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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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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咸鱼怪|ω・`)
撒花✿✿ヽ(°▽&de...

撒花✿✿ヽ(°▽°)ノ✿

庆祝我第一个热度上100的图→❀就是这个❀ 

就算给自己的贺图了2333

感觉是【在家园里的日子】,上色对我来说工程太大...什么时候上完再重新发一遍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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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肝一次

【神都同人】石乐志幼稚园

1.大概就是大妖们变回了青春年少,彼此之间的互动

2.假设天生成年的妖怪有少年时期

2.站风雨cp,不喜误入。

3.有ooc和私设,标题党


【序】


你听闻出了大事。


急匆匆赶到降妖司后,方才知晓了事情始末。


“事情就是这样。为了帮助应龙恢复真身,烛九阴力量一时释放太多,现在所有妖怪都受他的影响变成了少时的自己。”师姐摊了摊手,神色无奈。


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若只是单纯的形态变化倒还好。只不过这次却是连记忆也实打实变成​年少时的了。”


师叔同样一脸凝重,你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烛九阴呢?”此次事件虽不是因他而起,但现在也只有他能解...

1.大概就是大妖们变回了青春年少,彼此之间的互动

2.假设天生成年的妖怪有少年时期

2.站风雨cp,不喜误入。

3.有ooc和私设,标题党


【序】


你听闻出了大事。


急匆匆赶到降妖司后,方才知晓了事情始末。


“事情就是这样。为了帮助应龙恢复真身,烛九阴力量一时释放太多,现在所有妖怪都受他的影响变成了少时的自己。”师姐摊了摊手,神色无奈。


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若只是单纯的形态变化倒还好。只不过这次却是连记忆也实打实变成​年少时的了。”


师叔同样一脸凝重,你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烛九阴呢?”此次事件虽不是因他而起,但现在也只有他能解决问题了。​


“他啊……”师姐撇了撇嘴,​你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也中招了。​”


你哑然,那,那这该怎么办?


注意到你的神色,师姐颇为轻松地拍了拍你的肩膀,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别担心!”


“师姐你不用安慰我……”​


“哎呀,你也知道​烛九阴那副样子,成天变脸,内部换人都是家常便饭了。所以其实他本人并不惊讶,变回来的法术还是略懂点的!”


“……”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那么严肃?​?


看出你的想法,永宁敲了敲你的脑袋,“你个小傻瓜,我这不是为了烘托​气氛嘛!”


你摸着自己的脑袋,​松了一口气。


唉,终究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师叔的面色缓和了些,但眉头还是轻锁。


“永宁。”


师姐吐了吐舌头,乖乖在你身旁站好。


师叔敲了敲木桌,沉声开口。


“经过排查,多数妖族已经恢复正常。不过,部分大妖实力强横,身形敏捷,便是少时也不遑多让。”


他抬眸看向​你们,“此次召你们前来,正是为此事。”


师姐恍然大悟,“师父,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找那些大妖?”


如今你和师姐是降妖司的主战力,更是与多位大妖熟识,派你们俩去再合适不过了。


师叔点了点头。


“此去务必小心,大妖变幻莫测,莫要因此受了伤。”


你和师姐对视了一眼,“是,师父/师叔!”


“永宁,烛九阴你已经见过了,便留下来与为师分析大妖们的踪迹,师侄你先去见见烛九阴吧。”


顿了顿,他才道,“去吧。”



【烛九阴】


你是在书斋里找到烛九阴的,少年身姿隽秀,柔和的阳光打在身上,渡上了一层黄晕晕的暖纱。眉目安详,细长缱绻的鸦睫有规律地颤动,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手捧一本书卷正看得认真。


???


这是平常那个皮皮龙烛九阴??


你退了一步,仔仔细细看着书斋这两个字。


很好,常规操作,没走错啊。


哦,那可能是认错人了。


你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要走,却听到了少年清爽的声音。


“降妖师,你来啦!”

你顿了顿,这个语气,这个少年音……真的是那个谈吐清楚逻辑清晰彬彬有礼的八岁烛九阴?!


说好的八岁呢??!


烛九阴来到你面前,标准地向你行了个礼,方才抬起了头。


少年眼中亮闪闪的,仿佛映衬了漫天星辰,在他眼中汇成星星点点。面上笑得轻快,半分拘束也没有。


你迟疑地看了他一眼。


“烛九阴?”


“嗯!”


“八岁那个?”


“不是哦。”


“呼……”


“准确来说我已经九岁啦!”


“……”


这是八岁那个没错了。


你正了正脸色,压下心底的惊讶。


想来是早熟吧,你如是强行催眠着自己。


“你身后的那两条龙呢?”


“哦,你说它们啊!它们整天在我身后转来转去也挺累的,所以我让它们休息去了!”


你突然觉得这个八岁烛九阴还不错。


比那个压榨员工的青年烛九阴要好多了。


“师叔让我来寻你,可是有什么事?”


少年皱了皱眉头。


“唔,怎么说呢,大概是给你提个醒吧。”


“提醒?”


八岁烛九阴的神情有些纠结,还带有些落魄。他慢慢踱步,走至书架旁,白皙修长的瓷手抽出来一本古书。


缓缓翻页着,递到了你的面前。

你看清上面的字眼,是【应龙】一族的资料。


“青年的我应该与你们讲过和应龙的相识吧?”他垂下眼帘,语气有些苦涩。


你看着他,隐约间想起了决战之时青年烛九阴对你们说的话:


“我年幼之时游历昆仑与他结识,却不料他竟然将我杀死,吞食了我的大半尸体!呵呵,也多亏了他,我才能有留在这里的锚点。我的肉好不好吃啊,应龙小哥哥~?”青年疯狂肆意的面容仿佛昨日方现,让人不寒而粟。


你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果然最后那句肉麻的话听起来还是那么惊悚恐怖……


多大个人了,至于么。


身体打击就算了,竟然还心灵攻击。


看到你的反应,少年似乎苦笑了一声。


“我就是当初与他相遇后被他吞食的烛九阴。”


你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道歉。


“抱歉……”


“不碍事的,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早就释怀了。”少年的笑温和暖煦,带着抚平人心绪的安宁。


他见你没有说话,很快脸上又恢复了那旭日般年轻活力的笑容。


“所以啊,这次我奉李掌司之命向你说明。应龙此时已恢复少年本性,狂妄恣睢,不可一世。若是你遇到他,万不可因为这些时日他的忠诚不虞而对他失去戒备。”


他轻轻叹息,“毕竟,我之前就因此死过一回了。”


你愣愣看着他,心头闪过什么,突然对他说道,“你等我一下!”


说完便转身冲出了门外,徒留少年一人在原处不解地看着你的背影。


一盏茶后


你拎着大包小包跨进书斋,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中放在他面前。


你挠了挠头,“你们不是经常换人嘛,我想那些小玩意儿你肯定也带不走,所以我干脆把自己能买到的吃食都给买了。你把它们吃到肚子里,至少是尝过它的味道了,也仔细品味过了。就算换人,可感觉是自己的。你曾真真切切感觉过,那便是极好的。”


想了想,你又补了一句,“最近开销少,你想吃什么跟我说便是,我去买。”


说完从背后拿出一支颗颗饱满,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给,尝尝!”


少年盯着你的手,嘴唇动了动。


终究没有说什么,沉默着接过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


“怎么样?”


很酸。


“好吃。”


但是心里甜。


冷色金眸化开了往年不变的随意散漫,盈满了暖阳温煦。


【我喜欢短暂而充满生机的东西,但你是第一个,愿意送我的人。】



【风伯,雨师】


根据洛阳值班降妖师提供的线索,你和师姐找到了洛阳内颇负盛名的一家青楼。


“……”


“……”


你们两个相对无言。


“咳,我觉得,此事有待商榷。”


“师姐,不如先去隔壁舞乐坊小议一番?”


你们对视一眼,果断决定抛弃风伯去找小姐姐。


这家伙虽然不靠谱,但到底是执掌风令的风伯,少年时期在战场中度过,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算有,估计也是温柔乡缠缠绵绵。


绝对不淌这趟浑水。


绝对!


你看着躲在你身后的少年,整张脸都羞红了,白皙耳垂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


面无表情。


是小姐姐的怀抱不香了吗?


师姐抚着额头,挡住了如狼似虎想要冲过来的女子,不得不面上和善。


她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想管这档子事。


为什么猿粪如此地巧合?!


不就是恰巧经过个青楼吗?为什么这都能碰上被女人追的风伯?!


事情是这样的……


……


反正就是风伯那一幅好皮相和先前风流债惹下的锅,谁知道他干啥了?


亮出官府令牌后,女人们推搡着,恋恋不舍地看着少年,人散离去。


少年面目清隽,身姿挺秀。看到女人们离去后,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颤抖,小心翼翼从你背后摸出来,拘谨朝你们行了一礼。


入耳是如潺潺流水般悦耳动听的声线,“多,多谢二位相救,在下风伯。”


你和师姐眼神交流:


【师姐……】


【扔这】


【我觉得行】


“……”


“告辞!”


你和师姐异口同声,以风一般的速度冲离少年身边。


但你们忘了,这个是执掌风令的风伯。


“……”


“二位……”


少年红着脸将你们禁锢在风中,与你们保持在安全距离。


“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司羿?司羿在吗?!别管弓不弓了,赶紧把这只花孔雀给我叉得远远的!


你和师姐四十五度角忧伤仰望天空,一滴雨突然滴落在你脸庞上。


“师姐?”


“商羊姐姐……”


少年喃喃出声,和你的声音重合了起来。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某个方向,将你们松开。


“失礼了。”


一道清风袭来,他整个人便不见了踪影。


……


来到一处密幽封闭的巷子口,风伯看着挡在他面前的雨师,撇过眼。


“雨师,此处乃人族地界,你缘何来此处?”语气强硬,脸色却是逐渐发白。


他垂下眼帘,逼迫着自己不去看对面。


他感觉到她在靠近,阴影缓缓覆盖在他身上。


他听到她轻轻在他耳边呢喃,仿佛迷药般,让他晃了心神。


“风伯,我们回家吧。”


……


你们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当你看到庭院里没恢复记忆的少年风伯依偎着恢复了记忆的少女雨师,温柔体贴烹饪着可口美味的饭菜时,你觉得你被闪瞎了。


【多年前的误会自是要多年前的自己解,这短暂的平静安宁,就先悄悄地享受着吧】



【司羿】


你和师姐找到他的时候,不足一米七的少年正努力撑着足足比他还高的彤弓,纤瘦的身躯倒是笔直地稳稳矗立在原地。


你不忍直视地挪开眼。


师姐抽了抽嘴角,捣了我一下。


“要不,我们撤?”


看这孩子认真劲,有点不忍心打断他啊。


你扯了扯师姐的袖子。


“师姐,再不阻止他,他会站到这直到发芽的。”


“也是啊。”


师姐有些棘手地咬了咬嘴唇。


“想到让他主动跟我们走的办法了吗?”


“没。”


“唉。”


“唉。”


你们两个双双叹了一口气,果不其然,被对方用箭头瞄准了。


“……”


“人族?”少年的声音青涩稚嫩,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可是来追随羿的?”他缓缓收起弓柄,冷冷发问。

就在师姐感叹司羿平常看着傻乎乎少年时却格外冷漠的时候,对方自顾自开口了。


“若是想跟在羿身边。要求一,应是能践行远大志向,拥有猎人之魂去恣意追逐的人类。要求二,必须有像黑暗使者一般能令人恐惧的气场,但不能太过张扬,必须是那种三分薄凉三分炽热两分阴婺一分高洁的意志碰撞。要求三……”


“……”


“好了我们走吧。”


“师姐……”


最后,你们以应龙殿下亲笔刻章的名头成功把司羿骗……啊呸,请进了降妖司。


彼时,少年司羿还絮絮叨叨着自己对应龙殿下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敬佩仰望之情,甚至激动地问你们他衣着是否得体,应龙殿下喜欢什么。


你没好意思告诉他,应龙殿下现在和他一样,变成了他不认识的少年模样。


直到恢复记忆,他还在为自己能够见到应龙殿下而兴奋不已。


最后,是恢复了记忆的风伯告诉他应龙殿下现在不见客他才消停了下来。


“我一定会让应龙殿下愿意与我相见的!”表情坚定的青年如是说道。


【原以为你是个高岭之花,没想到你是个中二病晚期患者——横批:年.少.有.为】



【阿蛮,裴旻】


你们的眼前上演了戏剧性的一幕。


年少清俊的裴公子一见如故喜欢上了阿蛮姑娘,彼时的阿蛮姑娘还没有进入舞乐坊,是一枚水灵灵漂亮亮的小姑娘。


一方不住地追问姑娘名字,一方却是左顾右盼有些疑惑地看着周围环境。


你和师姐沉默片刻。


已然化妖的他们之前虽然还能够时时在一起,但裴公子怀着对阿蛮姑娘的歉疚与惭愧,再加上本身化妖后的空洞阴沉,两人其实也只是闲暇之时一同舞剑奏琴,虽深情伉俪可到底没有了先前的轻松惬意。


你们有点拿不定主意。


若是就这样让他们恢复记忆,岂不又会像之前那样?


你们决定把事情前因后果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做选择。


恢复不恢复的权利,应当掌握在自己手里。


许是对你们莫名的熟悉感,看着眼前别然不同的洛阳景象,两人竟然相信了你们说的话。


阿蛮姑娘皱着眉头,表情迟疑。


“你们说,以后我会和这位公子相爱?”


她乃一届草民,往后更是舞乐坊之人。而对方却是鼎鼎有名的少年将军,年少有为。这是她第一次遇到合适的人,却未曾想到,往后的结局会如此悲伤。


与她的犹豫不同,裴小公子则是满心欢喜。一见钟情的姑娘往后竟是自己心爱之人,他当真欢欣难以。


你问及了他们的想法。


两人思索了一番,没有立刻给你们答复。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对于只有凡人记忆的他们,的确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也不急,换做是你们,定也不会相信此等奇异之事。


两人离开了,一前一后,裴小公子始终跟在阿蛮姑娘身后,不屈不挠地问着她现在的名字。


你们回了降妖司,听到了这件事的后续。


许是不想步了之前的后尘,姑娘对裴小公子的态度格外冷淡。


两人回到各自曾经的家中,确认了事实。


在裴小公子去找阿蛮姑娘的路上,姑娘正被人纠缠,他便将人打跑救下了姑娘。


姑娘到底还是告诉了他她的名字,


——谢青蛉。


之后一段,不仅你们听得眼神发愣,就连碰巧经过的狄博通的常年冰块脸也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的知己好友,那个极致追求剑道,醉心于剑术的裴旻裴将军竟然为了与姑娘熟识连续制造巧合。


姑娘去哪,他便在哪。


甚至有时候为了增进与姑娘感情,故意受伤,求取怜惜。


一旁的撩妹高手风伯听着都不由得啧啧称奇,面上赞赏不已。


后来,狄博通主动请缨去外方执行任务,周身的寒气,更冷了。


两人的感情慢慢增进,终于在一次泛湖游船中互相表明了心意。又过了一月,两人主动来了降妖司。


见到他们的时候,两个年轻人面上笑容甜蜜,眼中盈满了对对方的情意,看得你和师姐一阵心肌梗塞。


肚子莫名就感觉好饱。


他们说,他们已经做好了相守一生的准备,就算往后有再多艰难险阻,他们也会携手前进。恢复记忆,只不过是直视面对了那些困难而已。


果然,恢复记忆后裴公子不再沉溺于过去。


化妖后他是为阿蛮姑娘重拾了手中的剑,如今却是阿蛮姑娘给了他重新追随心中所念的勇气。


两人决定同游山水,把那些烦心事丢下,只享受独属于他二人的相守时光。


与他们分别的时候,狄博通也来了。


他一直没有走,看到挚友不复先前的模样,他是打心底里为他感到高兴。


他郑重地给了裴公子一个拥抱,脸上是少有的一丝笑意。


“阿蛮是个好姑娘,好好对她,回来之后咱俩不醉不归。”


“好,一言为定!”


两个大男人爽快地定下了约定,阿蛮姑娘温柔地看着裴公子,眸中情谊深切。


师姐朝着狄博通打趣,“狄博通,阿蛮姑娘还在这呢,你就这么忍心把裴公子从人家身边抢走啊。”


在一片嘻嘻哈哈的欢笑中,这对历经磨难的眷侣在你们祝福的目光中终是踏上了远方的路途。


……


【青蛉,你说我都恢复记忆了那可不可以不要装得那么深沉了】


【不可以,你的大家风范呢,憋着】


【……】



【应龙】


龙性本淫,没毛病。


第一百零八次听到应龙殿下又掳走了一个姑娘后,面对着狄博通沉重脸色的你如是想到。


现在你们正在解决最大也是受最多影响的麻烦——应龙殿下。


应龙一族暴虐残忍,尸山血海铸就了它们身为最强大妖魔之一的力量。


未曾被黄帝陛下开化的应龙殿下更是不遑多让。


在你们东奔西走寻找大妖的这段时间,师叔为了人间的安全,曾派出大量精英降妖师前去降服应龙殿下。


结果很明显,虽无人牺牲,但损失惨重。


毕竟对方可是能够生吞少时玩伴,自上古时期便存在的强大妖族。


当然,这并不能阻止你质疑风伯的馊主意。


“这有何难,龙族的口味那么广。让烛九阴牺牲一下自己,待近身殿下后再施法不就行了。”风伯还是那么不靠谱,躺在扇子上笑嘻嘻地开口。


无支祁原本在旁边听着你们的对策,听到他的话灌了口酒撇了撇嘴,“当初我刚化灵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对应龙那个家伙说的。”


他的少年时期是在水中度过的,失去记忆后看到自己能够出来疯了好一段时间,最后你和师姐陪着他玩陪着他喝酒,过了一段时间后这家伙很爽快地就答应恢复记忆了。


“哎呀,谁知道你不是蛟龙嘛!现在不一样了,对方可是应龙殿下,比蛟龙还高贵的存在,肯定不挑的啊。”


话是这么说,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少年烛九阴很干脆地拒绝了他。


甚至于,这个少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换了一个老年烛龙出来,一出来就逮着风伯狂砍。在把对方尾羽拔地差不多之后,又换了回来。


还会语气欢快地朝他道歉,“抱歉啊,刚才那个人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和师姐默默看着,在心底给烛九阴鼓了个掌。

干得漂亮!


风.弱小.可怜.无助.伯躲到雨师身后,看到之后,骚气一时又想涌上来。还是雨师按着他的头不让他出来,才躲过了又一场风波。


最后,你们敲定主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们把提出这个建议的人给意见统一了。


可还没等你们动手,不知道在哪偷听的司羿窜了出来,义正言辞地说他要承担起唤醒应龙殿下的责任。


“并且,我需要声明,我不是在偷听,我只是恰巧经过罢了。”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你没好意思告诉他他那一身大红袍早就暴露了。


没能整上风伯,你和师姐的表情有些失望,看得那家伙面上更加欠揍。


“哈哈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也担心殿下,但没办法有人已经抢先一步了嘛。”边说,还边朝司羿竖了个大拇指。


说完就飘飘悠悠蹭到雨师身边了。


鉴于应龙殿下老是会掳走人族女子,你们在征得司羿同意情况下让阿蛮姑娘为他捯饬了一番。


你们此时并不在洛阳,而是随着狄博通身处应龙殿下频繁活动的一个县城中。正巧阿蛮姑娘和裴公子游历至此,你们便碰上头了。


……


佳人美艳不可方物,如瀑的墨发倾洒下来,冰肌玉骨,美目流盼,身段高挑,携起几分飒爽。


“?”


“?”


“???”


“哎呦,这是哪家的小美人啊?”风伯是最为镇定的一个,漫不经心地调笑着,顺便抛了个媚眼。


美人神态冷淡,冷色翠眸在熏红胭脂映衬下添了几分柔情。


还是那一身艳丽的大红袍,如今却显得相得益彰,愈显妩媚窈窕。


师姐碰了碰你,“掐我一下。”


你照做了。


“不疼,那看来我是在做梦没错了。”


师姐你清醒一点。


美人偏头,将目光转向你。


“降妖师,请允许我把这只飞廉射下来送给应龙殿下。”


很好,这很司羿。


你晃了晃师姐,才总算让她从自己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阿蛮姑娘……手艺当真是极好!”


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要说别的了。


“公主说笑了。”


阿蛮姑娘抿唇一笑,退回了裴公子身边。


裴公子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默默牵住了她的手。


你忽然想自戳双眼,谁也不看。


我,似鸽莫得感情的降妖师。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猎物上钩。


……


猎物上钩了。


只不过被掳走的是你。


你就纳闷了,那么一个漂亮的大美人儿在那,找自己干嘛?


面前的少年一头赤色长发,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猩红眸子漾起淡淡的戾气和狠厉,身上浓郁的血气不加掩饰地释放出来,即使距离他几米远也仍不住地心悸。


对方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你,嘴角勾起满含恶意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你们的不自量力。


你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面前,面上是降妖司惯例的公式化微笑。


他不开口,你也只能保持着这个表情静静垂首。


对方终于慢悠悠开口了,“听说,你们想要抓我?”


“殿下误会了……”


“嗯——?”


少年的尾音缓缓拖长,意味不明。


“我让你说话了吗?”


感受到逐渐危险的语气,你的冷汗不住往外冒,却还是镇定着表情。


他见你不说话,勾了勾唇,低沉微哑的声音传入你耳中。


“我很喜欢你。”


你以为自己耳鸣了。


“今后便留在我身边吧。”


我怕不是在做梦。


见你还是僵直着身体,他的神色渐渐不满了起来。


“怎么,不愿意?”


话音未落,他的眸子泠然扫向一处

“躲了那么长时间了,出来吧。”


一支穿云箭攸然朝他射了过去,少年懒懒撑着下颌,嗤笑了一声。


“啪嗒!”还未曾近身箭矢便折断掉落在了地上。


司羿愣愣看着自己的箭支,师姐想起你曾经跟她说过的司羿的恐慌是射偏箭。现在这种情况貌似比射偏箭更严重……


“司羿……”


“果然不愧是应龙殿下,当真实力强横!”青年眼中光芒斐然,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敬佩。


果然是想多了吧。


无支祁眼中也放了光芒,那是对打架的热衷以及遇到敌手的兴奋。


醒醒,你和他受伤后也才能打个平手。


她突然理解了你的感受。


每天面对着这群家伙,也难怪你最近掉头发数量急剧增加。


回去找秦来姐姐要点增发的小玩意儿吧。


你以为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恶战。


事实证明,你想多了。


一切像是理所应当似的,师姐他们现身了,烛九阴和应龙对上了,少年应龙接受了恢复记忆。


“………………”


“?”


风伯飘到你身边,双手抱胸,“其实啊,烛九阴的力量也不是持久的,过一段时间会自动消失。李淳风就是怕惹起骚乱,所以提前让你们去找那些大妖。”


“你把这些告诉应龙殿下了?”


“哎呀呀,被看出来了~”


“嗯。”


当初少年风伯拦住你们的时候师姐就发现不对劲了。


后来传过来的应龙殿下作恶的消息信息也太过准确,应当是人为放出来的。


虽然降妖司派遣的人员多多少少受了伤,但却无一人伤亡。按照应龙一族喜怒无常的性格,没理由就这么放走他们,估计是有人劝说的结果。


“所以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把我掳走?”


你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


“这个嘛,你自己问殿下不就知道了~哈哈哈。”


你朝司羿招了招手,清冷淡漠的美人看向你,你指了指风伯。


“射他。”


“是。”


“……喂喂喂,降妖师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别过来——”一阵风吹来,风伯已经飞上了天空。


看着下方咬牙切齿的你以及默默瞄准他的司羿,他想起了之前他和应龙的对话。


少年不羁傲慢的声音响及耳边。


“烛龙的能力我早便知道,会出现此等事物也全然不奇怪。我好奇的不过是那个能让我心甘情愿留在身边的人皇剑之主罢了。”


掷地有声,如落石敲雨。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等人物,能赢得我的尊重。”


仿佛命中注定般,应龙一看见你,心中那颗炙热的心脏就跳动出了不属于应龙一族恣睢放纵的韵律。以至于他可以在毫无理论地肯定,


你,值得!


值得他忠心跟随,值得他为之奋斗终生,值得他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


所以他在毫无计划的情况下把你掳走了,甚至于,他生出了把你绑在他身边的想法。


应龙就是这样自私,这是他们的天性。


可到底理性战胜了欲望。


他低低笑了一声,眸中血色流动,如同新鲜粘稠的血液。


他看向对面同他一般的少年,挑了挑眉。


“我不会向你道歉。”


也许之后的他会有悔恨,但现在,作为那个曾经杀死好友的他,那个自私无比却又理所应当的他,他不后悔。


做了便是做了,他当然知道后果。


对面笑了笑,“当然,我也不会接受你的道歉。”


惊讶吗?


惊讶。


厌恶吗?


也厌恶。


失落?


有一点点。


可他是谁,万千世界唯一的烛龙,穿梭于各个须臾泡沫之间。就算年少有过悲伤,经过时间的磋磨也早已化为灰烬。


也就只有降妖师会相信他那拙劣的演技罢了。


从始至终,他都不会有一丝在意。


两个人心照不约,却谁也不捅破这层窗户纸。


毕竟,那样就不好玩了。


………………


一切终于归为平静,你也重新开始了你的日常生活。


除了,总是会找司羿穿罗裙的师姐。


………







风伯和雨师纯粹是因为我懒,不想写那些杂七杂八的,就当留念想。

我承认,我只是想水一篇关于司羿女装的文。

我忏悔( ̄ε(# ̄)

所以最后还是合并了。




花烛红帐冷轻裳

都一岁多了,才想着po你的照片,是我的不好。

都一岁多了,才想着po你的照片,是我的不好。

喜儿的子博
两相对望,一人鼓琴,一人舞剑。...

两相对望,一人鼓琴,一人舞剑。
〔也许这就是他们化妖前的日子?〕
除妖师想着,眼前景象突然朦胧。

两相对望,一人鼓琴,一人舞剑。
〔也许这就是他们化妖前的日子?〕
除妖师想着,眼前景象突然朦胧。

喜儿的子博

远看他二人并肩走来,除妖师悄悄用法术记录下了这个画面,却不曾想自己的存在扰了二人散心。
裴旻借口过来要和大人拼酒,大醉,先行辞去;阿蛮看大人还没有要走,拉住除妖师说自己寻到了几卷书,送完书卷又要给大人献曲。
除妖师心下了然,借口拜访五奇先生而去,过了桥头,远远又见阿蛮收起琴,涉水取近道,向裴旻婷婷走去。

远看他二人并肩走来,除妖师悄悄用法术记录下了这个画面,却不曾想自己的存在扰了二人散心。
裴旻借口过来要和大人拼酒,大醉,先行辞去;阿蛮看大人还没有要走,拉住除妖师说自己寻到了几卷书,送完书卷又要给大人献曲。
除妖师心下了然,借口拜访五奇先生而去,过了桥头,远远又见阿蛮收起琴,涉水取近道,向裴旻婷婷走去。

妾身本田罂

七夕•离魂

【今年的七夕是阿蛮的生日。

但是时过境迁,舞乐坊里早已不见了那凌波一舞倾全城的阿蛮姑娘。

凌昭山庄内自是翻遍了也寻不到那翩翩公子哥。

坊间流传着舞姬和富家少爷的爱情故事,

却没几人知道这出戏的真相极为凄美。

前有妻寻夫,身死而孕子,谓离魂;

后有姬等郎,苦苦不得相见而化妖。

从未有什么痴情的谢阿蛮,只有为爱而死的蜻蛉舞姬。】


        “阿蛮姑娘!听说今个儿是您的生日?”

大早上的,那初入洛阳的小姑娘就蹦着跳着踏入了自家大门,喊声惊动了院里还在熟睡的杏花妖。

      ...

【今年的七夕是阿蛮的生日。

但是时过境迁,舞乐坊里早已不见了那凌波一舞倾全城的阿蛮姑娘。

凌昭山庄内自是翻遍了也寻不到那翩翩公子哥。

坊间流传着舞姬和富家少爷的爱情故事,

却没几人知道这出戏的真相极为凄美。

前有妻寻夫,身死而孕子,谓离魂;

后有姬等郎,苦苦不得相见而化妖。

从未有什么痴情的谢阿蛮,只有为爱而死的蜻蛉舞姬。】


        “阿蛮姑娘!听说今个儿是您的生日?”

大早上的,那初入洛阳的小姑娘就蹦着跳着踏入了自家大门,喊声惊动了院里还在熟睡的杏花妖。

        “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贺礼?”她跑到谢阿蛮面前,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

        “降妖师大人难得有空,何必如此费神为妾身准备东西。”阿蛮只顾抚琴,对于这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并未给予理会。

         “诶呀,你不是说还想再给那人跳一支舞么?我好不容易才寻来了那人的剑!”小姑娘满心期望落空,嘴角不高兴的撅了起来。

         “…可阿蛮如今连那人是谁,喜好为何,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

         “诶!这不好办嘛,你把我当成他就行。”她又来了兴致,高高兴兴地帮她把琴挪开,还偷偷地朝暗处比了个眼神。

         “……”见她如此固执,阿蛮也不好回拒,站起来向她微微行了个礼:“您既如此执着,阿蛮便给您跳一曲吧。但妾身也有个前提,那便是您须得不准乱动,安安静静待妾身跳完。”

        小姑娘的眼睛霎时就亮了起来,规规矩矩的把剑放在地上,盘腿坐了下来,认真看着。


        谢阿蛮不愧是名震洛阳的舞姬。

        她跳的入神,降妖师也看的入神。

        不知在何时,那白发持剑的紫衣男子,便站在了谢阿蛮的身后。


        阿蛮,他来接你成亲了哦。


冷零客

《阴阳诀之祭情》(其实叫基情也没毛病)

刘奇:阿蛮(安华缨)

魏哲明:羲岚生(明御)

小梦:江鹤鸣(藤原)


多年陪伴竟只是为了一把剑,一滴血,我与你有何意义,存在不若消失。

万斤岩体质,致力于安利冷门CP。

《阴阳诀之祭情》(其实叫基情也没毛病)

刘奇:阿蛮(安华缨)

魏哲明:羲岚生(明御)

小梦:江鹤鸣(藤原)


多年陪伴竟只是为了一把剑,一滴血,我与你有何意义,存在不若消失。

万斤岩体质,致力于安利冷门CP。

大咸鱼怪|ω・`)
就每天在转家园的时候都会感觉阿...

就每天在转家园的时候都会感觉阿蛮是幽灵...

俩人就站对面,信物你直接还给她不好么!

第一次尝试画这种的,感觉并不知道我在表达什么......

潦草至极,拜托就不要细看了。。。゛(ノ><)ノ

就每天在转家园的时候都会感觉阿蛮是幽灵...

俩人就站对面,信物你直接还给她不好么!

第一次尝试画这种的,感觉并不知道我在表达什么......

潦草至极,拜托就不要细看了。。。゛(ノ><)ノ

这个嘉嘉就是棒啦!
跟风玩梗,米神的典韦:劳资四过...

跟风玩梗,米神的
典韦:劳资四过莫得头发滴一拳超人

跟风玩梗,米神的
典韦:劳资四过莫得头发滴一拳超人

棉拖鞋精
阿蛮说“凌波忘忧舞,可我为何还...

阿蛮说“凌波忘忧舞,可我为何还是忘不了他。“

因为他是你最难忘怀的快乐……

嘤嘤嘤,阿蛮姐姐看看我吧!

阿蛮说“凌波忘忧舞,可我为何还是忘不了他。“

因为他是你最难忘怀的快乐……

嘤嘤嘤,阿蛮姐姐看看我吧!

牧·志铭

神都离魂记(神都夜行录同人)

————大概是觉得黑脸崽过得太惨,心疼地给他来一发,求个小手和爱心,圆我十连梦!——————

※有一定程度的私设。


若是用现在流行的话说,我从小就是个“锦鲤”。根据我奶奶的描述,我出生那天,她去庙里求到了上上签,所以她笃信我将来是有大福气的人。借奶奶的吉言,我一直有着水平线以上的运气。上学时候抽查作业从来没有被抽过,可喝饮料的时候总是能开出再来一瓶,买房摇号这类事情,基本都心想事成,对了,我抽中过一个微博大V的手机壳——壳里还包着手机那种。

当然,“锦鲤”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不,上个月我下楼倒垃圾,顺便打算去小卖铺兑“再来一瓶”的肥宅快乐水,结果就在垃圾桶边上,抽中了不知哪个住户...

————大概是觉得黑脸崽过得太惨,心疼地给他来一发,求个小手和爱心,圆我十连梦!——————

※有一定程度的私设。



若是用现在流行的话说,我从小就是个“锦鲤”。根据我奶奶的描述,我出生那天,她去庙里求到了上上签,所以她笃信我将来是有大福气的人。借奶奶的吉言,我一直有着水平线以上的运气。上学时候抽查作业从来没有被抽过,可喝饮料的时候总是能开出再来一瓶,买房摇号这类事情,基本都心想事成,对了,我抽中过一个微博大V的手机壳——壳里还包着手机那种。

当然,“锦鲤”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不,上个月我下楼倒垃圾,顺便打算去小卖铺兑“再来一瓶”的肥宅快乐水,结果就在垃圾桶边上,抽中了不知哪个住户的“香蕉皮”上上签,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就在医院里躺着了。

医生都说,我真是福大命大,换了旁人,后脑勺磕在花坛砖的尖尖上,直接开一窟窿,不死也得植物人。我倒觉得这话听着并不像安慰,因为我的腿不能动了。我奶奶来在医院看我的路上,又去庙里,还是上上签。老太太心态挺好,说是大孙子吉人天相,一定能治好,要是真不能走,大不了她的电动轮椅让给我坐。老太太这番话似乎让病房里的愁云惨雾更浓了……

我想,老天爷一定是看我太幸运,才送我这么一份大礼。

 

因为后脑勺上那个窟窿还没长好,躺着不得劲,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趴在枕头上玩儿手机游戏,一开始玩儿什么“农药”、“吃鸡”,医生说这种不好,容易情绪激动影响休养,我就改玩抽卡牌的,反正“锦鲤”体质嘛,捞空卡池里的SSR不过是时间问题,也不至于有什么情绪波动——至少在玩儿神都夜行录之前是这样的。

这是我妹前几天刚推荐给我的游戏,她是个资深玩家,我就比较菜了,大部分时候都只承担帮她抽卡牌的作用。

“老哥~今天怎么样啊?”九点一过,下了晚自习的她又准时出现在病房。

“老样子。”

“我是问你有什么收获!”她晃了晃手机,“我今天可是抽出水猴子了哇哈哈哈,要不要我分享给你玄学啊!”

“哦,你说无支祁啊,我已经抽了五个,满阶了,就是还不怎么会用,得研究研究。”这游戏取材于神话志怪,每个英雄、啊应该说妖灵,都有不同属性,金木水火土之类的相生相克,我一个理科生玩儿起来确实有点苦手,不过剧情确实很有意思,沉浸其中常常让我忘了时间。

“你——”

“唉,别打头啊,你老哥现在可受不起……”

她的手在我还包着绷带的脑壳顶上虚晃了一把,转而拧了下我的耳朵。

“我很快就攒够十连了,命令你必须给我再抽四个水猴子!”

“我可不敢保证……而且你不是说了么‘单抽出奇迹’。”

我抢过她的手机,随手拨弄着屏幕上的虚拟罗盘,金色的光球围绕着紫色的光球徘徊了几圈,一个白发黑脸的家伙出现在屏幕上。

“啊!裴旻!”

“哦, 就是那个满嘴海誓山盟,到头却为了跟人比剑抛弃妹子的?”我左右滑动了一下屏幕,“摊上这种人,妹子真是可怜哟!”这段剧情挺令人唏嘘,谢阿蛮为了裴旻执念化妖却最终也没能跟裴旻见面。

“就知道妹子!”老妹一把抢过手机,“裴旻可是剑圣大魔,多帅!”

“好吧好吧,你开心就好,快回去写作业吧,明天给你抽水猴子。”我见查房护士在往这边晃悠了,赶紧把她赶走。

躺在黑漆漆的病房里,听着监控仪器滴滴答答的响声,和隔壁床胖子的呼噜声,我莫名地有些烦躁,想想自己二十出头的年纪,连女朋友都没谈过一个,就成了个瘸子……

睡不着,索性拿起手机打开神都夜行录,随手抽了个十连,我是从来不信什么良辰吉时的,罗盘也是乱拨,记住那些八卦图对我来说太难了。

十连,一个阿织小姐姐,几张拓印,还有那个黑脸——裴旻。

这家伙握着一柄长剑,在屏幕上刷拉拉划出一圈星光,还挺拉风的。

我不禁想,若是腿还能好,我也找个师父学学功夫,那些武侠小说里,大侠身上都挂着长剑,身边都美女如云,嘿嘿……正沉浸在YY里,监控仪器忽然滴滴滴滴地响起来,我吓了一跳,手机就从手里滑脱了,我本能地伸手去捞,却忘记了腿不受控制的事实,失去平衡整个人从床上掉了下去。

“咔——”

碎的不是手机屏,是我的脑壳。

 

“裴公子,才喝了两杯怎么就醉了?”

“快去端一碗醒酒汤来吧。”

这都几点了,还有人在病房看电影么,还开这么大声!

“小点声!让不让人睡了!”我忍不住吼了一句,可是出口的却不是自己的声音,吓得一激灵睁开眼。“……这,拍电影?还是我在做梦?”

看着描金彩绘的房顶和围成一圈的古装美女,我忽然懵逼了。

“什么店?影?我看裴公子是醉糊涂了,把他扶到阿蛮房里去吧。”

“喂喂喂!”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两个衣衫单薄的女人就把我架起来,拖进了一个包间里。

“裴公子这是怎么了?”一个红裙姑娘似乎刚在弹琴,看见我们进来,按住弦有些担忧地问。

“裴公子又来找你,她们几个吃味,灌了他两盏酒,哪儿知道就醉了呢。”

扶着我胳膊的一个小姑娘解释了几句,话头被另一边的姑娘接过去,“我看呀,裴公子是故意装不胜酒力,不想跟奴家纠缠呢!”

“等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终于挣脱开了左右两个娇娃,好久没走路,乍一走还有点不适应,才迈了两步就跌坐在红裙姑娘的琴桌前。

“好了好了,咱们就不打扰啦!”方才扶着我的两个姑娘嬉笑着出去了,还不忘关上门。

“裴公子来了。”

[阿蛮!]忽然我的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吓得我好容易坐正的身子又一歪。

“啥阿蛮?”我揉揉头,诶?怎么头上的绷带没了。

“公子有什么吩咐?”红裙姑娘微笑着,伸手向我这边摸索过来,原来她竟然是个盲人。“公子今天魂不守舍的,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不是,你为什么叫我公子?”被她的手碰到,我触电一般缩回手。

“是妾身又说错了,子阳饮了这杯茶便不计较了罢。”她端起旁边的茶壶,缓缓往茶杯中倒水,竟是滴水不漏。

……虽然觉得她应该是认错人了,可毕竟不好决绝一个盲人的殷勤,颤巍巍接过茶,不经意低头看了一眼茶杯中的水——等等,这——倒影里的根本就不是我自己的脸,揉揉眼睛一看,好像也有几分熟悉。

[汝是何方妖孽,占据裴某身体?]

“我靠,你是裴旻?”想起好像失去意识之前我正玩儿神都夜行录,抽到的不就是这个黑鬼!天啊,难道我穿越进游戏了?

[正是。]裴旻的声音确实跟游戏里一模一样。

那对面这个红裙姑娘应该就是谢阿蛮了,见她惊讶地看着我,我连忙咳嗽几声掩饰刚才的失态,借着端起茶杯的工夫,压低声音道,“我不是什么妖孽……”

[汝无须说话,裴某能听见到汝之思绪。]

【好吧,我本来是在玩儿游戏,结果不知道怎么就穿越到你这来了。】

[游戏?穿越?]裴旻似乎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啊,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归我现在也出不去,只能借老哥身体一用,等找到方法就把身体还给你。】虽然这事儿太过玄幻,可眼前的情况也由不得我不相信了。【不过你不是变成妖了么……】

[七七四十九天前,我被云逸蛊惑,喝下那杯酒,妖力开始慢慢侵蚀我的神志,我想要求救却没有办法,只好以‘有心之相’防止妖气外泄。]

【哦,这事儿我记得,后来我……额,后来狄博通去找你,然后阿蛮变成的那个蜻蜓妖魂为了压制你身上的咒语消散了。】

[阿蛮……]裴旻估计是光顾着难过了,也没问我到底怎么知道这些事,[是,那一刻我想,若是能重新选择一次,我一定不回再辜负阿蛮……等再恢复神志,就发现回到我最后一次见到阿蛮的那天,可是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了。]

【所以,为了避免悲剧重演,以后可别再乱喝酒了啊兄弟。】虽然我跟老妹吐槽过这家伙,但现在看他如此可怜,也有点心软。【不过现在怎么办?】

[这是自然,上苍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肯定不会再重蹈覆辙。]裴旻沉默了一阵,道,[时光倒流,妖孽附体之事过于匪夷所思,不如去找李淳风问问。]

【我都说了我不是妖孽!】找李淳风倒是个好主意,在游戏里,李淳风是降妖司的掌司,神通广大,他应该有办法。【成,那我们这就出发!】

[等等!]我刚要站起身,裴旻忽然喊住我,[帮我告诉阿蛮,让她再等我几天,我就接她回去,拜见亲长,与她成亲!]

【这话你自己跟她说不好么!】我尴尬地捂住额头,【代人表白这事儿我做不出来啊!】

[汝占据裴某身体,自然要为裴某做事,否则别怪裴某刀剑无情。]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

“咳,阿蛮姑娘。”我把茶杯放下,“裴旻说……我是说,裴某……”

【我靠,我说不出口!】

[那就跟我学!]裴旻生气地在我脑子里吼了一句,震得我脑壳嗡嗡直响。

“[阿蛮,看着你,听着你的琴,裴某此生足矣。]”

“子阳厚爱,但妾身,已是无法行走的废人了……”阿蛮摇摇头,神色有些落寞,看得我心头一颤,“曾经我一舞动神都,而如今……只是个拖累……”

“……”经历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我差点都忘了躺在病床上的我,也是个不能行走的废人……我之前沉迷游戏,就是为了逃避这件事,现在被阿蛮猝不及防地说出来,整个人又陷入了自我厌弃中。

“拖累么……”

[别胡思乱想!]裴旻的声音有些无奈,[我从来没那么想过。]

【我说的不是你……】我甩甩头,【你继续说!】

“[若是能被你拖累一生,那是裴某之幸。]”

【看不出来你一个武人,说话这么酸……】

“[阿蛮,再等我几日,我一定禀明亲长,与你成亲!]”

“子阳……”

看着小姑娘脸上的欣喜和期待,我有些羡慕起裴旻了,虽然游戏里二人的故事有些悲情,但能被人这样爱着,纵然死去,也是件幸福的事情吧。

 

告别了阿蛮,我马不停蹄地赶到降妖司,同李淳风说了这件事,他老人家果然是接受度很高,答应想想办法。他翻了半天的书,又掏出各种符咒在我脑袋上比划了一阵,还是没能把我从裴旻的身体里“拽”出来。据他说,裴旻曾经因为过去经历的事情心境动摇魂魄不稳,所以我对魂魄趁虚而入了,若要解决眼下的问题,就是要找到裴旻的心结所在,他的魂魄稳定了,也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这样我的魂魄应该也能归位。

【所以,您老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要说的话,大概是阿蛮和剑道吧……曾经我自己也怀疑,是否就是因为耽于情爱而不能修成剑中至道……所以那时轻信了云逸……]

【老哥你这一上来就给我摆个大难题啊,剑道我是真的不懂,女人……那就更不懂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谈过恋爱诶。】

[谈恋爱?]

【额,就是你跟阿蛮这样,彼此吸引,彼此爱慕,甚至为了彼此可以奋不顾身的感情,我没体会过。】

[好一个奋不顾身……]裴旻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就陷入了沉默,我只好继续跟李掌司研究那些符咒。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天刚蒙蒙亮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女子跌跌撞撞跑进来,“不好了,李掌司,舞乐坊出事了!”

李淳风神色一凛,出去询问情况,沉默了一晚的裴旻听见是舞乐坊,也出声询问。

[出了什么事?]

“昨天晚上几个姐妹一起为阿蛮姑娘庆祝,一直到深夜,都喝了不少酒。后来大家散了,我睡不着,又不放心阿蛮,就回去看了看,却发现她不在房里。等到早上,早上她回来……”那姑娘说到这语气里都带了颤音,“她就变成了个怪物!”

“[怪物?!]”我跟裴旻一口同声。

“她看不到,腿也不能走路,可是早上,她确确实实是自己走着回到舞乐坊的,我们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肯说,只一直念着这样就配得上裴公子了……后来,后来她背上、背上忽然长出了一双手,开始在舞乐坊里胡乱攻击人!”

“走!去看看!”李淳风抓起剑和符纸就跑出去,我紧随其后。

来到舞乐坊果然已经是一片狼藉,还好早上这里并没有客人,李淳风迅速用符封在舞乐坊四周防止妖怪跑出来,我冲进大厅,果然见到了已经变成幻蛉舞姬的谢阿蛮。

不对啊,现在裴旻还没失约,怎么她还是喝了那酒呢?!是不是因为我的出现改变了剧情?!

[是我不好……]裴旻倒是没往我头上甩锅,[她一定是在意自己的身份,在意我家里人的想法,才会被云逸蒙骗!]

【你也别着急啊,我们赶紧想办法让她冷静下来!】

阿蛮似乎注意到了我们的到来,一双无神的大眼睛看过来,晃动着武器的四只手也停了下来。

“阿蛮姑娘!我是裴旻啊!”我试探性地冲阿蛮摆出一个微笑。

“裴郎,我终于见到你了……”阿蛮一步步向我走来,“见到你的样子了,真好,你看,我还能跳舞了。我跳舞给你看!”

她挥舞着四只手臂,手中刀锋扫过的地方尽数碎裂。

“快停下!别做傻事了!阿蛮!”裴旻的痛苦感染到了我,我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做傻事?”阿蛮的声音变得嘶哑,“什么叫做傻事?我无法看到你,无法走向你,那种痛苦!你根本不明白!”

“他不明白!我明白的!”受伤以来的辛酸涌上心头,“可是,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拖累,别人会高看你一眼么?”

阿蛮似乎不愿跟我多说,把手中环形的利刃掷向我,刀锋堪堪从我颈侧划过,吓得我一身冷汗,连忙往后闪躲。

[我从来没觉得阿蛮是拖累啊!]裴旻在我脑海里咆哮,不胜其烦。

“你闭嘴!”我拔出挂在腰间的剑狠狠掷到地上。“阿蛮,你有没有想过,天下那么多女子,为何裴旻选了你?”

“他……喜欢听我弹琴……”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不能跳舞,你还可以演奏出世间最动人的曲子!”

趁阿蛮失神,我一个翻滚,拾起地上的长剑,“快醒过来吧,阿蛮!”

无数蜻蛉从阿蛮的身体中飞出向我扑来,[就是现在!]裴旻一声爆喝!我手中的长剑上忽然爆开金色的光芒,这一刻我觉得自己仿佛和剑融为一体,一股奇异的力量牵引着我持剑刺向蜻蛉妖,剑光扫过的地方那些蜻蛉化作星芒消散,阿蛮身上的妖气也随之消失了,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跌落在地上,我连忙跑过去扶起她。

“子阳……”阿蛮在我怀中缓缓睁开眼,没有看我,却看向我手里的剑,眼中无限温柔。“对不起,你说过两个人在一起,就要彼此尊重,彼此珍惜,彼此理解,彼此信赖,咳咳……我不该,怀疑你,也怀疑我自己……我怕自己出身卑微,又是个废人,配不上你……才做了那样的傻事……”

“知君深情不易……”

“[阿蛮,我不怪你……]”我握住阿蛮的手,将裴旻的话传递给阿蛮,“[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一滴泪水沿着阿蛮的面颊滑落,落在闪着星芒的剑刃上,我忽然觉得身体也越来越轻,低下头就能看见相拥的两个人,看来,我的使命结束了。

失去意识之前,我听见了裴旻有些沙哑的声音。

[谢谢,你让我明白了,无心之人,剑技再高又有何用,剑之至道,是能保护心爱之人。]

 

我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张张焦急的面容,八十岁的奶奶手里握着那支从庙里求来的上上签,脸上的褶子里似乎还留有泪痕。

“菩萨保佑啊!大孙子你这一睡就是三天啊!”

老妹也在旁边一直擦眼泪,“你可吓死我们了哥哥!”

我伸手摸摸后脑勺,这下好了,两个窟窿……摸着摸着忽然觉得腿上有点麻,再一用劲,腿忽然可以翘起来了,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我掀开被子下了床……

过了几个月,我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前几天我正式拜了本市一个小有名气的武术家为师,开始学习剑术。神都夜行录当然还在玩儿,“锦鲤”如我,已经攒齐全部了SSR,只是,不管用了多少张唤灵符,我再也抽不到裴旻了。

或许在我的“神都夜行录”里,裴旻跟阿蛮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不用再那么苦逼了吧?

 


P.S.我跟 @爱慕子 在金风玉露,加个好友呀~w【75级5阶裴旻随你piao哦~】


千杯

【神都】一期一会

*打了这么久游戏还是写点

*参加了同人比赛所以希望列表各位小可爱能友情滋瓷一下点个小红心小蓝手呜呜呜

*段子

*人物

    1 裴旻阿蛮

    2 风伯无支祁

    3 弈秋司羿

    4 伯牙

  

  

  

  是夜,十五,月明。

  

  1

  

  堂前笑闹喧哗,阿蛮在那檐下跳舞,随着雨师的琴声,步履飘飞,回风舞雪。

  舞过三折后又飘袖折步,展袂回裙。

      ...

*打了这么久游戏还是写点

*参加了同人比赛所以希望列表各位小可爱能友情滋瓷一下点个小红心小蓝手呜呜呜

*段子

*人物

    1 裴旻阿蛮

    2 风伯无支祁

    3 弈秋司羿

    4 伯牙

  

  

  

  是夜,十五,月明。

  

  1

  

  堂前笑闹喧哗,阿蛮在那檐下跳舞,随着雨师的琴声,步履飘飞,回风舞雪。

  舞过三折后又飘袖折步,展袂回裙。

        裴旻握着酒杯坐在木栏上,灯烛都离得远了,只有半爿漏下的月光。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静静地看,静静地听。

  杯中仍有酒,剑尚在鞘中,可惜身影寂寥。

  

  “裴旻将军舞剑器,划惊堂一虹动天地。”

  堂上珠屑铺地,金粉砌殿,掌声雷动,或惊叹,或赞赏,或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人们脸上满是狂热与艳羡,年轻的剑客执剑立于堂中,剑锋如水,映了满头霜发。他拢了剑入袖中,不经意间瞥过身侧舞姬羞红的脸,那双脉脉含情的眼也正看他,他忙不迭告罪连道失礼,脚步慌乱的像是逃跑。

  可三更过后,他已经醉倒美人膝上,美人双颊飞红霞,执着他手吃吃的笑。

  剑客忽而蹙眉,似是惊梦破碎,穿心刺骨,女子十指抚他眉心,他睁开眼,挣开那双细白的手。

  阿蛮不恼,指掩在唇边笑了两声,轻佻又风尘,胭脂花钿妆扮的整张脸刀枪不入,“你未死,我也未死,有何不好?”

  声音里有凄凉的笑意,佳人哀婉叹息,唇上丹砂胜血。

  “你已不在此间,”

  裴旻起身,握着他的剑,寒光化剑芒,他不负剑,只负她。

  “我亦不在此间。”

  

  庭前多情明月如水,犹照此间离人。

  

  2

  

  院里风伯无支祁两个人猜拳赌酒,

  “五魁手啊六六六!”

  “七个巧啊八匹马!”

  “宝一对啊该你喝!”

  风伯哈哈笑了两声,揽杯过来,酒液与杯面齐平,叫人担心那酒会不会洒出来。不过他端的很稳,一饮而尽后眼底也是清明,盛着明月疏星,千里无云。

  无支祁却好像喝多了,半倚着矮几,嘴里含糊的念着灵明六耳,絮絮的声音好像喉咙里塞了块棉花,不上不下的梗着,叫他说不出再多的话。

  风伯一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把着杯子玩,转动杯沿看月光在云纹间的留白里流淌,或明或灭。

  看够了,风伯搁下杯子去推几乎要躺到桌子上无支祁,“喂,别装了。”

  “啧,”江猿王坐起来,一把挥开桌上酒壶酒杯,叮叮当当的声音让另一边的白骨都多看了两眼,“你又要讲什么?”

  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很不耐烦听,到底还是被风伯拉着讲他过去的故事。

     “月离于箕,风扬沙,故知风师其也……”

  

  两岸高山对峙,其下江水如练,白浪卷涛。

  一青年泛舟江上,青衫赤足,竹竿晾在一边,只提着一壶握着一杯坐在筏上,眉目温柔,像个多情人的样子。

  雨师还不是雨师的时候,问他想要个什么名字,他不假思索,风,来无影去无踪的风,是他又不是他。

  是风又不是风。

  青年倒了一杯,手腕一翻,满杯的酒水飞入江中。

  “你也来一杯。”

  江面滕起蒙蒙的白雾,像是江南那一川烟草,被微风裹挟着,同样温柔又多情,而江面下暗流涡旋众多,礁石满布,杀机暗藏。

  清透的水面上滑过一抹鲜红,是他被礁石划了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我知道你讨厌我,”

  他一口饮尽满杯,辛辣的酒滚过咽喉,“以后大概没机会一起喝酒了。”

  江上风云骤变,黑云压顶,狂风呼啸,巨浪滔天。

  “我其实挺怕死的。”

  他又倒了一杯,最后一杯,不喝,连着杯子一起扔进滚滚江水中。

  “再见。”

  风伯飞廉,鹿身雀首,头生尖角,通身豹纹,尾如黄蛇,帮助蚩尤一方参加华夏九黎之战。曾联合雨师屏翳击败冰神应龙。后被女魃击败,于涿鹿之战中被擒杀。

  飞廉,死于涿鹿之战。

  

  风伯以前还不是风伯的时候,还是个好妖。在上古时间里算不上天赋异禀,也没有功劳簿让他吃老本,学了驭风的本事之后懂事的去拜了蚩尤的山头,兢兢业业打卡上班。

  “蚩尤乃逐帝,争于涿鹿之阿,九隅无遗,赤帝大慑。乃说于黄帝,执蚩尤,杀之于中冀。好了你不用讲了。”无支祁咂摸了一下,嘴里的酒味儿都没了,赶紧又把地上东倒西歪的杯子捡起来给自己满上一杯。

  毕竟命运之说玄之又玄,说来无聊。

  “不,”风伯按住无支祁倒酒的手,“我突然想起来,我败过应龙,应龙败你,四舍五入,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啊。”

  “……想打架吗,来啊!”

  

  3

  

     “汝之气数已尽。”

  弈秋落子,第二百六十手,黑胜七子。

  司羿投子,在连输给弈秋十把之后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

  “所以我为什么要在这里陪你下棋啊?”

  “嗯,”弈秋展开那把写了八风不动的折扇,沉吟片刻,“我的目的是寻找棋手传承棋艺,你的目标是寻找弓手传承箭道,殊途同归。”

  司羿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再来一局,不过你以前都一直下棋的吗?”

  弈秋收拾棋子的动作一顿,想起来他刚收徒弟那会儿,

  「秋!别下棋了出来嗨!」

  “……”

  “是的,我一直都在下棋。”

  

  4

  

  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

  他盘膝而坐,手像是在抚琴,琴弦却未响。

  “子之听夫志,想像犹吾心也。吾于何逃声哉?”

  冰凝弦冷,余音绕梁,青山已深,流水已静,一阵风从院外吹来,琴上的断弦迎风而舞。

  

漫酱

【世间妖怪,皆有温度】

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易·说卦》


在后世的许多传说中,神都洛阳是一座充满传奇,烟光缭绕,宝气升腾的城池。无论是恢弘丽的建筑,灯火灿烂的夜幕,还是休憩在其中衣冠博带的诗人,潇洒不羁的剑客和形形色色传诸于口,见诸笔端的神鬼精怪,都在历史的尘寰中变成了最有诗意的注解。


那些千奇百怪的故事,像是被编织进了如梦似幻的时光,带着不可言说的魅力,以及温度。


将军临八荒,炟赫耀英材,剑舞若游电,随风萦且回。——颜真卿《赠裴将军》


洛阳一座精致小巧的酒楼上,刚到洛阳不久的新晋降妖师正在和人拼酒,浓酽的...

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易·说卦》

 

在后世的许多传说中,神都洛阳是一座充满传奇,烟光缭绕,宝气升腾的城池。无论是恢弘丽的建筑,灯火灿烂的夜幕,还是休憩在其中衣冠博带的诗人,潇洒不羁的剑客和形形色色传诸于口,见诸笔端的神鬼精怪,都在历史的尘寰中变成了最有诗意的注解。

 

那些千奇百怪的故事,像是被编织进了如梦似幻的时光,带着不可言说的魅力,以及温度。

 

 

将军临八荒,炟赫耀英材,剑舞若游电,随风萦且回。——颜真卿《赠裴将军》

 

洛阳一座精致小巧的酒楼上,刚到洛阳不久的新晋降妖师正在和人拼酒,浓酽的杏花酒甘香扑鼻,回味悠长,半夏从小在山野长大,从不知这世间还有像洛阳这样繁华的城池。

 

她的身旁是打扮成西域人模样的风伯飞廉,正是她新交的妖灵朋友之一。店堂里翩翩起舞的胡人舞姬笑颜如花,把这位上古大妖也迷了眼去。

 

“降妖师,你们这里真是热闹,下回我要带商羊姐姐也过来看,如此美的舞蹈,她定是十分喜欢。”

 

“雨师姐姐喜欢跳舞吗?那我们下次空暇时候去洛阳南区的舞乐坊看看如何?听师姐他们说,舞乐坊里新来了一位舞姬,最是擅长凌波舞。”

 

半夏正要细说,腰间的灵宝葫芦突然烨烨生光起来,陡然间妖气大涨,一阵凛冽的寒气拂过,两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俊逸挺拔的身影,背上的剑器正叮当作响,吞吐着剑光。

 

若有其他旁人能够瞧见,定然能认出这便是当年大名鼎鼎的剑圣裴将军。

 

“裴公子!你怎么出来了?”

 

半夏很纳闷,自从这位剑圣大人化妖身死之后,灵魂融入妖灵,便终日待在她的府邸中,虽然看上去依旧带着世家弟子的风范与自矜,但是在庙堂江湖中广为流传的昔日骄傲与自信,却半分没有见着。

 

她常常瞧见裴旻独自一人坐在屋檐下,眼神里只剩下一片凄凉的空洞。身为一个剑者,大唐第一高手,他的手竟然再也握不住剑。

 

剑圣弃剑了。

 

半夏为此大为惋惜,也去请教过师叔,掌司师叔却说:“剑圣心已死,志已凉,现在的他不需要剑。”

 

剑圣裴旻不需要剑,那他需要什么呢?

 

“我听到了她的琴音。”

 

裴公子很小声的喃喃自语,眺望着舞乐坊的方向,双眸中久违地出现了剧烈的情感波动,像是羞愧,像是爱恋,像是求而不得的彷徨。

 

那里肯定有他十分重要的人。

 

“走!我们现在就去舞乐坊一趟!”

 

半夏拽着风伯一溜烟儿的跑了下去,后面跟着有些踯躅的剑圣裴旻。

 

阿蛮,阿蛮......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晏几道《鹧鸪天》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台上的佳人正在舞一曲凌波,她抬起眉眼微微带着笑容,像是雪山寒梅,冰泉红叶,并不显得娇媚,那一瞬间的惊艳却长久地回荡在心间。

 

即便半夏身为女子,也不由得捂住了狂跳的胸口。

 

剑圣却早就呆呆地立在那里,目光不能再动弹分毫。

 

“阿蛮......”

 

所有的人潮汹涌在此时都化为尘埃,无数流萤飞起,喧闹的舞乐坊中,客人的影像寸寸龟裂,在这一声饱含思念的呼唤中,真实化为幻境,幻境又趋向真实。

 

“这,这是?”半夏惊呆了,须臾之间,身周的景象便天翻地覆。风伯悄悄拉住她的衣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红木的楼台上,那舞姬停下了脚步,流云髻的金步摇带着岁月时光的优雅,摇曳生姿。虚幻的假象褪去,真实的容颜也依然端丽无双,额头的花钿如同闪耀的一点火星,点燃裴旻心中熄灭的一团火。

 

半夏看的清楚,幻象散去,哪里还有什么凌波舞姬,这个女子早已经化妖,并且时日无多了。

 

“原来她就是裴公子心中所需吗?好好的姑娘怎么落到如此境地......”

 

裴旻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终于没敢再往前,他像是被人绞紧了喉咙,陷入无边的自责之中:“阿蛮......阿蛮姑娘......是因为在下......我,都做了些什么........”

 

“裴郎。”

 

“你终于还是来了,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好久......”

 

阿蛮脸上的笑容充满了释然,她在这里等着一个人,守着一个无望的承诺,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日落月升,还以为此生无望了,但老天毕竟怜惜她,把那个人送到了眼前。

 

玉臂亲舒,阿蛮伸出手掌去抚摸男人化成妖灵后的脸庞,指尖却从灵气中穿过去,无法相触。

 

一朝踏错,便成了终生的遗憾。

 

如今即便是相对而望,却无法触碰到对方分毫,再也不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房中只剩下阿蛮轻柔的声音在回荡:“裴郎......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呢......阿蛮心悦的裴郎,是个一往无前的人,是大唐的剑圣,是风姿卓越的第一高手。”

 

“不......阿蛮,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甚至输了你,这样的我,如何执剑?若非我一意孤行,不自量力,阿蛮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所有幻象消失之后,展现在他们面前的阿蛮,早就不复以往,多出的手臂指甲森然,周身燃着绿色的妖火,是个名副其实的妖怪了。

 

裴旻心痛自责,难以从愧疚和自厌中走出。

 

阿蛮转过头来看着风伯和半夏,沉重累赘的身体缓缓鞠了一躬,祈求道:“风伯大人,降妖师,不知可否帮小女子一个忙?”

 

“阿蛮姑娘无须多礼,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来!”半夏心中默默念叨,便是自己法力不行,还可以回去请师叔出马嘛!

 

“阿蛮自知时日无多,这副妖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请降妖师大人把我收为妖灵吧。”

 

若生前不能相守,那我愿意化为妖灵,长久的陪伴你。

 

裴郎,你可懂我的心意?

 

“阿蛮!不可!若是化为妖灵,你如何轮回?如何转生?”裴旻大惊失色,身后的剑器因为他情绪的波动激烈争鸣,似要出鞘。

 

“阿蛮此生独爱舞乐,但唯独和裴郎在一起舞剑听琴的日子是一生中最快乐温暖的时光。”阿蛮泛红的妖目中有泪水轻轻滑落,滴落在裴旻心间。

 

“你为何不懂......在阿蛮心中,不论你是输是赢,是人是妖,都占据着那个第一的位置。”

 

“光阴轮转,此情不渝。”

 

半夏心中闷痛,小声确定到:“阿蛮姑娘,当真不后悔吗?”

 

“不悔。”

 

降妖师的职责不仅仅是是除妖护道,更重要的是要倾听妖怪们的愿望心声,半夏咬咬牙,祭出了降妖铃。

 

金光中,阿蛮的妖躯渐渐破裂消散,虚幻的光线中又回到了她本来的面貌,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一舞倾城。

 

“裴郎......感受到我的温度了吗?”

 

妖灵没有温度,但此时此刻,却仿佛有一股灼热温暖的浪潮兜头涌上,从心底流淌到四肢百骸。

 

裴旻握紧了手中的剑,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

 

“.....好暖......好暖......”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秦观《鹊桥仙》

 

 

自那日之后,裴旻终于渐渐摆脱了消沉,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甚至有时开始主动的搭话。

 

终于有一天,他重新拿起了剑。

 

庭院中,飞花落英,云舒云卷,青衣的剑客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挽着剑花,一旁古树下,坐着红衣的阿蛮姑娘,螓首微抬,指尖古琴的声音宛转悠扬,如梦似幻。

 

 

——裴旻,你为何执剑?

 

——因为有人,不希望我放弃。

 

 

微风拂过走廊,半夏轻轻笑了,今日的风好温暖啊。

 

“世间妖怪,皆有温度。”

 

她想,自己已经明白师父曾经和她说过的话了。

 

这温度,来自于心。

 


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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