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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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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通过萌豚
耄 耋 老 人 阿 拉 贡

耄 耋 老 人 阿 拉 贡

耄 耋 老 人 阿 拉 贡

解漓

【LA】夏恋慕


交换对象:Estrela

交换歌曲:春茶-夏恋慕

背景设定:哈利波特学院AU


写在前面:

是LA群里的活动,两人一组交换歌曲听歌写文。发到lof来证明我还活着x。顺便给群群做个宣传。

[图片]


银色的物质涌向口鼻,温柔地浸润着五感。黑暗在眼前不断旋转,他在沉沉地下坠、下坠,直至看到一阵柔和的光芒。


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的脚侧正好窜起一溜小火星,它们“滋”地一声穿透他的存在溅落在地面上。他发现自己正站在雕饰精美的壁炉边,方才不知是谁朝里面丢了一个保温咒。火焰随之温和地燃烧起来,松木的香气淡淡地弥漫在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难道你真的相信奇洛那些天马行空的论调——海底至深沉...


交换对象:Estrela

交换歌曲:春茶-夏恋慕

背景设定:哈利波特学院AU


写在前面:

是LA群里的活动,两人一组交换歌曲听歌写文。发到lof来证明我还活着x。顺便给群群做个宣传。


银色的物质涌向口鼻,温柔地浸润着五感。黑暗在眼前不断旋转,他在沉沉地下坠、下坠,直至看到一阵柔和的光芒。


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的脚侧正好窜起一溜小火星,它们“滋”地一声穿透他的存在溅落在地面上。他发现自己正站在雕饰精美的壁炉边,方才不知是谁朝里面丢了一个保温咒。火焰随之温和地燃烧起来,松木的香气淡淡地弥漫在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难道你真的相信奇洛那些天马行空的论调——海底至深沉睡着那只无尽孤独的蛇颈龙,精灵的领地阿门洲盛放着不会凋谢的永生花?”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来。他缓缓向眼前的那两张小沙发看去,方才说话的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金发如水般流泄在他的肩头。

“我想,至少精灵的存在不难得到证实,莱格拉斯。”他的对面,显得比他还要年幼一些的拉文克劳将视线从手中那本厚度可观的书籍转向他,“就在近期,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再次公布了他们相关的研究——”

“哦,埃斯特尔,说起这个。”莱格拉斯禁不住小小的翻了个白眼,阿拉贡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神情,立刻知道他接下来要发的牢骚是什么内容了——他的好友一向对他父亲瑟兰迪尔先生的工作环境意见很大,“魔法部聘请的一干专家似乎从未走心工作过,所有能够使用魔法的小型有翼生物几乎都会被他们冠以精灵的名号,好让预言家日报在刊登他们的发现时显得不那么乏善可陈。”

“但许多权威报告中写到,在一些古老的密林深处,都曾考察到精灵的遗迹。那里被神秘的魔法禁制保护着,所以一直没有人敢贸然进入。”阿拉贡眨了眨眼睛,莱格拉斯在他的注视下很快端正了姿态,他继续说,“奇洛教授也支持这种说法,他专门在巫师周刊发表了一篇论文,提到了人形精灵存在的可能。”

莱格拉斯没有发表见解,他一向视巫师周刊的内容为十分离谱的舆论。何况众所周知,为他们教授黑魔法防御课的奇洛教授总是宣扬一些古怪的东西,诸如他曾在黑暗森林遭遇过吸血鬼和女巫——格兰芬多于是都将重点放在了猜测他从未解下的头巾里裹着的是不是大蒜之类,拉文克劳们却似乎对那些真假难辨的奇闻异事表现出非凡的兴趣。

“那都是遥远的传说啦,埃斯特尔。”莱格拉斯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个姿势,笑得几分戏谑,“比起我,难道你更在意那些永生的精灵?”

“……说吧。”阿拉贡合起了膝上的书,掀起灰色的眼眸无奈地看向他,“这次又要我帮你校改哪一科的论文?”

“魔法史让我头疼,但为了减轻你的工作量,我还是尽量认真地完成了它。”莱格拉斯掩饰不住地露出笑意,一扬手中的魔杖,长袍口袋里的那卷羊皮纸便徐徐飘进阿拉贡怀中,“需要改的应该只有几个错字。”

阿拉贡对此早已熟稔。他习惯了省去试图说教的环节,手中魔杖的杖尖沿着纸上的墨迹一行一行地圈点过去。改换字母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咒语,而他现在甚至可以大体掌握高年级才会使用的无声咒了,这要归功于阿尔温。

莱格拉斯撑着脑袋看他忙碌,随口开始说起一些关于魁地奇的事情——他是格兰芬多引以为傲的击球手,因此谈起这些事时总会像阿拉贡论及学术一样滔滔不绝。而且,他惯爱有意无意地提起伊欧玟,那个麻瓜血统的金发小姑娘,漂亮而且充满活力,之前去看莱格拉斯训练的时候,阿拉贡和她见过几次。他能听得出他很欣赏她。

“你可不能缺席我们三天后和斯莱特林的比赛。”莱格拉斯从下陷的沙发里拔起身子,“我和伊欧玟已经商量好如何制裁那些阴险小人了,到时候场面一定会很精彩。”

莱格拉斯总是在说到斯莱特林时咬牙切齿——典型的格兰芬多情结——大抵也有几分出于那是他父亲曾经出身的学院的原因。在得知莱格拉斯的分院结果后的第二天,瑟兰迪尔就把一封语气优雅的吼叫信送到了他的早餐桌上——即使自他发现年幼的儿子成天爱在家里飞来飞去搞破坏的那时候起,他便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莱格拉斯在自己违抗父命追寻乐趣的过程中险些玩脱不止一回,还好每次都足够幸运。一次他从扫帚上栽下来掉进了花园的喷泉,还有几次挂在了屋后的树上。他的父亲总会黑着脸对他施一个漂浮咒,等他稳稳地落在地上便开始呵斥:“鲁莽!”

“父亲一向对我身边的朋友十分挑剔。虽说我从不认同他那些基于血统的成见,但他很欣赏你。”莱格拉斯曾经对阿拉贡这么说,那时他和瑟兰迪尔的矛盾还没发展到近乎不可调和的地步。阿拉贡一度对自己获得的评价有些意外,他只在十分年幼的时候跟随养父埃尔隆德在圣诞节拜访了密林庄园,那也是他至今唯一一次面见瑟兰迪尔。金发男人微微扬起的下颌和颈线形成骄矜的弧度,狭长双眸间的蓝色让人感到寒冷。

“我会去的,莱格拉斯。”阿拉贡回应着对方的提醒。身处一个安分守己的学院,他对于狮蛇之间的明争暗斗并没有关注过多,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一贯的态度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于这位学长,阿拉贡能做的也只是劝他尽量不要主动惹祸上身。“只是这次赢了的话,也不要不由分说就把我拽上你的扫帚......”

“别担心,抱紧我就不会摔下去的——你也看到了,我现在飞得很不错!”即使阿拉贡有意压低了声音,莱格拉斯的听觉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每一个字,“啊。如果你是因为小时候发生在瑞文戴尔庄园的那次意外,我很抱歉......”

“......那不是你的责任。”阿拉贡说着,克制自己回忆令他尴尬的细节,“虽然有经你怂恿的原因在,但选择总归是我自己做的。”

密林一别后,莱格拉斯便经常偷偷溜到瑞文戴尔来。开始的时候,阿拉贡还以为他是来找阿尔温的,毕竟两人年纪相当。

“嘿,你在朝着没人的地方看什么呢?来一起玩‘你追我赶’吧!你会骑飞天扫帚吧,埃斯特尔?”莱格拉斯拉起他的手,他不得不把那本厚厚的草药学留在了廊下的石椅上,金发的小少爷神采飞扬地笑着,打破了花园长久以来的寂静,“据我所知,阿尔温是个出色的找球手,想必你也一定不赖。”

阿拉贡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况且,自己年纪还太小,即使是霍格沃茨都禁止一年级新生使用扫帚,埃尔隆德当然不会允许他做危险的尝试。此前,都是由阿尔温抱着他坐在身前,趁着午后阳光正好的时候,在瑞文戴尔的上空盘旋一会儿。

但是,在这仙境般偌大的庄园里,除了美丽的暮星,他几乎从来没什么玩伴。不想放弃交朋友的机会,阿拉贡硬着头皮跨上了飞天扫帚。

他和莱格拉斯享受了飞行带来的短暂快乐,不过经验不足就难免会出些意外。从两百英尺的高度下坠的时候,颇有天赋的小巫师从混乱的脑海中艰难地找到一丝理智,对着自己默念了一个漂浮咒减缓了下降的速度,直到莱格拉斯俯冲下来把他慌慌张张捞进了怀里。

“我以为你会哭着跑去向埃尔隆德先生告状......”莱格拉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虽然它们就像被施了焕然一新的咒语,永远服帖顺滑,百折不乱,“要是那样,我肯定会被父亲禁足一个月。最糟的是闯祸以后,他总是会没收我的扫帚......”

他们继续聊到了宵禁,看起来早已习惯于在对方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待到很晚。壁炉边的男人静静地看着他们欢笑,直至眼前的景象如银雾般消散。


魁地奇球场人声鼎沸,这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他的视线清晰起来的时候,比赛的结果已经揭晓——高空之上意气风发的胜者受到万众瞩目。少女流金般的长发同她火红的袍角一并飞扬,她一只纤细的手臂高高举起象征胜利的金色飞贼,接受众星捧月式的欢呼。

伊欧玟热情地飞向了她的学院,与她的朋友们共同分享这份喜悦。旋即,她转向了同样在为她喝彩的拉文克劳,悬停在观众席的上方。

阿拉贡抬头,由衷地对她微笑。她光洁的额头遍布细汗,双颊红扑扑的,衬托出格外明亮的绿色瞳眸。“作为冠军,”他花了点力气才听清她说的,“有资格获得你的一个吻吗?”

说出这些话,大概耗尽了她作为格兰芬多的勇气。看着阿拉贡一瞬间愣住的样子,伊欧玟脸上的晕红更浓烈了。

他空出一部分视线望向不远的莱格拉斯,年轻的击球手正和队友们互相碰触扫帚尾庆祝着胜利。注意到了阿拉贡投来的眼神,他冲他抛去一个狡黠的微笑。

不知道是谁左推右搡着把阿拉贡托着站了起来,伊欧玟腼腆而又期待地从扫帚上俯下身来,隔着碎发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阿拉贡犹疑着,在她颊侧落下轻轻一吻。



“你怎么还在这里,埃斯特尔?”莱格拉斯远远便看见了一身礼服打扮的阿拉贡。经过几年,瘦小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身形修长的青年。灰色的眼眸半浸在烛火的柔光里,被照亮的部分显得更加温润。

“舞会就要开始了!”莱格拉斯握住他的手腕,带他走向舞会的大厅。刚才匆匆一瞥时,他注意到对方打理过的黑发看起来柔软蓬松,让人莫名很有揉弄的欲望。

“莱格拉斯,嘿......”阿拉贡微微用了点力气,才叫停莱格拉斯的步伐,“我没有舞伴。”

“怎么会?你不是答应了伊欧玟......”

“我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阿拉贡平静而真诚地回答他,“我对她的爱仅仅是这样。但你......或者说我们,给了她太多的希望,莱格拉斯。”

莱格拉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缓缓出了口气。阿拉贡不知那是叹息还是某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轻松的表现。

“想去黑湖边走走吗?”他说,“这是我留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段时间了。”

他们并肩走出城堡的大门,迈向晚风吹拂的原野。

“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阿拉贡状似无意地问起。

“我没有特别的想法,父亲想把我送到国外,他总觉得我需要一些历练。我向他提过几次是否可以留在霍格沃茨......”

“留在这里?”阿拉贡的声音染上几分惊讶,旋而重归平静,“因为,离不开魁地奇吗?我想不论你的职业取向是什么,哪怕是在霍格沃茨做助教,瑟兰迪尔先生都绝不会允许你去打魁地奇世界杯——”

“我第一次提出这个设想的时候,他就威胁要烧了我所有的扫帚。”不用看,阿拉贡也知道他一定翻起了白眼,“他说以我的鲁莽,一定得在那里摔得粉身碎骨才能学的到教训。”莱格拉斯沉默了一会儿,“但我不是因为魁地奇才想留下的。”

阿拉贡的脚步微微一顿。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缓坡上。身后正在举办舞会的城堡灯火通明,而身前的黑湖荡漾着倦意缱绻的波澜。热闹是那些人的,现在他们只有安静。

他望着对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它们拥有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形状和颜色,但是却涌现出全然相反的温暖和生动。

那是为了什么,莱格拉斯?

阿拉贡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莱格拉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附身过来,撩开垂落在他耳边的浓黑碎发,轻轻在已与自己身量相当的青年额头印下虔诚的一吻。

“离开前,我原想把你托付给我觉得正确的人......但若那非你所愿,我也并不强求,埃斯特尔。”他用手指轻轻擦蹭着对方的脸颊,像他们小时候常做的那样,即使现在拉文克劳的眉宇已经有了成熟的轮廓,“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阿拉贡凑近亲吻落在他睫毛上的星光,温热的气息漫上眼眶,莱格拉斯心中有一个柔软的角落陷了下去。

在不远的老榆树下,他旁观着他们默默无言地分别,终究,谁也没有说出那句再见。

银色的雾气再度模糊了广袤的旷野。


“这感情有着令人无法开口言说的沉重,阿尔温。”阿拉贡眼眸低垂,似乎是落在眉睫上面的光也有了重量,“莱格拉斯一直都在鼓励我接受伊欧玟的好意——他从来没有变,变的是我。但直到现在我依然不能坦然地接受他想为我挽留的爱情。”

“你已经成年了,埃斯特尔,你有权利选择自己认为的幸福。我想,或许绿叶也只是像你一样,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呢?”阿尔温温和地说,听她轻声慢语,就仿佛是在霍格莫德品尝一杯温热的黄油啤酒,“你们是无话不谈的旧友了,等他回到密林后,和他谈谈吧。猫头鹰带来的信件上说,还有半个月。”

阿拉贡点点头,但是他心里却明白地知道有一些事无法诉诸于口。这些事,它们变不成语言,因为变成了语言就不再是它们。透过瑞文戴尔庄园的窗口,他可以望见星空下的远山和湖水,静谧的蓝色一直蔓延到目力所及最远的天际。此刻他也许在想,这份心情从产生之初就仅仅是为了被收藏与记念。

“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阿尔巴尼亚。”他收回神思,将口袋中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递给阿尔温,“如果我没能及时回来,可以替我把这个交给他吗?”

“傲罗的公务总是这样繁忙......我听说你们这次要抓捕的逃犯很危险。”阿尔温点点头,“你心无旁骛一点好,要照顾好自己。”

阿拉贡笑着嗯了一声。


然后,他来到了记忆的尾声。

一道绿色的残影穿过他的胸膛飞了过去,他却无法抓住那道死咒的光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落在阿拉贡身上。被他护住的伊欧玟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同他一起跌落在地。

阿拉贡已经无法对伊欧玟的呼唤作出回应。他逐渐失焦的眼睛无意识般的游移了一阵,最终落定在黑暗中。良久,莱格拉斯的身影才从他所凝视的黑暗里走出,满脸是滚烫的泪水。

在最后一刻,你看到的是我,对吗?

他哽咽着低语。因为在那双银灰色的瞳眸中,他看到了纵使死亡也无法带走的,残存的爱意。


一切总是在这里终止,阳光下的瑞文戴尔,他们的友谊开始的花园。浓郁的绿意和大片的花朵,让这里似乎住着一个永不结束的夏天。

廊下的石椅上,依然坐着一个少年。绿萝和花藤从石墙的顶部和四周的古木垂落下来,把清瘦的身影织在了一张馥郁的帷幔里。

莱格拉斯很喜欢他低眉思索的样子,有时他觉得,自己就这样盯着他便可以看一整天。

“埃斯特尔。”他忍不住呼唤,接踵而至是压抑胸中多年深情的言语。如在画中的那位少年似乎听见了什么,有所感召般望向他的方向。可惜迟来的告白终究被时间的风卷散,只留下模糊的余音。

“嘿,你在朝着没人的地方看什么?”金发少年的声音唤回了阿拉贡的神智,“来一起玩你追我赶吧!你会骑飞天扫帚吧,埃斯特尔?”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跑远了,被遗忘在石椅上的仍是那本厚厚的草药学,只是古朴的封面上转瞬间便落满了花朵与尘土。


莱格拉斯从银色的雾气中脱离出来,四下一片寂静。他所爱的人终究没能听见,那个夏天想要告诉他的一切。

而纵然有万般不舍或悔恨,他也终究无力像少年时修改论文中那些错误的拼写一样更改任何东西。

冥想盆里,尘埃落定。


* 《冥想盆》是哈利波特系列作品中用来保存头脑中的想法和记忆的不可思议的工具,放进一个人的头发或泪水就能看到他的回忆。

彼岸乖猫

LA!!!莱格拉斯x阿拉贡

自调色

三秒拥有快乐:(图库-编辑-调节)

群宣传!

这个是群内小活动。

活动内容:

bgm互换,互相按照bgm创作。

bgm:Control

by---Halsey

p4群二维码!

我们群不严格,不装b,非常友好,没有人一副训戒的口气,莫得圈管,只有快乐龙王!欢迎大家来一起磕cp!

黑化叶会挥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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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水止处。
倒春寒了需要毛绒绒的披风。 没...

倒春寒了需要毛绒绒的披风。


没赶上昨天。

倒春寒了需要毛绒绒的披风。


没赶上昨天。

魔法菜鸡礼礼

大王:儿大不中留啊……把那个圆耳朵不洗头的抓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吧。

大王:儿大不中留啊……把那个圆耳朵不洗头的抓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吧。

Evelyn

中土忽悠大会

*前方高能!原梗来自英国神仙综艺《Would I Lie To You》,一档考验嘉宾套路、演技的爆笑节目,主旨就是两队人通过语言互相忽悠,达到真相是假,以假乱真的效果。

*暗含AL、AC和泉花的彩蛋呦~

——————————————————————————

(《中土忽悠大会》录制开始,一阵欢乐吵闹的音乐响起,灯光聚焦到摄影棚中间的甘道夫身上,观众掌声雷动)

甘道夫:“各位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中土忽悠大会》:一档宣传谎言、欺骗,唾弃真实、诚信的节目。我是你们的主持人,中土神棍,满嘴跑火车的甘道夫。今天晚上,两位重要嘉宾来到现场,担当队长职...

*前方高能!原梗来自英国神仙综艺《Would I Lie To You》,一档考验嘉宾套路、演技的爆笑节目,主旨就是两队人通过语言互相忽悠,达到真相是假,以假乱真的效果。

*暗含AL、AC和泉花的彩蛋呦~

——————————————————————————

(《中土忽悠大会》录制开始,一阵欢乐吵闹的音乐响起,灯光聚焦到摄影棚中间的甘道夫身上,观众掌声雷动)

甘道夫:“各位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中土忽悠大会》:一档宣传谎言、欺骗,唾弃真实、诚信的节目。我是你们的主持人,中土神棍,满嘴跑火车的甘道夫。今天晚上,两位重要嘉宾来到现场,担当队长职务,其中的一位是——”

(一阵紧张的音乐)

甘道夫:“刚铎国王、杜内丹人首领、新晋好丈夫、万人迷,阿拉贡!”

(一阵掌声+欢呼声)

甘道夫:另一位是曾经的金花家族领主、现在的林谷二把手、死而复生的传奇人士,格洛芬德尔!

(一阵掌声+欢呼声,阿拉贡和格洛芬德尔分别向观众微笑点头示意)

甘道夫:“欢迎他们的到来!阿拉贡的队友还有:精灵之友、短跑健将吉姆利,倾国倾城的魔多总裁安纳塔!格洛芬德尔的队友还有:孤山一枝花奇力、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刚铎摄政大臣法拉米尔!欢迎四位!”

(一阵掌声+欢呼声,吉姆利、奇力、法拉米尔向观众微笑点头示意,安纳塔翻了个白眼)

 

甘道夫:“好的,话不多说,我们进入第一轮游戏:圈儿内真相。每一位参加的嘉宾将会得到一张题卡,他们将会读出卡上的文字,并且尝试混淆对方的视听,而他的对手们则需要判断这段信息是否正确。为了加大游戏难度,我们事先并未告知嘉宾们卡上的内容,他们绝对是防不胜防。好了,我们从——阿拉贡开始!”

(提示音响起,阿拉贡拿出一张题卡,瞬间嘴角抽搐了一下)

阿拉贡:“我曾经脱得精光,并且不小心钻进了岳父的被窝。”

(嘉宾、观众爆笑)

格洛芬德尔:“好的,阿拉贡,先提醒一下大家,你岳父是谁来着?”

阿拉贡:(黑着脸)“密林国王,瑟兰迪尔先生。”

(台下一阵起哄声)

格洛芬德尔:“那肯定是假的!要是真的你早就小命没了!”

(观众爆笑,阿拉贡的脸更黑了)

奇力:“你说你钻进了他的被窝……那么是瑟兰迪尔自己的床,还是你们出去旅行住宾馆之类的?”

阿拉贡:“是我们自己的床——我和莱格拉斯的。情况是这样,我的岳父当时来刚铎看我们,他住在皇宫里……”

甘道夫:“哦!所以你们把豪华的主卧室让给瑟兰迪尔了,是吗?”

阿拉贡:“对,是这样,我和莱格拉斯去住的客房。”

甘道夫:“哟~真是好孩子!哎对了,奇力,瑟兰迪尔也算是你的岳父,要是他去孤山看你和陶瑞尔,你怎么做呢?”

奇力:“我会在床上铺上非常漂亮、高档的真丝床单,然后……把床搬到史矛革的洞里。”

(台下观众爆笑)

奇力:“假的!假的!我开玩笑呢!都是效果!”(连忙摆手解释)

法拉米尔:“你当时是喝高了吗?”

阿拉贡:“是的。当时我刚刚从一场聚会回来,已经非常晚了,我有点迷糊不清,然后忘了自己应该去楼下睡,于是按照习惯进了主卧室。而且当时屋子里非常黑,我看到床上有个模糊的人影,我以为是莱格拉斯——”

(台下一阵起哄声)

格洛芬德尔:“开玩笑!莱格拉斯和他爸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阿拉贡:“我知道!但当时很黑,而且他是背冲着我。莱格拉斯一般都比我先上床,而且比我睡得快,所以我当时以为他已经睡熟了。事实上,这种情况我都经历多了,我早就熟悉这种操作,即使黑灯瞎火的我也完全OK。我进屋,脱衣服……”

(其他嘉宾一脸惊恐,台下观众爆笑)

阿拉贡:(露出一个坏笑)“……脱衣服,绕到床的另一边,钻进被窝,抱住他…..”

(台下笑声更大了)

奇力:“妈呀!那你这次也去抱了?”

阿拉贡:“对啊!但不过幸运的是,我岳父的脸是冲向另一边的,所以我给了他一个‘背后勺子抱’。”

(嘉宾们笑成一片)

甘道夫:“这哪里幸运啊?我觉得这场面更吓人了!”

安纳塔:“我觉得,你得两种都试一下,才会知道 ‘背后勺子抱’和‘正面相拥’哪个更吓人。”

(全场爆笑,奇力和吉姆利趁乱大喊:有道理!有经验!)

格洛芬德尔:“问句题外话,你的这个‘抱抱’是那种‘睡前的亲切晚安’类型的还是‘亲爱的别睡了咱们找点乐子’类型的?”

(观众爆笑)

阿拉贡:(尴尬地笑)“我只能说,还好我当时还没那么,兴奋……”

(观众笑声更大了)

阿拉贡:(清清嗓子继续)“总之,我爬上床,刚刚伸出手抱到对方,我就听到一声特别低沉、特别吓人的‘阿拉贡你找死吗?’吓得我直接从床上一跃而起。然后台灯打开,我在那里忙着穿内裤,手忙脚乱地差点摔倒……简直一出滑稽喜剧。”

(众人已经笑得快起不来了)

法拉米尔:“所以你当时是啥都没穿啊?”

阿拉贡:“对啊!在自己家里为啥还要穿啊!”

格洛芬德尔:“那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一定得穿上内裤呢?”

阿拉贡:(愣了一下)“因为我裸着啊!”

(观众大笑)

吉姆利:“我觉得格洛芬德尔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在你岳父面前穿内裤,就不能抓上内裤然后赶紧跑吗?”

安纳塔:“不不不,朋友们。‘抓上内裤赶紧跑’这种策略是有经验的人的选择,第一次经历的人肯定首先想要先穿上再说啊!”

(大家恍然大悟,然后又开始笑)

甘道夫:“所以呢,后来发生什么了?瑟兰迪尔没有非常生气吗?莱格拉斯又怎么反应的呢?跟我们描述一下。”

阿拉贡:“莱格拉斯听说之后,笑得从床上滚了下去,然后又连着嘲笑了我三天。至于瑟兰迪尔先生,我很高兴地说他还是有理智的,后来并没拿这件事折磨我。”

甘道夫:“好的,现在我们都了解了,格洛芬德尔,你们队的决定是什么?”

三人齐声:“真的!”

甘道夫:“这么肯定?不需要讨论一下吗?”

格洛芬德尔:“不需要,这完全就是我想象中的刚铎皇室生活日常。”

甘道夫:“好的,阿拉贡,请问——脱得精光,不小心钻进岳父的被窝,这是真的吗?”

阿拉贡:(叹口气,按下按钮)“非常不幸的是,这是真的。”

(全场欢呼)


甘道夫:“是的,阿拉贡的确曾经脱的精光,然后钻进了岳父的被窝,格洛芬德尔队加一分!好的,下一位,格洛芬德尔!”

(提示音响起,格洛芬德尔拿出一张题卡,脸上浮现迷之笑容)

格洛芬德尔:“曾经有接近两个月的时间,我被维拉列为‘刚多林失踪人口’。”

(台下一片笑声)

吉姆利:“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啊?”

格洛芬德尔:(翻着白眼开始算时间)

阿拉贡:“大家体谅一下这位老人!他两辈子加起来一万多岁了,难免记忆力衰退!”

(观众大笑)

格洛芬德尔:“大概是第一纪元两百年多一点,迈格林刚到刚多林没多久的时候。”

安纳塔:“你当时在哪里失踪的?”

格洛芬德尔:“在图姆拉登山谷。”

安纳塔:“你在图姆拉登干什么?”

格洛芬德尔:“我在西瑞安河流上游巡视。”

(全场愣了片刻,突然爆笑)

甘道夫:“你说你失踪时在图姆拉登山谷,但人却又同时出现在西瑞安河?你知道这是两个不同的地方吧?”

格洛芬德尔:“我当然知道啊。事情是这样的,我当时有一个任务,就是在西瑞安河上游巡视——你知道,早期刚多林为了周边安全,还是允许少数人出去的。我巡视结束之后,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迈格林。他邀请我去图姆拉登山谷一游,于是我同意了。”

阿拉贡:“你俩当时很熟吗?”

格洛芬德尔:“没有,他当时刚到刚多林不到一个月呢。”

阿拉贡:“那你为什么要同意和一个接近陌生的人一起去一片接近陌生的山谷玩儿呢?”

格洛芬德尔:(耸耸肩)“因为我没去过啊。”

(台下一阵笑声)

格洛芬德尔:“总之,我们去了图姆拉登山谷,游览了一番,过程十分愉快。后来迈格林打算回去工作了,但我还没玩儿够,于是决定留下来自己探险,让迈格林先回去。”

吉姆利:“那你到底是咋失踪的?”

格洛芬德尔:“我当时和迈格林分别的时候,纯属为了好玩儿,就给我男朋友写了一张便条。大概内容是:再见了,亲爱的,我要离开刚多林,去当游侠blablabla……然后迈格林拿着那张便条回去,交给了我男朋友,埃克西里昂。”

(台下一阵起哄声)

格洛芬德尔:“我男朋友看到便条之后,觉得可以用它恶作剧一下,于是把那张条交给了国王图尔巩。图尔巩看到之后以为我真的自己跑了,正赶上曼威的大鹰来巡视,他就拜托它去看看我的踪迹。当然了,我待在山谷里面,大鹰没看到我,于是先是回去通知了图尔巩,后来又直接上报给了曼威,因为当时维拉们正在编写埃尔达人员清单,于是毫不犹豫地把我写到‘刚多林失踪人口’那一栏里了。”

(全场爆笑)

甘道夫:“等等,那图尔巩宣布你失踪的时候,迈格林和埃克西里昂应该知道真相啊,他们怎么没站出来说明呢?”

格洛芬德尔:“也许他们觉得挺好玩儿吧。”

(台下一阵笑声)

法拉米尔:“好玩儿?所以你的朋友和你的男朋友一起向国王和维拉瞒着你失踪的真相,让他们提心吊胆,就为了好玩儿?”

格洛芬德尔:(无辜地眨眨眼)“这就是诺多族的幽默啊。”

(全场爆笑)

安纳塔:“那你后来又是怎么从‘失踪人员清单’上下来的呢?”

格洛芬德尔:“事实上,我回到刚多林之后,大家都忙着庆祝我的归来,忘了和曼威说我没失踪。于是一直等到我在刚铎林陷落时战死,灵魂都到了曼督斯神殿了,他们才发现我没失踪,又花了几百年的时间去找我的名字,把我从‘刚多林失踪人口’移到了‘刚多林死亡人口’。”

(台下观众大笑)

格洛芬德尔:“没想到,几千年之后,他们又重来了一遍,把我从‘刚多林死亡人口’转到了‘刚多林复活人口’,哎!折腾死了!”

(全场爆笑)

甘道夫:“好了,我们了解的足够了。阿拉贡队,你们的决定是——”

吉姆利:“我个人觉得不太可信,毕竟很少有精灵会对山谷这么感兴趣。”

安纳塔:“相信我,这个绝对是真的。我以前在维林诺的时候去过好几次曼督斯的神殿,那里面的工作效率真的就有那么低。”

(众人大笑)

阿拉贡:“好吧,我们还是听有经验的人的,我们决定是真的。”

甘道夫:“好的,格洛芬德尔,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格洛芬德尔:(灿烂一笑,按下按钮)“百分之百正确!”

(全场欢呼)


甘道夫:“是的,格洛芬德尔确实被维拉列为‘刚多林失踪人口’,阿拉贡队加一分!下一位,吉姆利!”

(提示音响起,吉姆利拿出一张题卡,一皱眉)

吉姆利:“我曾经骗莱格拉斯,让他以为自己撞见鬼了。”

(观众一阵笑声)

法拉米尔:“好吧,来跟我们说说你干了什么,让莱格拉斯觉得自己撞见鬼了。”

吉姆利:“我们当时一起在一个溶洞探险,我说这里曾经有某位矮人先王居住过,并且他的灵魂很可能一直守在这里,莱格拉斯不信我,于是我打算吓唬他一下。当时莱格拉斯在我头顶的一个房间里,但他不知道我在下面。我就拿起了自己的斧子,去敲我头顶的岩石天花板,制造出那种‘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的效果,让他以为有人在同一个房间里走步一样。”

甘道夫:“呼——还真挺吓人的。”

奇力:“那他被吓到了吗?”

吉姆利:(骄傲脸)“当然!精灵小子口口声声说自己啥也不怕,当时其实怕得要命!”

阿拉贡:“嘿!我爱人不是胆小鬼!”

(台下一阵叫好声)

吉姆利:“我没说他是胆小鬼,我只是说他当时被吓到了而已。”

格洛芬德尔:“那你后来有告诉他真相吗?”

吉姆利:“有的,我们离开之后我告诉他了。”

甘道夫:“好的,格洛芬德尔队,你们觉得这个故事听起来可靠吗?”

法拉米尔:“我觉得很有问题,莱格拉斯不像是那么容易被奇怪声音吓到的精灵。”

奇力:“我也觉得,而且我觉得斧子击打石头的声音听起来不可能像脚步声。”

格洛芬德尔:“不,朋友们,这个故事最大的漏洞是:按照吉姆利的身高,他举四把斧子都不可能够到天花板的!”

(台下观众大笑,吉姆利白了他一眼)

格洛芬德尔:“我们认为这是假的。”

甘道夫:“好的,吉姆利,请揭晓谜底吧!”

吉姆利:(一脸不甘,按下按钮)“假的。”

(一阵欢呼声)

 

甘道夫:“假的!吉姆利并没有骗莱格拉斯他撞见了鬼,格洛芬德尔队加一分!好的,下一位……法拉米尔!”

(提示音响起,法拉米尔拿出一张题卡,挑起了眉毛)

法拉米尔:“我曾经因为被困在睡袋里,错过了伊力萨王加冕仪式的开场。”

(台下一阵大笑+口哨声,阿拉贡笑得相当开心)

甘道夫:“好的,我们先问问阿拉贡,法拉米尔真的错过了你加冕仪式的开场吗?”

阿拉贡:“是的,但我当时没问他具体原因。”

安纳塔:“法拉米尔,你能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睡在睡袋里吗?”

法拉米尔:“因为第二天要举办加冕仪式,要举办婚礼,从四面八方来了特别多的客人。然后房间实在是串不开,我就自己睡在睡袋里了。”

(台下观众一阵awwwww)

吉姆利:“那你是怎么被困在睡袋里的?因为以我来看,睡袋都是拉链式的,拉链打不开,你完全可以从头的那端爬出来啊。”

法拉米尔:“简单来讲,我的睡袋是那种特质的、可以一整圈都拉上的。”

另一队队员:(异口同声)“什么东西?一整圈都能拉上?”

法拉米尔:“对!一整圈的那种,我大概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块儿衣角夹在了拉链里,然后就打不开了。我的手也完全出不来,任何身体部分都帮不上忙。”

阿拉贡:“那你为什么不试着找人帮忙呢?”

法拉米尔:“我试过了啊!但那天早上大家都特别忙,准备仪式啥的,我醒的时候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吉姆利:“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带着睡袋走呢?”

法拉米尔:“哈?你是在建议我穿着睡袋去参加国王加冕仪式,像个毛毛虫那样?”

(台下观众爆笑)

吉姆利:“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没有想到至少穿着睡袋离开房间,在走廊或者什么地方找个人帮忙呢?”

法拉米尔:“啊……我当时没想到。而且我就那么躺了一会儿,感觉还挺舒服的。”

安纳塔:“不好意思,所以你是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出不来,于是干脆就打算继续睡了是吗?” 

(台下笑声更大了)

阿拉贡:(超大声)“我本来还想帮你说话呢!居然事实是这样!”

(全场爆笑)

甘道夫:“那你后来是怎么出来的呢?”

法拉米尔:“后来仪式快开始的时候,伊欧玟发现我不见了,于是回来找到我了。”

(台下观众一阵awwwww)

法拉米尔:“没错,谢谢大家,关键时候还是女朋友靠得住。”

甘道夫:“好了,阿拉贡队,你们觉得这是真的吗?”

阿拉贡:(犹豫)“我不知道……虽然逻辑上没问题,但我总觉得世界上应该不存在可以拉上一整圈的睡袋啊。”

格洛芬德尔:“你不相信这个故事居然是因为你觉得这种睡袋不存在?”

阿拉贡:“怎么了?难道你觉得很合理吗?为什么要拉上一整圈呢?停在肩膀不就可以了吗?剩下那一段距离有什么用呢?”

格洛芬德尔:“为了保暖啊!”

阿拉贡、安纳塔、吉姆利:(愣了片刻,一起反击)“你是智障吗?”

(全场爆笑,格洛芬德尔一脸懵)

安纳塔:“保暖和多设计一段拉链有什么关系?你脑子进水了吗?”

格洛芬德尔:“你才脑子进水了!不加上拉链不就漏风了吗?”(自顾自地理解为不加拉链的部分一定是开着口的)

安纳塔:“漏个锤子啊!不开口不就得了!!!”

(全场再次爆笑,格洛芬德尔反应了过来,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甘道夫:“好啦好啦,必须要做决定了,阿拉贡队,你们的决定是?”

(阿拉贡小队三人商量片刻)

阿拉贡:“我们认为是假的。”

甘道夫:“好,你们认为是假的。法拉米尔,是真的,还是假的?”

法拉米尔:(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非常抱歉,陛下,这是真的。”

(一阵欢呼声,阿拉贡三人捶胸顿足)

 

甘道夫:“所以,这是真的!法拉米尔的确把自己困在睡袋里,并因此错过了伊力萨王的加冕仪式开场。好的,下一位——安纳塔!”

(提示音响起,安纳塔拿出一张题卡,眨了眨眼睛)

安纳塔:“我和前男友分手,因为我不喜欢他从旗杆上滑下来的姿势。”

(全场安静了好几秒,大家不知道该不该笑)

甘道夫:“额……那个,能不能先说明一下,你的前男友为什么会在……旗杆上啊?”

安纳塔:(一脸平静)“因为我把他挂上去了。”

(全场持续安静,气氛迷之尴尬,阿拉贡和吉姆利不由得把身体远离了安纳塔一点)

甘道夫:“那你能继续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把前男友挂到旗杆上吗?”

安纳塔:(一个天真的笑容)“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人很好的!我把他挂到旗杆上是为了做个实验,他没意见的!”

(全场依旧安静,气氛继续尴尬)

甘道夫:“啥……?什么实验需要把活人挂到旗杆上啊?”

安纳塔:(继续天真的笑容)“怎么解释呢,就是一种‘爱的小游戏’。哎呀,不能说太多,要不然他该生气了。”

奇力:(一脸难以置信)“你们魔多人真会玩儿。”

(台下笑声大了一些,气氛有所缓和)

格洛芬德尔:“那你能描述一下他滑下旗杆的姿势吗?为什么你不喜欢?”

安纳塔:“我想象中的应该是那种和夜店钢管舞差不多的场景,但我男朋友滑了一半就手松了,直接掉了下来。要不是我接着他,他大概就摔死了。”

(观众们尴尬的笑声)

法拉米尔:“所以——这就是你们分手的唯一原因?没有别的了?”

安纳塔:“这个应该算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们当时已经有不少矛盾积压了。”

甘道夫:“都快分手了,还玩儿‘爱的小游戏’?”

安纳塔:“咋了?这两者不矛盾啊!”

(观众大笑,纷纷表示:不愧是你)

甘道夫:“好吧,格洛芬德尔队,你们觉得这个变态的故事是真的吗?”

(格洛芬德尔三人小声讨论)

格洛芬德尔:“按照我们的推断,能干出这么变态的事的非安纳塔莫属,所以这一定是真的。”

甘道夫:“好的,安纳塔,请告诉我们,这个令人不安的事情是真的吗?”

安纳塔:(一个坏笑,按下按钮)“是真的~”

(全场惊呼)


阿拉贡:“朋友,我斗胆问一下,你的前男友还好吗?还没去见曼督斯吗?”

安纳塔:“很好啊!我们现在又复合了,今天是我们第四百次复合纪念日,他就坐在底下呢!Hi~亲爱的!”

(灯光照到观众席,一位黑发灰眸的年轻人坐在前排,一脸无奈地笑了笑。全场观众:awwwwwww)

吉姆利:(怒拍桌)“这种人都能有对象!中土没救了!”


甘道夫:“好啦好啦,安静一下,是的,安纳塔的确因为前男友滑下旗杆的姿势而与他分手,格洛芬德尔队加一分!下面进入下一环节:神秘事物!奇力,在你的桌子底下有一个盒子,请先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放到桌面上,然后再读你的题卡。”

(奇力取出盒子,打开,拿出了一只张开翅膀的渡鸦的标本,立在桌子上)

奇力:“我最近报名了一个标本制作速成班,结业的时候我做出了这份作品。”

(全场爆笑)

阿拉贡:(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朋友,你这做的是啥啊?”

奇力:(一脸骄傲)“朋友,我来告诉你,这个作品叫做——飞翔的渡鸦。”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吉姆利:“这是用什么做的?”

奇力:“废话!用渡鸦做的啊!”

(持续爆笑)

安纳塔:“你知道吗?你这只渡鸦看起来像是在空中被雷劈了。”

(继续爆笑)

阿拉贡:“好吧,言归正传,你上了多久的课呢?”

奇力:“嗯……16次课,所以是四个月。”

阿拉贡:(震惊脸)“四个月?这哪是速成班啊!这明明是夜校吧!”

(观众大笑)

奇力:“嘿!学标本制作和普通课程不一样,本来就要花时间的!正常的课要花4年呢!”

安纳塔:“好吧,那你来讲讲具体的制作过程。”

奇力:“好的,首先,我需要找到一只渡鸦。这只渡鸦实际上是我们家里的,是陶瑞尔养的。”

吉姆利:“然后你为了制作标本,把它杀了?”

(全场大笑)

奇力:“没有!它是自然死亡的!我当时找到它的尸体,于是拿去给陶瑞尔看,我跟她说:‘亲爱的,你的鸟死了。’”

(全场爆笑)

奇力:“然后她就很难过,不希望把它埋葬之类的。于是第二天,我报名了这个标本速成班。”

安纳塔:“所以,当你们家的渡鸦死了之后,你为了把它做成标本,没有先给专业人士打电话,而是选择自己直接上。而此时,又恰好出现了一个长达16周的标本‘速成班’,并且恰好是在你的渡鸦死掉的第二天?”

奇力:(耸肩)“是啊!人生就是那么奇妙呢!”

(全场爆笑)

阿拉贡:“好,假设你现在开始上课了,你怎么具体制作标本呢?”

奇力:“好的。第一步,我们首先要确定手里的渡鸦的确死亡了。”

阿拉贡:“等一下,你们班上所有人都是用渡鸦吗?就没有人用其他动物?”

奇力:“嘿!这是初级班啊,当然得从基础的开始啊!有个哥们带来一头猛犸象,结果被拒了。老师说了:‘16周做什么猛犸象标本?去隔壁!找个有天窗的工作室去!’”

(众人笑翻)

阿拉贡:“好吧,好吧。那然后呢?”

奇力:“然后,我们要把渡鸦的内脏清理干净。那这一步怎么进行呢?我的做法是,我用一把非常锋利的小刀,沿着渡鸦的背部切开,然后,我跟你们说,那场景才吓人呢。我两只手扶着渡鸦,往里一看——就仿佛是一个做的特别差劲、特别糟糕的立体贺卡。”

(全场爆笑)

奇力:“这时候,我听到老师说,‘无论如何,不要从背部切开……’”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阿拉贡:“那你怎么办了?”

奇力:“我只好又把渡鸦缝起来了。然后,规规矩矩地,从正面打开,把内脏掏出来。”

吉姆利:“你用什么东西掏内脏呢?”

奇力:“工具。”

吉姆利:“什么工具?”

奇力:“特制的工具。”

(笑声一片)

奇力:“打个比方吧,有点像我们吃龙虾时候挖肉用的那种小勺子……”

(笑声更大了)

安纳塔:“那这种小勺子是不是没法用在猛犸象身上?”

奇力:(严肃脸)“当然了!猛犸象的话,你得用铲子。”

(笑倒一片)

阿拉贡:“然后呢?清空内脏之后呢?”

奇力:“之后我们需要花很长时间搭一个骨架,一点点粘好,用来支撑渡鸦,然后再把它的肚子缝好,然后,tada——飞翔的渡鸦做完了!”

(大家已经快笑得起不来了)

甘道夫:“好的。我们刚刚听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故事,阿拉贡队,你们觉得是真的吗?”

阿拉贡:“我不觉得任何头脑正常的人会相信这个。绝对假的。”

甘道夫:“好的,你们认为这是假的,奇力,请公布答案吧。”

奇力:(幽怨地瞥了甘道夫一眼,按下按钮)“当然是假的了!”

(一阵欢呼声)


甘道夫:“是假的!奇力没有参加标本速成班,阿拉贡队得一分!现在格洛芬德尔队领先一分,所以我们进行加时赛:名人轶事。我接下来会读一段名人的传闻,由阿拉贡队来决定这是不是真的。我们今天的名人是——“

(紧张的音乐)

甘道夫:“费诺!好的,请听题:据传言,费诺在离开维林诺前,曾立下遗嘱,要求自己一旦发生意外死去,遗体直接火化,并将骨灰做成一个时间沙漏,留给他的半血兄弟芬国昐。请问这是真的假的?”

(全场笑)

阿拉贡:(看向安纳塔)“你之前认识他,你觉得这可能是真的吗?”

安纳塔:“我觉得这太有可能了。即使魂归曼督斯也不放过死对头,这非常费诺里安。”

(全场大笑)

吉姆利:“可问题是,为什么要做成时间沙漏,不做点别的呢?”

阿拉贡:“因为,亲爱的朋友,骨灰这种东西的可发挥空间是很有限的……”

吉姆利:“可是你们不觉得这有点太过分了吗?那可是骨灰哎!”

安纳塔:“过不过分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维看,要按照诺多精灵的思维看。根据我的经验,要是芬国昐真的收到这么一个骨灰沙漏,指不定得感动成什么样呢!”

(全场继续大笑)

阿拉贡:“我们认为这是真的。”

甘道夫:“恭喜你们!的确是真的!费诺确实在离开维林诺前立下遗嘱,希望自己的骨灰能做成时间沙漏留给芬国昐。但不幸的是,他死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火化,骨灰直接被吹到风里去了。但没关系,反正他们兄弟二人现在整整齐齐地聚在曼督斯神殿里,不需要用沙漏来刺激彼此了。”

(观众大笑,提示音响起,灯光再一次聚焦到甘道夫身上)


甘道夫:“那么本期节目到此结束了!最终比分:两队3:3持平。感谢您的收看,请继续关注我们的节目,下一期,密林王子莱格拉斯殿下将来为你讲述他购物时的奇葩经历。我们下周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素材来源:

人皇:John Simm(“我有次脱了个精光,钻进了老丈人的被窝”)

金花:Hanning Wehn (“我曾经被国际刑警列为失踪人口”)

牡蛎:Richard (“我曾经扮鬼吓坏了我的朋友”)

小法: Joedan Stephens(“我有一次把自己困在睡袋里,于是错过了侃爷的演唱会”)

安姐:Diane Morgan(“我曾经和一位男朋友分手,因为我不喜欢他摔下楼梯的姿势”)

奇力:Lee Mack(“我报名了标本速成班,并且做出了‘滑板上的老鼠’”)

费费:Mick Jagger(滚石乐队主唱):(“希望把自己的骨灰装进沙漏里出售”)

*本文的三个环节:圈儿内真相、神秘事物、名人轶事,分别对应原综艺里的home truths,possession,ring of truth。其实还有一个“Guess Who”的游戏,但不太适合改编,就省略了。

*强烈推荐神仙综艺《Would I Lie To You》!入坑收获李大白话、大卫、Rob活宝三人组,以及四大鬼才嘉宾:Rhod Gilbert,Hanning When,Kevin Bridges以及Bob Mortimer。这个节目里有你想不到的快乐!


一颗桑

【AL】难言之隐

*时间线在魔戒战争结束后 加冕之前的一个夜晚,7k字一发完,OOC及一切bug属于我神仙爱情属于他们。


BGM:How Long Will I Love You-Ellie Goulding



1.


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唯一清楚的是在他们停下来片刻时他们正身处佩兰诺平原寂寥无垠的星空下,将米那斯提力斯、战争留下的废墟、伤痕和疲惫抛到了遥远的身后。


“他们知道吗?”莱戈拉斯摘下兜帽,浅金色长发上铺满澄澈的月华。精灵勒住缰绳,放慢马匹的步伐,“希望他们不要太担心,毕...



*时间线在魔戒战争结束后 加冕之前的一个夜晚,7k字一发完,OOC及一切bug属于我神仙爱情属于他们。



BGM:How Long Will I Love You-Ellie Goulding




1.


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唯一清楚的是在他们停下来片刻时他们正身处佩兰诺平原寂寥无垠的星空下,将米那斯提力斯、战争留下的废墟、伤痕和疲惫抛到了遥远的身后。



“他们知道吗?”莱戈拉斯摘下兜帽,浅金色长发上铺满澄澈的月华。精灵勒住缰绳,放慢马匹的步伐,“希望他们不要太担心,毕竟今晚已经有太多值得他们担心的了。”




“...也有很多需要庆祝。”阿拉贡轻声补充道。他听得出莱戈拉斯语气里的轻快意味,那双湖蓝色的眼睛也知道里面透露出的情绪无疑是喜悦的。对方从来都很难掩藏自己的情绪——这是他对莱戈拉斯的独家了解。此刻浮动在金发精灵身侧的情绪如若一支轻快的歌,轻而易举地就能让他唇角上扬。




他们并肩策马漫步在澄澈如洗的夜空下,一度谁都没有说话,阿拉贡用余光瞥见了莱戈拉斯垂眸沉思的样子。“可你听起来没有任何庆祝的意思。”片刻精灵有些犹疑地开口,“你在担心什么事情,阿拉贡,不要想这可以瞒过我。”



阿拉贡几乎要在精灵认真的语气里失笑。“我没事。”他说,抬起头便对上了那双熟悉的蓝眼睛,一如在先前的每一场战役里,只要念出那个始终在他舌尖萦绕的名字就能找到那片纯净的蓝;“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伊露维塔已经为我们照亮了前程。”



然而精灵只是垂着头沉默,一绺碎发垂到在颊侧,发梢随着坐骑的步伐而轻轻颤动着。一度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清凉的夜风回旋在他们身侧,捎来远处法贡森林树木枝冠间的沙沙轻响声,新鲜树叶和露水的气味浅浅地萦绕在鼻端。



“...最后一个晚上了。”几个心跳后阿拉贡听见精灵的声音,轻的好像是在自言自语,然而莱戈拉斯抬起头注视着他,蓝眼睛明亮如若星芒。“你的最后一晚,白城的陛下到明天早上恐怕就很难再像个北方游侠一样半夜和朋友到郊外游荡啦。”



阿拉贡稍略怔了一下,就好像他在某一刻察觉到了对方话语在轻快语气之下的异样情绪,然而他只来得及看清精灵眼底促狭的笑意——莱戈拉斯朝他露出一个足以让他晃神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种独属少年人的狡黠。接着精灵朝他挑了挑眉,毫无征兆地加快速度朝面前开阔的平地策马奔去。



阿拉贡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最后他在法贡森林的边缘追上了莱戈拉斯。那时精灵正站在一条溪流边,背影瘦削高挑如若一棵年轻的柳树,散在深色斗篷上的淡金色长发在夜色下几乎透着银白,宛如月光织成的精美绸缎。风在这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游走,伴着清溪缓缓流淌的声音,不远处森林里的树木耳鬓厮磨,低语相传吟唱着古老歌谣。



一瞬间阿拉贡感觉自己像闯进了一场静谧的梦境——他先前有过这样的梦吗?关于莱戈拉斯·绿叶,几个心跳里他就这样凝望着精灵的背影,一种久违的情绪在他心底再度苏醒,悄然无声地发酵生长。他轻手轻脚地下马,来到好友身边,莱戈拉斯正注视着远方,虹膜里映着地平线上的点点星光。




阿拉贡感觉得到莱戈拉斯的情绪,此刻仿佛有一层淡蓝色的静谧感环绕着精灵。方才那些喜悦已经冷却了,笑意在唇角褪去了大半。“埃斯泰尔,”他听见莱戈拉斯开口,轻声念着他另一个名字。“白城也有这样的星空吗?”




“抱歉?”




精灵注视着他,收起笑容。“我是说,埃斯泰尔,可能以后我就不再有和你这么出来探险的机会了。”



阿拉贡一度不知道该这么回答。莱戈拉斯的眸子宛若他在萝丝洛林见过的淡蓝水晶,澄澈的虹膜上他面容的倒影渐渐清晰起来。精灵的眼睛从来都是那么地通透,掩藏任何一丝微弱的情绪都很勉强,有的时候阿拉贡发现自己很难直视莱戈拉斯的眼睛。因为那太过直白,坦诚和敏锐,将很多事物比他察觉得早的多。





他想说些什么。那些与莱戈拉斯并肩策马作战,以游侠的身份游历整个中洲的岁月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如若昨天才刚发生完。他想告诉对方那是他一生中最好的一段时光——无论是过去或是未来。可最后他说出口的却是:“你还记得我们在这里的事吗?”



“当然。”莱戈拉斯眨了眨眼,扑动的长睫在月光下几乎是银色的,他柔和地微笑起来,那是一种沉浸在美好记忆里才会有的神情。“——你指哪次?”




他们心照不宣地聊了起来,聊着他们共享的那段往昔岁月——比魔戒远征队还有久远的那一段。他们将某些细枝末节记得格外清晰,同时在对方的眼底看见了由衷的笑意与追忆的神情。这是他们的故事,后人的史书里永远不会记载的部分,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发了契机,让这场旧友间的谈话忽然有了一种严肃性,像一首优美流畅歌曲下涌动着异样的情绪,因为它从来就不是用来描绘一个幸福结局。





阿拉贡看着莱戈拉斯,觉得自己好像正隔着一层雾凝望着精灵,胸腔里一阵不知何处而来的钝痛好似波纹缓慢地泛开。“...我甚至有些都记不太清了......”耳边传来泛泛的话音,然后对方叹了口气,“...埃斯泰尔,有的时候我觉得那些事已经发生了太久太久,久到有的时候我会忘记那些细节。”




“精灵也会感觉岁月过于漫长吗?”阿拉贡想都没想,一句话就脱口而出,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已经无意识染上了锋芒。“——我怎么不知道?”




莱戈拉斯注视着他,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凉意。“还有很多事你不知道呢,埃斯泰尔。”



2.


"...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呢。"莱戈拉斯调笑般地说道,在幽暗密林的边缘轻盈地翻身下马,"...关于幽暗密林,我甚至都不敢说我了解这座森林的一切。"



阿拉贡走在他身边,耐心地听完他长段对幽暗密林的描述后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在我从未离开过瑞文戴尔时我就听闻过这片森林的神秘和奇异。"他沉思了一阵,两个人并肩慢慢走近密林的边缘。"不知道你们的国王会对一个人类游侠毫无征兆的造访做何感想?"




此刻正值一个夏日的午后,树木枝冠繁茂,每一片绿叶都仿佛玻璃般澄亮折射着阳光,流动的光影漫上莱戈拉斯淡金色的发尾。“我不建议这样做。”他回答,无知无觉间一片绿叶悄然落到他的肩头。“...我想就是这里了,埃斯泰尔。”




他们都明白这将意味着什么——如果这对他们来说都不仅仅是一场和朋友的的告别的话。不仅仅是。莱戈拉斯下意识地往身后瞥了一眼,顺手拾起了自己肩上的那片绿叶。恰好一束阳光倾洒而下,叶片在强光下几乎呈半透明,能清晰地描摹出错落有致的叶脉纹路。




“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再会的,莱戈拉斯。”阿拉贡的语气稍略有些不自然。他们从来没有说过有关道别的话。游侠露出了一个微笑,一个面前精灵所熟悉的,一如他们在先前游历的每一日,然而笑意并未像先前一样盈满双眼。“我会给你写信的,在瑞文戴尔,如果...你期待收到它们的话。”



“前提是你呆在瑞文戴尔。”精灵笑着指出,目光却驻留在手中的绿叶上。莱戈拉斯久久端详着叶片,忽然一个奇异的想法击中了他,几乎是在下一个心跳间他就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以及血液淌过耳边的轰响。



“这个,”他的手心里是那片绿叶,密林精灵的魔法会使这些树叶长青,“给你的,埃斯泰尔。”



他察觉得到阿拉贡的诧异,但人类还是伸手接过了那绿叶,指尖轻飘飘地擦过他的手心,微不足道的触碰却在密林边缘微凉的空气里被放大了许多倍。“谢谢你。”他听见阿拉贡对他说。“我会留着的。”




莱戈拉斯注视着人类的眼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徒劳地屏住呼吸,仿佛害怕这一刻就像一粒尘埃一样毫无痕迹地消弥,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捕捉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仿佛就紧贴在他的耳膜边,密集有序犹如一座森林生长蔓延的躁动声。




他说了再见吗?可那已经不重要了,他只记得自己站在原处,看着阿拉贡策马直到消失在自己的精灵视野里。还带着那片叶子。他提醒自己,无奈又窘迫地叹了口气,方才失控的心跳声还在耳边回响。他怎么能在连自己都不清楚这份情绪的具体定义、来由和结果的情况下就期待埃斯泰尔能替他读懂呢?...




然后有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将他即刻拉回现实。“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怔了一秒,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父亲。”




这是自五军之战后莱戈拉斯第一次见到瑟兰迪尔,精灵王一如既往地绷着面孔用那双深蓝的眼睛打量着他,神情捉摸不透,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很显然我看到了你的变化,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感到一阵无来由的紧张,尽管那轻微得像一丝涟漪。“我不知道是否该巴这当成一个表扬,父亲。”他镇定地答道,规规矩矩地向他的国王行礼。




一阵寂静,一只白鸽扑朔翅膀的声音在这仿佛静止的时刻里显得格外吵闹。几个心跳后莱戈拉斯听见了一声叹息,瑟兰迪尔的话音飘进他的耳中:“我注意到你看那个游侠时的眼神了。”



他猛然抬起头,然而精灵王抬起手示意他先保持安静。



“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瑟兰迪尔说道,语气比任何一次都要凝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绿叶,我知道得比你多。那个人类除了痛苦之外什么也给不了你。”



又是一声叹息。“你熟知这片大陆上每一个传说的始末,莱戈拉斯,精灵永恒的生命赐予我们更多的后见之明。埃斯泰尔也终将载入中土的传说故事里,而你也见过瑞文戴尔的暮星公主,他们注定要缔造一个传说会有的结局,这不是可能性而是传说必然的走向,就像...贝伦和露西恩的故事一样。”




莱戈拉斯偏过头去,几个心跳间只能听见头顶树叶柔和的沙沙声,瑟兰迪尔有些生涩地拥抱了他——比以上那番话都要让他惊诧得多,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安慰,他甚至记不起上次父亲拥抱他是什么时候了。




“我明白了,父亲。”莱戈拉斯轻声说道。






3.


“莱戈拉斯。”熟悉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你在想什么?”



莱戈拉斯眨了眨眼,从回忆里脱身。他又回到了那个战争刚刚结束的夜晚,在他身侧的阿拉贡也已经不再是那个来自北方的游侠了,如今他是刚铎合法继承人,明日就将在白城加冕的新国王,然而当他望向那个精灵时,眼中流露出的神情和往日如出一辙。




“没什么。”他摇摇头,声音稍略有些低哑,“一些旧事罢了。”



又一阵柔软的夜风夹杂着树木的私语声在他们周身回旋缱绻,莱戈拉斯才意识到方才他们沉默了好一阵,阿拉贡显然是包容了他所有回忆的时间。这种想法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心安理得的满足感,不受控制地再一次转头去看对方。阿拉贡有一双可以和精灵媲美的明亮眼睛,此刻那如若两颗初升的启明星。



然后他听见人类问他:“你想过死亡吗?莱戈拉斯。”



当然。他想说。自从他很小的时候看见母亲被龙焰吞没后,永生和死亡对他而言就不再是两个对立的概念了。那如同一阵阴翳总是徘徊在他心里某个角落,在遇到阿拉贡后那片阴翳便发酵成了一团蓬松的云,那么容易地就让他记起来,带来的情绪比痛苦还要捉摸不透;莱戈拉斯想起他们在白城的最后一战,那阵刻骨的惊惧还依稀有迹可循。他无法想象亲眼目睹阿拉贡就那样离他而去,在混乱里撕扯声带的感觉就像把胸膛生生剥开一样,现在他想起来还能感到那时候同样濒死似的心悸。



莱戈拉斯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些宣之于口。最后他只是略显冷漠地问:“为什么要想这个?”



阿拉贡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毫无负担地笑了起来。“只想说些‘你不知道的事’,亲爱的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盯着那张脸,忽然感到了一阵不真实的荒谬感,恐惧像冰凉的液体一寸一寸侵蚀着他的皮肤。“....别说这个,埃斯泰尔,想些别的吧。”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里那阵轻微的颤抖,只是近乎恳切地看着阿拉贡。人类也正注视着他,一瞬间仿佛所有附加的情绪都从他们的眼中褪去,露出他们最本初的意图——只是一眨眼的瞬间。



“如果你想的话。”阿拉贡沉吟片刻,“我以前梦到过你,莱戈拉斯,这你也不知道吧?”



精灵暗淡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多久以前?”



“在我遇到你之前,莱戈拉斯,在瑞文戴尔,那个时候我才刚刚知晓我的身世。一个晚上我梦见我来到了一片我先前从未涉足过他荒原.....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位精灵,有着长长的金发和明亮的蓝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脸,可我知道.....”



一丝狡黠的笑意在人类眼底闪过。“....我认为那是伊露维塔给我的征兆,让我去找那个入梦的精灵。于是白天我就辞别了瑞文戴尔,带着那个我从未和第二个人说起的目标游历遍了中土。”他对上莱戈拉斯的眼睛,炫耀似地扬起嘴角。“我果然找到了你,莱戈拉斯绿叶,是你给我的旅程赋予了第一个意义。”




莱戈拉斯有些诧异地笑了起来,现在他很奇异地感受不到恐惧了,方才那片张牙舞爪的阴翳也不见了踪影。“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秘密,埃斯泰尔,我是说....关于我的。”



“当然有很多事你不知道的,绿叶。”阿拉贡依旧微笑着,目光却投向了身侧的法贡森林。“现在轮到我来说这句话了?”





4.



他们足够幸运,在进入佩兰诺平原之前能有一个晚上的休息时间。带走那两个小霍比特人的半兽人大军显然没有想过要掩盖自己的行踪,更何况它们也没有连夜赶路的意图。等到夜色张开羽翼完全覆盖住天空,一颗颗星辰依次出现汇聚成一条银带,他们来到一圈岩石带附近,正好可以做过夜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阿拉贡环顾四周,然后做下了决定,金雳点了点头,嘟哝了句他听不懂的话。他看向莱戈拉斯,精灵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蹙着眉一次次朝魔多的方向眺望。



他走过去,手放到莱戈拉斯的肩膀,深知对方是在担心什么,“你也应该休息,莱戈拉斯,谁都看得出你累坏了。”



精灵抬起头,眉心总算稍略舒展开了一点。“你看起来比我糟糕太多了。”这句话的尾音甚至染上了一丝笑意,莱戈拉斯偏过头去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右手轻轻握住了阿拉贡覆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别忘了今晚轮到我守夜了,还有,精灵怎么可能比人类更累呢?”



阿拉贡见识过精灵的固执。莱戈拉斯此刻的指尖微微发凉,因为多年使用弓箭而生出的薄茧擦过他的手背。“但你至少得休息一会。”他坚持道,看见精灵又朝魔多的方向投去飞快一瞥,稍略点了点头,睫毛扑朔如同银蝴蝶的翅膀。



“当然。”莱戈拉斯答道,神色柔和了几分。“你知道的,埃斯泰尔,我永远都争不过你。”





这是自远征以来他们经历的最平静的一个夜晚,然而阿拉贡只是浅眠了一会就从模糊不清的梦境里醒来。金雳已经睡熟了,他放轻动作站起来,却没有看见莱戈拉斯。



奇异的是他没有感到紧张,就好像早就料到了那个固执的精灵此刻会在何处。合上眼睛时他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莱戈拉斯站在岩石圈后的背影,这次他轻手轻脚地转到原处,然后差点为眼前的景象笑出了声——精灵正侧卧在一块岩石边,脸颊枕在自己的长发上,双手交叠在胸前,平稳的呼吸和阖上的双眸无不显示现在他才是需要睡眠的那个。



“莱戈拉斯。”阿拉贡轻声念那个名字,若是平时精灵就会这样被他唤醒。然而此刻莱戈拉斯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睫毛无意识地轻颤,一片月光栖落在他的额角,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人类不禁失笑,俯下身试图改变一下他这个略显别扭的睡姿,靠近莱戈拉斯的面庞时才注意到精灵全身都沐浴在淡淡的柔晕里。他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攫住又松开,指尖已经落在那片丝绸似的金发里。



他早就知道精灵对自己头发的看重和偏爱,也不是第一次留意到莱戈拉斯的金发----可这一刻澄净的月光似乎就要为这一刻赋予一层别样的意味。此刻精灵的长发里好像也蛰伏着什么的超自然力量的吸引力。那些纤细的发丝从人类的指缝间漏下,在月色下更偏一种近乎可以被称作圣洁的银色,让他想起他很小的时候在萝丝洛林的溪边看到的一簇野百合。



阿拉贡低下头,莱戈拉斯的睡颜依旧平静,他甚至能从手心里的浅金色发梢捕捉到精灵的一呼一吸,那就像月光下沙滩上雾蓝色的潮汐,在这持久的寂静里仿佛也复刻进了阿拉贡的心脏里。他让那束金发滑出手掌,好像也看见了潮汐褪去,被浪花拍碎的细沙上生长出那株来自萝丝洛林的白色花。



....梵拉在上。这束花的名字,是否就是传说故事里,他们口中所谓的「爱情」?



阿拉贡只感受到了自己的犹疑如若一阵冰凉的夜风,然后他的唇触碰到了莱戈拉斯的金发,第一次放任自己完全沉浸在那些没有确切定义的情绪里,睁开眼时只看见了精灵干净美丽的脸。他依旧在沉睡,也理所应当地不该知晓刚刚那枚比夜风还轻的吻。



——这样才是最好的。阿拉贡深知这一点,他应该感谢伊露维塔给了他这样一个时刻,不用让莱戈拉斯感到困扰,气愤或者伤神......他当然不会说出口,内心深处早就隐隐知晓命运终究会将他们引向何方;忽然他又开始祈盼能看见莱戈拉斯的眼睛了,那片湛蓝是如此地明亮,敏锐又坚毅,比任何一隅天空都要令他神往,是他想要封存镌下他们的独属记忆,然后代替他直抵永恒的水晶棺木。




他站起身来,与此同时莱戈拉斯的睫羽颤了一下。“...埃斯泰尔?”精灵声音里满是睡意,“...有什么事吗?”




阿拉贡怔了片刻,慢慢地一个笑容在他唇角浮现。“没什么。”他轻声说,“睡吧,我在这里呢。”





5.


“难以想象那都是那么之前了。”莱戈拉斯站起身来,在第一缕晓光在地平线上浮现的时候。他叹了口气,“是的,阿拉贡,精灵也会感觉时光过于漫长——你满意了吧。”



阿拉贡张了张嘴,然而莱戈拉斯继续了下去。“至少是在中土,精灵是会变老的。等到西渡后才会拥有那所谓的‘永恒’。”精灵顿了顿,补充道:“无论你愿不愿意。”



“你会渴望永恒吗?”阿拉贡问,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


莱戈拉斯注视着他,一种类似于迷惘的神情涌进他的眼睛。“我...我不知道。”他叹了口气,犹疑片刻后承认道,“我猜我已经习惯了吧,毕竟...我也没有过选择,对吧,埃斯泰尔。”



阿拉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绺碎发垂落在莱戈拉斯颊边,而精灵却浑然不觉,蓝眼睛里仿佛上演着一场梦境。人类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柔地替他拨开了那缕碎发,莱戈拉斯抬起眼帘,眼中只有一片空落落的凉,他们就这样相识了几个心跳,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们该走了。”最后精灵别过脸,望了望天边的浅淡的晨曦。“回瑞文戴尔,在他们意识到我们失踪了之前......你的王后也在等你,埃斯泰尔。”






6.



莱戈拉斯·绿叶在前往维林诺的船上拆开了来自白城伊利萨王的最后一封信。



他将信封攥在手里,出奇地平静,站在船头眺望远方一望无际的大海,半晌后才像刚回过神来似的,慢慢地拆开信封,刻意不去毁坏阿拉贡在信封上留下的字迹:「莱戈拉斯·绿叶亲启」




他的动作极慢,感觉自己的思绪也停滞在了一个死角——阿拉贡的葬礼过后他的思绪总是磕磕绊绊的......他知道这是自己故意在给自己拖延时间,让他好好思考一下信的内容会是什么。



——会是什么呢?不管是什么都无法让他原谅埃斯泰尔了。莱戈拉斯知道自己这个想法的可笑和幼稚,可他就是无法将它从脑海里驱逐。即使他在见到对方的第一刻就知道人类皆有一死,而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时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地接受——甚至要为阿拉贡“抛下他”而生气。



「“——留下来...”床榻上的阿拉贡——白发苍苍且衰老,朝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眼中还闪动着最后一点烛火。


其他人自觉地为精灵让来空间,莱戈拉斯环顾四周,此刻寝宫里只有他和埃斯泰尔,连暮星都离开了。


“我当然会。”他握住人类的手,感觉自己像握住了一只脆弱的雏鸟。“你知道我永远不会抛下你,埃斯泰尔。”」




信里会是什么呢?莱戈拉斯自嘲似地摇摇头,指尖却克制不住地颤抖。潜意识已经给了他答案,然而他无法相信——无论如何——



——一片绿叶从信封里滑出,落在了精灵的手心。密林精灵的魔法使树叶永葆长青,此时恰好有一缕阳光倾洒,勾勒出叶脉清晰的纹路。



「“...谢谢你。”阿拉贡对他说,露出一个微笑,眼中倒映出一整座盛夏的森林,“我会留着的。”」




“你在看什么?”身后传来矮人瓮声瓮气的声音。“嘿,你还好吧?...”



那片绿叶悄无声息地自指尖滑下,落在波光明灭的海面上,光滑的表面折射着夏季金灿灿的阳光。莱戈拉斯沉默了几个心跳,注视着绿叶直到它消失在波光明灭间。



“没什么。”他回答,深吸一口气。“一封不重要的信而已。”




End.



2020年才入坑的人卑微举手(❓)



洛茨

《感谢·曼督斯殿堂里的相聚》

(提前一天)情人节快乐!

没睡午觉神智不清的产物。信我这是HE。


As youths we used to talk at night

就像我们年轻时的彻夜长谈

Of the joys that life was going to bring our way

那些本应被生活置于我们生命中的快乐

And the failures of our forebears...

(提前一天)情人节快乐!

没睡午觉神智不清的产物。信我这是HE。




As youths we used to talk at night

就像我们年轻时的彻夜长谈

Of the joys that life was going to bring our way

那些本应被生活置于我们生命中的快乐

And the failures of our forebears

那些我们前人所犯下的错误

Were as clear to us as the cold light of day

对我们如同白昼冷光一样清晰

But now those days are dead and gone

但是现在,那些日子已经死去

And the future that we had is now the past

而我们本拥有的未来已成为过去

And it's cobwebs that we cling to 

而我们紧抓着只是一些蛛网

Our aspirations turned into ashes in our hands

我们的渴望在我们手中化为了灰烬

——Matt Elliott, The Falling Song



《感谢》


他的身体可能被抽成了真空,再往心脏里塞进整个太阳。内脏被压迫着叫嚣,心脏烫到极冷,落入室内的阳光在他眼里摇晃跳跃,刺眼到黑暗。


曼威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可能好过了头。无论如何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勉勉强强穿戴好华服出了门去。


巫师拿着带翼的皇冠过来了,他低头受下,唱起先祖的话,沿着那条染着刚铎子民冷却的血的小路,一袭绿裙的女子亲吻了他,所有向往自由的民族都鼓起掌来,皮平叫着大步佬好样的,梅里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所有人都笑起来。


白树一头银冠,置身事外般独自美丽。


宾客们欢欣又期待,侍从们得体又骄傲。霍比特人蹦蹦跳跳,矮人们拍着桌忘形大笑,洛希尔人拉着他一起喝酒,精灵们弹着竖琴难得地唱起欢乐的歌来……这些都不必要。


那有什么是必要的呢?


他摇摇晃晃跌走出大厅,有侍从上前来问候他们的王,他摆摆手拒绝了关照。


他发现自己站在白树下,着迷地看着那些馥郁的画。花蕊像长长的逗号坠落在浓郁的白,他尝试取一朵下来,想要送给他的挚友。


他的挚友?


他侧头去看。


他站在自己身边,油画笔触一般柔顺的金发被白树的光漂成白金色,在空气中像飘在水里一样沉沉浮浮,他凝视着白树的花,无暇的脸庞神情专注,霜蓝色的眼眸却无动于衷。他转过眼来看着他,张嘴说话,但他听不到声音。他看出了他的嘴形。


帮我采一朵花吧。

可你今天没有来参加加冕礼。如果你来了,它们一定会尽数被吹落在你肩上和眼前。

帮我采一朵花吧。

你今天没有来,我的朋友。我很困惑,但是我没有怀疑我们的感情。我想知道是为什么。

帮我采一朵花吧。


他疑惑着去碰那些挂在树上的画,又猛地缩回。它们凉到烫手。


他抽出剑,想砍一朵下来。


精灵按住了他的剑鞘,神奇啊,他没有感受到重量的增加,却拔不出剑。


精灵轻轻地笑了,也没有声音。


他怀疑自己的感官被精灵吃掉了。他眨眼时细小的光会因着他小扇子一般的眼睫在他鼻翼晃动,他笑的时候声音会弹奏周边的气流,那么鲜活的生命,以至于你的任意一个器官都可以感受到他。

现在却只剩眼睛。


你不是要从它的根基里带走它,那样只会平白无故地增添许多伤悲。你是想把它分享给我吗?

如果是的,那你的心意就属于它,它是你的爱。不是你占有它,是你把自己交给它。不要想着“你是我的”,要虔诚,要想着“我是你的”。


他闭上眼,笨拙地伸出手去触碰白树。


我把对我朋友的爱托付给你,你可以帮我告诉他吗?


他碰到了那瓣柔软,他轻轻摁住它的枝,把它拿在它的手心里。


他睁开眼,有种把时间撷取下的惊喜。


可我不需要时间了,它对我没有益处。


他把花递给精灵,可精灵摇了摇头。


我拿不住。你也抓不住我。我跟时间一样存活,而实体会被它磨灭。我全身上下都被它胀满,已经没有地方放下花了。


这番话对于他来说很费解,精灵好像也没希望他能懂,只是低着头苦恼。


好像还有一个地方是时间没有抢走的。


精灵抽出了一把匕首。他拿着匕首一点点推入自己的胸腔。


他大惊失色,去抓精灵的手,却发现他直接穿透了他的手臂。


精灵好像一直专注于剖开自己,抬头看了他一眼,笑起来。


没事的。

你也看到了,我这样去参加你的加冕礼,你怎么握住我的肩膀,怎么跟我道谢呢?


他拿着刀刃在左边的胸腔里乱捣。


罪人的心啊,我怎么就找不到你呢!



终于,有金色的光从那个透亮的豁口里流泻出来。精灵终于露出笑颜。


我的朋友,把白树的花放在这里吧,它将在这儿永存,直到阿尔达的终结。

精灵指着自己的胸口。


他着了魔一般把花放在了那个豁口,像把一叶小舟放在了金色的河里,它在精灵的胸口里飘转了小半圈,随后隐去形迹。


精灵笑了,这次他看上去很开心。

Hannon le.



白树的花霎时倾盆而下,急切到美丽成为灾难,馥郁的香气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他蹬着腿想浮上花海,他呼喊着精灵的名字,但是花海里没有绿叶。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和他已经送走的心脏……



埃莱萨王从床上惊起。下午三点,落入室内的阳光在他眼里跳跃,他定睛一看窗外,是精灵去摘一朵花。他凝视着白树的花,无暇的脸庞神情专注,金色的阳光晃了埃莱萨王的视线,他看不着精灵的眸子。


精灵摘下白树的花,将它别在胸前。


埃莱萨王心下一惊。


精灵抬起头来看着他惊诧的神情,轻轻地笑了,这次他看上去很满足。


没事的。


Hannon le.






《曼督斯殿堂里的相聚》


他感觉他离开了自己的肉体,受着远方的召唤飘往曼督斯的殿堂。


他已经死了。


人犯了再严重的错误,总能交出自己的性命,即使根本不能谢罪,也能把烂摊子丢给活着的生命。


曼督斯的殿堂辽阔又拥挤,但他们根本不会相撞。淡灰色影子一般的灵魂们时不时穿过彼此的身体,也没有什么感觉。好像他们没存在过一样。


那天太阳像恩典一样照进来,在他眼里摇晃跳跃。队列前进的速度缓慢得可怕。每个灵魂离开阿尔达后自有不同的去处,这些都要听从安排。


他张望着死人的队列。


他看到一双精致的尖耳朵,在人群里显得异常突兀。肯定不是战死,世界难得地和平了一个片段。要知道在他在世的最后十余年内,中洲一直只有那最后一位精灵了,如今他已西渡。在那蒙福之地又发生了什么不幸呢?


他侧头去看。


那脸庞神情专注,闭着眼仿佛在冥思,那头原该是金色的灰黑色的长发跟二百八十多年前初见时一样优雅。一身裁剪精细的长袍在胸口处被揪成一团,拧成一个能把生命从那里吸走的形状,心口处的裂痕清晰可见,像破碎后再被歪斜地拼凑起来的玻璃。






原来我们最好的结局,



是各奔东西。



(完)

子衿

关于『Estel』的一些胡言乱语

阿拉贡在幽谷被精灵叫作Estel,在辛达语中意为希望。我现在想,托老取名,或者说埃尔隆德取名,果然不是随便取的。

在那个万马齐喑风雨如晦的时代,他就是希望本身。

不妨顺着他的血脉上溯,在遥远的第一纪元,明辉埃雅仁迪尔是他的先祖。当中洲西部为对抗魔苟斯而浴血奋战的精灵与人类抬头在西方天际望见他船首宝钻的光亮时,绝望立时消散,希望又重驻于伊露维塔两支儿女的心中。埃雅仁迪尔因此被称为Gil-estel:大希望之星。Estel——希望,是埃雅仁迪尔的称号,也被他的儿子选作他人类后嗣的姓名。

甘道夫曾向阿拉贡传达过加拉德瑞尔的预言——“汝之命途幽暗,亡者当关,一路向海”,句句是不祥的凶兆;刚铎的两...

阿拉贡在幽谷被精灵叫作Estel,在辛达语中意为希望。我现在想,托老取名,或者说埃尔隆德取名,果然不是随便取的。

在那个万马齐喑风雨如晦的时代,他就是希望本身。

不妨顺着他的血脉上溯,在遥远的第一纪元,明辉埃雅仁迪尔是他的先祖。当中洲西部为对抗魔苟斯而浴血奋战的精灵与人类抬头在西方天际望见他船首宝钻的光亮时,绝望立时消散,希望又重驻于伊露维塔两支儿女的心中。埃雅仁迪尔因此被称为Gil-estel:大希望之星。Estel——希望,是埃雅仁迪尔的称号,也被他的儿子选作他人类后嗣的姓名。

甘道夫曾向阿拉贡传达过加拉德瑞尔的预言——“汝之命途幽暗,亡者当关,一路向海”,句句是不祥的凶兆;刚铎的两位统帅兄弟、洛汗的马克元帅、密林来的精灵王子与孤山的矮人各自用各自的语言,异口同声地述说着黑暗与绝望;而维系这个世界的持戒人也是让人放不下心的弱小半身人,魔多处处凶险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第三纪元末的局面就像昏暗的天色,没人知道昏暗之后是夜晚还是黎明,只有他,只有阿拉贡,在暗幕边缘望见了启明星。或者说,他坚信他望见了。

因为人类不是精灵,他们有能力改写自己的命运。阿拉贡便是不愿与命运妥协的人:艾森加德大军强攻海尔姆深谷,压倒性的人数优势没有让他妥协;同伴被奥克掳走,无边的洛汗原野没有让他妥协;刚铎危急,海盗沿安都因北上,这时连亡者之路都没有让他妥协一分一毫。直到最后,他带领大军前往黑门…人人都知此去九死一生,阿拉贡心里也明白他或许活不到重整王国的那一天了,但他仍然将希望寄托在生死不明的弗罗多身上:如果放弃希望,他们便一无所有;即便有些什么,也难以长久保持。

他一直用希望感召着魔多之外的同伴,而在灰烬山脉以东的戈埚洛斯平原上,他的先祖埃雅仁迪尔也用同样的希望之光照耀着山姆与弗罗多。他们共同的胜利正是希望的赠礼。

《流浪地球》中说,我们相信希望,不是因为希望真的存在,而是我们要做高贵的人。从这个角度来说,阿拉贡他啊,不愧是高贵的努门诺尔王族。然而高贵的心灵从来不是以血统为衡量标准的。

谁不会被这样一颗伟大的心折服呢?我原不配同他说话,只愿在他身前跪下,吟唱一首埃雅仁迪尔之歌。

 

…他是日出前的遥远火焰,

北境灰海翻腾汹涌,

他是黎明苏醒前的瑰异奇景。

 


Evelyn

【AL】中土恐怖故事 S1 E8

【第一季】谋杀庄园

【第八集】招魂

         事情还要从星期日这天下午说起。

         刚刚工作完没多久的埃尔隆德突然接到了甘道夫的电话,对方的语气相当严肃,声称有重要事情告知他。他们的见面地点甚至不是房地产公司,而是甘道夫自己选择的一个十分偏僻、顾客稀少的咖啡厅。埃尔隆德到达之后,就看到甘道夫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交叉着双手,看起来十分不安。...


【第一季】谋杀庄园

【第八集】招魂

         事情还要从星期日这天下午说起。

         刚刚工作完没多久的埃尔隆德突然接到了甘道夫的电话,对方的语气相当严肃,声称有重要事情告知他。他们的见面地点甚至不是房地产公司,而是甘道夫自己选择的一个十分偏僻、顾客稀少的咖啡厅。埃尔隆德到达之后,就看到甘道夫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交叉着双手,看起来十分不安。

       “下午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埃尔隆德向桌边走去,话音刚落,就看到甘道夫做了个示意他小声点的手势。“怎么了?”他开了个玩笑,“我的房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而甘道夫听到这话,原本就不安的神情里又多了一丝尴尬。他先是十分礼貌地给埃尔隆德拉开了椅子,又非常大方地为对方点了店里最贵的饮品。在这一切稀奇古怪的客套结束之后,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声说道:“埃尔隆德先生,我今天之所以把您叫出来,是因为我有一个重大的发现。这个发现——怎么说呢,让我十分不安,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您谈一谈。”

       “好了,你要吓到我了。”埃尔隆德回答,“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还记得大概两个多月之前,你曾经打电话问过我有关那个登门造访的管家的事情吗?”甘道夫问道,“叫林迪尔的那位?”

       “哦,是的,我记得。”埃尔隆德回答,“当时我以为是你们公司的安排,但你说不是。后来我和他交流了一会儿,最后把他留在庄园里了。现在来看,还是个挺不错的决定——林迪尔工作能力很强,人也很好,就是有时候神经兮兮的。”

       “你……你把他留在庄园里了?”甘道夫听到这里大惊失色,“他现在还在八芒星吗?”

       “还在啊,怎么了?”埃尔隆德奇怪地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甘道夫犹豫了那么几秒钟没回答,于是埃尔隆德忍不住打破沉默:“林迪尔到底怎么了?他是警方通缉还是黑社会,或者极端组织?我的孩子们是否现在有危险?甘道夫,你赶快说——”

       “不不,他不属于你刚刚提到的任何组织。”看到埃尔隆德似乎松了一口气,甘道夫又赶忙补充道:“但他也并不……完全安全。”

       “完全安全是什么意思?”埃尔隆德把身子向前倾了一点,盯着甘道夫:“请别再拐弯抹角了,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什么?”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甘道夫开始了坦白:“两个月前,我从你那里听说了林迪尔这个名字之后,就一直没办法忘掉,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其他地方见到过,却又想不起来。于是我自己去做了些调查,当然了,一开始自然是毫无头绪——这世界上叫林迪尔的多得很,大部分都和我们的林迪尔没什么关系。直到大概两周以前,我在翻看有关八芒星的旧资料时,突然又一次看到了这个名字。根据那上面的记载,林迪尔似乎在管家方面经验相当丰富。”

       “可以这么说吧,”埃尔隆德皱着眉头,“他告诉过我,吉尔-加拉德管理的后期时,他就是管家。”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林迪尔先生没有告诉你全部的真相。”甘道夫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不只是上一任庄园主的管家,他是每一任庄园主的管家。你知道吗?我仔细看了各个阶段的庄园情况简介,他的名字出现在了所有的‘管家’的后面。”

       埃尔隆德听到这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这不可能,林迪尔看起来也就30多岁。”

       “是的,我一开始也不肯相信,以为这说不定是庄园传统——你知道,所有管家统一登记一样的名字之类的。”甘道夫叹口气,“但之后,我花了点功夫,找到了一些八芒星庄园的历史照片,然后,事情的走向就开始变得不对了,你看这些——”他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沓资料,递给埃尔隆德,“1921年,第一任庄园主芬威的次子芬国昐出生,一家人和庄园的仆人们合影,注意看站在芬威身后的那个年轻人;然后,1954年,第二任庄园主是费诺,此时庄园进行修缮,这是庄园管理者们和装修队的合影,站在前排中间的,同一个人;1966年,第三任庄园主,你的养父,梅斯罗斯,他和一群人在主持一场洗礼,站在牧师旁边的,还是同一个人;1986年,梅斯罗斯的葬礼,站在墓碑旁的还是他;1987年,已经是凯勒布理鹏继任庄园主,当然了——他基本不在庄园内住,不过你看这张春季大拍卖的照片,那个举着条幅的人,还是一个人,一模一样。”说到这里,甘道夫停顿了一下,“我还有很多张这样的照片,都可以作为证据。埃尔隆德,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讲,一下子接受这么多信息是很难接受的。但是——请你看清事实,一个人不可能活了将近一个世纪还样貌丝毫不变,对吧?”

       埃尔隆德抓着这几张照片,感到大脑一阵眩晕。他突然间想起之前瑟兰迪尔的话:你的庄园很特别,你自己清楚这一点。是的,他一直清楚,但他从没想到过是这种“特别”,或者说他不肯去考虑是这种“特别”。现在,埃尔隆德瘫坐在椅子里,不知道是应该先对自己坚持了几十年的唯物主义感到失望,还是应该为“灵魂永存”这个概念感到吃惊。他抬起头,问道:“甘道夫,你怎么能保证这些照片的真实性呢?”

         “我有必要在这方面骗你吗?”甘道夫愁眉苦脸地说道,“如果我不是十分确定,就不会来找你的。正是因为我清楚这些资料的来源,而且恰巧自己还有良心,才想着要提醒你们。”

       “你还真是有良心啊,”埃尔隆德翻了翻剩下的资料,“这里有几分资料都是你们公司内部的,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这庄园有点问题,但是你为了一笔买卖,什么都没跟我说。”

       “啊……这个,这是个意外。”甘道夫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地回应道:“我当初只是知道八芒星庄园不太对劲,可是我哪知道问题这么离谱呢!关键是,我现在打算帮你们了,我已经和公司辞了职,萨鲁曼管不到我。请相信,我现在是真心实意要帮你们的。”

       “好吧,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帮。”埃尔隆德扔了资料,把身子往后一靠。

       “我对鬼呀神呀这些并不了解,但不过我的一位朋友碰巧是这方面的专家。”甘道夫回答,“他拥有一家专门从事灵异事件研究的公司,是绝对的大师。事实上,刚刚那几张照片就是他提供给我的,因为按照他们行内人的说法,鬼魂不能出现在一般的相机上,要特别的捕捉相机才能拍得到。很显然,从上世纪开始,八芒星庄园就已经受到灵异爱好者们的关注了——”说到这里,甘道夫注意到埃尔隆德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赶忙换了个话题:“怎么样?要不要和他见一面?他肯定知道最佳的解决办法。”

 

        于是格洛芬德尔来了。这位甘道夫口中的高人果然与众不同:脚踩一双马丁靴,洗得发旧的牛仔裤上面接着一件宽松如袍子般的低领上衣,头顶还带着一个稀奇古怪的帽子。他摘下帽子,打着卷儿的金色头发露了出来,衬托出一双亮闪闪的蓝眼睛。格洛芬德尔看上去相当年轻,他面容英俊,嘴角带笑,眼睛里满是掩盖不住的愉快神色。他自顾自地进来,不需要任何人招呼,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在埃尔隆德的旁边,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下午好呀,朋友们!有哪座可爱的小房子需要我来拯救呀?”

    “这位就是埃尔隆德先生,八芒星的庄园主。”甘道夫连忙介绍,“这位是格洛芬德尔,著名的——”

    “鬼魂研究者,灵异事件专家。”格洛芬德尔很自然地接过话头,转过身来和埃尔隆德握了握手,“很高兴见到你。”

    “幸会幸会。”埃尔隆德回了个礼,“想必甘道夫已经跟您说过八芒星的情况了,那么您的建议是……?”

    “举行招魂仪式。”格洛芬德尔从不知道哪个口袋里抽出了一个精美的袖珍酒壶,喝了一大口,笑眯眯地对埃尔隆德说道:“还有啊,亲爱的庄园主,你没必要这么客气,我完全不在乎的。”

         按照格洛芬德尔的说法,确认房子是否真正闹鬼的最好办法就是招魂——由一位灵媒主持,利用死者的照片,和亡灵进行“灵魂交流”。更高级的招魂仪式中,灵媒甚至可以让鬼魂现身,和生者面对面地叙叙旧——当然了,这需要招魂者的技术足够高,相应的,价钱也得增加。不过格洛芬德尔表示,他可以免费为埃尔隆德进行最高级别的招魂法术,只要对方允许他用特质的摄像机记录整个过程。

 

       于是,时间到了这一天的傍晚。现在,一大群人挤在厨房里,围观格洛芬德尔的招魂现场。这位灵媒点好了蜡烛,然后关掉了房子里所有的灯。他先是在厨房的门口撒了一把盐,并向大家解释这种做法可以阻挡鬼魂的脚步。随后,林迪尔的照片被安置在餐桌中央,一些稀奇古怪的白色粉末绕着照片形成了一个圆圈。格洛芬德尔在桌边坐好,伸出右手,他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轻轻地划过白色粉末,在照片上留下痕迹。一、二、三、四、五。一个倒置的五芒星出现在圆圈中心,格洛芬德尔的手掌掠过照片上方,“噗”的一声,白色的火焰应声而起。厨房里一片鸦雀无声,大家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白火吓到了。黑暗中,格洛芬德尔的金发似乎微微闪着光,他闭着眼睛,口中低声念叨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语言。

       “我几乎感觉不到他。”格洛芬德尔低声说道,“林迪尔的灵魂很安静,离得也很远。”

       “那……这算是好事吗?”埃尔隆德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这不能用‘好’和‘坏’来衡量。”格洛芬德尔闭着眼睛回答,“但不过,我能感觉到其他的力量。哦……非常强大,就潜伏在这座古老的房子里,藏在我们身边。”

       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埃斯特尔除外)

       “是的,非常古老、非常独特的力量。”格洛芬德尔继续说道,他的声音仿佛从海底传来,带着不可忽视的沉重和神秘:“痛苦、愤怒、理智和希望都杂糅在一起,像是藤蔓一样爬满了庄园……哦!等一下,我感觉到不一样的!老天……我从没见过这样与众不同的灵魂,那么强大、那么暴躁,像是火一样熊熊燃烧着……”

 

       “是的,你感觉到的就是我。”格洛芬德尔话音刚落,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埃斯特尔一下子就认出了在莱格拉斯记忆力响起过的声音——没错,站在厨房门口的正是第二任庄园主费诺。这位传说中的天才独自一人立在黑暗里,周身散发着微光。乌黑的头发,苍白的面孔,灰眼睛中闪烁着高傲的智慧。他拍了拍手,几十盏灯瞬间亮了起来,光芒充满了整座庄园。

       “好了,朋友们,都出来吧!”他向着身后喊了一句,“这荒唐的仪式进行得够久了。”于是,在他身后,吉尔-加拉德和梅斯罗斯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光芒之下。这三任庄园主站成一排,仿佛看戏一样地瞅着厨房里的几个人。

 

       按照常理来讲,这时候该有人尖叫一声才对。但似乎大家都无一例外地陷入了震惊之中,以至于将近半分钟内,生者死者隔着房门无言对望,整片庄园悄无声息。直到格洛芬德尔用一个相当尴尬的笑话打破了平静:“哈!买一赠三啊!果然是不虚此行。”

       “尽管您的招魂技术十分高超,但我很遗憾地宣布,你不能从这里带走任何证据。”费诺说着打了一个响指,立在亚玟身后的摄影机“嘭”地一声冒出了一阵烟,吓得她低声惊呼。费诺于是露出了一个还算真诚的微笑,向亚玟点了点头:“很抱歉吓到你了,亲爱的小姐。”随后,他面向格洛芬德尔,抬了抬下巴:“现在可以请你把这些盐移走吗?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友好、理智地交流,仅此而已。”

       “好吧,本来我也没指望什么。”格洛芬德尔站起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大踏步走过去,用脚将地上的盐踢到了一边去。

       “非常感谢。”费诺毫无诚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和另两位一起走进了厨房。

 

        埃斯特尔没怎么太惊讶,鉴于他已经从莱格拉斯那里听到了部分真相,但其他人就不是如此了——甘道夫站在角落里,瞪着眼睛,挑着眉毛,白花花的胡子激动地抖来抖去,他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要抽支烟冷静一下。亚玟倒是看起来挺正常,但熟悉她的人肯定能从她十分不均匀的呼吸中听出这位一直坚持科学的姑娘受了多大打击。至于埃尔隆德——他的反应大概是最不一样的,他的眼神中无疑有吃惊,但很快就被更为复杂的神情取代了。埃尔隆德首先把目光投向了站在阴影里的梅斯罗斯,随后又看了一会儿吉尔-加拉德和费诺,最后又把目光收回到了梅斯罗斯身上。说不清楚那是种什么情感:又像是愤怒又像是喜悦,又或者说失望也可以。

       “好吧——既然大家都聚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费诺扫视了一圈儿屋子里的人,“我知道你们一会儿或许还想要叙叙旧什么的,没关系,会有时间的,现在,先让我把重要的事情说清楚。”

 

       “我是费诺,八芒星的第二任庄园主,死在1955年的9月。”他很平静地叙述,仿佛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从小就喜欢发明创造,尤其对金属和矿石特别感兴趣。在1951年的时候,我造出了三颗宝石。具体过程就不和你们细说了——反正你们也听不懂。简而言之,那三颗宝石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许许多多的人来到八芒星参观,他们不少人想出高价买下,都被我一一拒绝了。那是我最骄傲的作品,我想要它们永远留在家族内部,成为我们世代相传的珍宝,而不是搁置在哪个暴发户的豪宅里。这些出价者中有一位特别执着,给的价格也特别高。我拒绝了很多次,可他还是不死心,甚至有一次,被我抓到企图偷走我的宝石。”

       “米尔寇。”梅斯罗斯的声音响了起来,“罪大恶极的人。”

       “是的!那个该被诅咒的名字!”费诺低声骂了一句,“我抓到他偷窃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把他上交给了当地的警察。听说他因为这件事进了监狱,受了不少苦,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米尔寇才对我们的家族心怀不满。后来,这个狡猾的恶魔越狱成功,隐姓埋名,买下了安格班旅馆。在1953年万圣节前夜的时候,他带人——哦不只是人,还有被诅咒的亡灵,以及他自己在实验室里研制的恶心生物袭击了八芒星庄园。那些恶棍杀死了我的父亲,抢走了我的宝石,然后逃回了旅馆。那一天,我们都不在家,我父亲带着庄园内的仆人奋力反击,但最终无济于事。等我们赶回来的时候,整座庄园已是一片死寂,而八芒星的厄运就此开始。”

       “于是,在1955年的时候,我带人去了安格班旅馆,为了给父亲报仇,也为了夺回我们的宝石。但我们中了计——那座旅馆简直是个大型杀人机器,我在那里受了重伤,被救回来之后,死在了庄园里。我的孩子们于是发誓,要替我夺回三颗宝石,否则我们的灵魂都得不到安息。在1984年的时候,我们终于追回来了两颗宝石,但有一颗一直流失在外,不知所踪,直到不久之前,我听说到了新的消息。”

 

       厨房里静悄悄的,显然所有人(也许吉尔-加拉德和梅斯罗斯除外)都被费诺的故事迷住了。费诺本身就是魔法,他的声音和语言都带有很强的迷惑性和说服力,叫人不由自主地替他感到难过。费诺继续说道:“消息来自西瑞安,我的两个儿子——阿姆罗德和阿姆罗斯打听到那附近即将举行一场盛大的拍卖会,他们肯定那其中的一件拍卖品就是最后一颗宝石。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希望你——”他的目光定在埃尔隆德身上,“能好心地跑一趟,帮我把宝石买回来。”

       “不好意思,先生。”亚玟突然说道,“如果您的儿子们在西瑞安,为什么不叫他们去买呢?”

       “因为,亲爱的孩子,不像你们一家幸福美满,我的家人都已经死去了。”费诺叹口气,悲伤的神色蒙上双眼,“阿姆罗德和阿姆罗斯也是。他们死去的时候和你是差不多的年纪,而且远在西瑞安,被困在一片废墟里,无法走到外面。除了万圣节以外,我甚至都见不到他们。”

       亚玟张了张嘴,很艰难地说了句‘我很遗憾’。费诺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想要麻烦你们来帮我这个忙。只有活人才能完成这个任务。”

       “林迪尔!”埃斯特尔突然想起来了他们刚刚招魂的对象,“林迪尔不行吗?还是说他也——”

       “是的,我也死了。”抱着一大纸袋食物的林迪尔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把所有人吓了一跳。他看了看站在厨房里的几位庄园主,仿佛卸下了重担一般地长长呼了一口气:“真好啊,咱们终于不用藏着了?”

 

       生者们的表情更加复杂了:一个在他们身边工作、生活了两个多月的老好人林迪尔居然早就死了。林迪尔大概是看出了大家的心情,于是解释道:“这不能怪我,是他们——”他指了一下费诺、梅斯罗斯和吉尔-加拉德,“他们不让我说的。他们认为过早把秘密说清楚会很麻烦,所以一直要我替他们瞒着。哎,这年头,管家是越来越不好当了……”

       “那不对啊!”埃斯特尔忽然想起来什么,“你能离开这座庄园!你能去到镇里,这怎么可能?”

         “因为,亲爱的埃斯特尔,我不是死在八芒星的。”林迪尔敲了敲他的脑门,然后开始顺手收拾格洛芬德尔在桌上摆的一堆东西,“我死在自己的公寓里,是普通的心脏病。但是我一直惦记着这座庄园,我不想叫其他不负责的人来管理这里。所以,在芬威先生去世之后,我自己回来了,然后就这么一直工作到了现在。我能去镇里,但我走不了太远,至少西瑞安肯定去不了。”他温和地笑了笑,“你瞧,不是八芒星选择了我,而是我选择了八芒星,我一直都是管家,以后也是。”

       “老天!这真是稀少!”刚刚一直沉默的格洛芬德尔突然来了兴趣,“一个甘愿被束缚的灵魂……了不起。”他一步跨到林迪尔面前,问道:“亲爱的朋友,你刚刚是用了什么办法躲过了我的招魂法术?”

       “什么也没用啊。”林迪尔无辜地耸了耸肩,“我只是碰巧出去买个菜而已,隔着几公里的距离你当然找不到我了。”

 

       厨房里的众人听到这里都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气氛也相对缓和了一些。林迪尔也跟着笑了笑,然后对格洛芬德尔说:“不过你的法术还是挺厉害的,这地方来过不少灵媒,真的能感知到我们存在的并不多,更何况是那么远的距离。”他抱起食品袋,向大家点头示意:“你们继续吧,我去给各位准备点夜宵。格洛芬德尔先生,甘道夫先生,还有埃斯特尔和亚玟,或许我们让几位庄园主继续商量重要的事情好了。”

       埃斯特尔本来还想留下来继续听,但林迪尔这么一说,他也只得跟着离开了厨房。现在,宽敞的厨房里只剩下了四位庄园主,吉尔-加拉德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了。

       “埃尔隆德,我希望你能明白费诺在要求你什么。”他无视了费诺严厉的目光,继续说了下去:“我管理八芒星的期间,他和我签订契约,承诺给我庄园的平静,条件是我能帮他去找宝石。但问题是,他食言了,他的儿子凯勒巩在去年万圣节的时候害死了莱格拉斯——”

       “什么?”埃尔隆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莱格拉斯?”

       “对,莱格拉斯。”吉尔-加拉德重复了一遍,随后赶忙补充道:“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我怎么会知道呢?”埃尔隆德疲倦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今天早上之前,我还生活在一个很正常的世界里。但突然间,我发现我的管家死了,我儿子的男朋友死了,我面前站着三个幽灵。接下来是什么?我是不是会发现自己也死了?”他抬起头,问道:“埃斯特尔知道吗?”

       “我们猜他比你知道的早。”费诺慢悠悠地回答,“刚才就数小埃斯特尔最镇定,一脸见怪不惊的样子。”

       “你还好意思说呢!”吉尔-加拉德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管不住你的孩子,莱格拉斯根本不会死,也根本没有现在这么多破事——”

       “这点我必须反驳。”费诺大声说,“在莱格拉斯的问题上,也许我们都有错。但最终的问题还在这个诅咒本身,埃尔隆德,你听我说——”他突然凑得近了一步,灰眼睛盯着埃尔隆德:“当初我们在血月下发誓,不找回宝石,灵魂就永远无法安息。血月之下的誓言是无法被打破的,听到那誓言的不仅有上帝,也有魔鬼。我们没有办法,诅咒伴随誓言而生,我们不得已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他停顿了一下,“但是你可以终结这一切!找回最后一颗宝石,所有的苦难就都结束了。莱格拉斯的死已经叫我心痛不已,我当然不希望任何悲剧会在这里重复。你可以帮助我们结束这些,只要你能带回最后的宝石,诅咒就能结束了,我们的灵魂都将得到安息。而到那个时候,八芒星就完全是你的了。不再有猜疑、不再有恐惧,只有你们生活在这里,完完整整、幸福美满的一家人。”费诺的声音放轻了,听起来像梦一样美妙:“怎么样?这难道听起来不是很完美吗?”

       埃尔隆德在那一瞬间有点恍惚,几乎都要点头答应了。然而吉尔-加拉德把他从梦中拖了出来:“根本没有什么‘完美’的方案,在八芒星更是如此。”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埃尔隆德,我们是老朋友了。如果你相信我们的友谊的话,就请多考虑一下。费诺告诉你的可不一定是全部事实——”

       “我就暂且不去纠结你对我的偏见了,也暂且不追究你甚至不惜翻箱倒柜地找出自己的庄园手账,夹在埃斯特尔的书里这种没意思的行为。你想要把我们亲爱的朋友吓跑,尊敬的吉尔-加拉德先生,很遗憾你没能成功,这些旧账我们以后再算。”费诺撇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他转过头来看向埃尔隆德:“所以,庄园主,你的决定是?”

         埃尔隆德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我想和梅斯罗斯单独谈一谈。”

         包括梅斯罗斯在内的三人都一起愣了一下,随即,吉尔-加拉德点点头,拉着费诺出去了。现在厨房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你刚才一直很安静。”埃尔隆德首先打破了平静。

       “是的……孩子,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梅斯罗斯叹口气。

       “事实,你可以告诉我事实。”埃尔隆德低声回答,“费诺告诉我的都是真的吗?他有没有掩盖什么?”

       “我的父亲非常善于言辞,我必须承认这一点。”梅斯罗斯说道,“我不能否认他刚才说的,但我也得承认,他没有告诉你全部的真相,那些不利于费诺里安家族的真相。”

       “所以——真相是什么?”埃尔隆德追问道。

       “都在这里了。”梅斯罗斯递给他一个厚厚的、看上去相当古旧的本子,“八芒星的全部历史都写在里面,是我们每一位庄园主共同写的。你知道,我们必须得把真相以某种方式留存下来,即使我们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他慢慢地说着,“从芬威开始,一直到吉尔-加拉德结束,我后来叫林迪尔按照他的记忆又修改增添了一些东西,力求客观。上一次吉尔-加拉德冒险打开费诺的藏书柜时,我将这个本子偷了出来。现在,我把它给你,你可以慢慢看,但千万别让我父亲知道。”

       埃尔隆德点点头,接过本子,将它放进自己的包里。他们俩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埃尔隆德开口问道:“所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他无法不控制自己的声音颤抖,“你一直都知道八芒星有问题,所以你才不允许我和埃尔洛斯暑假回来。可是你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让我们在无知的快乐中长大。”

       “我以为我在保护你们。埃尔隆德,你还没看到本子的内容,但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你不会喜欢你接下来看到的东西的。”梅斯罗斯叹口气,“我知道自己一直试图在你和埃尔洛斯面前建立一个正直、善良的形象,但事实就是,我做过许多错误的、令我后悔的决定,伤害过许多无辜的人。可我不希望你们被我之前的经历影响,我希望你们像普通人那样长大、工作、结婚、建立家庭。原本一切都是按照这个轨迹进行的,可我没想到你会回来,陷入本不属于你的命运。”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吗?”埃尔隆德缓缓地说道,“我回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你,就是我童年时代对于八芒星的记忆。”梅斯罗斯听到这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你对我的人生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埃尔隆德继续说道,“事实上,我也是直到现在才意识到。我领养埃斯特尔,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你和梅格洛尔当初把我和埃尔洛斯抚养长大。所以,我想着,‘也许我也应该这样,把爱多分给一个孩子’。你或许都不知道吧,小时候我和埃尔洛斯有多么崇拜你、敬重你、爱你。”埃尔隆德慢慢地诉说着,仿佛念着一段遥远的回忆:“我们在潜移默化中形成的品格、做出的决定,大概也都受到了你的影响吧。”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梅斯罗斯低声回答,“过去的每一天里,我都在想着怎样才能让你们远离这里,远离这些不必要的苦难。”

       “可我还是回来了,不是吗?而且还卷入了这么大的麻烦之中。”埃尔隆德自嘲地笑了笑,“现在说这些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不过,还是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的。”他站起身,向梅斯罗斯点点头,准备离开了。

       “埃尔隆德。”在他即将踏出厨房门口时,梅斯罗斯叫住了他:“我之前说过,我这一生做出过许多错误的、令我后悔的决定。收养你和埃尔洛斯也许是唯一错误,但不叫我后悔的决定。”他抬起头,灰眼睛里流露出温和的光芒:“我很为你们骄傲,一直都是。”

       “不,我不是觉得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埃尔隆德笑了笑,然后开门离开了。

 

       他走入客厅,正看到大家聚在沙发边上,围着一盘棋欢快地吵来吵去。所有人都在:年轻与年长,生者与死者。点心的香味弥漫在客厅里,包裹着一个个灵魂。在那一瞬间,埃尔隆德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就是‘家’的样子——没有诅咒,没有誓言,无论生死。

       客厅里的人注意到了他的到来,于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费诺走上前来,询问他的最终决定。

       “请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埃尔隆德回答,“我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得到答复,在那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费诺勉强地点了点头,大概是同意了。埃斯特尔拉着莱格拉斯的手走上来,欲言又止。

       “我已经知道了。”埃尔隆德笑着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很出乎意料,莱格拉斯,你倒是隐藏得挺好,至少把我骗过去了。”

       莱格拉斯吐了吐舌头,用胳膊推推埃斯特尔,示意对方说话。埃斯特尔于是犹豫地问道:“那既然如此,您的想法是……”

       “你是想问我支不支持‘人鬼情未了’吗?”埃尔隆德开了个玩笑,“通常情况下我不会的,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问题去解决,所以先放你们两个一马。不过,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咱们三个要好好谈一谈。”

       没办法,对于埃尔隆德的回复,埃斯特尔和莱格拉斯只能选择暂时接受了。埃尔隆德目送着两个孩子手拉着手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之后,悄无声息地穿好了大衣。他环视四周,没有人在注意他,于是打开门,离开了庄园。他为了不惊动任何人,选择一路步行向北而上,朝着密林庄园的方向走去。埃尔隆德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梅斯罗斯给他的本子看完,并且能有人商量对策——毫无疑问,瑟兰迪尔是不二人选。

 

*灵媒金花闪亮登场!以后金花领主还有重要作用呢

*目前为止,八芒星的完整鬼魂清单已经出炉了。(领主:我太难了,被鬼魂淹没,不知所措)

*这一章基本没有AL互动,就暂时不加AL的tag了,下一章叶子希望的戏份就回来啦!(顺便说一句,我搞了个AL合集,这几次的更新,加上之前的AL脑洞文都在里面,欢迎大家去围观)

*血月这个灵感出自美恐第六季:罗厄诺克的梦魇,剧中原本的设定是血月当天会有灾难发生。在这里我把它和费家的誓言联系到了一起,属于额外发挥了。

*下一次更新一个番外:八芒星档案,给大家看看领主拿到的神秘本子里到底写了什么,也顺带着梳理一下时间线。


希望和腿子哥
有人写这种设定的文吗?警官阿拉...

有人写这种设定的文吗?警官阿拉贡×花店老板莱戈拉斯,请大大写文😭🙏🙏🙏(我想吃肉,我要上车!!!(ง •̀_•́)ง

有人写这种设定的文吗?警官阿拉贡×花店老板莱戈拉斯,请大大写文😭🙏🙏🙏(我想吃肉,我要上车!!!(ง •̀_•́)ง

希望和腿子哥

是谁这么有才?(ಡωಡ)hiahiahia 谁那么有才,三人组的吉羊三宝(原谅我不知道作者是谁,从第三网站得来的图)让大家笑一笑(。ò ∀ ó。)

是谁这么有才?(ಡωಡ)hiahiahia 谁那么有才,三人组的吉羊三宝(原谅我不知道作者是谁,从第三网站得来的图)让大家笑一笑(。ò ∀ ó。)

乌托邦城主

For life(4.1 新的战争)

新的流水账来了!

就当元宵节贺文吧

写了四个部分也不知道题目和文章有个毛的关系。。。


    自从跟阿拉贡确定了关系,Legolas感觉几千年来平静如一潭静水的心起了波澜。每次阿拉贡执行任务回来,他都能直接从表情上看出任务的结果是好是坏,他的功劳有没有被上级抢走。

    小Thranduil长得很高了,快跟自家儿子一样高了,叛逆期过的平平稳稳,毕竟Legolas养老父亲的第一宗旨是宠着!第二宗旨是没法宠着创造条件也要宠着!可Thranduil过了一开始最无法无天的那段幼儿期之后反而沉稳了下来,加之Legolas...

新的流水账来了!

就当元宵节贺文吧

写了四个部分也不知道题目和文章有个毛的关系。。。


    自从跟阿拉贡确定了关系,Legolas感觉几千年来平静如一潭静水的心起了波澜。每次阿拉贡执行任务回来,他都能直接从表情上看出任务的结果是好是坏,他的功劳有没有被上级抢走。

    小Thranduil长得很高了,快跟自家儿子一样高了,叛逆期过的平平稳稳,毕竟Legolas养老父亲的第一宗旨是宠着!第二宗旨是没法宠着创造条件也要宠着!可Thranduil过了一开始最无法无天的那段幼儿期之后反而沉稳了下来,加之Legolas本身就是作息良好行止有度的典范,Thranduil在这一世堪堪15岁的年纪,气质就隐隐的透出自然而然的威严和不可一世。身材虽然在少年期还在抽条,肩膀已经有了宽厚的兆头。身高已经和Legolas平齐,所有人和精灵都知道这身高会一路超下去,直到他能俯视众人时才会堪堪停止。

    按理说Thranduil的学习成绩完全是可以跳级的,但是Legolas不许,无非是希望Thranduil能多有点同龄人的经历而不是过早的成熟。可现在Thranduil把写的整整齐齐的未来规划摆在了叶子眼前,说自己要去当兵。

    当兵?Legolas在心中转了好几个圈儿,“我以为你会对商科更感兴趣。”

    “没错,但是我想先去当兵,退役之后再继续深造。”Legolas点点头,继续问:“那Elrond呢?”

    Thranduil的小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多光明磊落的小伙子在感情方面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遮掩的意思,但还是坦然的回答道:“他想学医,已经在申请学校了。”

    “不错。”Legolas一条一条顺着Thranduil整理出来的规划往下读,“既然这样,我跟你一起去。”

    听着荒谬,但他还是有自己的考虑的。三年之后等Thranduil恢复记忆之后自然不能当18岁的孩子看,坐镇大局肯定还要是Thranduil。冲锋陷阵才是自己的责任,提早了解现代战争没什么不好。既然现在小春天要离开家,他不如和他一起去。

    Thranduil的脑回路能是常人能比的?加之叶子从来不摆所谓的父亲的架子,Thranduil对Legolas也没有硬往父亲的角色里套,一直认为Legolas是他的远房亲戚,至于亲生父母这回事,不出现就是死了。

    “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是父子吗?”来自有点懵的Thranduil。

    “什么父子,咱们是兄弟,叫哥。”这是越来越跳脱的Legolas。

    “可他们说我的身高一定会超过你的。”

    “那你是我哥。”Legolas头也不抬,已经提笔在Thranduil的细节后面接着构思自己的计划,跟上面的内容比起来吧......反正能看。

    Thranduil不是第一次见识自家监护人的反常。眉毛挑了挑就开始把眼神往厨房瞟,收获儿子老父亲一样的暴吼:“你敢偷酒喝我打肿你的屁股!”


    反观阿拉贡就要省心很多了。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明白是他照顾小埃隆还是小埃隆照顾他。现在Elrond又被最好的医学院录取了,阿拉贡反而不安起来。

    先不说最近的案子侦破率越来越低,报案人甚至说是那不是人类的长相。阿拉贡开始频繁的做梦,梦间他第一次和叶子相遇,不在教室,而是在旅店里,叶子半身是血却生机勃勃。

    又梦见他们一起走遍大陆,那是一个和现在完全不同的世界。可最后,他执起了另一个貌美的女精灵的手,向她表达自己的思念和爱意。叶子就站在他们一侧,收敛地微笑。

    直到他梦见自己生命殆尽。最想见的脸竟是友人的面庞。

    这些梦只有他抱着叶子睡得时候才会停止,只要爱人一离开身边,阿拉贡就会被这梦境折磨的辗转反侧,难以安眠。

    等他听到Legolas居然要跟儿子去当兵,阿拉贡觉得他简直疯了,疯的无可救药。阿拉贡打赌自己小时候都没这么黏过人......的抱着叶子的腰不撒手。

    Legolas只能安慰他,说自己去玩儿两年就回来啦。

    “可我最近总是做梦,梦见我没能牵上你的手。”

    Legolas像以前哄小春天一样拍拍阿拉贡的头:“啥时候啊。”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你要相信我在梦里是身不由己的!”

    Legolas听完身体一僵,阿拉贡以为爱人吃醋了,把毛茸茸的脑袋往他胸口蹭(在叶子这一世的调教下,阿拉贡每天都洗头),“你知道那不是真的。”

    “不,那是。”Legolas回神,“那是真的,你要学会去接受它,然后无视它,要知道更重要的是当下。”Legolas捧起阿拉贡的脸,郑重其事的说,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然后......

    然后......

    Legolas扒了阿拉贡的衣服,美其名曰要太久见不到了,一起洗个澡。

    阿拉贡也帮忙扒Legolas的衣服,嘴里还说着好呀好呀。


    可脱了衣服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第二天,已经不再纠结梦境的警官开始思索另一件事:为什么他是下面的那个?


Evelyn

【AL】中土恐怖故事 S1 E7

【第一季】谋杀庄园

【第七集】莱格拉斯之死

       2018年10月31日晚,万圣节前夜,八芒星庄园。

       埃斯特尔跟在莱格拉斯身后,穿梭在一片白雾里。周围的景象模模糊糊,摇晃不定。他现在身处莱格拉斯的记忆当中,并且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对方暴躁的情绪。当然了,这份暴躁来自一场刚刚结束的密林父子间的争吵——不过埃斯特尔没能听明白争吵的具体内容、主题是什么,毕竟那一段记忆十分混乱和聒噪。总之,和父亲吵过之后的莱格拉斯赌气离家出走,一路来到了八芒星庄园。...

【第一季】谋杀庄园

【第七集】莱格拉斯之死

       2018年10月31日晚,万圣节前夜,八芒星庄园。

       埃斯特尔跟在莱格拉斯身后,穿梭在一片白雾里。周围的景象模模糊糊,摇晃不定。他现在身处莱格拉斯的记忆当中,并且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对方暴躁的情绪。当然了,这份暴躁来自一场刚刚结束的密林父子间的争吵——不过埃斯特尔没能听明白争吵的具体内容、主题是什么,毕竟那一段记忆十分混乱和聒噪。总之,和父亲吵过之后的莱格拉斯赌气离家出走,一路来到了八芒星庄园。

       这天晚上的八芒星似乎格外热闹。围栏上缠着小彩灯,造型古怪的雕像立在庄园门口,几十个大小不一、风格迥异的南瓜灯沿着房子的外墙一字排开,火光在南瓜们的眼睛里闪呀闪。莱格拉斯站在庄园外的一片阴影里,突然对这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毕竟,自从搬到密林以来,他还从未进入过八芒星呢。八芒星的庄园主,吉尔-加拉德,按照他父亲的说法就是一个拒绝社交的孤僻怪老头,从来没有邀请过他们来做客。嘿,正想到这里——吉尔-加拉德出现了,身后还跟着林迪尔。两人边走边讨论着什么,最终在大门口停下了脚步。

         “所以,人都到齐了吗?林迪尔?”

         “嗯……让我看看,哦!阿姆罗德和阿姆罗斯早就到了,但是多瑞亚斯的那三位说他们还在路上。”

       “怎么又是他们三个啊……今年的理由是什么?”

       “哦……您知道的,什么东西不好拿之类的,和去年、前年以及大前年的借口一模一样。”

       “算了算了,宴会要开始了,我们先回去,让费诺自己去催他的宝贝儿子们吧。”

 

       吉尔-加拉德和林迪尔的身影消失在了房子里,而站在原地的莱格拉斯毫无疑问地被激起了好奇心。在刚刚的一分钟内,他一下子听到了三个新名字。费诺是谁?他的儿子们又怎么啦?这里是要举行什么宴会呀?莱格拉斯望向八芒星庄园,温暖而神秘的光芒从每一个窗口内散发出来,吸引着他走进去。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莱格拉斯绕着庄园的外墙走了一半,并且成功找到了一棵倾斜的树。随后,他麻利地爬上树,轻手轻脚地降落在了庄园里。

       在双脚踏上八芒星的土地时,莱格拉斯还是在心里担忧了一下。他听说过这里的种种传闻,也想起了瑟兰迪尔的叮嘱。但刚刚没结束多久的争吵和年轻人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他把顾虑搁置一边,只身一人进入了八芒星庄园。

 

       争吵声,很激烈的争吵声从会客厅传了过来。莱格拉斯屏住呼吸,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近了会客厅,他巧妙地把自己隐藏在了一株巨型的植物后面,然后小心翼翼地扒开几片叶子,向厅堂内看去——

         一共九个人站在客厅里,其中两个是吉尔-加拉德和林迪尔,前者被剩下七人围在中间。莱格拉斯简单扫了一眼那七个陌生人,其中两位看上去略微年长一点,剩下五位都相当年轻,似乎还有两个是一对儿双胞胎。这八个人站在一起,正为了某件事吵得不可开交。

         “我说过,我一直在努力,可你们也清楚,线索一直都太少……”吉尔-加拉德站在人群中央,抬高着嗓音,努力维持着气氛。“梅斯罗斯,你比我记得清楚,上一次宝石出现都是将近五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我当然记得,不过,最近西瑞安那边似乎有了新消息,不是吗?”被称作梅斯罗斯的人回答。他是个身材高大的人,一头红发,体魄优美,特别显眼的是右臂袖子口空荡荡的,不知道曾经出了什么事故。

       “事实上,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亲爱的吉尔-加拉德先生一直在逃避这项任务。”另一个黑头发的人发话了,“30年了,你有做出过什么实际性的努力吗?”

       “别忙着指责我,费诺。”吉尔-加拉德冷冰冰地回答道,“你自己清楚我为什么和你签了那份可恶的契约,你以为我是心甘情愿待在这里的吗?”

 

       莱格拉斯躲在植物后面,偷听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明白了客厅里的几个人都是谁、在吵些什么。围着吉尔-加拉德的七个人是费诺和他的六个儿子:红发的梅斯罗斯,金发的凯勒巩,黑发的卡兰希尔、库茹芬以及双胞胎阿姆罗德和阿姆罗斯。至于争吵的内容,简单来讲,似乎是费诺一家想要吉尔-加拉德去找一个消失很久的传家宝石,但他出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找。莱格拉斯在植物后面躲得久了,开始渐渐觉得无聊。他不认识眼前的这些人,也对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丝毫提不起兴趣,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场再平凡不过的家庭纠纷,而这几个人的激动情绪在他看来更是没什么道理。但事实上,如果他曾经对八芒星的历史有过更多一点的了解,就会明白眼前上演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家庭纠纷”,而是困扰了这座庄园几十年的罪恶的源头。又或者说,如果莱格拉斯对往届的八芒星庄园主有过任何一点点印象,就会明白,此时站在灯光下,怒气冲冲的费诺正是第二任庄园主,满面愁容的梅斯罗斯则是第三任。而这对父子分别死在1955年和1986年,凯勒巩、卡兰希尔、库茹芬、阿姆罗德、阿姆罗斯也无一例外先后死去。此时客厅里的一家人沐浴在灯光下,衣着得体、整齐,很难叫人联想到他们当初被尖刀、手枪和斧子击中、砍倒,尸体被鲜血浸透。他们面容美丽光洁,一双双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各种生动的情绪。然而在那年轻活泼的面孔之下,灵魂早已冰冷彻骨、疲惫不堪。

       但莱格拉斯什么也不知道。作为一个刚刚过完18岁生日,又单纯又容易冲动,会因为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和父亲吵架的孩子,他自然对这个充斥着悲伤和回忆的庄园一无所知。他看不出那一家人眼里的痛苦和矛盾,也读不明白左右为难的吉尔-加拉德的纠结和苦恼,也就更不会意识到自己现在出于好奇潜入八芒星、偷听别人的谈话内容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他只觉得自己待得够久了,也没听到什么感兴趣的,于是打算去别的房间逛一逛,或者干脆回家。(反正他现在“离家出走”得已经够久了,气也完全消了)


       但不幸发生了。在莱格拉斯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由于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他僵硬的身体不小心撞倒了一旁的一个花盆。“呯”的一声,客厅里的争吵瞬间停了下来,九双眼睛齐刷刷地向着莱格拉斯的方向看了过来。莱格拉斯被吓了一跳,于是立刻拔腿就跑。那位叫做凯勒巩的金发年轻人大喊了一声‘站住!’,然后不由分说地追了上来。剩下的几个人也想起身去追,不过费诺拉住了大家,说凯勒巩自己就足够把偷听的人抓回来,不需要搞出太大的动静。

         莱格拉斯也许之前没意识到危险,但现在他开始害怕了。凯勒巩的脚步在他后面紧紧跟着,逼着他一路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莱格拉斯想要原路返回,但心急之下很快就迷了路。他不得已,只得沿着走廊四处乱跑,最终冲上了二楼,并且冒冒失失地闯进了第一个开着门的房间。


       那时的莱格拉斯并不知道这里是珍品室——他只是注意到这个房间中摆了许多件精美华贵的工艺品。他冲进来时的速度太快,脚下没站稳,于是顺手去抓了一下离得最近的一件摆设。那是块儿体积不小的水晶,被雕刻成两只天鹅展翅相拥的形象。被莱格拉斯这么一推,水晶天鹅们歪了歪,掉下了桌子,瞬间破碎成一地残骸。莱格拉斯惊魂未定地盯着地上的水晶碎块愣了一两秒,心想这下子完了,瑟兰迪尔肯定要怪他闯祸,还得赔人家一大笔钱。

         但是很快,瑟兰迪尔生气、赔钱都不再是他主要需要担心的问题了。追过来的凯勒巩冲进屋子,一低头就看到了碎成许多块的水晶天鹅。他再抬起头来时——老天,莱格拉斯觉得自己从未见过那么阴沉恐怖的表情。他的眉毛高高挑起,蓝灰色的眼睛里渗透着挥之不去的恶意和威胁,俊美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就连那金色的发梢都似乎充斥着危险。凯勒巩上前一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小子,你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吗?”

       “不知道……”莱格拉斯向后退了一步,一阵寒意卷席了他的全身,他小声道歉道:“但不管怎么样,我很抱歉,我会赔偿给你们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凯勒巩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揪起莱格拉斯的领子,将他提在半空中。“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她唯一留给我们的!唯一的一件!你根本赔不了!”蓝灰色的眼睛里喷出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将整个屋子点燃。在一瞬间,暗沉沉的黑影笼罩了整个珍品室,地板在颤抖,仿佛沉睡已久的恶魔和诅咒被唤醒了一般。凯勒巩继续冲着莱格拉斯大吼:“你以为你是谁?就这么鬼鬼祟祟地溜进来,偷听我们的谈话,还打碎母亲唯一的遗物?愚蠢、邪恶的孩子!”

         莱格拉斯被他抓在半空中,掐着脖子,几乎没什么力气挣扎。他的内心被恐惧和困惑占据,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勉勉强强地鼓足勇气,和对方的眼睛对视,拼近全身的力气解释道:“我不知道……我没注意到……对不……”

       他的“对不起”没能说完。因为盛怒之下、几近发疯的凯勒巩抓着莱格拉斯的头,狠狠地撞向了他身后的一个铁质的雕塑。尖锐的棱角准确地扎进了脖颈和头颅,鲜血立即喷涌而出。

         沉浸在愤怒和疯狂中的凯勒巩抓着莱格拉斯连续撞了好几次。那一次次的撞击声是骨头裂开的声音,是血管破碎的声音,是肌肉扯开的声音,是一个在极度惊恐和痛苦中死去的孩子的最后呐喊。在凯勒巩似乎终于恢复理智之后,他看清了手中鲜血淋淋的人,吓得立刻松了手,将他扔在了地板上。莱格拉斯的身体撞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仿佛一声哀鸣,回荡在珍品室间。

         此时的莱格拉斯只剩了最后一口气。他瘫在地板上,手指无力地动了一下,沾了血的眼珠微微转了转,嘴唇轻轻地张开了一点,也许是想要呼唤父亲。片刻之后,蓝眼睛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从喉咙中飘出来之后,莱格拉斯彻底安静了下来。


       在长达一分多钟的时间里,整个珍品室中死一般沉寂。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凯勒巩依旧站在原地,后悔和自责以及还未完全消去的愤怒交织在一起,使得他不得不扶住一旁的柜子才能勉强站稳。莱格拉斯的尸体则孤零零地趴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头颅和脖颈后流出来,浸湿了他的衣领,淌过他的手臂,慢慢地、安静地在深色的地板上四散开来。

       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一直持续到林迪尔的到来。他按照吉尔-加拉德的吩咐,上来查看情况。进入了珍品室的林迪尔先是看到了靠在柜子上的凯勒巩,然后目光下移,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莱格拉斯。他呆愣愣地盯了莱格拉斯几秒,随即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冲出了胸膛。林迪尔踉踉跄跄地跑到莱格拉斯身边,颤抖着双手将他抱起来,徒劳地去摸他的脉搏。在确定怀里的孩子已经死亡之后,他猛地扭过头去,对着一旁地凯勒巩大吼:“你有什么毛病啊?!他就是个孩子!”因为愤怒和悲痛,他的声音颤抖着,“老天啊——这样的悲剧究竟什么时候是头啊……”

       最终是林迪尔亲自把莱格拉斯抱回了客厅。他将莱格拉斯安置在沙发里,随后虚脱一般地跪在了莱格拉斯的身前。人们围了上来,静静地默哀着,没有谁敢开口打破这份哀痛。许久之后,梅斯罗斯低声问了一句:“这个孩子是谁?”

      “莱格拉斯,住在密林庄园,是瑟兰迪尔唯一的儿子。”林迪尔回答道,声音里透着无限的悲伤,“我一周前经过密林,他们当时正在举行生日派对,是莱格拉斯的18岁生日。我当时只是路过而已……但莱格拉斯叫住了我,笑着跟我打招呼,然后送了我一块儿他的生日蛋糕。”林迪尔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泪水,“那是一周前,老天……他才刚刚成人呀……”

       客厅里又一次恢复了沉默,直到刚刚默不作声的吉尔-加拉德突然走了过来,一拳打在了凯勒巩的脸上。客厅顿时陷入混乱,众人费了好大劲才将两人拉开。吉尔-加拉德一把甩开拉着他的手,点着凯勒巩的鼻子低声说道:“你是个恶魔。”他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斥责:“你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居然连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都杀害,你究竟还有没有良心?”

       “这是个意外!”凯勒巩退后一步解释道,“我当时太气愤了,因为我看到他打碎了母亲的作品。您知道吧,父亲?”他转过头看向费诺,似乎在哀求他一样,“那对儿水晶天鹅,母亲只留给我们那一样东西……”

       “所以呢?”不等费诺做出什么回应,吉尔-加拉德便厉声反问道,“所以你就杀了他?就因为这个?”

       “还有那个声音。”凯勒巩抓了一把头发,痛苦地回答,“我又听见了——那个声音催促我去杀人。吉尔-加拉德,你清楚我们家族的诅咒,你知道我根本反抗不了——”

       “你知道吗?我已经听烦了这个借口。”吉尔-加拉德打断了他,“归根结底,还是你动手杀了他,而总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现在的每一天都在‘付出代价’,我们都是!”凯勒巩大声说道,“请相信我,不需要你特意指责什么,我的灵魂还没死,我明白愧疚和赎罪的概念。”

       “哈!是嘛!”吉尔-加拉德哼了一声,坐回到椅子里,“你们一家人从不会赎罪,你们顶多只会不情不愿地道歉罢了。”

       “好了好了!”费诺终止了这个话题,“现在的关键是,这孩子的灵魂在哪里?他死在庄园内,就不得不成为八芒星的一员,我们得找到他。”

       “不知道,我没看见他的灵魂离开身体。”林迪尔有气无力地回答,“更有可能的是,他自己藏起来了。这很合情合理,换做我,我也会想要躲着你们。”

 

         于是客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吉尔-加拉德站了起来。他扫视了一眼客厅里的人,随后宣布:“如果莱格拉斯现在藏了起来,不想见到我们,那么我们也最好别去打扰他。现在,我必须要做的是通知密林庄园。”他缓慢地说道,“我会亲自把莱格拉斯送回密林,并且想办法给瑟兰迪尔一个合理的解释,请求他的原谅——当然,他不可能原谅。他不会原谅我,更不会原谅你们——毕竟我没办法告诉他杀死莱格拉斯的是个死人,对吧?所以最后,还得是我来替你们背负罪名。”说到这里,他转过身来,面向费诺:“我们的契约到此为止。你之前向我承诺,你会约束你的儿子们,保证这座庄园的平静和安全,而我会帮你找回宝石。但现在,你失败了,所以我不想再保持这份契约了。”

       “但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费诺慢慢地回答,“终止契约会带来一系列后果。”

       “随你便吧,我不在乎。”吉尔-加拉德转过身去,大步离开了客厅,“你的那块宝石,如果你还想要,就自己去找吧,我不想再管了。”

 

       记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埃斯特尔站在雾里,因为震惊和悲痛而感到浑身冰冷。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的所见所闻,他亲爱的莱格拉斯,那么美好、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最终会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死去。但现在,关键是要找到莱格拉斯的灵魂——他去哪里了?

 

       事实上,莱格拉斯的灵魂一直困在他的身体里,他花了比大部分鬼魂要长很多的时间才从自己冰冷的躯体中挣脱了出来。在最开始的那几分钟里,他眼前的世界一片混沌,周围的物件形状扭曲,散发着某种奇异的光芒。莱格拉斯从沙发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在客厅里走了几步,完全搞不清自己身处何地。直到他的思维清晰了起来,眼前的光芒散去了,才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所有的鲜血、重击、尖叫都冲回了他的大脑。突然间,凯勒巩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莱格拉斯顿时感到大脑内一阵刺痛,他几乎是在下一秒就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客厅,独自一人躲进了黑暗中。

       在这之后,是一段相当漫长、孤单的记忆。莱格拉斯初来乍到,很显然并不适应作为鬼魂的生活方式。他害怕见到费诺一家,也不想看到庄园里的其他活人,于是起初的几天里,他花费了不少精力在各个房间里东躲西藏。大部分情况下,他独自一人在某个偏僻的小房间中发呆,大脑中一会儿是密林庄园和父亲,一会儿是自己死亡时的场景。莱格拉斯盘腿坐在地板上,很难过地想着知道了消息的瑟兰迪尔该有多么痛苦,如果能和他联系上就好了——哪怕是以幽灵的身份。可现在,他哪里都去不了,最远能到达的距离就是八芒星后面的森林。不过森林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完美的避难所,在那之后他几乎每天都躲在森林深处,即便是天气不好的时候。(当然,鬼魂们本来也不需要担心受冻的问题)

 

       11月里的某一天,莱格拉斯误打误撞地走进了地下室,于是就如埃斯特尔之前的经历那样,他也毫无例外地碰上了躲在黑暗中的蜘蛛。不过,与埃斯特尔不同的是,就在莱格拉斯被吓得差点叫出声时,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他身后,用光照赶走了黑影子。那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衣着得体,风度翩翩,仿佛从上世纪的油画中走出的老绅士。老人安慰了一下惊魂未定的莱格拉斯,然后带着他离开地下室,来到了庄园西北角的小阁楼里。他给莱格拉斯倒了一杯茶,然后坐下来,开始了自我介绍。

       “你好呀,孩子。我是芬威,第一任庄园主。”他的声音很温和平静,就像是那些纪录片的配音一样,“这一整片八芒星庄园就是我最初建立的,花费了整整五年时间。”

       “啊……”莱格拉斯犹豫了一下,然后干巴巴地回答道:“这座庄园很漂亮,我……我当初不应该随便进来的。”

       芬威听到之后一愣,随之笑了笑。他摆摆手,对莱格拉斯说:“别紧张,孩子。我不会伤害你的,事实上,现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包括你刚刚在地下室见到的那东西。不像我们一样,那东西没有情感和智慧,它是一次杂交实验的失败品。如果你以后再见到它,一点强光就可以了。”

       “好的,也谢谢您救了我。”莱格拉斯现在放松一点了,他低头喝了口茶,久违的茶香顿时盈满了胸膛。

       “哦,这没什么。”芬威回答,“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死去的人不可能再死一遍了,也没有什么可以真正伤害到我们——除了我们自己的情感。”他叹了口气,“孤独、恐惧、愧疚……这些才是一个鬼魂真正的敌人,永远、永远挥之不去的折磨。”

       沉默了一小会儿,芬威又继续说道:“我注意到,自从万圣节以来,你似乎一直在躲着谁,是凯勒巩吗?”

       “是的。”听到这个名字,莱格拉斯感到一阵阵头痛。他低声回答,“是他杀了我,是他害得我被困在这里。”

       “的确是这样,但不过你现在不需要躲着他。”芬威又给他加了点茶,“凯勒巩不在这里,他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或许你之前不知道,只有死在八芒星的人,才最终会被困在这里。”

       “他不在这里?”莱格拉斯一下子高兴了起来,“那其他人呢?”

       “费诺一家中,只有费诺和他的长子梅斯罗斯长期被困在八芒星庄园,其他人都死在别的地方。”芬威回答,“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明年万圣节时,他们还会回来的,年度的家庭聚会是不会取消的。每一年,从10月31日开始,到11月1日的夜晚,这一段时间内,我们这些鬼魂才能自由地离开我们死亡的地方,直到第二天一切恢复正常。”

       “那我是真的倒霉,一年就那么一天,偏偏叫我撞上了。”莱格拉斯撇着嘴抱怨了一句。不过此时他已经心情好了许多,一想到全年只需要有一天见到杀害自己的凶手,他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那您是怎么……死亡的呢?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问一下。”三杯茶喝下去,莱格拉斯原本活泼话多的性格又回来了。

       “我是被人谋杀在这里的,当时在安格班旅馆,有一群人看中了我们的财富,于是洗劫了八芒星庄园。那都是1953年的事情了,很久很久之前。”芬威慢慢地回答,“有关八芒星的历史,还真是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不过我也不希望你了解太多,这是我们家族的事情,对于外人来讲,了解得少一点,他们也能更安全。”

         “家族?”莱格拉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们都是一家人?那么费诺和……”

       “是的。”芬威回答道,“第二任庄园主费诺是我的长子,杀死你的凯勒巩是我的孙子。哦不,你先别激动。”他挥挥手叫莱格拉斯坐下,“我比你更清楚我的孩子们都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不是邪恶的人——不,先别打断我,我不是要替凯勒巩说话,我只是在陈述我所清楚的事实。”芬威继续说道,“他们之所以那么愤怒和暴躁,是有原因的。我的孩子们经历过太多的死亡、离别以及折磨,这其中有他们自己的问题,也有其他的原因。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指望你能原谅谁,但是你需要知道,在八芒星内,一切的爱和理智都与痛苦和罪恶纠缠在一起,像一张网一样,把我们所有人困在其中。”

       “可是您可以约束他们啊!”莱格拉斯疑惑地说道,“您是祖父、是父亲,如果您出面,他们肯定会听您的——”

       “费诺里安家族不会听命于任何人的。”芬威笑了笑,“也许是我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吧……等到我醒悟过来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太晚了。我当初建立八芒星庄园,天真地幻想我的孩子们可以世世代代、和平幸福地在这里生活下去。这么大的庄园,原本是要安置所有的家族成员的,但在那之后,不幸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发生,我另外的两个儿子先后离开这里,再也没有回来过。”

       莱格拉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应了。一分钟之前他还在为凯勒巩的事情气愤不已,但现在他感觉到这所庄园埋藏的故事或许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注视着面前的老人,对方双眼中的悲伤显而易见。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点什么安慰对方一下,但却又想不出什么温暖的话来。好在没过多久,芬威自己终止了这个话题。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不是这个家族的一员——这再好不过了,你也就不需要为这些事情烦恼。”他换了一个轻松的语气,“这样吧,我来教你一点有趣的小把戏,怎么样?作为这里最年长的鬼魂,我自己研究出来了一点别人都不知道的东西。如果你能学会的话,那么以后你就可以在庄园里更容易地躲开自己不想见的人了……”

 

       芬威的声音越飘越远,阁楼里的色彩也变得模糊了起来,莱格拉斯的记忆到此结束了。又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埃斯特尔猛地清醒过来,回到了现实中。他睁开眼睛,正对上莱格拉斯的目光。他几乎都没注意到自己此时已经泪流满面,直到莱格拉斯伸出手,开始帮他擦眼泪。

       “好啦,没事啦——”莱格拉斯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那样轻轻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埃斯特尔则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低声反驳他:“怎么会没事呢?老天,莱格拉斯,你受了那么多苦,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还好啦。”莱格拉斯耸了耸肩,“一个月之后,我也就习惯得差不多了。芬威先生教给我的方法很有效,我用他的办法躲开了庄园内大部分人——活人死人都是。而且我也不全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啦,后来我父亲莫名其妙地得知了庄园的真相,我猜他是威胁了吉尔-加拉德先生。”莱格拉斯眨了眨眼睛,“反正他用他自己的方法说服了吉尔-加拉德,承诺不把八芒星的秘密传出去,条件是能和我时不时见上一面。再之后,就是圣诞节的那场大火,然后,你就来了。当然,鬼魂和人类交流得太多,关系太密切是有风险的,这是八芒星内部约定俗成的法则。但没办法,谁让我太喜欢你了呢!于是后来,我去找到费诺,他同意我和你们一家交朋友,前提是不经过他的允许,不能随意把庄园的秘密告诉你们。”

       埃斯特尔看着对方的蓝眼睛,那其中没有仇恨,只有平静和坦然。他不无惊奇地问道:“所以,你已经完全走出阴影了?你现在不会怨恨费诺里安一家吗?”

         “我怨恨有什么用呢?死都已经死了,和他们理论又活不过来。”莱格拉斯叹了口气,“芬威先生在这一点上说得很对:我不是费诺里安家族的一员,也就没必要卷到他们的矛盾里去。眼不见心不烦嘛——我现在只看我喜欢的人就够了。”他一边说,一边眨眨眼睛,露出了一个可爱极了的笑容。

       埃斯特尔用一个拥抱回应了这个微笑。面前的莱格拉斯比他之前认识的要更强大,也更叫人心疼。他收紧手臂,在莱格拉斯的耳边说道:“不管怎样,我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我都死了,还能怎么伤害嘛!”莱格拉斯轻声笑了一下。

       “你明白我的意思。”埃斯特尔松开手,“你不会再是孤身一人了,永远不会。”他郑重地承诺。

 

       还没等莱格拉斯多感动一秒钟,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埃斯特尔赶忙爬起来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亚玟,对方急急忙忙地拉着他下楼,说是埃尔隆德回来了,而且还跟回来两个外人。

       “一位是咱们的房产经纪人,甘道夫,另一位叫格洛芬德尔,我不认识。”亚玟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据这位格洛芬德尔自己说,他是个灵媒。他们现在就在厨房里,不知道要摆什么阵法。埃斯特尔,也许你之前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埃斯特尔本来想要回房间叫上莱格拉斯,直接和家里人都说明真相。但一听到“灵媒”,他又觉得也许还是自己先下去看看情况再说。姐弟二人一起跑下楼,而楼下的厨房里,自称灵媒的格洛芬德尔已经燃起了几支蜡烛,准备他的招魂仪式。四支长长的白蜡烛在桌角燃烧着,火光映到站在桌边的埃尔隆德的脸上,描摹出一片忧心忡忡的阴影。

 

*这一章写得相当艰难,毕竟凡事一扯上费诺里安就变得十分复杂了。我虽然是费家粉,但没办法,本文的反派类角色只能暂时分给他们。(凯三:真好啊,我又得了一个锅)

*欢迎慈祥的芬威爷爷上线!他后面还有重要戏份!关于芬威教给叶子的‘小把戏’,其实就是一种类似QQ隐身的技能,可以对活人、也可以对鬼魂隐身,和《美恐》里的设定不太一样(美恐的更像是微信拉黑功能)

*本章开始,即将有一定的宝钻相关的人物和情节出现。所以如果有朋友没读过宝钻的话,那就……暂时把费诺里安一家当做游走在善恶之间的苦情反派好了。记不住名字的话,只要分得清芬威、费诺、梅斯罗斯祖孙三代其实就差不多,其他人不是主要角色。

*下一章预告:招魂。神神叨叨、身怀绝技的灵媒金花即将上线,又要解锁新的故事线啦!鼓掌欢迎!(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金花领主就已经被我承包了哈哈哈)


希望和腿子哥

谁要的图?୧( ⁼̴̶̤̀ω⁼̴̶̤́ )૭(ง •̀_•́)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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呋二
莱格拉斯:难道我是孤儿吗 难道...

莱格拉斯:难道我是孤儿吗 难道我没有爸爸吗!

莱格拉斯:难道我是孤儿吗 难道我没有爸爸吗!

洛茨
AL《误解与无解》预告 “世界...

AL《误解与无解》预告


“世界上有种故事路看过一遍就不想再看一遍,因为没有解。有些故事仿佛注定,不是因为错过,而是一个解不开的结。如果它恰好是悲剧,那么它的悲剧在故事开始时就已经注定。”

——江南《龙族》


“……他写了一本……的小说,名叫"To love."(《致爱》)……”

“……体现出一种现实和虚幻难舍难分的朦胧遥远……”

“……故事中交织着痛苦和绝望,这些绝望并非是……更像是有别的顾虑、怅惘和疯狂思念,这些奇异的绝望溶在字句之间,明明是虚幻妄想,却又是真实得似切肤之痛……”

“……同时也告诉了我外界对同性爱情的侮辱与唾弃……”

“……我...

AL《误解与无解》预告


“世界上有种故事路看过一遍就不想再看一遍,因为没有解。有些故事仿佛注定,不是因为错过,而是一个解不开的结。如果它恰好是悲剧,那么它的悲剧在故事开始时就已经注定。”

——江南《龙族》


“……他写了一本……的小说,名叫"To love."(《致爱》)……”

“……体现出一种现实和虚幻难舍难分的朦胧遥远……”

“……故事中交织着痛苦和绝望,这些绝望并非是……更像是有别的顾虑、怅惘和疯狂思念,这些奇异的绝望溶在字句之间,明明是虚幻妄想,却又是真实得似切肤之痛……”

“……同时也告诉了我外界对同性爱情的侮辱与唾弃……”

“……我们打哑谜一般说了些话,关于阿拉贡的艺术,关于那个……的莱戈拉斯,关于同性恋者的处境,关于爱和死亡……”

“……听母亲说完这些后他理解了父亲,但仍然非常心疼母亲……”

“……也不愿和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订下一辈子的山盟海誓……”

“……他们的命运在历史的洪流中被裹挟着向前,悲壮凄美却无声泯灭……”

“……他写了他的爱,他的希望,他爱着他,一如他热爱着和平与祖国……”

“……看过那些赤诚和希冀,那些疯狂与孤独……”




鸽王来立Flag了!

现在种下一个中短篇的种子,今年中考完的暑假(也有可能是高考完的暑假)就会开出心碎的花儿来。

有个脑洞,花时间写了一下提纲(图为提纲字数)。节选的残句还只是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一些句子的雏形,无任何艺术价值可言。

AL的AU,而且这是一篇,咳,套娃AU(即AU里的人物想象的AU)。目前定题为《误解和无解》(原名"To love"《致爱》)。这篇准备暑假写好送给繁浅太太。

时间跨度大概六十年(这是个令人心碎的数字)。

鉴于鸽王需备战中考,自觉还需沉淀才能讲好我们和他们的故事,且这篇AU所涉及的历史鸽王还没有学,所以先搁着,高考完回来填。

这是个很好的故事,虽然真的很难把控好,但我希望我能把它写好。很可能是中学时代的封笔之作。

长弧,祝各位白树开花坑里的姐妹身体健康,工作和学业顺利,冠状病毒离你一整个银河系那么远!

(占tag致歉)

归渔人

【AL】排话剧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二)

继续预警!!OOC魔幻中国高中生设定!梗无脑搞笑且没品,慎戳!

部分情节来自作者本人在排话剧过程中的亲身经历(。)

人皇吐槽役担当,CP向虽少但真!


Summary:莱戈拉斯想要排话剧,故事就这么开始了。


-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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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剧简单吗?说简单其实很简单。
这其实不是比尔博本人的创作,是他高一的侄子弗罗多小试牛刀之作。弗罗多写的原版剧本很长,才不是20分钟能看完的事,如果真要演起来起码得演两个小时。阿拉贡和莱戈拉斯参加的只是普普通通的短剧比赛,没有必要大动干戈,比尔博把剧本删删改改,最后拆成两个剧本(这件事他那天忘了告诉阿拉贡和莱戈拉斯),给阿拉贡和莱戈拉斯的正是适合...

继续预警!!OOC魔幻中国高中生设定!梗无脑搞笑且没品,慎戳!

部分情节来自作者本人在排话剧过程中的亲身经历(。)

人皇吐槽役担当,CP向虽少但真!


Summary:莱戈拉斯想要排话剧,故事就这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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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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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剧简单吗?说简单其实很简单。
这其实不是比尔博本人的创作,是他高一的侄子弗罗多小试牛刀之作。弗罗多写的原版剧本很长,才不是20分钟能看完的事,如果真要演起来起码得演两个小时。阿拉贡和莱戈拉斯参加的只是普普通通的短剧比赛,没有必要大动干戈,比尔博把剧本删删改改,最后拆成两个剧本(这件事他那天忘了告诉阿拉贡和莱戈拉斯),给阿拉贡和莱戈拉斯的正是适合他们的那一份。
另一方面,比尔博一看阿拉贡主动来提要演话剧,就估摸着他十有八九有可能要放弃掉辩论赛。上一届校辩虽然阿拉贡没有参加,但这并不说明他就没有实力。甘道夫在他面前唠叨好久高二那个阿拉贡又高又帅办事利索,他可不愿意冒这个险让自己丢掉本可以连拿三年的最佳辩手(当然,比尔博巴金斯并非奸诈之人,不过是在阿拉贡想演话剧的基础上推波助澜了一把)。
至于阿拉贡和莱戈拉斯那天遇到的壮汉……咳,私人问题。
言归正传,这部剧的故事结构没什么复杂,讲的就是一个落魄的游侠,实际上是刚铎(故事里的人类国家)王位的正统继承人,从小寄养在精灵那里长大,和精灵公主结下不解之缘,经过一次奇妙的探险最终重返故国,且和心上人举案齐眉长相厮守的故事。听起来很圆满是不是?别急,这个故事实际上带着浓浓的悲剧色彩。不过,谜底可不能这么快揭晓。
阿拉贡和莱戈拉斯拿走剧本是周日晚上,周一晚上,比尔博在入睡前收到了这样一条消息。
莱戈拉斯学弟:比尔博学长,在吗?
比尔博:?
莱戈拉斯学弟:如果把精灵王子这个角色删除,换成旁白
莱戈拉斯学弟:怎么改会比较合适?

莱戈拉斯敲了敲桌子:“我们准备开始了。”
阿拉贡在习题卷上用红笔写下最后一个字,把要带回宿舍的东西收进书包里。换了个方向听莱戈拉斯讲话。“这是我们的剧本,大家先看看。”莱戈拉斯每人都发了一份
这是一个美好的周四夜晚。周四,高中生情绪最暴躁,学习效率最低下,学习欲望最淡薄的一个奇妙时间点,教室里充满着烦躁的空气。经过三天的不懈努力,阿拉贡和莱戈拉斯东拼西凑终于凑齐了这部剧的主演。阿拉贡演人皇,亚玟演精灵公主,莱戈拉斯的好友金雳演矮人,还有一对兄弟,波罗莫和法拉墨,在剧里本色出演一对兄弟,最后就是一个小学妹伊欧玟,饰演人类公主。这部剧里有一个巫师的角色,大家讨论来讨论去,觉得只有甘道夫老师最合适。莱戈拉斯已经预先把剧本拿给甘道夫过目,甘道夫对自己的演技十足自信,说你们前期准备工作就不用喊我了,等到正式彩排再和我说声就行了。至于陶瑞尔,她说没什么想演的角色,干脆充当半个道具组兼半个后勤组,此刻正在教室一侧刷题。
阿拉贡再翻了翻手头的剧本,却发现什么不对。他记得比尔博给的第一版剧本里还有一个精灵王子的角色,作为人皇和矮人的朋友,三个人一起帮助人皇重返王座,可是这一版剧本,怎么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这个角色?虽然原剧本中他的台词也不多,但删掉……总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比尔博说剧本没有发表过,所以我和他商量之后,进行了一些删改。”像是看穿了阿拉贡的疑惑,莱戈拉斯开口,“哦还有,这个剧本不是比尔博写的,是他的侄子弗罗多写的,就是……上次去国旗下讲话的那个。”
“你们改了什么?”波洛莫饶有兴致地问。
“没什么。”莱戈拉斯捧着保温杯小口啜饮,“删掉了一个不重要的角色换成旁白,再去掉了几场不适合高中生的接吻戏……”
后半句话说得像是轻飘飘地一笔带过,实际上在这些高中生听来的分量可真不得了。接吻戏?卧槽!谁和谁和谁啊!各位演员中一时爆发了一场激烈的讨论。大部分人都认定阿拉贡和亚玟的角色肯定有且不止一场,亚玟说按你们这个思路怎么不说波洛莫和法拉墨的角色有呢,伊欧玟全程偷偷瞄阿拉贡,一瞄就脸红。
阿拉贡呢?
他在看莱戈拉斯喝水,同时,在想一个大家都没注意到的事。
不重要的角色……吗?那究竟是为什么他会思考这个角色如此之久,老觉得有什么不对呢?
亚玟坐在阿拉贡身边,看他盯着莱戈拉斯走神得厉害拿胳膊肘捅了捅他。他一下反应过来,觉得教室里的灯照得他有点头晕。
“我有个问题。”法拉墨唰唰翻开剧本,“这里出现了亡灵军队,到后面刚铎决战也有军队,那这些军队要怎么体现?一是舞台上放不下那么多人,二是群演恐怕也有点难找吧?”
莱戈拉斯思索了一会,像是一时想不到什么解决方案。
另一头金雳举起了手:“还有,这部剧里大家都有武器,做这类道具我擅长,可以放心交给我。”
“那戏服……”小学妹伊欧玟突然开口了。
“盔甲什么的可以找去年比尔博他们那个剧组借。”莱戈拉斯接道。
“不用,我这里有地方租。”亚玟一只手托着腮说,“女生的我也有合适,我俩尺码应该差的不多。”边说着,她边向伊欧玟眨了眨眼睛。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莱戈拉斯宣布,“大家回去先背背台词,我们周六下午放学后排一次怎么样?还是在这个教室。”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莱戈拉斯从抽屉里拽出书包单肩挎上,又说:“至于军队的事,我回去再考虑考虑,你们也都想想啊!”
“知道了!”金雳站在门口喊。
讨论结束,莱戈拉斯和阿拉贡一起走回宿舍。许是各怀心事,两人一路无言。此时回宿舍的路上也没什么人了。昏黄的路灯把两个人并肩前行的身影拉得老长。莱戈拉斯走路一蹦一跳的,像个精灵。
想到这里,阿拉贡一下明白了为何他会觉得心里有些失落。因为当他看完剧本之后,他自己脑补的卡司就是,他演人皇,莱戈拉斯演精灵王子。那是一段跨越时间的友情。精灵王子陪着人皇冒险,最终笑着向他送上祝福……更何况,莱戈拉斯5.0的视力本就出色如善于望远的精灵,容貌俊美也正如精灵。
阿拉贡仰起头,一句话不自觉地就慢慢攀上了舌尖。
“两处茫茫皆不见。”
他轻声说。
莱戈拉斯转过头不解地看着他,他于是笑着解释道:“没事。背诗呢。”

阿拉贡: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阿拉贡:你千万别害怕。
亚玟:你放心我不是专业的但也绝对不会笑
阿拉贡:不是,我遇到了一点情感问题。
亚玟:?
亚玟:前几天矢口否认今天就情感问题,你被盗号了?/疑问
阿拉贡:……倒也不是
在接下来的20分钟以内,阿拉贡手速飞快地用十几条消息向亚玟倾诉了他内心的无限纠结。
亚玟:。我觉得你说得有点难懂
亚玟:以及,这是你17年的单身生涯中说得最矫情的一段话了
阿拉贡:……
亚玟:难懂的原因就在于,你喜欢小叶子,但是我们并没有你那么深刻的喜欢
亚玟:所谓难懂,大概也就是难以感同身受
亚玟:但是你可以往好的方面想。他提出要排的话剧呀,他主动旁白呀……他删掉那个角色也不能说明什么,很可能就是在他眼里那个角色真没必要
阿拉贡:我演人皇,我觉得有必要
亚玟:行行行/吐血
亚玟:伊欧玟喜欢你你知道吗?
???这话题转变得太快,信息量过于巨大让阿拉贡脑袋一时转不过来。他手一滑手机啪叽一下砸到脸上。阿拉贡慌慌张张地抓起手机,擦擦屏幕给亚玟回复。
阿拉贡:???不啊,啥时的事
亚玟:不知道,我觉得学生会面试的时候她就喜欢你了
亚玟:反正我看出来了~
阿拉贡:?????
阿拉贡:只和叶子玩,其余勿扰/呲牙
亚玟:有这个时间多做点数学题不香?睡了晚安
阿拉贡没再回复。他退出和亚玟的聊天,拇指停在置顶聊天框上许久,终于还是点开了。
阿拉贡:晚安
没有秒回。他可能,已经睡了吧。
放下手机时,阿拉贡想。

但是莱戈拉斯此时并没有睡。

陶瑞尔:周日回密林吗?
莱戈拉斯:不/发怒
陶瑞尔:不是我说,你俩真是……
陶瑞尔: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擦汗
莱戈拉斯:我都17了他怎么那么说我啊!!!/发怒
陶瑞尔:你都17了和他学什么老牛脾气啊。。。/擦汗

莱戈拉斯:总之不回去就是不回去!我都说了我要话剧演完才考虑回去!!!/发怒

见陶瑞尔没有回复,莱戈拉斯默默退出聊天。置顶对话框最右侧,有一个红色的圆圈。

阿拉贡:晚安。

3分钟前的消息。

他可能,已经睡了吧。

这么想着,莱戈拉斯犹豫了两秒。最后,他还是回了两个字。

莱戈拉斯:晚安

睡前他最后看了一次微信。他没有删记录的习惯,同学里也很少有人用微信。一个群聊,一个私聊,被公众号的推送挤到屏幕的最边缘。他看了看那个私聊的对话框,联系人显示“爸”,但空空荡荡的,一条消息也没有。

莱戈拉斯关掉了屏幕才想起自己还没设置闹钟。调好闹钟之后他再看了一遍QQ和微信,没有消息。

他很快睡着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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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玟:所以你俩睡上下铺还用QQ发晚安?W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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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居然没鸽还有(二)哈哈哈哈哈

大家应该可以看出来他们排的剧本就是《指环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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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环王】【护戒同盟】混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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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最好的护戒小队!

2020年搞护戒小队还有人看嘛<(_ _)>

觉得如果我们不曾相遇特别适合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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