能对年轻的阿喀琉斯那善变的注意力冷嘲热讽的帕特——仍然居住在那里的情况下。

即使过了这么久,阿喀琉斯仍然是一名士兵。等下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和感慨,但现在,敌人就在眼前。

“谢谢你,陌生人。不过没这个必要。”说完他冲了过去。

年轻人的动作逐渐改变了。其中不仅有雅典娜的格挡和阿瑞斯的突刺,还有帕特罗克洛斯的后摇和阿喀琉斯的佯攻。阿喀琉斯心跳加速,热血沸腾。他上一次这样战斗是什么时候了?他有过这样的战斗吗?

现在,他身上还有某些阿喀琉斯从未见过的东西,某些他独有的东西。然而阿喀琉斯的潜意识里似乎对此留有印象,他究竟是在哪……

对这些问题的思考不在阿喀琉斯的契约范围内。他锐利的长矛毫不犹豫地刺破神明的皮肤,无论这次交手给他的感觉有多像在和他的爱人、和他自己,或者是和那个他只有模糊印象的存在战斗。雨点落在他身上的熟悉触感让他想起海岸边飞溅的浪花。


***

 

“帕特罗克洛斯就是你在保护的人吗?”神明问。

谈这个话题的时候小心一点,陌生人。

“是的。”

“我在考虑一些事,”他红绿色的眼睛里闪着严肃的光,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将会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尽管阿喀琉斯已经死了,他还是感到脊背发凉。“先生,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任何人因为我的决定受到伤害。”

年轻人没有继续讲下去。阿喀琉斯用矛尖割开他的喉咙,打断了他动人的演说。他睁大眼睛倒下,并且——

——并且阿喀琉斯终于想起为什么那双眼睛看上去如此熟悉。虽然难以置信,但这的确是他亲眼所见。年轻的神明——或许称呼他为失散多年的王子更合适——同时拥有哈迪斯大人和珀耳塞福涅夫人的眼睛。

阿喀琉斯在走廊中来回踱步,水滴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寒意。也许他是错的,王子不可能还活着——但是不死的神明的生活本就充斥着不可能。然而他有弄错的可能。难道墨纪拉和塔纳托斯都没注意到吗?不,就在陌生人的剑扫出与瓦拉塔相同的弧度时,他们就已经意识到了。他犯错了。

对这些问题的思考不在阿喀琉斯的契约范围内。他上一次犯错让帕特罗克洛斯付出了一切,如果他再次犯错违背契约,那他会将帕特罗克洛斯推向更可怕的深渊。世界上有足够的原因让母亲和他的孩子分离。

不是吗?

 

***

 

阿喀琉斯不擅长犹豫,同样也不擅长恐惧。

甚至连王子——不,那个陌生人——都注意到了他进攻时的动摇。有一次,帕特罗克洛斯不耐烦地告诉过他,阿喀琉斯最大的敌人就是他自己。今天那位敌人令他陷入了苦战。

看到年轻人关切的目光,想到自己至今因恐惧而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阿喀琉斯的心被羞愧揪紧了。

“等等,先生,”他喘着气说,“发生了什——”

阿喀琉斯今天没耐心听他讲话。他只能不断闪躲,最终来不及躲避,重重摔在了地上。他利用翻滚迅速避开矛的进攻路线——这是帕特的做法——并且突然出现在远处,小心翼翼地与阿喀琉斯拉开距离。但他的肩膀已经受伤了。今天的战斗结束得很快。

他也清楚这一点。

“先等一下……”他边后退边说,“他让我给你带个话。他说你应该随心所欲。他要我提醒你:只有弱者才会恐惧。”

他只说了这些,然后再一次勇敢地举起手中的剑。善良又坚定的王子一直都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阿喀琉斯犹豫了。

然后他很快就停止了犹豫。如果帕特要阿喀琉斯将匕首插进自己的心脏,阿喀琉斯会很愿意这样做;如果帕特要阿喀琉斯将匕首刺进他的心脏,他会哭,会生气,会流着泪去做——但不会恐惧。只有弱者才会恐惧。

他挡下了王子的第一次进攻。尽管他伤痕累累,使出的攻击仍然快得像闪电。他的战斗技巧已经炉火纯青。王子成长了不少,他比最初来到这里时强大许多。如果不是这样的立场,也没有其他的事要做,那阿喀琉斯肯定会对他在这个过程中扮演的角色感到满意。尽管如此,王子仍然不是阿喀琉斯的对手。这不是自夸:仅仅是因为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他这样的人。阿喀琉斯完全可以向左一步躲开攻击,然后将王子从喉咙到侧腰劈成两半。

他想到帕特罗克洛斯。在这一切事情发生后,帕特罗克洛斯仍然信任他。

只有弱者才会恐惧。

他向右迈出一步,撞上王子的剑尖。

“干得不错,小伙子。”他勉强地说。

只有第一次死亡是痛苦的。

 

***

 

阿喀琉斯错过了团圆的场景。他被尼克斯从冥河中捞出来,然后藏在一个只有她知道的角落。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又知道多少?是从她的女儿命运三女神那里,从他儿子脸上的微笑中,又或者是她在曾经由自己掌控的这片地下领域中亲眼所见?阿喀琉斯不想知道。

他的结局已定,现在他庆幸自己能暂时离开这里,直到一切尘埃落定。

 

***


与奥林匹斯山所认为的相反,珀耳塞福涅夫人爱着冥王哈迪斯,并且愿意住在他的圣殿里;与冥界所认为的相反,他们的王子并没有死;与扎格列欧斯王子所认为的相反,他有父亲,母亲,外婆,以及其他许多爱着他并希望他健康快乐的亲戚,当然,他们免不了对他发一顿火。

结果证明,并不是德墨忒尔夫人派他来的。从一个叔叔那听说了珀耳塞福涅夫人可能被囚禁在冥界的猜测后,他就带上了外婆的披风和剑,自己闯进冥界。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她露出笑容。

所有这一切都是阿喀琉斯从暗灵那听到的传闻,有时候它们看上去除了窃窃私语之外无事可做。阿喀琉斯还没有被王室召见,尽管他根本不会幻想哈迪斯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然而他现在很平静。帕特罗克洛斯信任他,让他放手一搏,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心满意足地等待着他们的命运。

 

***

 

他们的命运将由冲过来的扎格列欧斯之口宣布。王子的嘴边挂着一抹熟悉的微笑,问候也同往常一样彬彬有礼。但在开场白结束后,他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我的……父亲大人,”扎格列欧斯磕磕绊绊地说出这个新词,“他意识到你故意输给了我。因此对你不太高兴。”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阿喀琉斯生硬地回答。指挥官们不喜欢不遵守他们的命令,自己随意行动的士兵,这会使命令失去意义。

永生的神明当然拥有无上的权力,但冥王哈迪斯愚蠢地以为自己可以在顽固的阿伽门农没能做到的事上获得成功。

“他想宣布你的契约作废,”扎格列欧斯说。阿喀琉斯惊奇地发现他仅有一点最轻程度的担心。只有弱者才会恐惧。如果帕特出事,他的王子脸上不会带着笑容。“但是母亲叫住他,劝他讲点道理。她说不能因为你给他带来了幸福而惩罚你。”

噢,但是哈迪斯就会那么做,那会让他更高兴。主人有一种反常的幽默感,阿喀琉斯很欣赏它——当他不是它的目标时。

王子似乎和他抱有同样的想法,所以他有些着急地往下讲:“但是我们都认为你最好离开一段时间,先生。所以……我安排你暂时被流放。流放地是至福乐土。”

暗灵已经不再需要呼吸。那么,为什么阿喀琉斯会觉得自己被击倒了呢。他发现自己必须用力靠着长矛才能站稳。他盯着扎格列欧斯,心想,就这么简单?众神以擅欺闻名,只需几句巧妙的话语,神明很容易就能将凡人最迫切的愿望变成他们最深重的恐惧。

“希望我没有越界,先生。”那位轻易就满足了阿喀琉斯最期待成真的愿望的神明有些不安地说。

扎格列欧斯与其他神明不同。他发现了谎言中的漏洞,并且彬彬有礼地称呼一个已死的暗灵为“先生”。善良的皇后派他来代替她传话是有原因的:从扎格列欧斯口中说出的话必定真实可信。

“不,完全没有,王子殿下,”阿喀琉斯终于能够发出声音。“感谢您。”

但这还不够表达他的谢意。他向王子深深鞠了一躬。他生前不曾向任何人低头,死后也只对冥王鞠躬。在他对面,扎格列欧斯用力摆动着手臂。

“是我们要感谢您!整个王室都对你有所亏欠。”

这不是神明和凡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但是王子还很年轻,而阿喀琉斯会永远把这句亲切的话放在心里。他站直身体,脸上带着微笑。

“我很期待我们的再会,无论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事实上,它可能比你想得更快。”扎格列欧斯咧嘴一笑。“冥王——父亲要我检查冥界的安保措施。他想要确保逃出去比闯进来更困难。对我来说倒着走有点奇怪,但我很高兴再也不用和你交手了,先生。”

阿喀琉斯轻笑出声。

“我也很高兴,王子殿下。再过几场你就能光明正大地打败我了。这让我保住了名声。”

他同样也会永远将扎格列欧斯那纯粹的惊喜表情珍藏在心。在他前往至福乐土的漫长旅途中,他经常想起它,并且最后总会,总会想到帕特。阿喀琉斯比扎格列欧斯擅长说谎,但他清楚自己的力量。尽管“再过几场”不是事实,也不会与真实数字相差太多。阿喀琉斯毕竟只是人类,他对现状也很满意。

 

***

 

过了很长时间——尽管在至福乐土的草地上,时间毫无意义——他们终于将给彼此的注意力分出一点,开始聊起别的事情。最终,在清澈的、深不见底的忘川之上,阿喀琉斯问帕特罗克洛斯:“你第一次见到扎格列欧斯的时候,真的说了让他替你问候我?”

帕特罗克洛斯笑了。

“我想我说的是‘告诉他如果他能在这件事里帮上忙,就别做傻瓜。’”

阿喀琉斯也笑起来,举起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亲吻帕特的指节。要是当初扎格列欧斯这样说,他一定会相信。他们那位亲爱的、温和有礼的、令人惊讶的王子如果没那么圆滑,他将免去多少麻烦啊。

算啦。阿喀琉斯俯身又留下一个吻。这是在他们所拥有的永恒的时间里无数亲吻中的一个,而每一个吻都独一无二。当结果如此甜蜜的时候,谁会在意试了多少次呢?



【预告:下一篇是阿帕的The Shadow of Paradise,非常好的一篇同人!原文地址是/works/27043432】

邵寒山
整点,整点……既然是(师)父母...

整点,整点……既然是(师)父母爱情那必然应该有撞到亲热的一天(什么逻辑?


顺便我单方面宣布这个抱抱能入我所有图里前三甜xx

整点,整点……既然是(师)父母爱情那必然应该有撞到亲热的一天(什么逻辑?


顺便我单方面宣布这个抱抱能入我所有图里前三甜xx

邵寒山

感谢@玫瑰窜稀(夏日限定版) 太太的灵感,是关于阿喀没有自己桂冠的一些事,私下设定是阿喀可以去乐土但是没办法把乐土的东西带走,也包括帕特的桂冠(肯定不行吧. jpg)。

所以用金发编了那种桂冠的发型,嗯,就是,那种,“心意到了”的感觉,不过没有考究过是不是真的有联系(没有也不要告诉我了,我都画完了你告诉我也没法改了,我只能哭)。

后面2P一个是p1的无字版,一个是……表情包(

顺便随时开放任何人来找我聊阿帕的脑洞,我能get到的就会画

感谢@玫瑰窜稀(夏日限定版) 太太的灵感,是关于阿喀没有自己桂冠的一些事,私下设定是阿喀可以去乐土但是没办法把乐土的东西带走,也包括帕特的桂冠(肯定不行吧. jpg)。

所以用金发编了那种桂冠的发型,嗯,就是,那种,“心意到了”的感觉,不过没有考究过是不是真的有联系(没有也不要告诉我了,我都画完了你告诉我也没法改了,我只能哭)。

后面2P一个是p1的无字版,一个是……表情包(

顺便随时开放任何人来找我聊阿帕的脑洞,我能get到的就会画

南樱

聊聊我所知道的ap和我读过的《荷马史诗》的部分

(不指名道姓的说我看的是哪个翻译版本的《荷马史诗》别问,要脸)

1.由于某些方面的原因只看了ap那部分的章节,每次阿喀琉斯出场的那一页一定会找到帕特洛克罗斯。

2.每次阿喀琉斯跟帕特洛克罗斯说话一定要带一句“我最亲爱的朋友”、“我最亲密的朋友”、“我可爱的帕特洛克罗斯”、“我的朋友,我的帕特洛克罗斯”、

3.然而译者好像生怕别人想不歪似的,一定要在底下注释一下“我们可以在字里行间感受到阿喀琉斯对帕特洛克罗斯非同一般的炙热情感,然而这不能让人得出两人是同性爱侣的关系的结论。”

4.您注释就注释呗,也没人逼你,可您这样注释了大概5处,强调两个人不是情侣关系,最后还提了一下

“柏拉图认为两...

(不指名道姓的说我看的是哪个翻译版本的《荷马史诗》别问,要脸)

1.由于某些方面的原因只看了ap那部分的章节,每次阿喀琉斯出场的那一页一定会找到帕特洛克罗斯。

2.每次阿喀琉斯跟帕特洛克罗斯说话一定要带一句“我最亲爱的朋友”、“我最亲密的朋友”、“我可爱的帕特洛克罗斯”、“我的朋友,我的帕特洛克罗斯”、

3.然而译者好像生怕别人想不歪似的,一定要在底下注释一下“我们可以在字里行间感受到阿喀琉斯对帕特洛克罗斯非同一般的炙热情感,然而这不能让人得出两人是同性爱侣的关系的结论。”

4.您注释就注释呗,也没人逼你,可您这样注释了大概5处,强调两个人不是情侣关系,最后还提了一下

“柏拉图认为两人的关系是一种纯洁的同性之间的真挚爱情,其实不然,荷马从未承认过两人之间有任何同性之恋。”、

“据说亚历山大大帝和他的同性伴侣曾经自比为阿喀琉斯和帕特洛克罗斯,我们仍然不能结出两人是同性情侣的结论。”

5.您到底是多想让人了解他们这对cp被多少大佬认证过啊,还要提一句他们不是,我都替您脸疼。╯▂╰

6.还有荷马大大,您在旁边伺候过还是咋地,怎么那么肯定荷马没承认过俩人是一对。

7.注释先不说,为什么您一翻译就是

阿喀琉斯:‘我爱他胜过我生命’

路人甲乙丙丁‘我们不能让他们夺走尸体,阿喀琉斯知道我们没有保护好他的挚爱的友人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阿喀琉斯‘所有的欢乐与我无关,帕特洛克罗斯,你带走了我一切快乐的权利,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我发誓。’

阿喀琉斯‘你为何像个小姑娘似的哭泣,我最心爱的帕特洛克罗斯,快告诉我,别放在心里,你知道的,我怎么也不愿意让你遭受一点的委屈。’

……

8.帕特洛克罗斯死后,阿喀琉斯带兵报仇去

路人:‘大伙想想帕特洛克罗斯生前对我们所有人的好吧,我们不为别的,为了亲爱的帕特洛克罗斯。’

被阿伽门农带走的姑娘(译者就让她的名字在帕特洛克罗斯和阿伽门农的口中出现一两回,剩下都是这个代称):‘帕特洛克罗斯,你记得曾经对我说的话吗,你温柔的安慰我,我将会陪伴神一样的阿喀琉斯身边,我将会过上怎样的日子,你给了我最大的抚慰,你是最高尚的人,如今你赶赴冥府,谁能明白我的心里遭受怎样的悲痛。’
您想表达帕特洛克罗斯是个善良高尚的人我明白,可您一定要写的好像告白吗,别欺负我读书少

9.以上两个片段都是阿喀琉斯不在场说的,好像生怕让阿喀琉斯听见,就差来一句,‘他们趁阿喀琉斯不在,赶紧凑上帕特洛克罗斯的遗体,对他说出心里话。’
无形中阿喀琉斯好像有要绿的风险。

10.旁的人就罢了,偏偏阿喀琉斯的妈妈也来几句

去找火神打造铠甲“我那儿子失去的唯一的挚爱……”

安慰失去了帕特洛克罗斯的阿喀琉斯“我的儿子啊,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帕特洛克罗斯已死,你要怎么独活啊”

……

11.关于帕特洛克罗斯的灵魂回来见阿喀琉斯,我没记错的话很多人的翻译都是阿喀琉斯:“帕特洛克罗斯,请靠近一点,让我们像往常一样拥抱,以解我对你的思念之情。”

您的翻译:“帕特洛克罗斯,靠近一点,让我们团聚吧,帕特洛克罗斯――你难道连这么一点点安慰都不愿意给我吗?没有你,我该如何支撑这没完没了的痛苦”

12.虽然我一直在吐槽,但是还是对您十分感激,如果在之前我对ap的认知仅仅只是“一对被命运捉弄的伴侣”那么在看完您的翻译之后就是“……”

最后,感谢译者,感谢荷马大大,以及辛苦产粮的各位太太。

……的意思就是言语难以形容,形容巨大的震撼。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