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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蒂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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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小肆
透张图~ 事fgo的阿蒂拉 泳...

透张图~

事fgo的阿蒂拉 泳装手办c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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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fgo的阿蒂拉 泳装手办cos

沫初sama
【贺图】2020儿童节 鹅铜节...

【贺图】2020儿童节


鹅铜节快乐🎉

【贺图】2020儿童节


鹅铜节快乐🎉

鸦子真的不鸽

【咕哒中心】校内圣杯争夺赛(游戏主要事件改写)

说明:来自我主制的同人游戏《迦勒底综合魔法学校》某个主线事件改写。因为个人很喜欢这个部分所以挑出来改写成短篇小说。全篇下来是紧张的热血战斗漫风格,这里的咕哒子会是一个头铁心狠,能正面A过闪闪拉二的女人(虽然最后算是失败了)。由于玩家扮演咕哒子,全篇第二人称。


前情提要:由四大阵营组成的四支六人小队进入了梅林校长准备好的大赛场地,迎接他们的是……


Part.1 大赛开始的第1分钟

    等你察觉到眼前的景象被替换时,幻术已经发动结束。

    这是一个全白的房间,没有任何东西...

说明:来自我主制的同人游戏《迦勒底综合魔法学校》某个主线事件改写。因为个人很喜欢这个部分所以挑出来改写成短篇小说。全篇下来是紧张的热血战斗漫风格,这里的咕哒子会是一个头铁心狠,能正面A过闪闪拉二的女人(虽然最后算是失败了)。由于玩家扮演咕哒子,全篇第二人称。

 

前情提要:由四大阵营组成的四支六人小队进入了梅林校长准备好的大赛场地,迎接他们的是……

 

Part.1 大赛开始的第1分钟

    等你察觉到眼前的景象被替换时,幻术已经发动结束。

    这是一个全白的房间,没有任何东西,大约有2-3个教室的面积,看起来非常宽广,24个人一起待在这个房间里也不会觉得拥挤。四面墙上,以及地板、天花板各有一扇门。门是紧紧闭合的,不知道能否开启,还是仅仅是个装饰罢了。

    这是什么地方?

    你看了看队友的脸色,他们紧蹙眉头抿着嘴唇,似乎也在思考。

    二十四个人沉默不语地站在这个地方,有的在观察,有的在等待。但没有任何提示。

    “呵,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但仅仅过去十多秒,那个来自天战阵营狂妄的金发男人——吉尔伽美什率先打破沉静。他双手抱胸,头颅高傲地扬起,身后的空气中浮现出一点金色涟漪……那是攻击的前兆。涟漪中探出的锋利尖端上掠过一丝寒光。

    “如果没有宣布任何规则,岂不是意味着——今年的大赛,只要把其他人都排除出局就是胜利?”

    随着他嘴角扬起残酷的笑容,战意和杀意如寒流般席卷了整个房间。

    独欲阵营的战术指挥——燕青,在那实力的压迫下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后,突然后知后觉。如果今年的大赛规则是类似于大逃杀游戏的话,天战阵营的确是最占便宜的那一个。

    但此时的你并不知道燕青所想,眼下正被吉尔伽美什释放的威胁吓到咬紧牙关、冷汗渗出,犹如赤身裸体接受寒风暴雪的洗礼,满脑子只有逃跑这一个想法。哪怕远离那么一点,也好过现在这种煎熬。

    不幸的是,其他人都在一动不动戒备时,你的动作太过引人注目,他看了过来。

    “哦?杂种,你想被扎成肉串试试吗?”他身后的金色涟漪中,锋利的兵器如毒蛇般跃跃欲试地探出头来,仿佛迫不及待想把你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你身上预先设置好的与终端同步的内置通讯耳机响起。

    是燕青。

      <不要动!也不要理会他!>

      见你不回答,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又转回头去,对你这样的弱者没什么兴趣。

    你松了口气,庆幸他没有在你身上多做纠缠。如果被这种麻烦家伙盯上,你们的作战计划恐怕也会备受阻碍。

    “哎呀,抱歉,我不小心来晚了一会儿!”

    一个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欢快声音,无法判断来源,但一听音色就能毫不费力地判断出是梅林。这声音像是处于房间的任意一个角落,你感觉它就在身边,但却根本确认不了具体位置。

    欢快的声音清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不会告诉你们这是什么地方,需要你们自己收集情报并判断。这次,我要宣布的重要通知是——

    “第一次随机刷新马上要开始了。你们会被随机传送到本次大赛场地某个位置,随机刷新机制每两分钟进行一次,记得做好准备哦。”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

 

    毫无任何变化的全白房间,仿佛连空气都未曾流动过。

    难道是自己没被传送,还留在原地吗?

    这个念头才一冒出,你就意识到它的可笑。因为眼前这个房间根本称不上是毫无任何变化。空空荡荡的房间内,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人——但也只剩下一个人。

     你们两人面面相觑,半晌无言。面前这个男人少言寡语、性格淡漠,你认得他,纯粹阵营的迦尔纳。

     此时,距离大赛开始才刚刚过去了一分钟。

 

    校长办公室内,罗曼终于松了口气,才惊觉自己方才一直紧紧抓着咖啡杯的缘故,手指都隐隐作痛。“呼……刚刚差点就暴露了。”

    “我知道。毕竟他留下的这个模型算法也不怎么全面,出问题很正常。”埃尔梅罗二世还在对着光屏和各种操作系统奋战,话题中的这个他毫无疑问指的是梅林。

    “所以他到底跑去哪里了!一年一度的校内圣杯争夺赛这么重要的时刻,你告诉我他人没了,只有一个模型能勉强糊弄大赛主持?”

    也难怪罗曼这么生气,他刚刚才知道梅林已经不在学校了的真相,惊得手里的咖啡杯差点都摔了。“你们两个到底瞒了我什么?不,不止这件事,我觉得还有很多!”

    “……其他事情之后再和你讲,现在快来帮我一起监控大赛场地。我不是梅林,就算幻术是他提前搭建好的,维持幻术这事儿我也不擅长。”

    埃尔梅罗二世的确很忙,他必须一边监控各个参赛人员还有观众、同时还要不断查找模型出的新问题、修补漏洞。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塞了好几个烟头了。

    “少抽点烟啊!唉,当医生的老毛病又犯了,怎么又开始唠叨起来了。”罗曼走过去掏走他胸口袋里的香烟盒,在埃尔梅罗二世不情不愿而又无可奈何的眼神中坚定地摇头,收起来。“暂时替你保管。”

    “……好吧。”

    “维持幻术的事情,我和你一起来做。但这之后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讲给我听。”

    “我答应你。”对于这事儿埃尔梅罗二世倒是异常爽快。“毕竟我对那个老家伙神神秘秘、净干危险事的行为不满很久了。”

 

    你警惕地看着房间里仅存的第二个人——迦尔纳。

     他看起来同样也很警惕你。只是,说出的话实在是太破坏眼下的紧张氛围。“你这么热情地看着我,是想和我打架吗?”

     “……如果不是知道你是无意,我早就把这句当成挑衅了。”紧张的氛围中,你难得感到一丝无语。不仅是挑衅,哪怕是理解为挑逗也不为过,说到底直肠子的他压根就没意识到这句话中的歧义。

    迦尔纳有些困惑地看着你。“我只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行吧,对他而言理解这句话中潜藏的含义实在是太难了,大概比让他女装在台上跳舞还要难,你甚至能想象到他对于女装丝毫不懂得抗拒的表情……不想了,回到正题。

    现在的你虽然不弱,但和他打起来也不是个好选择。

    然而这时,迦尔纳却突然改变了主意。他不再理会你,而是观察了一会儿房间,然后选中其中一扇门离开了房间。

    你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不再关注你,但不管怎样,眼下这算是好事。你终于可以专心观察现在的环境。

    这个房间和刚刚那个不同,只有四面墙上、以及天花板上各有一扇门。五扇一模一样的门,看起来只能随便选一个然后靠运气了。不过留下来也是一种选择。

    你想了想,决定先跟着迦尔纳走。

    迦尔纳选的是你对面那扇门。你走了过去,门似乎是一个标志,代表通路在此,你可以通过,并不需要真的动手打开。你毫不费力地穿了过去,来到了一个新房间。

    迦尔纳也在这个房间还没离开,他自然注意到了你,但没有对你表现出任何攻击或者搭话的意愿。你也乐得轻松,自顾自地观察新环境。

    这次的房间只有四扇门。除了你正前方以外其他三面墙上都有门,以及天花板上有一扇门。

    一模一样的房间,只是门的扇数不同。

    <抱歉联络来迟了!但让我长话短说。>这时,燕青的通讯从你的内置耳机中响起。<这次大赛的地形非常复杂,恐怕是迷宫一类的地方。我和金古在尽力收集地图信息,在此期间,你们要保证自身安全不被淘汰。>

    <相信你们都看到门了,那是通向不同房间的路,房间的总数排列方式还不清楚,如果没被袭击的话尽量保持原地不动!>

    <明白了!>目前的情况显然不适合做长时间通讯,你刚回复他,燕青就挂断了通讯。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某个地方传来,连带这个房间也开始震动。什么声音?你刚想试着判断爆炸音源的时候,那个广播声音又出现了。

    “现在开始第二次随机刷新。”

    你一愣,因为这个信息受到了极大冲击。

    居然才过去两分钟吗!……不对,应该说居然已经过去了两分钟吗!

    极度紧张的情绪和高速运转的大脑干扰了你的时间概念判断能力,除非用终端确认,否则你总是产生过慢或过快的错觉。

    于此同时,第二次随机刷新开始。而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刷新在哪个房间。

 

      两分钟前。

    “我不会告诉你们这是什么地方,需要你们自己收集情报并判断。这次,我要宣布的重要通知是——

    “第一次随机刷新马上要开始了。你们会被随机传送到本次大赛场地某个位置,随机刷新机制每两分钟进行一次,记得做好准备哦。”

    第一次随机刷新结束后,金古谨慎地站起身。

    房间里还有两人,纯粹阵营的达芬奇,以及天战阵营的牛若丸。两人似乎并无战斗意愿,也都在谨慎地观察环境。也就是说,这是个绝佳的分析机会。

    金古飞快粗略地扫视房间。

    这是一个与之前同样规格的全白房间,但作为通路的门位置发生了变化,意味着这是不同房间。根据房间里的人数发生了变化,再加上随机刷新的机制,表明这种房间至少有2个。再观察门的数量,之前是3扇,这次却变成了4扇,虽然尚不确定房间能否互通,但如果每个门都通向这样的房间意味着这里至少有5个模样类似的房间。排列规则和顺序尚不清楚,所以现在所要做的是尽快掌握自己所处场所的信息。

     这时,金古将注意力又转向其他两人。他发现牛若丸是在场的唯一的天战者。

    天战的战术一向是排除对手出局为第一目标,因此与其谨慎应对,不如率先行动离开这个房间。

    现在就走!

    金古和达芬奇两人几乎是同时从原地冲出,随即被对方的反应吓了一跳。

    达芬奇立刻明白过来怎么会有如此巧合。原来如此,这小子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没办法了,为了增加逃跑的成功率,必须避开两人选择同一扇门的情况。

    金古也差不多同一时间想到了这个问题。尽管达芬奇的速度在纯粹阵营中不算是慢,但显然还是无法和他相比,所以他一边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达芬奇的速度,一边选定了一扇门作为目标。

    两人调整了方向,选择了不同的门,从这个房间里消失。而这他们所做的一切——从分析、得出结论、到选择门,仅仅花了2秒时间。

 

    金古来到了一个新房间。

    他选择的是正对面的门,原本所处的位置约在房间另一头,一个普通人的跑步速度平均100m/s,他来到这里花了3秒……根据目测房间地板基本呈正方形,也就可以估算成一个大约300x300米的房间。(注:该世界观下的普通人不等于现实中的普通人)

    他将自己收集的情报通过内置通讯告诉燕青。

    <那现在我们要做的应该是尽可能多的穿过门,收集完整的地图情报。>燕青说道。

    <是的,这次场地过于复杂,简直如同迷宫。也许这就是特意设置的难点之一。>金古回答。

    <果然不是错觉!我也觉得这次大赛过于难了,从未遇到这样棘手的情况。>燕青愤愤道。<我先通知其他四人自由应对,保证不被淘汰的同时汇报房间情况。至于情报整合,就由我们两人来做。>

    金古点点头。<嗯。>

    另一个房间里,燕青挂断通讯,然后对旁边的清姬说道。“情况我和大家说明了,现在我们两人就分头行动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清姬表示同意。“明白了。另外,综合我们两个刚刚看到的情况,这些房间里除了选手以外,还有机关、陷阱和魔兽。”

    燕青苦恼地抓了下头发。“再加上随机刷新机制和迷宫一样的地图……啧,今年的大赛难得过分啊。”

    分配好任务后,两人选择不同的门出去。燕青的任务是尽快收集地图信息,整合情报。然而,脚下传来的一股异常的震动硬是打断了燕青的节奏。

    怎么回事!?他一边警惕四周,一边迅速分析。这微弱的魔力波动,是谁在攻击!但这个位置很奇怪……好像是从……

    是从上方传来的。

    燕青犹如梦中惊醒。这根本不是什么迷宫,或者说,就算是,这也应该是一个分层立体式的迷宫!

    他立刻接通通讯。<金古,你在吗! 这不是普通迷宫,我们应该处在一个分层式的立体迷宫,所有的地图假设模型都要重写!>

    相比之下,金古倒是格外冷静。<啊,我也想到了。之前看脚下有门的时候就在怀疑这一点,不过因为处在幻术中,空间和体感发生错位也有可能,就没细想。另外,刚刚那声爆炸好像是某个房间中发生小规模战斗,根据声音大小初步判断应该是与我同一水平位置。>

    <不管怎样,尽量避免无谓的战斗!>燕青在通讯中喊道。

    突然,两人的通讯被一声广播打断了。“现在开始第二次随机刷新。”

    <第二次随机刷新,也就是说已经过了两分钟吗……太快了。随时保持联系!>燕青说。

    <嗯,我会的。>

    这是第二次随机刷新。而此刻距离大赛开始,才刚刚过去三分钟。


Part.2 大赛开始的第11分钟

    某个房间内,燕青正在和金古通讯。他们花了一些时间和功夫整合信息,然而……

    <如果具体情况是这样的话,那么有些信息对不上。>燕青说道。

    <我也发现了。我们收集信息、试图如拼拼图一样把一块完整的地图整合起来……但却有几片是怎么也合不上的。>

    <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但我发现这几片错误的碎片却恰好和我们手中某些其他碎片相吻合——啧!>

    通讯那边传来了异样的声音,燕青连忙追问。<发生什么了?>

    <机关突然启动了,再晚一点我就要被那几只暗箭捅成筛子了。——奇怪,我怎么觉得机关启动的频率变高了。>

    然而这时,不识趣的广播再一次冒了出来。“现在开始第六次随机刷新。”

    <第六次!?>燕青眉头紧皱。<等等,这个时间不对!距离上一次刷新明明才过去了一分四十六秒——>

    他没有来得及说完,随机刷新就开始了。突如其来的机关混乱和提前到来的第六次随机刷新打乱了独欲阵营侦查地形的节奏,而两人谁也不会想到……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收集地图情报的机会。

 

    八分钟前。

    第二次随机刷新刚刚结束,达芬奇也来到了一个新房间内。她遇到了一些麻烦的机关和几个对手,但凭借对信息调配的优秀能力,很快就安然无恙地脱身。

    她连接通讯。

    <阿维斯布隆,你在哪里?是找不到我了吗?>

    <遇到些小问题,应该很快就解决了。需要我给你我的位置吗?>

    <你是用什么表示位置的?>

    <三维坐标系,以最开始那个房间为零点,一个房间算作一个数值。>

    <呼,那就没问题了。你的坐标是?>达芬奇稍微松了口气。实战中两人如果就这个产生纷争和误解可不是件好事。

    <(-1 , 1 ,-1)。>

    <我知道了,不过我先不打算过去。我觉得这个三阶魔方迷宫内一定有可以操控机关和刷新机制的设备,因为我感受到了魔力波动。>达芬奇环顾四周。<我建议我们分头行动寻找这个设备。>

     <哦? 你有多大把握?>

    <七八成左右。虽然那波动很微弱,但可瞒不过我对魔力的感知。>

    七八成,但从达芬奇口中说出就算是非常高了。阿维斯布隆笑了笑,不过隔着面具谁也看不到。<想必你很有自信,那就这么做吧。>

    两人结束了通讯。此后,他们谨慎行事、尽量躲避战斗,在每一次机关启动和随机刷新时捕捉细微的魔力波动并分析。最终,在第五次随机刷新时,由阿维斯布隆发现了控制设备。

    <真是巧妙,如果不靠捕捉魔力波动是永远不可能发现这个控制台的。它其实就在这个空房间内,但是被幻术隐藏起来了。>阿维斯布隆在通讯中说道,语气中掩盖不住一丝兴奋。

    <在房间内?但是有人经过或者物体碰到怎么办,不会被发现吗?>

    <如果有物体靠近,这上面的幻术可模拟出控制台不存在时的情况,所以不会被人察觉。>

    <幻术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不愧是梅林……好了,你把坐标发给我,我立刻赶过去。在此之前请尽快掌握控制方法。>达芬奇说道。

     <交给我吧。>

     阿维斯布隆结束通讯,一心一意研究起控制台来。

    这随机刷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苛刻。本以为只是将选手随机传送罢了,但居然远远不止如此。随机刷新居然会改变打乱各个房间的排列顺序,就如同魔方变幻一般……也就是说,就算收集拼凑到了正确的地图,有效期也只有两分钟。不过,控制台的操作方法不难,粗略一看应该没有问题。

     达芬奇只花了几十秒就赶了过来,两人交换信息后,达芬奇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其他人也在路上了,很快就能过来。”达芬奇说道。“就利用这操作台将其他阵营排除出局吧,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正如她所言,利用随机刷新和机关陷阱,不需纯粹阵营花费一兵一卒,就可将大批对手淘汰。

   “现在开始第六次随机刷新。” 广播声响起,然而这次的广播却是由纯粹阵营借由控制台所强行提前的人为产物。

     开赛十一分钟,形势发生了极大改变,由纯粹阵营第一个掌控了大赛的主导权。这次突如其来的广播给不知情的其他人带来了震惊和慌乱,而接下来,他们将会面临更严酷的困境。

 

     几个天战者聚在一个房间内,阿蒂拉抬手扬剑挡下攻击,又就地一个翻滚躲过突然塌陷的地板机关。“……碍事的机关变多了。”

    吉尔伽美什用鼻腔冷哼一声。“无妨,本少爷把它们毁掉就行了!”

    但待烟尘散去,机关却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哼,没想到梅林这老家伙还是有两下子的。”看到毫发无伤的机关、意识到事情并不如想象中那般轻松的吉尔伽美什,终于收起了他那散漫不可一世的态度,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看来,需要稍微认真活动筋骨了。”

     “不,等等。让我观察一下机关变化。”阿蒂拉制止了他。

等了一会儿,地上的某个机关突然开启,一连串的攻击射出,几人躲过。

     “——每一次机关启动时,都会有魔力波动。我们要找出这魔力波动的来源。”

    “需要那么麻烦吗?直接将那些杂种打出去不就可以结束比赛了。”吉尔伽美什略有不耐。实力决定了他一贯的强硬作风,不需要思考任何弯弯绕绕,平推过去就是王道。

    “其实两者差不多。我们攻击的时候也会产生魔力振荡与波动,只要留心观察辨别也可以找到我所说的那种奇特魔力来源。”阿蒂拉抬头看他。“所以你直接将他们打出去也不影响。”

    吉尔伽美什盯着地上那个机关,不快和愉悦的情绪交织混合在一起。“哼。这个地方,根本不能放开手脚痛快地打一场。”

    但很快,他却又扬起嘴角,狂放的笑声如风暴般席卷了整个房间。“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格外有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玛尔达已经对此习以为常,她对阿蒂拉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一步了!通过不断攻击确认那奇怪的魔力波动的来源对吧。”

    “对。不过小心点,现在的随机刷新应该出了什么问题,过于频繁,而且间隔也不再是两分钟,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不善智商战的我们会是最处于劣势的那一方。”

    “明白,你也小心。其他人就由你来负责通知,辛苦了。”

    阿蒂拉笑了笑。“嗯,其实也很简单,只要告诉他们大闹一场就可以了。”

 

    房间内,达芬奇正在控制台前观察各房间情况,阿维斯布隆站在她旁边。“如果不尽快解决他们,我们的优势会被消磨殆尽。”

    阿维斯布隆点头。“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发现的可能性越来越大。我们虽然借助控制台上的幻术暂时也隐藏了自己,但一旦他们发现了控制台,这层幻术就相当于不存在。”

    刚刚走来的莎士比亚插话道。“还有一个坏消息,诸君。我们刚刚验证发现,这台控制台是同时存在于每个房间的,也就是说他们发现控制台的机率比我们想的要大很多。”

    “什么,怎么可能……!”达芬奇猛地抬头盯着他,随即想到了关键,视线下垂开始沉思,手指也在台子上短促地敲击。“啊,我懂了,原来是这样的把戏……利用幻术的空间错位感也不是做不到,既存在又不存在,类似于薛定谔的猫理论吧。”

    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神情逐渐转为迷惑。“这样的话……不,不用在意,计划大体上是不会被打乱的……”

    达芬奇底独自沉默了一会儿,旁边的两人也没有轻易打断她的思考。

    “不管怎样,我们消磨了其他阵营的实力是事实。”达芬奇振作起来,两只胳膊撑在台子上。她连忙四处张望。“迦尔纳还没回来吗!我们几个不善武力,需要他留在这里保护控制台!”

     “——不必,已经晚了。”

    伴随着脖子处被架上了冰冷的东西,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冷淡地响起。

    达芬奇慢慢抬起头,眼前用剑威胁她的人是——阿蒂拉。而她的身边,早已没有了阿维斯布隆和莎士比亚的身影。

     “你现在和控制台一起出现在我们的房间里了,达芬奇。”阿蒂拉冷漠地说道。“给你两个选择。自己出局;或者替我们干活,操作控制台。”

    达芬奇瞄了一眼她身后的吉尔伽美什,以及奥斯曼狄斯,一滴冷汗顺着下巴滑落。

    “……我听你们的。”

     先不说阿蒂拉,这两个怪物是她绝对打不过的。十个她或许还有可能,但那也是在梦里。这一步对于纯粹阵营来说或许是背叛,但如果不先周旋,结果就是直接出局,连任何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达芬奇。那就是加入我们。”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声音突然插入谈话,这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能想到的意外。

    “谁!?”即便听见一道不属于同伴的声音出现,阿蒂拉也没轻易放下威胁达芬奇的剑。

     形势急转直下,不知何时出现的天草四郎话音刚落,吉尔伽美什和奥斯曼狄斯所站的地面上便凭空生长出坚固的牢笼。

     “……啊,是气息遮断吧。小瞧你们了。不过这个东西也困不了我多久,你是知道的吧?”即便被困在魔力做成的牢笼里,吉尔伽美什也丝毫没有慌张,他所言非虚,这种程度的魔力他只要花上几秒就能轻松破坏掉。

     “当然,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天草四郎似乎毫不意外,他脸上始终保持着游刃有余的笑容。“不过,我只需要几秒就够了。”

     奥斯曼狄斯忽然明白过来:“他的目标是控制台!别让他过去!”

     然而这个提醒为时已晚,阿蒂拉被迫和兰斯洛特缠斗在一起,而阿周那早已借此混乱悄悄来到达芬奇身边。

     “机关,或者随机刷新,将他们都从这个房间排除出去。”

     达芬奇扫了一眼面前的阿周那,心中暗暗思索。调停要比天战威胁小一些,至少还有翻盘的机会……

     “我知道了!”她说道,一边操作控制台。广播声很快便响起。“——现在开始第七次随机刷新。”

     在外力的干预下,所有的天战者都被排除而出,这个房间现在只剩下达芬奇,以及新来的三位调停者了。

     天草四郎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微笑着对达芬奇伸出右手:“我代表调停阵营向你们纯粹阵营发出邀请——要来合作吗?”

     达芬奇看了眼距离自己脖子不远的黑键,刀刃闪着不善的冷光。她苦笑起来。

     “……难道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此时距离开赛,刚好过去了十八分钟。在经过了不可思议的对峙、谈判后,大赛的主导权由纯粹阵营转移到了调停阵营手上。情势变得更加复杂起来,而这大赛的结果究竟会变成怎样,没人能预知到。

 

Part.3 大赛开始的第28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胜利的天平逐渐向调停和纯粹一边倾斜。天战和独欲都产生了一定损失,居于劣势。

     贞德才刚刚赶到房间。“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天草四郎一眨不眨地盯着控制台,“独欲出局一人,天战出局两人,还要继续削弱他们。”

    贞德将他的终端拿过来大概扫了几眼。“出局的是独欲阵营的清姬,以及天战阵营的阿蒂拉和玛尔达……但独欲阵营中最具威胁的贞德·A(注:即贞德Alter)、金古,以及天战阵营中最具威胁的吉尔伽美什、奥斯曼狄斯、库丘林·A(注:即库丘林Alter)还在场。”

    她看向天草四郎,眼神坚如钢铁。“胜利离我们还很远,不能大意啊。”

    天草四郎终于有时间从控制台上分开一点注意力,点点头。“正如你所言。所以我认为我方到了主动出击的时候了。”

    闻言,阿周那走过来。“意思是需要制定新的作战计划?”

    打破众人商议的,是几声不和谐的射击声。

    贞德几乎是反射性握紧旗杆,随时准备出击:“这声音……!?”

    “——是偷袭!不要慌乱,首先保护控制台!”天草四郎沉着地喊道。虽然不知道敌方有多少人,但论人数而言是自己一方占优,人海战术不可能取胜,所以他们的目标一定是控制台。既然如此,来袭者一定是不惜一切代价,这次己方恐怕避免不了损失。

    达芬奇早就躲到控制台下面去了,她又不是给这些人卖命的,只不过是战略反水:“提前说好,我不是武斗派所以不能保证啊!”

    “等等,敌人只有一个。”凭借极其优秀的战斗观察能力,阿周那发现敌人的攻击虽然来自四面八方,且移动迅速轮廓模糊……但其实始终只有一个!

     居然只有一个……难不成是来送死的吗?天草四郎一边努力捕捉敌人位置,一边思索。

    也难怪天草四郎会这么想,一对多的战斗,且不说身手一般,就算是实力超强的人也不敢轻易选择这种方式。仅凭一个人就想从这么多人手中抢走控制台,这么不现实的作战计划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等一下。

    天草四郎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脸色瞬间变了。“他不是来抢夺控制台的控制权的!他是要毁掉控制台!”

    众人皆是一惊,然而这时来人早已借着速度优势滑到了距离控制台仅有一米的地方,装弹结束。

     “——一击命中。”

     比利小子痞气地咧开嘴角,他的子弹早已打空,这一发特制子弹是刚刚装上的,而前面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这一击的铺垫而已。

     借助魔力结晶,这枚特制子弹被输入了超出一个普通子弹持有的魔力量,在这枚特制子弹接触到控制台外壳的那一刻,先是紊乱了幻术的运行,然后进入控制台内部——爆开的瞬间,大量的魔力疯狂向外冲去!

    “程序错误,程序错误。无法正常运行刷新机制,无法正常运行刷新机制。请耐心等待,我们将会进行修复——”广播声在房间中响起,正在战斗的、进入临战状态的、警惕观察的、受伤隐蔽起来的……无论是哪一种,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猛得停下手中的动作。

    然而下一秒,它说出的话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从现在开始,场地将停止一切运行机制。为了即将出现的圣杯努力到最后一刻吧。”

    那声音似乎掺杂了一丝嘲讽的意味,但又好像只是错觉。

 

    十分钟前。

     燕青正一边注意机关,一边连上通讯。<坏消息,清姬就在刚刚被淘汰出局。不过还好我们只损失了一人,比天战要好很多。此外,我在路上遇见的调停和纯粹人数明显变少了,再加上机关和刷新机制的异常,以及天战那边偷听来的部分情报……>

    他停了一会儿,重点强调了最后一句。<调停和纯粹应该是结为联盟了,并且掌握了总设备一类的东西。>

    <啧,麻烦。那怎么办,我们要把他们都揪出来吗?>贞德·A问道。

     <不,我们需要做的是——破坏那个总设备。>

    <嗯,这样他们就会失去优势,两个阵营的结盟也会自然而然地破裂。>金古说道。<但具体怎么做,你有想法了吗?>

    <哎呀,有是有,不过需要一个勇士,并且有勇敢的气魄和谨慎的头脑才能实现呀。哈哈哈。>燕青挠了挠头。

    <说人话!>贞德·A翻了个白眼。

    <派一个人潜入敌方内部,摧毁总设备。>

    通讯里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到我出马的时候了。毕竟我可是这里攻击距离最远的人了,不必过于接近也可以达到目的。>比利小子率先开口。

    <攻击距离最远?这可不好说。>金古一点也没客气地插话道。

    <小看我?你锁链可比不过我子弹快,老老实实地当你的先锋吧金古!>

    <呵,这挑衅我就收下了,改日再战。>

    燕青无奈地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两人停止斗嘴。<难得达成共识啊,我还以为你们还得争一会儿呢。> 

    <听好了,比利小子,我将手头的情报都发给你。那个总设备似乎每一个房间都有,只是找起来非常困难。只要能摸到其所在处,我们还有机会扳回一局!>

    <放心交给我吧!是时候让他们吃点亏了,哈哈哈!>比利小子挂断通讯,掏出珍爱无比的那只左轮在手上熟练地转了一圈,吹了个口哨。

    ——就让我来突破这看似无解的困境吧!

 

    时间回到现在。魔力膨胀引发的接二连三的爆炸,让所有人的措手不及。

    由于控制台同时处于所有房间中,所以每个房间都发生了同等规模的连环爆炸冲击。局势发生大洗牌,根据各阵营目前的情况来看……

    排名第四的是纯粹阵营,吉尔伽美什·C(注:即吉尔伽美什Caster) 、萨列里仍在场上;

    排名第三的是独欲阵营,贞德·A、金古、藤丸立香仍在场上;

    排名第二的是调停阵营,阿尔托莉雅,罗宾,兰斯洛特仍在场上;

    排名第一的是天战阵营,吉尔伽美什、奥斯曼狄斯、库丘林·A仍在场上。

    各方都有一定损失,综合来看,留存在场的人员中,天战阵营的实力是最强悍的。

    赛事终于进行到白热化阶段,随着广播播报的结束,整个三阶魔方迷宫突然变得半透明化,于是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

    在三阶魔方迷宫的最中央处,金色的圣杯如朝阳破云般缓缓浮现。

    那是诱惑、是希望、是胜利、是荣耀。

 

    圣杯!

    看到它的一瞬间,你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当时所定下的作战计划:如果你成为其他阵营的警惕目标,则要在圣杯出现时通过蓄力最强一击,为队友拿到圣杯创造条件;如果你没有成为其他阵营的警惕目标,则要在圣杯出现时通过蓄力最强一击,排除所有对手,自己拿到圣杯。

    但问题是——

    现在究竟算哪一种情况!?

    作为战术指挥的燕青已经在刚刚那场连锁爆炸中出局,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无暇联络队友,只能凭借战斗直觉来判断。所有人在看到圣杯出现的第一时间,都转移方向,向圣杯所在处急速移动……除了天战。

    等等!

    三阶魔方迷宫的最中央房间,除了缓缓浮现的圣杯以外,居然还有一个人——库丘林·A!他的那双血红色眼睛漫不经心地盯着圣杯,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去拿走。

    必须做出判断!现在是最合适的时机吗!?

    你强迫大脑高速运转,额前渗出的汗水浸湿了头发。不,再等等,其他阵营的人是不会坐以待毙的,你确信现在还不到正确的时机!

    与此同时,库丘林·A动了。他双腿发力,地板甚至都出现了些微裂痕……这单纯的怪力过于恐怖,只是一踩却足以破坏地面。

    好在这时,旁边房间的吉尔伽美什·C也出手了。无数古老的符文沿着他健壮的身躯蔓延生长,如藤条般限制住了库丘林·A的活动。“哼,本少爷还没允许你碰我的东西吧?”

    库丘林·A的血红色眼球缓缓移向吉尔伽美什·C所在的方向,懈怠低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愤怒,如同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作响。“……麻烦的家伙。”

    他的表情变得狰狞,奋力想要摆脱其法术束缚。

    “……啧!”吉尔伽美什·C的脸色也变了,汗水从额头渗出,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泥板。“干得不赖嘛,只会用蛮力的蠢货!”

    两人看上去还能纠缠一段时间,你连忙观察其他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透过半透明的墙壁,你能看见贞德·A正飞快地向着中央房间接近,但别的通路上此刻正有三个敌人也在靠近!

    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三秒的时间,贞德·A就要和这三个人相遇了!

    必须做出判断!你在脑海里对自己大吼,强迫大脑继续超负荷运转。现在是最合适的时机吗?是最合适的时机吗!?

    ——不,大家的目标都是圣杯,即便相遇,贞德·A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眨眼之间,四人相遇。虽然他们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无视对方继续向中央房间赶去。

    呼……还好。你松了口气,也迅速向那边移动。

    <藤丸立香!别再等了,是时候了!>金古暴躁焦急的声音通过通讯直接轰炸了你的耳膜,你大吃一惊。<发生什么……了……>

    你很快就明白自己已经不需要回答了,因为你看见金古正在和调停阵营的兰斯洛特缠斗,锁链紧紧地勒住锋利的剑身,但很快就要压制不住冲势。

    如果金古败退,那么兰斯洛特就会毫无阻碍地拿到圣杯。但如果你选择在这个时候蓄力一击,其破坏威力一定会将金古也一起排除出局。

    而这一击所产生对金古的伤害,也会是巨大而可怕的!

    <别犹豫了!不要管我,快去拿圣杯!——我们绝对要赢!>金古在通讯中大吼道。

    现在的你,以及多数人,离中央房间仅有几步的距离。

    必须做出判断!现在是最合适的时机吗!?

    是最合适的时机吗!?

    是最合适的时机吗!?

    是最合适的时机吗!?

    这一瞬间,你感觉周围的时间似乎停止了流逝,金古刚张开的嘴,兰斯洛特刚落下的剑,你额前刚刚飞出的一滴汗珠……如同过去了一亿年那么漫长,而你一直在不断地逼问自己。

    ——是最合适的时机吗。

    队友、胜利;个人、集体,重点从来都不在于选择了哪个,而在于是否清楚地意识到其选择的沉重,以及是否有觉悟去背负这选择。

    那滴飞溅的汗珠倒映出你的脸庞,你惊觉自己脸上的神情如此平静且冷酷。但随即,你便撤去思绪。

    决策者既然已经做出抉择,便绝不能犹豫后悔。

    你捏碎了手中的魔力结晶!

 

    在魔力疯狂涌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了相同的压迫感。

    那仿佛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绝对力量,如今仅是稍微泄露出一小点气息,就令人产生无穷无尽的惊恐与绝望。这种惊恐与绝望是来自于对死亡的赤裸裸的恐惧——纯粹,且本能。

    “这是——!?”兰斯洛特手中的剑居然在微微发抖,无法落下。

    “虽然想说打死也不想再经历第二遍这种讨厌的感觉,但是……”金古的侧脸和几缕长发已经被鲜血浸染,此刻却仰头高声狂笑起来。“干得好,立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耀眼的光芒中,蕴含冷酷破坏力的庞大魔力以无情之势膨胀扩散开来,眼看就要吞没整个三阶魔方迷宫,以及迷宫中的所有人——

    “……咳。”

    你吐出一口血。

    谁都没能想到的是,就在这酝酿好的最强一击即将发出的前一刻。

    吉尔伽美什手中的乖离剑——那由三片圆柱状刀刃相互包裹构成的长剑,深深地贯穿了你的左胸口。

    “对不住了。你魔力的压迫感太过于强,激出了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杀意。”

    你甚至能感受到血肉被卡在刀刃之间,粉碎的骨头碎片深深刺入肌肉内,神经也被搅碎。

    “……啊。”

    过了漫长的一秒之后,你才想起来,你还能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

    痛、非常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痛。

    “我已经去控制剑刃的方向了。也就是说,我避开了心脏,你不会死……只是会非常痛苦。”吉尔伽美什说道。

    你听不见。你的耳朵像是在烧。

    奇怪,明明被捅穿的是胸口,但是为什么浑身上下都痛苦得像在燃烧。

    滴答。

    你听见液体落地的声音,你微微低头,鲜血顺着伤口涌出,不断地滴落在地上。那冰凉的触感和清脆的声音反而让你冷静下来。

    奇迹般的,你恢复了思考的能力,也许是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经历,你甚至比平日还要理性冷酷。

    不是致命处,不会立刻死。但如果血流的太多,会休克昏迷而死。

    不要紧,还有时间。

    你抬起头,直视吉尔伽美什。同时,左手艰难地抬起,用尽力气紧紧抓住了乖离剑最外侧的刀片。

    “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动吗!”吉尔伽美什深受震惊,“……是我小看你了,藤丸立香。”

    他第一次喊了你的名字,这也许是一种承认的表现。但你没心思去注意这个,因为你的脑内现在只剩下一种单纯的对胜利的渴望。

    “我们要赢啊——!!”

    鲜血随着你大吼的动作而喷溅在空中,你的齿间,你的喉咙里满是涌上来的鲜血。但你丝毫不顾及这个,你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金色的圣杯,你的左手紧紧地抓住乖离剑的刀片。

    最后,你用尽全力挥舞右臂,将攻击打出。

    “啊————————!!!!!!”

    这次,突破了极限的蓄力一击,终于不受任何阻碍地打了出去。

 

Part.3 大赛开始的第29分钟

    待光芒和烟尘散去,整个三阶魔方迷宫只剩下一个外壳。连接的通路、各个房间的墙壁,居然全都被彻底打碎不见。你也理所当然地跌落在最后一层的地面上,与你一同掉落下来的,除了圣杯之外,再就是贞德·A,以及——

    吉尔伽美什!他居然还在!

    你的呼吸像是块冰块卡在胸口,如果他没被排除出局,说明他只受了轻伤,并且还有余力,但相比之下你却已经动弹不得。你不清楚为何自己还未被认定出局,但眼下的状态——肋骨断了几根、锁骨粉碎性骨折、心脏上方被整个开了个大洞,血还没止,肺部受创呼吸困难……

    爬起来都困难,更别提战斗了。

    吉尔伽美什正一步一步走向圣杯,他步伐悠然,不必担心任何袭击。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能威胁到他的对手了。

    “……嘁,别太得意啊!”贞德·A半跪在地上,仅靠手中的剑勉强支撑身体。

    她本想站起来,但大腿处的伤口汩汩流血,很难发力站起。能做的只能有对着吉尔伽美什的背影吼叫。

    “咳……”你咳出一口血,一摸下巴才发现嘴边的血迹早就干涸了。

    我……我还能继续……你想道。我们要赢。

    “……………………………站住。”

    “……”吉尔伽美什确实听到了,那个虽然气若游丝、但异常坚定的声音。

    破天荒地的,他回头了。“还要继续吗?”

    你费力地点点头。

    ——我们要赢。

    “你就这么躺在地上和我打?”他问。

    “……………………我可以,起来。”

    ——我们要赢。

    右手废了……但是左手还有力气。只要站起来……不,哪怕跪着,也可以继续打。

    你摇晃着站起来,感觉天旋地转……但是你站稳了。你张开左手,一点微弱的魔力闪现在指尖。

    ——我们要赢。

    你抬起头,无视嘴角还没擦干的血迹,死死地盯着他。“——来啊,继续。”

    但是,吉尔伽美什却摇了摇头。“我敬佩你的战意和意志。但是——我不会和你打的,已经没有必要了。你认输吧。”

    过度的惊骇和身体的虚弱严重拖慢了你的思考速度,你傻傻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意思:“……为什么啊!来和我打啊!”

    你的一腔热血,和坚定的觉悟,在这一瞬间似乎都被打成了一个笑话。

    “就因为你觉得我打不过你是吗!?”

    “喂,别无视我啊!!我还能继续——!!!”

    但无论你怎么咆哮、哭吼,这一次,吉尔伽美什没有停下脚步。

 

    绝望之际,你突然想起了之前留下的一点魔力结晶。幸好你没有捏碎所有的魔力结晶,而是留下了小部分!

    所以,可以再来一次同样的攻击。

    你紧握魔力结晶看向贞德·A,她被你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一愣,但随即明白过来你想做什么。你想死吗!她一边做口型,一边对你比了个拇指向下的辱骂手势。

    “——我们要赢。”你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她呆住了,然后咬下嘴唇。

    “好。我们会赢。”贞德·A回应了你。

    你放下心来。

 

    不用回头,吉尔伽美什也能感受到魔力产生的气息。他的脚步一顿,然后猛地回头。

    虽然比上次弱了许多、但仍旧威力可观的魔力攻击向他冲来,其速度称不上是迅如闪电,但因出其不意很难被完全躲过,毕竟谁也想不到在这种必胜的情况下对手还会有拼死挣扎的勇气。

    “居然还有力气?”吉尔伽美什是真的吃惊了,拖着那副破损的身体、被疼痛反复折磨,就算拥有坚如磐石的意志和战意,一般人也是绝对做不到还能发出强力的攻击的。

    不过,这种攻击就算是硬吃下一记也只是会受点轻伤罢了,期望打倒还是过于痴人妄想。

    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对各自实力的清晰判断,吉尔伽美什明白,这次战局是真的完全定下,毫无任何逆转可能。他看向那个因失去全部力气而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的少女,本想给予她最后一个对对手敬佩认可的眼神,却惊讶地发现——

    你迎上他注视的目光里,绝不是绝望和崩溃的情绪,而是如烈火般熊熊燃烧的战意。

    为什么?为什么失去了全部底牌、本该无计可施的对手,此刻却对他露出那种猎人般的眼神?猎物,难道不应该是她自己吗?吉尔伽美什完全不懂。

    但他很快就知道答案了,以自己的轻敌、和对手绝处逢生的配合作为结束。

    “呃啊啊啊————”

    一道像是要贯穿撕裂整个迷宫的怒吼响起,在吉尔伽美什被那道算不上什么厉害的攻击击中的同时,单膝跪地、仅能靠手中的剑支撑身体的贞德·A却突然站起、迈腿、跑动起来,大腿上的肌肉在颤抖、伤口疯狂往外喷血,洒在地上连成一道凄美残酷的血迹,但她竟像是感受不到这种剧烈的疼痛一般,眼神如毒蛇如钩子般紧紧粘着那远处的圣杯,甚至为了助跑,她还不断地喷出火焰用以加速。

    然而情况不容乐观,吉尔伽美什已经摆脱了被打飞的窘境,见此立刻全速往圣杯处赶,那速度可是比苟延残喘的贞德·A要快上好几倍,用不上几秒,他就能追上对方。

    “——想都别想!那是我们的东西!!”贞德·A高声狂吼,左脚做最后的蹬地,整个身体都向前扑去。她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随后被惯性狠狠地甩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很远。

    一道粗长的血痕被印在地上,在冰冷白色的地板上格外刺眼。

    “贞德·A!!!”你没想到她会受那么重的伤,一边堵住自己胸口的伤口,竭力控制呼吸,一边挣扎向前爬去。

    她在地上躺了好久,最后才翻过身来……将右手上沾满了她鲜血的圣杯高高地举在空中。“……赢了。”

    你的泪水瞬间漫出了眼眶……尽管眼前一片模糊,但你还是跌跌撞撞地摸到她身边。“赢了,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啊,赢了。我们赢了。”她转过头,难得露出温柔平静的笑靥。

    你跪在她身边,喘着粗气给了她一个粗糙的拥抱……然后费力地握紧她高举的右手,与她一同将这份胜利、这份荣耀高高举起。

    这势必是历史性的一刻,将会载入迦勒底的校史中,与往届的冠军一同陈列在荣耀之列。后来人们才会惊讶地发现,两个同样写作藤丸立香的名字永远铭刻校内圣杯争夺赛的历史中,一个居于调停阵营,一个却居于独欲阵营,拥有截然相反的行事作风的两人却同样耀眼同样强大。人们也未曾想到,两人会一刻不停地沿着自己所选的完全不同的道路上走下去,直到伴随着人类史圣杯现世、世界局势动荡,彼此针锋相对的那一天到来。不过现在的每个人还沉浸在和平安定的美好中,危机仍潜藏在冬末尚未开裂的冰河之下,所有一切都是后话。

    这也是独欲阵营第一次获得校内圣杯争夺赛的冠军,但永远不会是最后一次,因为那份渴望胜利的强大精神将在独欲阵营学生口中永远地传唱下去,焕发出无穷的生命力。自此,每一个独欲阵营的学生都明白,团队配合不是独欲阵营的强项,团结友爱也不是独欲阵营的强项,但他们仍有机会获得胜利,因为每一个人对胜利那颗渴望追求的心就是最好最佳的配合。人们总是耻于开口谈论自己的欲望,喜欢给其加以遮羞布,于是在追求荣耀和胜利时声称为了家人、朋友乃至身边的每一个人,就好像不美化自己的动机就会横遭众人指责似的,但独欲者不,独欲者的作风就该是堂堂正正地冲那份荣耀和胜利伸出手,然后大声呼喊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自己蓬勃热烈的欲望:我不为任何人,我就是想要赢。不论其欲望是否正确,或者能否被评判对错,独欲者不选择压抑本性,也不会顺从社会规则而压抑本性。毕竟独欲者从不为己欲而感到耻辱。

 

后记:

1.其实游戏中根据主角战斗数值不同,也有不是和闪闪反而是和拉二单挑的剧本,但那个剧本比这个更血腥,所以就没拿来改写。有兴趣的可以试试看。

2.文中提到过那股力量“压迫”、“凌驾于万物之上”、“惊恐与绝望”、“对死亡的恐惧”,这是有原因的,其实也能看出一点伏笔痕迹:咕哒手中的强大力量不是来自她自己,而是另有来源。

3.可能有一些朋友没看过游戏的大赛前置剧情,我在下面大概列出战队配置和此次大赛机制。

独欲战队:黑贞,比利小子,金古,清姬,燕青,咕哒,

纯粹战队:达芬奇,莎士比亚,阿维斯布隆,C闪,迦尔纳,萨列里

调停战队:贞德,阿尔托莉雅,天草,阿周那,罗宾,兰斯洛特, 

天战战队:拉二,闪闪,阿蒂拉,黑狗,牛若丸,玛尔达

机制:3x3x3规格的三阶活体魔方迷宫,每个格子300x300米,除了作为通路的门完全空白什么都没有,每两分钟26个格子打乱重组+随机刷位置,怪靠刷新,机关依靠操作台控制(因为是幻术控制所以其实操作台同时处于每个格子的相同位置,需要靠每次机关变换/随机刷新的微弱魔力流动去判断)。

4.时间线和流程比较麻烦,如果没看懂的人比较多的话我会整理出来。这次先不弄了。


九座城

【All咕哒子】奇迹master

*友情提醒,本文bg和gl混合,本篇gl偏多

*本文衣服部件纯属瞎编

*脑洞产物,有时间就有后续

*跟唱忐忑一样的文笔

*可能会有ooc

*一个很单纯的穿英灵衣服+某暖的梗

*如果以上ok就请开始你的观看吧~


所罗门(所罗曼)

稍长的橙发披散着,稍稍过肩,脸侧扎一缕小辫,金色的小发环刚好束着,几缕刘海从额上垂落,黑红白配色的衣服穿在身上,两旁的肩甲(?)将人衬托得更加娇小,当王的御衣穿在身上时,好像亲身经历了那次的战争,也体会了在时间神殿时的牺牲,神情稍冷,却又空无一物,凝视着苍穹。

【立香!再换个魔法梅莉的吧!】


皮肤:过往

妆容:王

头发:圆环紧束

连衣裙:所罗门

袜子...

*友情提醒,本文bg和gl混合,本篇gl偏多

*本文衣服部件纯属瞎编

*脑洞产物,有时间就有后续

*跟唱忐忑一样的文笔

*可能会有ooc

*一个很单纯的穿英灵衣服+某暖的梗

*如果以上ok就请开始你的观看吧~


所罗门(所罗曼)

稍长的橙发披散着,稍稍过肩,脸侧扎一缕小辫,金色的小发环刚好束着,几缕刘海从额上垂落,黑红白配色的衣服穿在身上,两旁的肩甲(?)将人衬托得更加娇小,当王的御衣穿在身上时,好像亲身经历了那次的战争,也体会了在时间神殿时的牺牲,神情稍冷,却又空无一物,凝视着苍穹。

【立香!再换个魔法梅莉的吧!】


皮肤:过往

妆容:王

头发:圆环紧束

连衣裙:所罗门

袜子:无

鞋子:人类旅途

头饰:王的饰品

颈饰:金属束缚

手饰:智者之证

手持物:无


阿蒂拉

三色的虹剑,剑指大地,风吹起头纱(?)利落的短发,闪烁着三道虹光,贴身的衣物勾勒着少女的身姿,微褐色的皮肤上映着白色的纹路,小小的裙摆飘扬着,略显可爱,一双赤瞳向往着不作为战士而活着的人生,与只会破坏的[神之鞭]不同,少女的怀抱满怀慈爱,拥抱着美好的一切。

 

【换装是好文明,master是…..唔唔…..master…..Su Ki(小声】

 

皮肤:匈奴王

妆容:遥远追求

头发:极致虹光

上装:虹色

下装:飘摇裙摆

袜子:无

鞋子:红底靴

头饰:破坏之纱

颈饰:残余

手饰:怀中慈爱

手持物:军神之剑,杰克童谣(???

【海伦娜:人呢???】


清姬

 

端庄的少女,手持着金色蛇雕的扇,扇穗垂落着,尾端被拿捏着,白青色的和服,有金纹点缀,精致的饰物也不及那橙色的发耀眼,低垂着眉眼,张开的扇遮掩着少女的脸,一丝笑意从嘴角露出,再次眯上的双眼中透露出了疯狂的气息,对爱的执着,对背叛的厌恶,瞳孔变作金色的蛇瞳,一旦被盯上便无法逃脱,妄想逃脱便会被困在大钟里,被充满着绝望悲叹以及愤怒的火焰所毁灭。

 

【平常清姬可是有好好尽了作为贤良妻子的职责,所以今天就由master来为清姬服侍吧,首先是…】

 

头发:精耀垂散

妆容:一生所求

连衣裙:白青贤妻

袜子:金蛇过膝

鞋子:青屐

头饰:白饰垂金

手持物:金蛇扇

特殊:蛇尾

 

玛修

 

高洁的盾牌染上了一点色彩,但依旧屹立不倒,因为少女心中的城墙并未受挫,遮眼的发被吹开,少女的回头,姣好的面庞,即便是面对多大的危机与困难也依旧高扬的笑容。

沉重的盾,少女纤细的身姿,光照过盾甲,映在了少女的发上,与暖阳一般的发,与光一般的少女,举着高洁的希望之盾,引领着众人,向希望前行!

 

【玛修?我的手臂有点酸…

请再坚持一下,前辈,很快就好

玛修…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咔擦咔擦的声音…不会拍照了吧!?我身材又不好…

‘害羞的前辈赛高’玛修·基列莱特如此想到

玛修!流血了!没事吧!

没事!前辈在玛修·基列莱特就在!噗(倒下】

 

头发:遮眼系后辈

妆容:无暇目光

连衣裙:为人理而战

袜子:无

鞋子:人理之旅

手饰:意志

手持物:高洁之盾

特殊:没啥用的装饰剑

拾柒
一个不怎么像阿蒂拉的阿蒂拉(...

一个不怎么像阿蒂拉的阿蒂拉( ´͈ ⌵ `͈ )

一个不怎么像阿蒂拉的阿蒂拉( ´͈ ⌵ `͈ )

Eyee
我永远喜欢大王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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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着控叁玖
昨天用ps做了个小动画,看看老...

昨天用ps做了个小动画,看看老福特这边发出来能不能动,第一次做动画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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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暮
今天就只发临摹的,我到要看看还...

今天就只发临摹的,我到要看看还有多少个傻嗨孤鹅来秀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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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扩列ios服100,122,733,5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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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过圣诞节可是坏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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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末太忙了就提前画贺图了,祝大家圣诞节快乐,学期末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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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旅人
看到圣诞海妈那一瞬间可以说,妈...

看到圣诞海妈那一瞬间可以说,妈妈!这个女人在勾引偶!真的太可爱了!

而且和圣诞大王也太配了吧!

这是一位大佬的脑洞,衣服太少而觉得冷的圣诞大王,被圣诞海妈用她的大棉袄抱住!真的太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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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星屑mms
9102都快结束了riyo老师...

9102都快结束了riyo老师终于又发这对的糖了,不知道怎么打tag就把可能的都打了一遍……

9102都快结束了riyo老师终于又发这对的糖了,不知道怎么打tag就把可能的都打了一遍……

立冬旅人

大王海妈真的好棒!偶爱她们啊!

今天看到ななてる老师画的海妈因为穿泳装晒黑而留下泳装的痕迹的图,想到大王会不会专咬那块没被晒黑的皮肤呢?

大王海妈真的好棒!偶爱她们啊!

今天看到ななてる老师画的海妈因为穿泳装晒黑而留下泳装的痕迹的图,想到大王会不会专咬那块没被晒黑的皮肤呢?

-Fenrir

[大王尼禄] 残阳

阿蒂拉 尼禄·克劳狄乌斯

大王攻陷了罗马城,且时任皇帝是尼禄的 if

大量随意篡改地/月球史

大量不严谨考据


——————————


多年以后,当罗马城第二次在她眼前燃烧时,尼禄·克劳狄乌斯·日耳曼尼库斯将会回想起塞内卡带她去旁听外交官会议的遥远下午。那时的她年轻气盛,以为罗马便是世界的中心,纵横的大道即是经纬,丘陵之上的神谕所可以直达天听。乘船从帝国的内湖自希腊、中东或是北非而来的各色人种汇入都城,如同清水自引水渠汇入喷泉。从身着白色托加的雄辩家口中,她听不出帝国已风雨飘摇,也无心细想他们提及的西...

  

阿蒂拉 尼禄·克劳狄乌斯

大王攻陷了罗马城,且时任皇帝是尼禄的 if

大量随意篡改地/月球史

大量不严谨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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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当罗马城第二次在她眼前燃烧时,尼禄·克劳狄乌斯·日耳曼尼库斯将会回想起塞内卡带她去旁听外交官会议的遥远下午。那时的她年轻气盛,以为罗马便是世界的中心,纵横的大道即是经纬,丘陵之上的神谕所可以直达天听。乘船从帝国的内湖自希腊、中东或是北非而来的各色人种汇入都城,如同清水自引水渠汇入喷泉。从身着白色托加的雄辩家口中,她听不出帝国已风雨飘摇,也无心细想他们提及的西哥特人、汪达尔人、勃艮第人或匈人是哪一片比远在天边的帝国边陲还要遥远的蛮荒土地上的住民。透过高窗的一缝天空带走了她的注意,即使塞内卡故意高声咳嗽也是这样。许久没有云朵或是飞鸟掠过的蓝色天空也很快使她厌倦,她的目光打量起同样正坐在议会堂两旁的旁听者们。唯一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女很快引起了她的好奇。身着纯白斯托拉的少女皮肤黝黑,双腕与肩头有白色纹路,与她的银发颜色相仿,规整得不像是自然的造物,却又与肌肤融为一体,不似任何巧手能绘成。少女挺直腰背端坐着,修长的指轻轻搭在膝上,赤红色的双眼直视着前方,难以判断是在倾听会议,还是思绪早已游到别处。“那是什么人,”她小声问塞内卡,总绷着脸的严师却没因在旁听时交头接耳斥责她,眼角的欣慰证实这个问题很有价值。“她是匈族的人质,”塞内卡说,随后便滔滔不绝地解释起了帝国与匈族交战的缘由与结果,与作为结果之一的人质交换条约。“匈人都长这样吗?”她问。塞内卡给出了否定的答复,说他们是矮小、粗壮而野蛮的种族。矮小与粗壮与少女沾不上边。她棱角分明的中性化瘦削面容与纤长却肌肉紧实的躯体透露出几分俊朗,但唯有野蛮,尼禄的确从她双眼中看了出来。少女的野蛮是冷静的,她双瞳中不灭的火含有对破坏的渴望。但那不是单纯的嗜血冲动,她渴望破坏的是一切秩序本身,倾倒的大理石廊柱与连带加利亚盔被砍下的头颅在她看来没有区别。

会议结束后,尼禄在四散的人潮中找到少女,接近她与她攀谈。随身监视着她的侍从起初有些紧张,见到跟来的塞内卡后便放任她们在柱廊边交谈。亚平宁半岛和煦明亮的天空下,她们一同越过温泉与围墙,眺望埃涅阿斯也曾眺望的拉丁姆的群丘。阿蒂拉对拉丁文文法的掌握还不很熟练,声音却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令她断续不成章法的语句也显得充满威严。未来的皇帝问起了一件件她感兴趣的事,诸如草原住民的居所、饮食、文化与艺术,但少女的回答总是简短,在尼禄问起匈人有怎样的歌曲与舞蹈时甚至只是冷淡地回答“我不知道”。这时,塞内卡不无轻蔑地评价道匈人不过是活在马背上茹毛饮血的侵略民族,世间闪耀着文明光辉的一切,哲学、历史、文学、物理,乃至于兼备道德与智慧的理想的人,都汇集于这座都城。了解蛮族的所谓艺术虽然有用,但也无益。听闻文明二字的少女有很短的一瞬将冷峻的目光射向这位德高望重的哲学家。尼禄的余光捕捉到这异动,那时的她却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尼禄常去找少女交谈。淡漠的回应没有让她失望,她更好奇的是少女本身。在某晚,两人有机会独处时,她问起少女身上纹路的来源。阿蒂拉说她也不清楚,这似乎是自出生之时便刻印在她身上的图案,部落的长老宣称这是破坏之神的印记。她又随口问了几句破坏之神的传说,得知了那是靠口耳相传延续至今的神话里曾践踏世间一切文明造物的白色巨神。她很快将异教的神祇抛诸脑后,伸出指尖轻触起阿蒂拉肩头的纹路。这举动没有招致反感。阿蒂拉眼中的尼禄·克劳狄乌斯虽作风浮华且性情多变,但自矜自傲的她总将自己打理得干净整洁,这点阿蒂拉不讨厌。匈族的少女任由尼禄的指肚滑过她的肩头与锁骨,提起她的手端详她的五指与手腕上的纹章,乃至从肩头起褪下她的衣物,追索着白色纹路将指尖划过她的胸膛、肋骨与腹部。虽然对罗马人的放纵多有见闻,但感情淡漠的她不曾思索过性事,因此即使皮肤泛起痒意,也依旧只是冷静地端坐着,丝毫没注意到尼禄的触摸已从好奇的摸索转变为充斥着情欲的爱抚。当尼禄正欲用自己渴求美人被咬破唇瓣血香的双唇堵上阿蒂拉的嘴时,不识趣的闯入者恰好出现打断了她的兴致。随后塞内卡听闻了此事。提倡精神安宁的哲学家对帝位继承人早早显露出来的纵欲特质大发雷霆,训斥了她足足一个下午,又反复强调了节制与道德乃是君王必备的美德。那之后尼禄被禁止与阿蒂拉接触,直到和约到期,她将被沿着与来时同样的帝国驿道送至边境前的那一夜。望向晨光中启程的马队,她的感伤只持续了一瞬。生长在世上最富饶帝国宫廷中的她早已习惯了与美相逢又与美诀别,每天都有新的享乐可供她沉湎,在她接过暴毙的克劳狄一世的帝位后更是如此。

因此,当一座座边城陷落的消息传来时,她一时没能将众人口中的上帝之鞭阿提拉与年幼时相会的少女联系在一起,更没能想到她会再度踏入她们初次会面的帝都,以并非人质,而是蛮族侵略者统领的身份。主动请缨出战的埃提乌斯是当年人质交换条约中一枚棋子。在草原生涯中了解了匈人习惯与性情的他为帝国取得了一场难得的惨胜,将阿提拉的铁蹄暂时驱离莱茵河畔,但罗马人与西哥特人的联盟也随着狄奥多里克一世的战死瓦解,岌岌可危的帝国不得不再次独面野蛮的风暴。在短暂的休整后,匈人不识休止也不知畏惧地越过阿尔卑斯山脉,向帝国的腹地发起进攻。沙隆一役后被尊为护国公的将军在阿提拉分化、割裂乃至收买诸城邦的战略前却选择按兵不动。在愈来愈多失守的消息前,尼禄·克劳狄乌斯不再能保持冷静。她在朝堂上怒斥将军的不作为,埃提乌斯却坚称匈人补给线周转不畅且深受瘟疫困扰,避战才是上策。最终,自年少时便以暴戾著称的皇帝用剑锋捍卫了她的观点。随后,尼禄在都城举行了盛大的阅兵式。沉湎于已然暗淡的帝国荣光泡影中的市民们深受皇帝的勇气感动,他们在道路两旁向身着华丽而暴露的蔷薇色礼服的尼禄抛洒花瓣,深信她手中原初之火剑尖所指即是胜利,却不曾注意到队伍后排缓缓行进的士兵们装备不算齐整,战意也因受爱戴统帅的逝去并不高昂。很快,尼禄就为战略上的冒进付出了代价。她以为绝对忠于罗马的城邦大多拒绝援助,后方与侧翼还不断受到匈人骑兵的袭扰,军团很快变得疲惫而涣散,在组织度的衰退到达极点时,出现在远方的是高墙般的一排匈人军士。所谓的会战很快转变为溃败。被亲卫队簇拥着骑快马脱离战线的尼禄转身所见的是如血残阳,与正葬送于她的疯狂的一整代帝国精锐。她满面阴沉地回到罗马,从装点的鲜花还没来得及撤下的凯旋门旁路过,路过市民的惊愕与元老院成员的暴怒。当帝国的官僚体制正为守城指挥官人选激烈争执时,她却等候着陆续归来的残兵。“你看到匈人的统帅了吗,”她这样问每一个人,但惊恐的士兵们或是没有给出答复,或是重复着匈人统帅是个青面獠牙的怪物的流言。“匈人的统帅是一位女性,”只有一个士兵这样回答道,他手中残缺的圆盾上沾着泥泞与血。周围的人觉得他准是疯了,但尼禄示意他说下去。“她不像其他骑士一样身披重甲。她皮肤黝黑,肢体修长,披着一方洁白头纱,头发也是银白色的,远看过去安静、沉着甚至圣洁,双眼中却透露着冰冷的疯狂。”随后他便陷入谵妄般胡言乱语起来。皇帝命人将他抬下去,并赏赐了一壶烈酒。

在帝国最大的危机前,尼禄·克劳狄乌斯思索起了她们未曾料想的重逢。那时的少女已成长为了战士中的战士,而她也自命为君王中的君王。她步上金宫顶层的露台,环顾仍在从当年的大火中复苏的城市,视线扫过高墙与箭塔,扫过广场、神庙与公共浴池,扫过硕大的圆形斗兽场与竖立在外的她的铜像。她尝试在记忆中留下她为了向维纳斯献礼而建造的一切,并想象着它们毁于匈人手中的样子——她不曾设想罗马的城墙可以阻拦阿提拉铁骑的可能性,因为她在马背上回望所见的杀戮太过有效率,绝非城内的老弱残兵所能抵挡。火红的太阳让她再度想起了少女的双瞳,与其中不熄的破坏渴望。她早已听闻匈人从不在攻陷的城市定居,他们只是攻击、劫掠、破坏并前往下一个目标,行为方式毫无理性如同红了眼的猛兽。她满心好奇,当初的少女会以怎样的方式破坏她最骄傲的造物。骄奢的帝王相信着,若美的建造是美的肇始,美的破坏便是美的终极。

尼禄所索求的答案很快出现在了地平线上。迅速切断进出罗马城区的所有运输路径后,匈人的军队从除台伯河外的三面将这座古城重重合围,攻城器械、弓箭手、步兵与骑兵阵列排开,在中央后方硕大军旗下匈人之王的注目中,浓云般迫近环绕着战神广场与七丘的奥勃良的高墙。得到了大量工程师且在征战途中积累了大量攻城经验的阿提拉没有重蹈在君士坦丁堡的覆辙,永恒之城的城门很快便被攻破,帝国的都城再一次落入蛮族手中。街巷间的少数抵抗很快被击溃,重骑兵将四散奔逃的市民们驱赶至一处以便杀戮,火焰与浓烟四处升起。带着贴身精锐们,阿提拉攻入了城市的核心,步入被上等公民抛下的空空如也的议事堂、神庙与宫殿,最终进入了修建于大火之后的,纯白的大理石结构上饰有闪耀荣华金雕的皇帝寝宫。在顶层可以环顾罗马城区的半圆形大厅中,换上盛装的尼禄仗剑而立,器宇轩昂,碧绿的眼瞳中满是高傲,让匈人士兵一时举足不前,直到他们的王命他们退下,抽出军神之剑独自走向年少时曾一度相逢的罗马人的君王。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阿蒂拉。”尼禄的声音依旧饱满高昂,甚至夹杂着几分对御座前无礼来客的呵责。被以久远陌生的名字称呼的大王只是笑笑,“没想到你还记得。”对于自己为何还记得一事尼禄也困惑,相信自己才是至高之美的她视所爱之人皆如过客。而那些所爱之人中她最无法忘怀的一位现在正用剑尖指向她的咽喉,她只能将这归结为宿命。双方对昔日时光的追想都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她们便作为古老而荣耀帝国最后的王与快速扩张的新兴帝国最初的王向对方发起了攻击,凌厉剑光的闪动在一声金属相接的巨响后便骤然停滞。围观的匈人军士回过神时,持剑的手腕被撕裂的罗马皇帝已半跪在地,身后是毫发无损地傲立着的他们的王。在喝彩声中他们举起手中的兵刃向前冲去,想要将敌军的魁首撕成碎片,如同无数具如今已化为白骨的被他们肢解的君王那样。阿提拉仅一个眼神便制止了他们。随后,在她的授意下,受伤的皇帝被紧缚在可以总览罗马全城的廊柱上,手臂上的伤被简单处理后留下一截创口暴露在外,并插入一支空心苇管以阻止伤口愈合。暗红色的血液如同计量着尼禄·克劳狄乌斯残存生命的沙漏,一滴一滴地坠落在纯白的大理石地面上。阿提拉令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望向正在燃烧的建筑,正被缠上绳索以便马匹拉倒的雕像,与广场上正无助而麻木地被一个个从人群中拽出斩首的市民。“这便是你们文明的下场,”她说,“腐朽,浮华,败絮其中。习惯了为了不被醉倒便将美酒品尝后倾吐,习惯了为了多尝些品类便将咀嚼过的山珍海味弃之如鸡肋,这样的你们所构筑的所谓文明,正适合毁灭于无秩序与无意义。”被捕获野兽般动弹不得的尼禄只是摇摇头。她讥讽地评价道塞内卡不完全是错的,即使野蛮的匈人手上沾满鲜血,他们还是不如开化的文明人般了解杀戮的艺术。杀戮,她说,并不仅仅是夺取生命的仪式,也不仅仅是舐尝痛苦的筵席,前者过于实用主义,而后者只考虑一己愉悦,未免过于狭隘。真正的杀戮是为每个人构建最适合他或她一生悲剧的终幕,是普罗米修斯被饿鹰啄食的山崖,是俄狄浦斯拄着盲杖行过的路,是美酒与毒药,剥皮剜眼两相宜的花纹钢尖刀,与将会成为受难徽记的钉死盲信者的木架。语毕,尼禄·克劳狄乌斯不由楞了一下,艰难地转头所见是阿提拉意味深长的笑脸,她顿悟了罗马的熊熊大火正是她终幕舞台的布景。

隐没于群丘之间的落日仿佛沾了血的弹丸,第一天就这样结束。执行完屠杀的匈族兵士因烈焰与浓烟不得不撤出罗马城区,沿着台伯河畔安营扎寨,透过冲天火舌所见的点点营火宛若白昼星光。尼禄听见了依稀传来的遥远歌谣。源自匈人壮实宽阔胸腔的振动被沙哑的喉染得粗犷,剥去筋膜的人类胫骨敲击在盾面上,为歌声附上几分原始的韵律。歌声似是潮水,将罗马如一叶扁舟般推远,使尼禄几乎确信那火焰的浓雾之外才是文明。“你听过这歌声吗,”身后高傲的声音问,“你曾问过我匈人有怎样的音乐,这便是回答。”尼禄一惊,用因寒冷略显虚弱的声音答道,“你还在啊,阿蒂拉。你的部下就容许你独自身处火海吗。”

“怎么会。”阿提拉笑笑,简短地解释了那位执拗的长老是如何命人清理金宫周边的可燃物,又带着十余名士兵守在门外。于是她们将年少时的交谈继续下去。对已然覆灭的帝国了解甚深的王,与依然对匈人一知半解的王交换起离别后的经历,交换起覆有重重野兽毛皮的大帐内,或是金光璀璨的王座上所发生的,左右了两族万千民众命运的故事。银发的征服者话音间冷淡的疏离感仍然在,但不如原先一般寡言,即使离开罗马已多年拉丁语也依旧圆润流畅,当尼禄因剧烈的咳嗽不得不休整片刻时也能独自将话题进行下去。她谈起了枯黄的草原,冰封的大地,连绵的山脊,多瑙河的柔波与君士坦丁堡的高墙。在从未巡视的边远行省与从未听闻的遥远王国中,发生在日光或是星光下的一切,慢慢在尼禄眼前铺展开来,让依然坚信脚下的土地即是世界中心的她,也有了些许出外游历的愿望。然而她绝不会承认自己的无知,依然保持着盛气凌人的高傲品评着阿提拉所言的一切。阿提拉正喜欢她这一点。目空一切的性格与即使身体虚弱依旧铆足了劲保持高昂的声音一般,是她的第二本能,印证着她是打心底里相信自身即是至高的艺术,即是世界的准则。这一点上阿提拉也一样。“率兵侵略过的每一个文明,我都会裁定其价值,”她说,“破坏,或是彻底地破坏,我剑尖所指即是绝对的意志。”尼禄对这发言的回应是仰天大笑。“你以为你是什么,阿蒂拉,”她嘲弄道,“神吗。”望着被火光模糊的星空的匈人之王漠然道,“谁知道,也许是吧。至少,每次这样眺望星空时,我都会感到比对生养我的草原更浓的乡愁。”勾勒在她健美的身体曲线与神秘的白色纹路上的火光令尼禄确信她所言非虚。她赤红的眼比最热烈的鲜血还要鲜艳,双瞳之外却处处流露着无感情的,近乎是无机质的气息,这气息与自信曾饱览世间绝色的她曾见识的一切都不同。神之鞭,尼禄想,这诞生于恐慌谣言的称号,也许恰好击中了真实。

不知从何时起,尼禄·克劳狄乌斯沉沉睡去,醒来时手腕上的血液仍在缓缓滴落,阿提拉已不在身旁。脚下的城市有三分已化为焦土,另外七分仍有余焰燃烧。纵情豪饮了一夜的匈族军士们在曙光中沉寂着,只有零星几群漫步在被染成暗红色的城市道路上,搜割着未被熔融的金银。阳光穿过地中海晴朗无云的天空,慢慢爬到她身上,自外而内将她灼热地炙烤,失血带来的寒冷却未曾缓解。她又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忆起了在斗兽场中与年轻的阿提拉一同观赏过的战斗。她印象中的少女不曾喝彩,不曾发出嘘声,也不曾将拇指向上或是向下举起。现在想来,在她仍视角斗这战争的模拟为娱乐时,阿提拉大概已见识了战争的真容,因此才不为这儿童般的游戏所动。再度醒来时,夕阳又笼罩在了她曾君临的城市上,将爬满焦黑苔藓的大理石筑成的一切浸染得苍凉,一队骑手在暮光之中进入了金宫。有人来查看了她的情况,又向后禀报,坚实的脚步声很快传来。“你还活着呀,尼禄。”匈人之王的声音说。“阿蒂拉,你又来做什么。”愈加虚弱的皇帝轻声应道。“不过是将先前的谈话继续下去罢了。”语毕,她在尼禄身旁的石檐边坐下,与她因供血不足已模糊起来的视线一道,眺望罗慕路斯也曾眺望的拉丁姆的群丘。晚霞散尽后,阿提拉自顾地讲起了年幼时曾一度讲述的白色巨神的传说,讲起了军神之剑的传承。她所讲述的故事总有天外而来的超自然成分,令尼禄越听越想质疑究竟有几分真实。“我也不清楚,”她答道,“这都是部落中的古老记述,但与我朦胧梦中所见被囚于石室中的另一个我的认知相符,因此我将其认知为真实。但即便不是这样也无妨,”她说,“即使破坏巨神不曾存在也不会再度降临,你们的疯狂也足以将自身毁灭。”

蔷薇的君王没有否认也不作赞同,她只是问阿提拉是否想听一段歌剧。“没能让你在黄金剧场里听我唱一曲真是可惜,不过也罢,那是罗马子民才能享有的荣耀。”阿提拉沉着地说,“那你便唱吧,”再为艰难地在拘束中挺直腰背的她理理粘连在前额的金发。“只要明星仍遍历着古老的纪年,”她喑哑颤抖的喉中倾吐出乐音,平日华丽而带有金属质感的嗓音连曲调都无法把握准确,却恰适合夕晖下的罗马,“只要大洋仍环绕世界以柔波,只要朔月仍能集聚她遗失的薪火重圆,只要路西法仍预言着破晓晨辉,只要大熊座仍高悬于蓝海彼方——”随后,尼禄停顿片刻,咳出一口血,想要继续又被喉头干痒的紊乱气息打断。“别急,本来也没卡在拍子上。”阿提拉不带讽刺意味地说,换来的是尼禄两声哂笑。几次深呼吸后她再度开口,“——只要大熊座仍高悬于蓝海彼方,我们将永世敬奉巴克科斯的尊容。”

“竟然是歌咏酒神的歌谣,不愧是你,”阿提拉轻击手掌,浅浅笑道,“我计划明天在此举办酒宴,款待麾下的勇者们,你想必不介意客人再多些吧。”尼禄回应道窖藏的美酒自是应分享之物,只是匈人愚钝的舌头未必能品出细腻的芬芳,不免有些可惜。阿提拉只是更豪迈地笑笑,“他们的舌品尝过冰川融水也品尝过战马鲜血,论涉猎的广度可不会逊色于深宫里的帝王。”说罢她便转身离去。最后的听众远离的脚步声踏在尼禄心头,她恍然发觉几点晚星已在深蓝色的穹幕上亮起。

愈加无法分清梦境与现实的混沌中,喧闹声比她预计得更早出现。阳光再度攀上她冰冷苍白的足尖时,匈人兵士正大声交谈着将贮藏有美酒的橡木桶搬上顶层,铺有天鹅绒的长桌上已布置好了果盘与杯盏。生命,与浊黑的血液一同,正从她身体里流失,在虚灰一团的思维中她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是这一点。身后传来的喧嚷如一条丝线将她维系在世间。她再次挣扎地睁开双眼,环顾她深爱的城市,环顾它饱经风霜的房顶与街道,它半倾颓却依然壮美华贵的大理石廊柱,它承受过诸多野蛮的流矢与石雨却依然屹立的城墙。她仍然相信罗马是世界的中心。与依附于其上的建筑与人无关,原点永远是原点,纵使历经再多的迭起兴衰,这座城市、这个帝国的荣光也将因无法焚烧殆尽的典籍与无法屠戮殆尽的子民而永远被传承下去,成为荣耀的代名词与每一任野心勃勃的君主心底最深处的梦。太阳升至天顶,毒辣的光线将她暴露于残破礼服外的肌肤炙烤得焦白,如同干涸土地上析出的盐碱。死去的皮肤开始剥落,底下的一层新皮呈现出一种与血色无关的赤红,让她感到浑身都是淌着鲜血的伤口,即使被捆在廊柱上已逾两日的她已再没什么鲜血可流。晌午刚过,金宫的大厅内脚步声陆续响起,随后便是推杯换盏声,与被捕获乐师们一刻不停的演奏。在一轮飨宴过后,一直身处狂欢漩涡中心的阿提拉端着一对金盏来到她身旁。极尽虚弱的她只能抬抬眼皮以致意。“真令人吃惊,”将一杯美酒向她递来,双颊上深色肌肤因豪饮也显得绯红的匈人之王说,“你就这么留恋这世间吗。”

“夕阳下的罗马很美,”尼禄说,低头用干裂的嘴唇抿了一口酒,却久久难以吞咽,“我还想再看一次。”

“那便在暮光中与这片废墟一同逝去吧。”阿提拉说。她的话音依旧不带情绪,语速却比往常慢些。用赤红的双瞳望了望尼禄微眯着的碧眼,她再度投入她并不感兴趣,但因君王的责任必须表现得比谁都要更爽朗豪迈的酒宴中。日头西沉,尼禄从不知是记忆、梦境还是濒死幻觉的旁听外交官会议的那个下午的画面中脱身,睁眼所见是照耀在陷落的罗马上空的夕阳。那颗橙红色的火球让她产生幻觉,仿佛前五十亿年的落日与后五十亿年的落日在此时交汇。奥斯曼帝国的军队正攻陷将被唤作沙皇格勒的,横跨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坚城;查理曼与勇者们正扩大着将被讽刺为既不神圣也非罗马的松散帝国前身的版图;新大陆上,国会山屋顶的自由女神像正被铸成,而赋予作为装点的束棒新的意义的铁腕独裁者的尸首将被倒吊在洛雷托广场上方。让她想起阿提拉双眼的赤红余晖渐渐熄灭,尼禄·克劳狄乌斯·日耳曼尼库斯闭上了眼。见证三度残阳后,末代罗马皇帝的最后一滴血液使大理石地面上的红潭溅起涟漪,而在她身后的大殿中央,铺满绢绒的坐榻上,混有过量酒精的血液正渗出破裂的黏膜,涌入匈人之王的鼻腔。

 




*尼禄所唱的歌词来自于塞内卡版《俄狄浦斯》,翻译自 Seneca Six Tragedie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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