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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和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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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阿澜
捞捞 ♥(。→v←。)♥ 说实...

捞捞 ♥(。→v←。)♥ 

说实话,随手p的图热度是认真写的文的十倍,这个感觉好痛苦

捞捞 ♥(。→v←。)♥ 

说实话,随手p的图热度是认真写的文的十倍,这个感觉好痛苦

一身虱子

【陆景和x你】恋爱日记(双视角)

ooc致歉/ 两人都是第一人称视角/ 部分灵感来源于本人日常生活但有修改 无明显私设 如有不适请避雷

还是笨蛋情侣二三事系列 其余见本合集

本篇又名《两根木头的互相勾引》


你的视角:

5.14

今晚和陆景和出门散步,路过某小区花园的时候被蜘蛛丝缠到腿了,虽然我不害怕蜘蛛丝,但为了增进我们的情侣感情,我还是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让他帮我弄一下。

陆景和蹲下来搓了搓我的腿,我大喊:大腿大腿!两条腿之间!还有还有!

陆景和果然脸红了!计划通!


6.4

今天和陆景和出去玩,给他拍了很多照片,晚上回家之后我说drop......

ooc致歉/ 两人都是第一人称视角/ 部分灵感来源于本人日常生活但有修改 无明显私设 如有不适请避雷

还是笨蛋情侣二三事系列 其余见本合集

本篇又名《两根木头的互相勾引》

 

你的视角:

5.14

今晚和陆景和出门散步,路过某小区花园的时候被蜘蛛丝缠到腿了,虽然我不害怕蜘蛛丝,但为了增进我们的情侣感情,我还是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让他帮我弄一下。

陆景和蹲下来搓了搓我的腿,我大喊:大腿大腿!两条腿之间!还有还有!

陆景和果然脸红了!计划通!

 

6.4

今天和陆景和出去玩,给他拍了很多照片,晚上回家之后我说drop给他,顺便在里面加了一张我的美艳自拍。

结果这厮毫无反应,陆景和,我恨你是块木头!

 

6.23

在家里故意当着陆景和的面跟跳一些性感火辣的女团舞,余光瞥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呵呵,男人,还不是被我拿捏!

 

7.14

陆景和最近一直在看警匪片,怀疑他爱上了里面的女警官。于是今天吃完饭的时候我特意模仿了一下,很帅气地一甩头:“走!”

他愣神了!他果然爱上女警官了TT。

决定了,明天就去网上查点小妙招将他狠狠拿下。

 

7.16

按照网上说的,出浴后穿男友衬衫,然后不经意地展露出一些纯欲风。

不料陆景和今天加班特晚,我头发都自然干了他才回来,但是被我发现他正装还蛮多的,平时都没怎么见他穿过。

没想到他看见我这副打扮后竟让我赶紧把衣服脱掉,不是内种脱掉,是让我脱了叠好放回去然后换件衣服穿的那种!

陆景和,都是成年人了,你怎么这样!

 

7.17

决定采取一些古老的手段,例如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周末,做了爱心便当送去和印给他吃。

他的评价是:家里换厨子了吗?哪里找的怎么水平这么烂?让康伯赶紧换掉。

 

8.7

温辰给我发了条消息,是陆景和穿着篮球背心站在那喝水的照片,配言他们正在打篮球。

我思考了五分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然后v了他30r:辛苦啦温辰,今天这么热,去买根冰淇淋吃吧!

唉,打工人真的好心酸,回来得让陆景和给我报销。

 

8.26

陆景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都准备睡了突然让我扮演他的老师,我问教他什么,他说随便。

搞不懂,让他去写了三套高数卷子。

 

陆景和视角:

5.14

今晚和姐姐出去散步,路过某小区的时候她突然还是尖叫还跳来跳去的,说腿上有蜘蛛,让我帮她拍掉。

我摸了一阵什么也没有,刚要起身,她又说还没掉,让我接着拍,但她同时又在尖叫。周围遛狗的闲聊的乘凉的通通看向我,我怀疑下一秒我就会被报警抓走。

救命,我真的不是流氓,不要上热搜啊。

 

6.4

今天和姐姐出去玩啦,给姐姐拍了很多照片。

姐姐好美哦,好喜欢,不愧是我的缪斯。

晚上睡前姐姐还给我drop了她给我拍的照片,谁在乎,根本没看,只想看姐姐。

 

6.23

姐姐好像又开始减肥了,今天在家里突然开始跳健身操,我一开始以为她在抓蚊子,后来看了一会儿好像什么奇怪的仪式,最后仔细看看,好像在运动。

不协调的姐姐也好可爱,喜欢。

 

7.14

吃晚饭的时候姐姐突然怒喝一声:“走!”

我当时嘴里还在嚼东西,然后看到后面那桌的两个交警被吓得转过来看了我们一眼。

唉,不知道她最近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有点像土匪,不确定,再观察一阵吧。

 

7.16

今晚加班到很晚,一回家就看见姐姐穿着我爸的高定衬衫在卧室里晃悠,很性感,但也有点恐怖。

仿佛我爸身在外地但依旧通过某些夺舍之类的方式来对我进行一些恋情上的进度催促,让她赶紧换掉了。

 

7.17

今天姐姐来和印给我送饭啦!好开心!她心里有我呜呜。

但是家里新换的厨师做饭好难吃,回家得赶紧让康伯把人换掉。

 

7.18

康伯说昨天是姐姐亲自下厨。

哈哈,我死啦。

 

8.7

和温辰出来打球,打球半小时摆拍一小时,只为拍出最性感帅气的照片发给姐姐。

让温辰状似无意地给姐姐发过去了,我俩屏息等待五分钟,姐姐说天挺热的吃个冰淇淋吧。

呜呜,不仅没有勾引到,而且冰淇淋也没我的份,最后还是我出的钱。

 

8.26

今天想和姐姐玩点师生增进感情,结果她让我写三套高数卷子然后自己去睡觉了。

姐姐,我恨你是块冰冷的石头!

 

 

ps.如果有朋友刷到了我写的穿越文 那个应该是发不出来 刚好我也觉得文笔很烂所以不打算接着写了 看了下热度应该没几个人看到 但是当时有位朋友说想看后续来着 如果你能刷到这条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类似的文应该还有很多比我写的好的可以去看看!

廢物利用·SUNSEt44

你好,请你好好吃饭。

4-7

陆景和2022生贺文补文字版


4


我溜进导演的房间,那个导演正在照着镜子,我看不明白他的表情只好按兵不动坐在窗台。


听见敲门声,导演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他亲自去开门,小女演员进来后他顺手扭了一下把手。我七分肯定马上会发生一些令人厌恶的事情,当下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借助我表演。


他们坐在沙发上,导演打开摆在桌上的那瓶酒。真是俗套的剧情,我暗自感慨。


调起周围的风推那瓶被拿在手上的酒,然后再上下颠倒,眼看着酒瓶掉落,我从窗台上跳下,又调起外面的风用力鼓起窗帘。


小女演员显然察觉到不对劲,起身退远。


“...

4-7

陆景和2022生贺文补文字版







4

 



我溜进导演的房间,那个导演正在照着镜子,我看不明白他的表情只好按兵不动坐在窗台。


听见敲门声,导演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他亲自去开门,小女演员进来后他顺手扭了一下把手。我七分肯定马上会发生一些令人厌恶的事情,当下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借助我表演。


他们坐在沙发上,导演打开摆在桌上的那瓶酒。真是俗套的剧情,我暗自感慨。


调起周围的风推那瓶被拿在手上的酒,然后再上下颠倒,眼看着酒瓶掉落,我从窗台上跳下,又调起外面的风用力鼓起窗帘。


小女演员显然察觉到不对劲,起身退远。


“导演,你看到什么了吗?”


她声音发抖,很好的帮助了我的表演,在此刻气氛该到达高潮。我观察导演强装镇定的表情,他眼神飘忽,落在桌面时,给我一个完美时机。


聚集空气,在导演眼前神不知鬼不觉捏碎空酒杯。酒杯爆裂的声音彻底点燃恐惧,导演大吼一声,从沙发上弹起,小女演员一直后退直到靠墙。我看导演准备夺门而出,挥手抽动他脚下的地毯让他摔了一个大跤。


最后一击,我在心里默念我可以!在脑海里回忆做人的时候看的恐怖片里我的同事们都是怎么笑的,这个时候我听到陆景和的声音,伴随着急切的敲门声。


“出了什么事吗?”


停下风,我又坐回窗台上。看着导演屁滚尿流去开门,扭了几次还没打开,可能是忘记自己刚刚反锁了门。我扭着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摸上那个导演的手反方向扭了一下,门终于开了。但在导演回头看着飘在空中的外套终于发出震耳发聩的惨叫。


我心满意足,在陆景和进来之前抽走灵力,外套掉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女演员早在目送我灵力运送外套飞行时晕倒了。导演抱住陆景和语无伦次形容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陆景和看到坐在窗台上的我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音。导演不明所以但是恐惧加倍,陆景和指着我的方向问导演,


“那里好像有人。”


导演彻底崩溃冲出房间,隐约听见有人询问的声音。


我歪歪头假装僵尸,陆景和笑的更开心了。没人看得见,只有陆景和,是我唯一的观众。


“她晕倒了。”


“姐姐,没想到你那么厉害。”


“所以你是不相信我才过来的,还有我要声明一点,我真的是神,刚刚只是跨界演员。”


陆景和走到我面前,踮起脚虚空的拍了一下我的头,我还飘在空中,但是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降落了,发出沉沉的声响。

 


我依旧飘在人群上方,看着大家乱作一团。陆景和把怀里的女演员交给她的经纪人,和剧组其他人一五一十解释自己看到的东西。


人群里已经找不到那位导演,但是我能听见另外几位导演暗暗讨论,据说遇鬼作品会大爆。


好可惜,我是神。

 

我对上陆景和的眼睛,他朝我眨眨眼,我心情复杂,躲开眼神接触消失在空气中。


说是消失,其实只是瞬移到一棵树上。

      

月落树梢,我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低头一看发现是陆景和站在树下。

      

“你怎么不睡觉?”

      

“等我。”

      

我看着他轻松爬上来,坐在我旁边。树叶稀稀疏疏把我们圈起来,月光划过树叶空隙映在他脸上。好一幅月景图,我忍不住出声感慨。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姐姐。”

    

久久等不到下一句,我只好再次看向“月景图”。

陆景和含笑看着我。

      

“你吃醋了?”

      

“啊??”

      

很好,这是梅开二度了。

      

“姐姐,我只有你一个姐姐,那些绯闻对象都是假的,我也没有女朋友。你和我待在一起那么久了,有看到我的情人吗?别说情人了,你有听到我和别人打电话调情吗?姐姐……”

      

“打住!我有没有吃醋可能说不清楚,但是你太自恋这个毛病真得看看医生。”

      

我不再看陆景和,但是能听到他低低的笑声。

      

“姐姐,你是怎么变成神仙的呀?”

      

“凡夫俗子好奇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我想多了解你嘛,那姐姐就不好奇关于我的事情吗?还是说你偷偷去了解过了?”

      

正当我徘徊在被戳中的窘迫以及破罐子破摔发挥好奇心的两者抉择之中,陆景和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小的时候很喜欢粘着我哥哥,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他玩什么我也玩什么。我哥哥对我特别好,他经常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让我以后成为大家的太阳,给大家带来开心。你觉得呢?我是你的小太阳吗?”

      

我极力寻找脑海中之前搜集的资料,怎么也对陆景和提起的这位哥哥毫无印象。

      

“姐姐?”

      

“啊?嗯…”

      

他好像并不强求我的答案,那个疑问句好像是在自问自答。


“可惜,后来我哥哥他就失踪了。”


一下接收了太多信息,我实在转不过弯来要说些什么,肚子里滴溜溜转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回头正想对着陆景和认真的说,却看到他浅浅的打了一个哈欠。


月下树影婆娑,光华四溢,我看到小的时候在秋千旁边撒娇的陆景和,牵着哥哥的手甜甜的吃着棒棒糖的陆景和,看到坐在课室里转着笔发呆的陆景和。我临摹他皱起的眉头,摻着我说不清道不明心思,光影回缩,凝成眼前的人,我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响指过后,我用了一点小法术把陆景和送回房间。他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我虚空的握住他的手,光点从交错处散落,掉进空气里。


今晚会做个好梦的。






5



 

我溜走了三天,等我再回到陆景和身边的时候,我已经光荣变成他的实习助理。


他的经纪人把我领到我的面前,难以描述他的表情到底是惊喜还是惶恐亦或是感激。我装作初次见面伸出双手想要说出准备已久的台词,没想到他沉下脸。


“你先出去吧,具体的事情我来吩咐就好。”


经纪人和他关系挺好,一时间以为陆景和对我有意见,微微诧异,还想说些什么,陆景和和他对视几秒。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会隔空传话,没过多久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听到咔哒的门落锁声,我突然被抱住,背后是陆景和的心跳声,隔着月与蝉鸣,穿过叶与梦响,我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你回来了。”


“陆景和…”


“姐姐,不要不见。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我觉得这句话里他说了很多别的东西,只是我无从回答。他的头枕在我的肩上,温度从他的脸上滑到我的皮肤,最终落到不知名处。

 


“小陆这边,准备下一场。”


我从陆景和的椅子上弹起来,夺过他手里的小风扇,努力挤出打工人的微笑,企图掩盖我刚刚坐在陆景和这个超级大明星的椅子上还让他给我举小风扇恶劣行为。


拜托,可不是我逼迫他的好吗。我们约法三章一人休息五分钟,很公平的,就是这个约定也不怎么好向别人解释就是了。我朝陆景和看过去,却发现这家伙憋笑憋的脸都红了。一时间气不往一处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嫌不够,翻了一个标准的大白眼。


“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用遭这个罪,当神仙多好啊,也不会热,这鬼天气…”


“姐姐你说什么?原来是为了我你才变成人的,那你不见的这几天都干了什么,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啊……”


“啊来啦!陆景和马上到位!”


我赶紧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把陆景和推着走到了场地。没成想这祖宗还回头弯下腰与我视线齐平。


“今晚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我又开始晕晕乎乎,陆景和这家伙好像有什么迷魂汤,每次都让我心跳加速,大脑缺氧。


早上的戏拍完以后,听到导演乐呵呵的说接下来的伙食由小陆承包,许是我助理的身份有些入戏太深,我居然感到了一丝丝肉痛的感觉,仿佛听到钱哗啦啦的溜走。


“败家!”


“什么叫败家啊…姐姐,为了你我花了那么多心思,虽然我知道人见人爱的我这样做可能会吓到你……”


没等他说完,我马上抬起手捂住了他嘴巴。变成人就是好啊,看得见摸得着,想捂嘴就能捂嘴。但是看着陆景和弯弯眼,我怎么觉得没让他臭屁下去他更开心了呢。


“陆景和,你今晚没有戏,要不要和我去游乐园?”

 


虽然说是游乐园,其实也不过是有些荒废的儿童游乐区,毕竟以我的法力还不足以藏起一个大型游乐园。但是看起来他还是很开心。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想去游乐园。还说你不关心我,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趁其不备赶紧把准备已久的冰淇淋塞到他嘴里,阻止接下来他要说的话。


“陆景和。”


我指向一个小小的破旧的摩天轮,等待他视线移动,我指尖微转,霎时摩天轮转动起来,灯火燃起。


“快跟上,不要不见了。”



摩天轮转起来,我和陆景和面对而坐,意料之外的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盯着玻璃窗外,而我假装盯着玻璃窗外余光一直盯着他。


摩天轮缓缓降落,就要到底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姐姐。”


“嗯?”


“姐姐,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耳边突然响起白日梦神和我说的话,


“你想清楚了吗?他的心事了却,你的心事又该如何呢?”


瞬间耳边风声作响,我又听见我自己的声音,听见陆景和说的每一句话。我站在悬崖边上,此刻的心动暴露无遗,我再次轻轻的叹息。


陆景和突然压过来直视我的眼睛,呼吸敲在我身上,他的真诚他的忐忑同样暴露无遗。


“不要再做噩梦了。”


我说。


于是场景就回到了我离开的那个晚上,唯一不同的,是我发烫的眼眶。






6

 

这是我当实习助理的第三天。


“陆景和……”


“今晚有空!”


我看着他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忍下爆栗的冲动,转身投奔道具组老师核查今天要用到的道具的安全。

工作万岁。

 


晚上我活像电影里的007,捧着一个饭盒像拿着任务箱一样敲开陆景和的房间门,饶是训练有素的影帝也被我这个阵仗吓了一跳。


“陆景和,快吃。”


我鬼鬼祟祟揭开饭盒,里面躺着我拜托勺神做的蟹黄包子——我做神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陆景和被我逗笑,但还是配合着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我看着他略微夸张的眉毛,虽然质疑是否有敷衍我的可能性,但不可否定的,自己喜欢的东西被肯定了是真的心情会很好。


我咽了一口口水,始终没有对剩下的蟹黄包子下手。看着陆景和把手上的包子全部吃完,我才开口。


“你平时工作太累了,这是有仙力的包子,吃完以后可以帮你睡的好一点。”


“陆景和,你该许愿了。”


我的话题跳的太快,陆景和果不其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让我帮你找到你哥哥吧。”


听我说完,陆景和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你要走了吗?”


“陆景和……”


“不许愿不可以吗?”


我微妙的察觉到现在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仿佛不是在许愿,而是被迫做一道选择题。我真真切切的后悔了,我好像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推动局面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陆景和。”


“我不是人,就算你不许愿,我也不能这样下去。”


我故作轻松。


“陆景和你是不是小看我这个神明的威力,我什么愿望都可以为你实现。”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照着我的影子,随后听到了他的叹息。陆景和弯下腰,无数次与我视线齐平,他虔诚的吻上来,像是日日朝圣的信徒。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流动的情意,卷上我的腰,留下令人窒息的章印,陆景和在我身上留下了永远的标记。


而后我清晰的感知到我的眼泪顺着我们交错的脸掉下来,落到命运的轮盘。跟着他的温度,还有那些我偷来的时间,发出碰撞的碎裂声。我这才醒悟,原来一切早已注定。


我注定是来给他一个圆满,而他注定是我的有且仅有。


一切归位,幻影交织,我终于发现白日梦神的叹息早有预示,原来我们的遇见是一个无穷符号。


陆景和疗愈我的前世,给我今生的故事落幕。我给陆景和的过去一个结束,给他未来拉开序幕。冥冥之中我们早已标明所有美好回忆的价码,而此刻只等待这个愿望让我们继续循环。


“姐姐。”


“嗯。”


“我的愿望是——实现你的愿望。”





7

 


即使陆景和愿望如此老套,我也早有心理准备。早在我开口以前,我就暗下决心,一定要让陆景和有一个光明的幸福的人生,要让爱他的人回到他身边。


他许下愿望以后我回到了神明世界,从我的顶头上司口中得知了陆景和接下来的发展。


什么最新的戏演的是一个疯子画家,一举获得三座影帝大奖。哥哥终于找到了,具体怎么找到的没人知道,甚至一些媒体都诧异陆景和居然还有亲生哥哥。


只是我每天茶不思饭不想,连勺神都故意把蟹黄包子放在门口等着我去顺走。可惜我看到那包子就控制不住掉眼泪。终于白日梦神忍不下去,一脚把我踹下凡界。


踹下去之前我还依稀看到他听到我背天条法律——神不能干扰人界发展规律的时候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只有需要你实现愿望的人才能看见你。”


我走在街上漫无目的,自从上次变成人过,我的习惯就又变回了人,不再喜欢飞来飞去。


好像是陆景和的声音。


我抬头发现他在离我很远很远的那个电子屏幕上,播放的是他的采访视频。


看不出他的情绪,但是他说话一如既往在笑意里藏着认真。


“陆景和先生此次电影的大成功有什么秘诀吗?”


“秘诀的话。可能是有神明助力吧。”


“哈哈哈影帝真是谦虚。那你有什么想对支持你的人说的吗?”


“希望我们还可以见一面,在此之前,请你好好吃饭。”


“哈哈哈哈哈陆景和先生真是……”


我开始耳鸣,眼前的一切开始上下颠倒,我再次漂浮起来。


在吃饭的时候你也会想起我吗?在抬头的时候你也会找我的影子吗?你是宁愿等待不会西升的太阳还是假装夜夜美梦。


神明慈悲生来为实现人的愿望,可谁又会问神明是否也有愿望。


我太自私,不是一个合格的神明,幸好此错一经不会再犯,这个人间不会再有第二个陆景和来实现神明的愿望。










end

我吃空气一天三顿

影之国的国王和他的公主的故事(一)

警告!!!!文笔极其不好!可能会ooc,应该不会be。

 设定:

人类你×半人半吸血鬼陆景和

世界观:未定市的某个平行时空,人类和吸血鬼达成共存协议,但是和平之下暗流不断。吸血鬼纯血血统失踪,增加了社会的不安定因素 。

你:表面是律师暗地里是处理反动派的暗杀者,代号蔷薇。

陆景和:目前已知他是你的爱人同时也是你的暗杀者同事,代号king。

组织:隶属于政府,拥有高超的技术,负责暗中处理社会不安定因素 。你和陆景和都是组织的人。


这个世界上存在两种智慧生物,一种是早期出现的人类,另一种是后来人类变异出的分支被称为吸血鬼。吸血鬼以血液为食......

警告!!!!文笔极其不好!可能会ooc,应该不会be。

 设定:

人类你×半人半吸血鬼陆景和

世界观:未定市的某个平行时空,人类和吸血鬼达成共存协议,但是和平之下暗流不断。吸血鬼纯血血统失踪,增加了社会的不安定因素 。

你:表面是律师暗地里是处理反动派的暗杀者,代号蔷薇。

陆景和:目前已知他是你的爱人同时也是你的暗杀者同事,代号king。

组织:隶属于政府,拥有高超的技术,负责暗中处理社会不安定因素 。你和陆景和都是组织的人。


这个世界上存在两种智慧生物,一种是早期出现的人类,另一种是后来人类变异出的分支被称为吸血鬼。吸血鬼以血液为食,人类的血液理所当然也在他们的食谱之中。长期以来两族战乱不断,终于在100年前打成合作关系,不再进行战争,也制定了约束两族行为的相关法律。但是和平她美好又易碎,总会有人贪念战乱时期的肆意妄为的自由和权力,妄图扰乱这来之不易的秩序。

     你是和平的守门员,是未定市的一名普普通通的律师专门负责处理人和吸血鬼的利益纠纷。但是这只是你的其中一面,由于父母的关系,你小时候就接受了专门的暗杀训练,而现在你也成为了人类政府直属的暗杀组织中的一名杀手,无论任务对象是人类还是吸血鬼你都会毫不犹豫地下手,因为在你看来这只是你维护正义的手段。

    陆景和已经和组织断了联系好久了,你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想他,会觉得会不会他还活在某个你不知道的地方,即使是艰巨的任务因为是他所以也可能有一线升生机。你一直都是如此,对自己的想象报有希望,然后凭着这点希望继续等待自己所爱之人的归来。但是你的理性总是会突然给你警告让你明白妄想只是妄想,你害怕理性回归的那一刻的清醒,只好通过不断工作来阻止自己拥有清醒的机会。好像只有这样这场自己造的梦境才能继续下去。

    “陆景和,你什么时候回来呢?”你一遍遍在心里问道,是在问谁呢?你也不知道。

     或许是工作太累最近你又做梦了,梦到你以前养过一段时间的小黑猫。你坐在月光照耀下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陆景和以前画的画。小猫从窗户里跳了进来,喵喵地叫着朝你打招呼。你说好久不见,然后他就跳进了你的怀里,慢慢蹭着你的手指。他看来生活的很好,毛发还是像以前一样光亮整洁。你慢慢地陪着他在月光下面坐着,就这样慢慢地做了一个无聊的梦。

        。。。。。

     最近组织给你了一个新的任务,配合最新归队的成员陆景和潜入吸血鬼未定市4号据点暗杀代号673的吸血鬼贵族。

    “陆景和!”

     他回来了?你总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

     重新见到他的时候,你们已经在前往任务地点的路上。

  73号列车启航。。。前往任务地点

  为了方便封锁你们两个出任务的信息和交流情报你专门购买了特密车厢,因为车费组织会给报销你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工资会透支。

  明明是久违的重逢,你们两个却面对面在车厢里一言不发。

   “吭。。。”陆景和假装咳了一声,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演技一向很刻意,或者说在你面前演技格外刻意。

    陆景和觉得这样太尴尬了于是开始开始乱找话题,一会儿问你吃不吃零食,一会儿问你怎么换了发型,一会儿又自顾自地回答自己问的问题。接着又是一片寂静。

     沉默了好久你才开口打破了这段寂静。

    “陆景和,这次任务不要擅自离队了,我不想给你立第二个碑。”你忍着泪水看着车窗外,灯火通明的世界映在你脸上。

    等到泪水已经控制住了你才缓缓拉上窗帘,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当时不是有意离队,我只是。。。姐姐对不起我有难言之隐”说着他拉起了你放在桌子上的手,你正在气头上想要拽回却发现他的力气大的出奇,他把你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拇指抚摸着你长期训练磨出的茧子,仿佛是一只小猫在向你示好又像是只小狗在表明忠心。“姐姐~这一次我真的,不会离开了”

    “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通?组织上也联系不到你!我当时都以为你出任务死了!你既然没事就发个信息报个平安有那么难吗?为什么要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你抽回了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为什么要自己去挑战那个吸血鬼贵族?我以为你死了但是凭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法给你报仇。”

      “姐姐,对不起,但是我有我的理由现在不能说出口”

      “是吗,我原谅你”

      “姐姐。。。”

      “陆景和,开始分析敌人情报吧”虽然你以前都是连名带姓地叫他,但是这次只是叫了个全名却感觉让两个人的中间好似多了一道无形的沟壑。你知道你的理性告诉你或许他是真的有难言之隐就但是你的感性让你现在根本没法原谅他的不辞而别,但是现在这个节点也没有时间去梳理两个人的感情,为了任务你们要将个人感情先放起来,这是赌上性命的任务,你们两个都不能死。

      抵达任务地点,按照组织中系统的相关指示你和陆景和放倒了两名吸血鬼贵族的仆人,并且抹上组织上发下来的药剂抹去自己身上人类的气味,成功扮演成他们的角色,并且成功潜入了代号637任务目标的宅邸,目标没有发觉异常。

     你们准备里应外合,你在贵族的卧室门口准备着阻断退路和他的仆人的救援,陆景和由于擅长隐藏和伪装则负责在室内暗杀目标。

     “嘭!”室内发出巨响,通讯设施上陆景和没有传来任务完成的消息,一般暗杀不会发出巨大声响,这就表明陆景和有危险。闻声赶来的吸血鬼仆人被你提前设好的陷阱杀死,本来不提前击杀仆人是为了不惊动贵族,现在已经没必要留他们的性命了。辅助击杀设备计算着,得出结果。

    “代号637府邸内全部吸血鬼仆人已击杀成功,剩余目标代号637依旧存活,系统预估剩余血量百分之七十,最新信息更新三二一开始更新正在载入代号637最新情报”

    “更正637最新战力,更新成功”

    “代号637战力63700,上涨30000战力,建议任务成员进行撤退”

     在不到一秒内的你的系统得出了陆景和有危险的信息,向来理智的你得出的结论却是你要去救他。

    “陆景和!”你打开门,就看到陆景和被637按在墙上,身后陷下去了一大块破碎的墙砖,他们两个一同看向了你,你趁机向贵族发射了暗器并且趁着他放松陆景和的间隙用暗器攻击他的手肘,趁着他吃痛放手的瞬间陆景和逃离出来并且你及时释放了扰乱吸血鬼五感的烟雾弹,拉起陆景和的手就开始根据系统搜查的最佳逃生方案进行躲藏。最终你们在一个杂物室躲了起来,趁着烟雾弹还有效,你喘着粗气赶紧去检查陆景和的伤势。

    你先给他注射上了加速身体组织回复的特效药,然后开始检查外伤。但奇怪的是他的每条衬衫上的血痕下面的皮肤都完好无损,人类即使是注射了特效药按理说也不会有这么快的回复速度,并且在车厢里只顾着抱怨他的不辞而别和分析情报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皮肤冷热,但现在摸到的陆景和的皮肤好像出奇的凉,就好像吸血鬼一样。由于分析以前组织成员战斗情报的时候看到过有吸血鬼会伪装成同伴的样子,于是你立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陆景和被吸血鬼转化成了他们的同类,但是唯一拥有这种能力的纯血吸血鬼已经在20多年前就失踪了,并且这期间的20多年里没有任何一个新生吸血鬼出现。眼前的这个陆景和明显是其他吸血鬼扮演的可能性最大,但是如果这个陆景和是假的那真正的陆景和又在哪里?难道他真的在上一个任务就死了吗?你根本不敢往下想,但是理智让你依旧伏身假装给他清理伤口的样子防止打草惊蛇,但是却还是止不住地出了一身冷汗。

   “姐姐?你怎么了”他发觉了你的异常问道,你却没有回答。

   “姐姐?”

   “嘘”你不想同时面对两个吸血鬼于是让他闭嘴。也还好他还听你的话,乖乖闭上了嘴安静分析情报。

    过了一会儿他放松了很多,似乎时机到了,你假装检查他脖子上佩戴的设备,当你把手伸向了他的脖颈,他也依旧在进行信息汇报和分析,仿佛还是那个对你充满信任的真正的“陆景和”,你把利刃抵在他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才提醒了他,你赤裸的杀意。

     “姐姐?这是在干什么”紫色的瞳孔充满了疑惑,但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你,你疑惑了,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陆景和的样子难道真的是陆景和被转化了吗,但是你没有犹豫的时间,于是只好先去选择相信最坏的情况。

      “你是吸血鬼,而陆景和在进组织时就检查过是完全的人类,你不是他,陆景和在哪里?”为了防止惊动另一个吸血鬼你们通过两个人的通讯设备传递着信息。

       “姐。。”他刚要说出那声姐却被你的利刃抵了回去。

        “我的陆景和呢?”你面上不急不慢地问道,手上却加重了一份力道,在暗示着自己内心对这个答案的急迫。

         “姐姐果然担心我”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反而不紧不慢地他手抵住了利刃,刚要说些什么,紧接着通讯设备传来警报让我们转移“目标637正在极速靠近”。

         “姐姐最起码现在我们的敌人是一致的,不先合作吗?就先信我是陆景和不好吗?”

        他说的对现在还不是审问的时候,于是你拿出了组织用来控制吸血鬼的药物,含在嘴接着双唇抵上了他的双唇把药物用舌尖推进他的嘴里,他倒是没有反抗毫无顾忌地就把药吞了,这倒是让你觉得早知道他会这么积极表明态度就不用这么喂药,直接把药塞他嘴里就行了。事后他甚至一脸享受,倒像是真的是接了吻一样,这让你十分不爽心想等完成任务再好好地处理他。

        你们屏住呼吸等待着目标先一步的攻击,你们靠着的墙壁碎裂,你们两人分散躲开。目标的实力说实话是在你们两个人的实力之上的,但是现在你们两个逃也逃不出去只能拼死一搏。

      人类在白天对战吸血鬼的确是优势,但是在吸血鬼设了重重结界的府邸里这种优势微乎其微,现在你们的优势只有各种人类发明的各种反吸血鬼的武器。但是带来的唯一一个烟雾弹已经用完了,而其他可以减缓吸血鬼速度的武器目前根本用不上,人类在面对吸血鬼的速度优势上处于绝对劣势,本来这次任务带一个烟雾弹绰绰有余但是由于情报的错误,你根本没有准备另外的备用烟雾弹,这次恐怕是要栽了。

       你和“陆景和”两个人不断从不同的方向攻击吸血鬼防止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但是这样的战术根本行不通,吸血鬼可能是记了仇,径直往“陆景和”那边冲了过去 。

      “你的味道真是讨厌!”转眼间目标吸血鬼就移到“陆景和”跟前然后开始吐槽起“陆景和”的味道来。下一秒他的手臂就捅穿了“陆景和”的腹部,鲜红的血溅了一地。“有人喜欢就行,你算什么东西?”“陆景和”紧紧抱住了吸血鬼制约住了吸血鬼的行动,也许是因为他也是吸血鬼的缘故竟然真的可以牵制住这位吸血鬼贵族的速度,哪怕只有不到五秒。你会到了他的意,赶紧利用这宝贵的时间用专门针对吸血鬼的银质子弹打进了目标的身体,专门猎杀吸血鬼的子弹瞬间在射进吸血鬼体内的那一刻爆开,吸血鬼瞬间爆裂的同时灰飞烟灭,而爆出的子弹恰好划伤了“陆景和”的脸,他的脸开始慢慢地腐烂。果然他真的是吸血鬼 。任务结束,你们两个也终于要开始面对这个问题了。陆景和腹部被开了一个洞还再朝你微笑,你走了过去把手臂抵到他嘴边示意他可以吸一口你的血恢复一下,毕竟他已经吃了药物根本不会对你造成威胁。

     他伸出了他的尖牙磨蹭着你的皮肤,但是也仅仅使用一侧的牙扎破了一点皮肉,血只渗出了一点点,而他则慢悠悠地用他冰凉的舌头去舔那渗出的血丝。这种感觉让你想起了你从前养的那只猫。

     “你喝这些够吗?”

     “姐姐现在的我,怕是把你全部的血吃掉也活下来了”

     “那你”那你不是要死了吗?你在心里疑惑道。

     “姐姐!你不是要答案吗我现在告诉你”他支撑不住倒在了你的怀里然后向你诉说他的过去。

     他利用他最后的力量向你缓缓吐诉他的经历。

      他说他从小时候开始便是人类,也的的确确是哪个陪着我慢慢在组织打拼的陆景和,但是他的脑海中自有记忆开始就有一个执念,他很重要的人失踪了他要去找他,那个他独自前往讨伐的吸血鬼就是他的那个执念要的关键线索,而他也是在那场战斗中无意之间开始拥有了吸血鬼的能力身体也逐渐开始变得像吸血鬼起来,但是身体却还能在阳光行动,他现在更像是一半人类一半吸血鬼,他说他其实也不知道其中具体的原因。

      “姐姐对不起,我有点后悔没有听你的话,但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原谅我好吗?。。。姐姐~好冷”他的手抚上你的脸,轻生说了一句“我对你向来没有隐瞒,这次我全都告诉你了,不要生气,我爱你”接着手垂了下去。

      你的爱人死在破败的废墟之上,他留下告白作为最后的遗言。

         

廢物利用·SUNSEt44

你好,请你好好吃饭。

1-3

陆景和2022生贺文补文字版


1


我是神明少女。姑且认为是少女吧。


在神明世界里其实没有这些细分,只是大家都习惯了自己当人的时候常说的那些屁话,所以沿用下来。


今天是来到神明世界的第五天,我第621次被掌管厨房的勺神一个爆栗赶出饭堂,正当我坐在门口沿阶上面思考我的神生——能不能有第622次机会潜进去偷几个今日特供时,那个长的......

1-3

陆景和2022生贺文补文字版






1



      

我是神明少女。姑且认为是少女吧。

      

在神明世界里其实没有这些细分,只是大家都习惯了自己当人的时候常说的那些屁话,所以沿用下来。

      

今天是来到神明世界的第五天,我第621次被掌管厨房的勺神一个爆栗赶出饭堂,正当我坐在门口沿阶上面思考我的神生——能不能有第622次机会潜进去偷几个今日特供时,那个长的神似门神的我的顶头上司白日梦神终于找来给我下达任务了。

      

人固有一死…啊不对,神固有一难,我终于还是要回到人间完成我的宿命。想想我来到这胡吃海喝了五天,比其他新神足足多享受了三天我就难过,怎么不能多吃五天呢!

      

想到这里我恨恨的咬了一大口蟹黄包子,只听顶头上司叹了一口气,我抬头不解。见他眼神里三分恨铁不成钢四分庆幸两分释然,还有一分…怜悯?

      

我知道新神和老神向来有代沟,虽然好奇但是忍下提问的欲望。拉开卷轴只看到一个紫毛小子。

      

“好歹你也和我共事五日,虽然我和勺神更为亲近,你也不能公报私仇,叫我去给一个地痞流氓实现愿望算什么。”

      

还没等我好好表现愤怒的神情,又接下一个爆栗。


真好,还对称了。


“什么地痞流氓!人可是超级大明星,知道我为你这个不着调的寻来这份好差事花了多少时日,狼心狗肺的仙毛!”


这话说的我那叫一个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


“我这不是开玩笑吗!你们老神就是不懂小年轻的潮流……”


还没等我说完,白日梦神就摆摆手转头走了,我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掉进一个气泡里。我看那沿阶变得弯弯曲曲,听到一个遥远的模糊声音像是从水里冒出来,飘飘忽忽一眨眼就落下。

 


我降落在一个超级大房子的阳台上,刚刚站定摸摸自己的衣服有没有被气泡染湿,抬眼就对上那个紫毛小子的眼睛。


鲁神说过: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举起手挥了一下,扯扯嘴角,应该是在得体的微笑吧,应该是的吧。


他推开阳台的玻璃门,朝我伸手应该是想把我拉进去,但最终还是停在离我几厘米远的位置说:


“你先进来。”


他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我的大脑有些奇怪的声音。


好像是他的声音。


真好听啊。我盯着他把玻璃门关上,耳朵里明明只有空气中金属摩擦的声音,我却控制不住感叹。


然后回过神来,对上他略有得意的眼神,我发现事情好像变的不对劲起来。






2



 

“你是我的粉丝吧,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偷偷溜进来的,我理解你对我情根深种,但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这次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以后……”


“啊??”


我发出了我当神心平气和五天以来最波折的语气词。


“你是不是有什么……”


“你不用说,我不是想教育你,只是爱我也不能做出……”


“我是神。”


“啊??”


这次轮到他发出波折的语气词,我趁热打铁。


“我是天上来的,你懂吗?就是俗话说的神仙,我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摸摸我的手。”


他将信将疑伸出手却让人感觉树懒上身,我只好主动把自己的手往上放。我们无法触碰对方,只能看到穿过的地方掉出一些光点。这次总该相信了吧。


我盯着他左右晃动的眼睛,往后面一瞟看到一些水果,转转手指把那些果子的魂引出来,在他面前光明正大吃起来。


他愣了几秒回头望望没有变化的水果又看看我手里的,好像终于相信了,把愣在半空的手收回去。


果然美食才是一切的真谛。


“你说可以帮我实现一个愿望?”


“是,什么愿望都可以,只要你想没有我做不到。”


第一次做神,这么说挺对味吧。我心下思索,刚想搬出天神条例增添一些威严,就看见他眼睛好像长出星星。


“是我太帅了,所以连菩萨都偏心我吗?”


“我要是跟你回天上,是不是最帅的那个天使?”


“可惜我什么也不缺,家财万贯,人见人爱,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要了。”


我感觉我的头逐渐变重,及时打断他。


“你叫什么?”


“陆景和。”






3



 

我住进这位陆先生的家里。


说是住其实就是飘荡在他房子上面的云层里,我那晚好不容易打断他的自恋三百则,留下召唤我的方式——说一句:我想许愿。之后马不停蹄的就离开了他的房子。


已经过去了两天,还没有动静。我开始疑惑,一般人类都会有很多愿望,这个陆景和怎么比我这个神还无欲无求,要是我遇到有人要给我实现愿望,我一定要许愿让我住在一座用吃不完的美食搭成的大山里。


想到这里我已经来到那晚的阳台,真巧啊,又是四目相对。


“我明天进组,最近很忙。”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你和我走吧。”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们两个冥冥之中已经绑着一条线,只要你想我,我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陆景和眼里忽明忽暗闪着什么,像是我们手交汇时掉落的那些光点,我鬼使神差的再次点头。


哎,我这个神还真好拿捏。

 


到了剧组以后我告诉陆景和你无须开口讲话,只要心里默念想对我说的我就能听见。


我可不想他和我说话的时候就像被鬼上身了一样。当然,我没有鄙视我的同僚鬼魂们,只是隔行如隔山,我们还是保持一些区别比较好。


剧组生活很简单,每天就是等着放饭。我可以吃掉几十份饭魂,对于这点我还是很满意的,可以弥补我每天只能盯着陆景和演戏的无聊。


陆景和还喜欢在休息的时候朝我Wink!对此我表示谴责,他好像不知道怎么收敛自己的魅力,经常迷的剧组工作人员七荤八素。或者他太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魅力,嚣张跋扈的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很帅,而且是超级无敌帅那种。


我还在盯着陆景和的眼睛发呆,突然听到咔的一声。追着声源我的目光转到导演身上,那位导演的眉毛皱在一起,我从他的脸上看出不耐。


“你等下来我房间一下,这场戏我来教你。”


我顺着导演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一脸诚惶诚恐的小女演员。在他旁边的陆景和突然也皱起眉头,我微妙的察觉到一点点不对劲。


这几天我调查了陆景和,知道了一些绯闻,也了解了一些业内对他的评价,大多和娱乐圈的其他人没什么区别。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他还没成为赫赫有名的影帝之前,接的第一部戏的片酬全部捐给了一所孤儿院。我还能透过遥远的岁月灰尘里看到他和那些孩子呆在一起的画面,然后具象化成为他钱包夹层的合照,没有这张我偷偷瞄到的合照我也无从探知这件不被大众了解的事情。


我想我可能比这些流光溢彩的屏幕更了解一点陆景和。


这份信任无从循迹,我在他即将牵开唇的上一秒,和他说:


“我有办法。”


他微微诧异,人们的目光流转在那两人之间,沉默的空气有什么在伺机等待,只有他一人抬起眼看向我的方向。这是一种奇妙的场景,起码我在做人的时候从来没有体验过。


无关谁是故事的主角,无意谁为当局人亦或旁观者,只是这故事幕布拉响,四下无人,只有我和他。


我听到小女演员支支吾吾说好的,周围的人好像松了一口气又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机器开始重新运转,陆景和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我眼神临摹他的唇形,好像能听到他的声音,轻轻的。


“我相信你,姐姐。”






星星星星野

姐姐,这是什么?

陆景和总是爱动我的东西,比如我的书,甚至是我的护肤品。我总是觉得自己的护肤品用的很快,我猜是某个大画家干的。


翟星姐给我发消息说两个小时后有个重要的饭局,我才起身匆匆的开始化妆。


陆景和看起来是刚画完画就从画室里出来了,衣服领子上还沾着几点颜料,每次画画他都会弄脏衣服,有时候还会蹭到脸上,我很多次都会嘲笑他。


他凑过来坐到我旁边,而我还在专注于自己的妆面,他感觉很好奇的一样拿着我桌子上的化妆品摆弄。


“姐姐,这是什么?”

“睫毛膏”

“那这个呢?”

“这是散粉”


陆景和旋开散粉盒的盖子,用手指沾了一点然后蹭在我的脸上一个点,我有些气愤的瞥了他一眼,没有理......


陆景和总是爱动我的东西,比如我的书,甚至是我的护肤品。我总是觉得自己的护肤品用的很快,我猜是某个大画家干的。


翟星姐给我发消息说两个小时后有个重要的饭局,我才起身匆匆的开始化妆。


陆景和看起来是刚画完画就从画室里出来了,衣服领子上还沾着几点颜料,每次画画他都会弄脏衣服,有时候还会蹭到脸上,我很多次都会嘲笑他。


他凑过来坐到我旁边,而我还在专注于自己的妆面,他感觉很好奇的一样拿着我桌子上的化妆品摆弄。


“姐姐,这是什么?”

“睫毛膏”

“那这个呢?”

“这是散粉”


陆景和旋开散粉盒的盖子,用手指沾了一点然后蹭在我的脸上一个点,我有些气愤的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他好像更变本加厉地又抹了一点。


“陆景和!”

“我不弄了我不弄了,别生气嘛姐姐…T^T”

迟樾L

《画作》

*三十岁的小陆

*母亲


陆景和将自己蜷缩成一个胎儿在羊水中惯用的姿势,躺在一张两个他大的画作上。那副画耗费了画家Z近一生的力气,前不久获得了法国的金奖。他给这幅画起名为“妻子”,画的,是他妈妈。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诠释自己的母亲。


“她是我父亲的妻子,同时也是我的母亲。”陆景和微笑着,滴水不漏地回答记者们的问题,却咽下了另一句话。

“因为父亲告诉我她是自己的妻子,她却来不及告诉我,她是我的母亲。”


陆景和的眼泪渐渐洇湿了一小片玻璃,坚硬的画框硌得他的骨头生疼。他无力地想:妈妈,我难过得快要死了,这就是死的痛苦吗?


那生的时候,也一样吗?

可是生的时候,母亲替...

*三十岁的小陆

*母亲


陆景和将自己蜷缩成一个胎儿在羊水中惯用的姿势,躺在一张两个他大的画作上。那副画耗费了画家Z近一生的力气,前不久获得了法国的金奖。他给这幅画起名为“妻子”,画的,是他妈妈。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诠释自己的母亲。


“她是我父亲的妻子,同时也是我的母亲。”陆景和微笑着,滴水不漏地回答记者们的问题,却咽下了另一句话。

“因为父亲告诉我她是自己的妻子,她却来不及告诉我,她是我的母亲。”


陆景和的眼泪渐渐洇湿了一小片玻璃,坚硬的画框硌得他的骨头生疼。他无力地想:妈妈,我难过得快要死了,这就是死的痛苦吗?


那生的时候,也一样吗?

可是生的时候,母亲替他疼了。

陆景和恍然大悟。


他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无助又绝望地大哭起来。

他明明已经对外承认了画家Z的身份,也成功从商海浮沉中全身而退,可以专心于艺术,再也不用受这样那样的痛苦——为什么还会这样痛?


陆景和蜷缩成一个团,在原地像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他的眼睫湿漉漉的,沾满了泪水,沉重地垂下,不甚光亮的灯光下,在脸颊投下两块痛苦的阴影。

他好像病入膏肓,躺在这张病重的画上显得整个人苍老又幼小。


陆景和沉默了,手指勾勾画画,最后隔着玻璃摸了摸画像上女人微笑的嘴唇。


“……可这世界拥挤不堪,”他呢喃,“妈妈。”

江肆云间

陆景和6.21生贺文

为什么现在才发呢...因为被学校关到昨天才回家

TuT心血来潮突发奇想 ooc撞梗致歉 就是突然写了 错别字见谅呜呜呜我的错


  20日晚。

  陆景和做了一个长梦。

  昏黄的房间,脏兮兮的小手,沾满了颜料的脸蛋和衣服——

  是小时候。

  他只是恍惚地看向窗外,再扭头看看他的画布。

  他永远热衷的梦想。

  直到她的出现一步一步占据了他的眼瞳。

  情不自禁地叫出了“......

为什么现在才发呢...因为被学校关到昨天才回家

TuT心血来潮突发奇想 ooc撞梗致歉 就是突然写了 错别字见谅呜呜呜我的错



  20日晚。

  陆景和做了一个长梦。

  昏黄的房间,脏兮兮的小手,沾满了颜料的脸蛋和衣服——

  是小时候。

  他只是恍惚地看向窗外,再扭头看看他的画布。

  他永远热衷的梦想。

  直到她的出现一步一步占据了他的眼瞳。

  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姐姐”,童声与他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她还是那么漂亮,澄澈的双眸,干净的衣裳。

  然后陆景和就感觉到自己被紧紧拥住了,熟悉的味道盈满了鼻尖。明明是值得幸运的相逢,他却不由自主滚下泪来。

  明明是该高兴的啊。

  为什么要哭呢。

  他的小手还是紧紧攥着画笔,被姐姐搂在肩头。泪水打湿了她的发尾,颜料沾上了她的衣裳。

  可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小心地抚着陆景和的发丝,柔声说:

  “不哭了, 陆景和。

有我陪你呢。”

让我来守护你的梦想吧。






  醒来的瞬间,他下意识呢喃出声。

“姐姐..”

他将臂弯收紧了一些,毫不客气地感受着交错的鼻息与炽热的心跳。

“我在呢。”

你揉揉惺忪的睡眼。

“生日快乐,陆景和。

我独一无二的小画家。”



  忘记了是哪一天,他躺在你腿上小憩,你在沙发上看电视。

  似乎是关于他的不好的新闻。

  他朦胧间听着你喃喃自语:

  “什么城府颇深居心叵测陆二少啊,明明就是个该被好好爱的小家伙。”

  说完还愤愤不平地薅了薅陆景和的头发。

  他睡着,眼角却是带笑的。




暗无天日的荒芜中,他惶恐又无措。

直到那束光的出现,他的世界从此天光大亮。

他也终于拨云见日,得以窥见天光。

因为他知道有一束光向他而来。

为他而来。

也只为他而来。

玫瑰与蛇的共舞,错落的吻,紊乱的呼吸。

姐姐,我不再畏惧什么了。

有你陪我呢。


END

星星星星野

陆景和生病了

陆景和生病了。


“姐姐,我发烧了,快回来陪陪我吧”是陆景和发来的消息,看到他发烧没多想,放下了手边的工作就赶快回去了。在路上顺手还买了粥和药。


钥匙转动门锁被打开,匆忙关上门就往卧室走。本来还钻在被子里的陆景和听到声响马上就探出头来了,紫色的眼睛都透着委屈


“姐姐,好难受啊”


他的手搭在在额头上,皱着眉头。我凑过去用额头抵着陆景和的额头,感受到他额间的滚烫。有些心疼他似乎从来没好好照顾过自己,而总是担心别人,明明自己才是个小孩吧。


“以后不许再熬夜画画了!”

“怎么我都生病了姐姐还要凶我啊> <”

陆景和生病了。


“姐姐,我发烧了,快回来陪陪我吧”是陆景和发来的消息,看到他发烧没多想,放下了手边的工作就赶快回去了。在路上顺手还买了粥和药。


钥匙转动门锁被打开,匆忙关上门就往卧室走。本来还钻在被子里的陆景和听到声响马上就探出头来了,紫色的眼睛都透着委屈


“姐姐,好难受啊”


他的手搭在在额头上,皱着眉头。我凑过去用额头抵着陆景和的额头,感受到他额间的滚烫。有些心疼他似乎从来没好好照顾过自己,而总是担心别人,明明自己才是个小孩吧。


“以后不许再熬夜画画了!”

“怎么我都生病了姐姐还要凶我啊> <”

茗荚儿

车祸三年后我穿进乙游世界(陆景和篇)

终于更啦!本系列最后一篇!

——————————————

设定是你经历了车祸昏迷三年,醒了之后穿进了乙游世界。

三年中你的游戏角色是被AI托管

时间线是你和男主在一起之前(差一步表白)


陆景和

你把辞职信递交上去之后,就在办公室收拾你的东西。

很神奇,明明你刚来第一天,可看到办公桌上的东西的时候,你却知道它们都是怎么得来的,比如这个本子是你上上周和程澄一起去逛街时买的,而那支笔是抽奖的时候抽到的。

这就是小说里常出现的“原主的记忆”吗?

倒是有点好玩,像在看一个一个小故事。

手摸到了一把钥匙,脑子已经早早给出了反馈,你却立在原地,停了动作。

这是陆景和的画室钥...

终于更啦!本系列最后一篇!

——————————————

设定是你经历了车祸昏迷三年,醒了之后穿进了乙游世界。

三年中你的游戏角色是被AI托管

时间线是你和男主在一起之前(差一步表白)


陆景和

你把辞职信递交上去之后,就在办公室收拾你的东西。

很神奇,明明你刚来第一天,可看到办公桌上的东西的时候,你却知道它们都是怎么得来的,比如这个本子是你上上周和程澄一起去逛街时买的,而那支笔是抽奖的时候抽到的。

这就是小说里常出现的“原主的记忆”吗?

倒是有点好玩,像在看一个一个小故事。

手摸到了一把钥匙,脑子已经早早给出了反馈,你却立在原地,停了动作。

这是陆景和的画室钥匙。

他亲手给你的。

 

深夜。

忙碌了一天已经是极度疲惫,你躺在床上,却没有半分睡意。每每闭上眼睛,眼前都会浮现那双紫水晶般的眸。

眸光醉人。

叹口气,你翻身下床,开始翻找出门的衣服。

早在你看到那把画室的钥匙的时候,你心里就有了一个不可遏制的想法——去看看。

那里是陆景和难得闲暇时的私人空间,承载着他愿为之付出一生的爱好。

既然他曾经把钥匙给“蔷薇”,四舍五入也是给了你,只是过去看看而已,没什么不对的吧...虽然时间有点晚。

 

画室一片漆黑。

你早就猜到会是这样,或者说,如果不是一片漆黑,你根本不会从出租车上下来。

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景和。

“半夜跑到人家画室,我这算不算私生饭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自嘲地笑了笑,你打开画室的门按亮了灯,下一刻却被吓得魂飞魄散。

艹陆景和大半夜不开灯锁着门还面朝门口坐在画室里你是有啥大病!!!!!!

你倒退了好几步,鞋跟一扭,整个人一踉跄。人没摔倒,但是腿软的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慢慢的滑坐到了地上。后知后觉的惊惧让你的泪花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

从你进门起就好像死机了一样的陆景和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猝然站起来,大步跨到你面前半蹲下,想伸手拉你起来却好似不敢伸手触碰。

“姐姐?”

你努力把涌上眼眶的生理性泪水眨回去,满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应他。“你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锁着门坐在画室里?”

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

你决定收回对他的爱五秒钟。

 

陆景和一句话都没有说,也可能是他根本说不出话。你看到他嘴唇翕动,却没吐出半个字。从你打开画室的门,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你,距离近了,你才看到他的眸光中闪烁着很多你看不懂的情绪。扑簌簌的眼泪从他眼眶滑落,滴落到地上,他的唇角却缓缓勾起。

也是此时,你才感觉到陆景和周身萦绕着的那股散之不去的悲伤,刚才一丝丝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化为心疼。

你不在的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仓皇抬起手想给眼前的男孩子擦去眼泪,却被他一把握住。细细的吻和泪一起落在了指尖,炙热与微凉同时刺激着你的皮肤。

“姐姐。”他眼角还残留着泪水,脸上却已经挂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声音里虽然还有丝丝颤抖,眸中已经满是令人沉沦的深情。“欢迎回来。”

“我很想你。”


前文+左然篇 

夏彦篇 

莫弈篇 


叶慕枯。

陆景和‖《秋日、枫叶与你》

↣蔷薇第一人称。

↣本来是用作生贺,不过发现内容跟生日没有关联就当做小短篇吧。

↣有略微参考《鬼怪》相关情节。


:陆景和是由什么颜色组成的呢?

        彩铅至我指尖来回翻转,犹如一条条彩带缠绕于我的指缝之中,紧扣住我因思绪而烦乱的心弦。恰逢阳光熹微时分,我窥见窗外的枫叶正被秋风轻抚发出窸窣声响,掌心下的纸页一角也随之翩翩。我不由哑然,不经意间将手中铅笔置于一旁,恍神之际自己竟已趴至飘窗处,眼前被一片金黄侵染。......


↣蔷薇第一人称。

↣本来是用作生贺,不过发现内容跟生日没有关联就当做小短篇吧。

↣有略微参考《鬼怪》相关情节。



:陆景和是由什么颜色组成的呢?

        彩铅至我指尖来回翻转,犹如一条条彩带缠绕于我的指缝之中,紧扣住我因思绪而烦乱的心弦。恰逢阳光熹微时分,我窥见窗外的枫叶正被秋风轻抚发出窸窣声响,掌心下的纸页一角也随之翩翩。我不由哑然,不经意间将手中铅笔置于一旁,恍神之际自己竟已趴至飘窗处,眼前被一片金黄侵染。

        我忆起那位少年眼底里充溢着天马行空的宇宙蓝,柔软的发尖下是那片波涛席卷的广阔海洋;脑海中又浮现他弯起的眸和微勾的唇,散发着太阳般温柔的光芒,耀眼且灿烂;复而想起他在工作和兴趣上的一腔热枕,他又宛若一张纯洁的白纸,看似圆滑的背后潜藏着他守护的公平与正义。

        果然,他应当是彩色的。

        加拿大的秋与未名市相差不远,最大的不同莫过于那成片的枫树林以及由枫叶构成的林间小路。陆景和知晓枫叶林的浪漫之处,几日前便兴致冲冲地邀我一同前往加拿大约会。美其名曰约会,实则是在他出差的时日里忙里偷闲一阵,而此时正是我独处的闲暇时光。我沉吟片刻方立下决定,稍加打扮后踏上秋风迎上了那片灿烂。

        林荫小道拂过的微风是凉爽的,就似那位少年为我传达的那份清澈的爱。我窥见晨间轻柔的阳光透过树林在小道留下斑驳剪影,街道旁是成双成对的异国情侣,他们携手、相拥、亲吻,由枫叶记录下他们的印记。我悄然漫步于其中,适时一片火红的枫叶落至我的肩头,渐而飘到鞋尖,存得一点艳色。我缓缓蹲下身去拾那片火红,却未料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暴露在视野中,先一步地夺走了枫叶。

        我一时夹杂着诧然的情绪愤然抬首,突然闯入他那双明澈如同星光相缀的眸之中。他冲着我狡黠地勾唇笑着,眯起的双眸好似一对月牙儿,指尖晃着的枫叶为他白皙的肤色染上了一点红。我的心情随着他的出现明亮些许,却莫名得了几分小情绪,便立起身踮脚执意去够那片枫叶。

        “陆景和,快点还我!”

        他似是早已料到我与他身高上的悬殊导致我反抗无效,故意将手臂抬高了些。我被他这股孩子心性击沉,难免溢出几分快活的笑意,蹦跳着伸手去抢枫叶的同时,随着视线与他含笑的双眸相视。作为向来思路清晰、口若悬河的律师,当下的我竟心跳漏下半拍,在咚咚声的应和中行动快于思考,掌心干脆擒住他高举的小臂,顺势踮起脚尖阖眸吻上了他同样红润的唇瓣。

        仿佛像那《鬼怪》之中的情景,这个吻如羽毛般轻柔,不沾染任何旖旎色彩,却让平静的水面泛起圈圈涟漪。时间仿佛在我吻上他的那一瞬定格,空中四处飘落的枫叶迷失了方向,纷纷停留在时间的彼岸。

        我听见他喉间轻笑:姐姐,你脸红咯。

        不及我羞愤地推开他的禁锢,下一秒后脑便被一股力量紧扣,促使着不断加深这个吻。属于他的那段喘息声清晰地传入我的耳畔,熟悉的气息渡进口腔内部,合着林间散发的味道竟萌生出半分醉意,让人深陷于此。我自甘沉醉于名为陆景和的温柔乡中,抛却众多现实世界里的纷乱烦恼,在他的小小世界里与他探寻归属于我们的浪漫。

        枫叶挣脱了时间,复又归落于地面。两对唇瓣分离的瞬间,我窥见阳光斜斜地倾洒在他墨蓝色的头发上,染上温和的色彩。大抵是漫长的暧昧所致,他钳着枫叶的手臂较方才低了些许。我趁此跃身夺过了他指间火红,轻盈地向后蹦跳了几步,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中枫叶,而后俏皮地朝他挤了挤眼睛。

        “想要的话,就继续从我手上抢走吧——”

        他耷拉着眉眼作出可怜模样,我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他传达出的愉悦心情。话音方落,他笑着作势扑上来追我,我也随之向着树林尽头的那束光奔去,我们在异国的林荫小道上欢声笑语,留下专属于我和他之间的爱情罗曼史。

        而我手中的那片枫叶,始终在我们的故事里明艳如常、熠熠发光。

麦乐枫糖冰

【好景与共】#陆景和

01

高中的时候,我曾在路上遇到过一位算命先生。他说想给我算过一卦,当时我急着去上补习班,连忙摆手说自己没空。可他仍旧不放弃,还说要给我免费算。我想着自己确实也从来没算过命,于是就说那试试吧。随后老先生让我将手摊开,而后又两眼一闭,掐指算了起来。我在一旁挠了挠头,心想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这时,这老头眼睛又猛地一睁,神神叨叨道:“女命官入墓夫离,宜晚婚合婚可解。”

当时我站在那儿,听着这话不像是什么好的寓意。刚好我见公交车来了,于是立刻头也不回地上了车。等我到公车上坐安逸后连忙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查了查那算命先生说的话。


“只宜同居,不宜结婚,否则于夫不利…”......

01

高中的时候,我曾在路上遇到过一位算命先生。他说想给我算过一卦,当时我急着去上补习班,连忙摆手说自己没空。可他仍旧不放弃,还说要给我免费算。我想着自己确实也从来没算过命,于是就说那试试吧。随后老先生让我将手摊开,而后又两眼一闭,掐指算了起来。我在一旁挠了挠头,心想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这时,这老头眼睛又猛地一睁,神神叨叨道:“女命官入墓夫离,宜晚婚合婚可解。”

当时我站在那儿,听着这话不像是什么好的寓意。刚好我见公交车来了,于是立刻头也不回地上了车。等我到公车上坐安逸后连忙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查了查那算命先生说的话。

 

“只宜同居,不宜结婚,否则于夫不利…”

我心想这可真有意思,因为那段时间的我未来确实不想恋爱,我一门心思地想要搞学业。这老头的话确乎是说我心坎上了,至于后面半句什么晚婚可解——我并不想结也不想解。

 

后来上了大学,我专注忙于自己的学业以及事业,身边也出现过不少优质的追求者,不过总觉得差点意思。朋友总说我会找个比我强的人来压制自己,我说这不叫压制,这叫主动让我心悦诚服。朋友看了看我,笑着说那人估计年纪得比我大不少吧。

也许吧。

 

02

过了几年,我顺利进入忒弥斯律师事务所开始工作。通过不断的努力,没过几年我便以中级律师的身份成为了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合伙人可并不好当,毕竟职务越大,责任越大。所以开头那段时间我的工作并不顺利,不过渐渐地,我也找到了应对的方法。

 

那就是将一周堆积起来的情绪垃圾定时在周五那天前往酒吧用酒精去冲刷掉。

 

但时刻保持理智是我的人生信条,所以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醉鬼,等酒喝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我便会提包离场,回家再倒头睡大觉。

 

因为我喜欢喝的酒品类众多,怕选来选去浪费时间,于是我给自己想了个办法。

我通过数据分析,选出了五款自己在该酒吧消费最多的酒品,然后将它们一一配对到骰子的五面。而剩下的一面我将它称之为自由的第六面。如果抛到第六面,那么就让酒保给我推荐一款。这样既保证了效率,也不失随性的意味。

 

那天我照例坐在吧台旁的一个高脚凳上,头也没抬地问酒保要了个骰子。

“嗯?”面前的人有些疑惑。

我抬头将手一摊,心想他是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本想着他这会儿总该反应过来,回头去台子上取那个我常用的骰子了吧,可没想到他竟然走出吧台,去空桌上拿了一个给我。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并不是之前的那位酒保。

这位的腰更细一些,黑白的酒保服穿在他身上也更好看些,举手投足间都让我觉得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出现在某张会议室的长桌主位前。绚烂迷离的彩色灯光照在他的后背上,而后流光又顺着手臂的线条来到了他前襟的位置。大概是因为酒吧燥热的气氛,使得他不得不将自己的袖管挽上自己的臂弯。

这酒还没喝,我就已经有些醉了。

 

“姐姐,想喝些什么呢。”面前的酒保走到我身边将骰子交于我后,又回到了吧台里面。

那双亮晶晶的紫眸似是掺了晨间的露水般望着我,我心想自己还是得把持住,于是急忙将注意力转回到骰子上。

“之前的那个酒保呢?”我边说边低头转骰子,想着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

“他今天休息呢。”弟弟见我也不急着点单,于是笑着拿起近旁的一个杯子擦了起来。

“噢?”我顺手抛了下骰子。

是六。

我大概已经有5周的时间没有在第一回抛骰子的时候抛到六了。

 

 “今天不知道喝什么,你给我推荐一下吧。”

他闻言将两手一撑,吧台顶部的灯从他后方射出,一片巨大阴影笼罩在我的面前。尽管对面的人似乎拥有着超过他这岁数不应有的沉稳气场,但我并不因此露怯。相反在此刻,我对他这个人有了极大的兴趣。

他狡黠地笑了笑:“姐姐不如试一试翻云覆雨。”

“什么?”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心想他上来就这么野嘛。

“嗯?姐姐,我说的是Hanky Panky,”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这可是我最拿手的一款鸡尾酒,要不要试一试。”

我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红唇,自觉轻佻地看了他一眼:“噢?弟弟的翻云覆雨,哦不,是Hanky Panky。难道弟弟的会比哥哥调出来的更好喝吗?”

 

正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漂亮弟弟则要说漂亮话。

 

03

我没想到这么烂俗的套路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早晨,当我被不知何处而来的声响吵醒时,五感中的嗅觉先于其他感官向大脑传输周围环境异常的讯号。

冷冽的香味扑面而来,柔软的羽绒被将我包裹着。头顶的空调正在不断地运作,从中吹出的阵阵冷风使我又不得不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我立刻冷静下来,心想既然我能平安无事地待到现在,这必然不是什么委肉虎蹊的地方。我悄悄用手指勾住被角,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看房屋结构以及装修,我推测这是一个价值不菲的套间,而且此刻似乎就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正当我起身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姐姐,你醒了吗?”

好像是昨晚的那个漂亮酒保的声音。

不是吧,觉得别人帅然后就把别人睡了,这可不像是我会干出来的事情……

等等,难道是他把我先给睡了?

 

“昂……昂,醒了。”听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我急忙应道。

我赌一把这个酒保并没有将我怎么样,因为我刚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都是我昨天来时的状态,并没有什么被撕扯过的痕迹。不过就算我们确实做了什么不该做的,那也已经做了。我拍了拍自己的头,懊悔自己怎么也会有这么不清醒的时候。但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了,有事情就去解决,后悔没有任何用处。

 

我从旁边的床头柜下随便拿了双拖鞋,嚯,还是宝格丽的。

看不出来啊,这酒保还挺有钱。

 

不过眼前一幕更是让我没有想到。

只见昨天晚上还穿着那套我暂且称之为简约酒保服的弟弟,今个儿就摇身一变,成了穿着高定西装的商务人士,不过这套行头让我觉得似乎有些眼熟。

 

“姐姐来吃早饭吧。”他从纸袋里拿出几个包装精致的餐盒,并逐一打开摆放在桌子上。

“我还没洗漱,等我一下。”

 

等我将自己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我又恢复了往日早八精致打扮的律政佳人形象。

“姐姐真好看。”

眼见弟弟乖乖坐在圆桌边,有点像等着开饭的聪明小狗。

 

虽然早上起来确实有些饿了,但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现下说清楚的。

“昨天晚上……我们?”我坐到椅子上,两手熟练抱臂,颇有平日在法庭之感。

“原来姐姐都忘了嘛,”弟弟面上一副难过的样子,实则微微勾起的嘴角早已经出卖了他,“昨天晚上姐姐喝完那杯酒,吵着嚷着要和我翻云覆雨,我可不能趁人之危啊,虽然姐姐确实很好看……”

“嗯?”我瞪着他不让他打岔,一只手抬起佯装要打他。

“我接着说,我接着说,”他笑着求饶,边说边躲开我手下的位置,“我问姐姐家住哪里,可是姐姐不说,说自己住在天上。的确,我承认姐姐是个仙女,但我可舍不得送到天上,于是我就开了间房间。”

“等给你盖好被子以后,你还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呢,”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房间说道,“然后我就到那个房间睡了一晚。”

 

“你觉得我会信吗?”他的这番说辞不免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真的呀姐姐,我对天发誓。”他伸手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看他一脸诚不欺我的样子,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归根到底还是我自己的问题,况且他把我送到酒店也算是好人一个了。

“行了先吃饭吧,我好饿。”

这会儿我是真没体力陪他开玩笑了,脑子晕乎乎的。昨天上班的时候确实遇到了不少烦心事,不过喝过头这种事必然是不能让它再发生了。

 

“姐姐,你尝尝这个奶黄包,可好吃了。”

我见他一脸纯良,暂且算解除警报。而且我本身就对他挺感兴趣的,想着他似乎也很想和我交流,那索性就聊会儿天吧。

 

晨间时刻我习惯于浏览一些最新资讯,平时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的我这会儿正好看到一条推送,一不小心就手滑点了进去。

嚯,不愧是陆景和,此热搜现在已经是文娱榜排行第一了。

“陆家二少深夜密会神秘女子。”

 

下面有张配图,我随手滑了两下。

 

陆景和这个人我是略微有所耳闻的,毕竟他是未名市首富的儿子,况且听说他还去翡冷翠学过艺术,我当时心想这人有点意思。别的公子哥都是上赶着去学金融管理之类的,他倒是很有个性,只身前往国外去学艺术。不过前两年听闻他哥哥陆景瀚失踪,于是他只好回国肩负起和印总裁一职的重担。

 

一旁的弟弟仍旧在我耳边滔滔不绝,我并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因为此刻我正紧盯着手机里这张照片,试图从中发现些什么。光线不足的夜晚时分并不好拍照,所以这张图片不算清晰,只能依稀辨认出图中两人的大致轮廓,只见图中的陆景和公主抱着一个女生,而她的脸则是被一件暗紫的西装罩住了半身,不过那双鞋子倒是和我挺像的。

我凭着律师的敏锐以及本地人的了解,很快便分辨出这张照片的拍摄地就是我昨天去过的那个酒吧。

 

“这陆家二少怎么还穿酒保服啊,贵圈新时尚?”我看着图片有些出神,自顾自地就念了出来。

对面的弟弟见我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便凑过来想看这张图。

“我看看。”

我不想让他靠我太近,于是将手机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哪家娱乐记者,拍得不错嘛。”他笑着敲了敲桌面,随后往椅背上一靠。

“就这?拍这么糊,哪里……诶等等,你这件西装怎么和这女生身上的一样啊。”

我不信邪,快速放大了图中西装的一些细节。

“你这A货也太像了,这块颜色是陆家家徽吧,做得好像啊。”我惊讶地看看手机又看了看身边弟弟的衣服,忍不住上手去摸。

只见弟弟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无奈地笑了笑。

 

“姐姐,你怎么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呀。”

 

昨晚那双湿漉漉的紫眸使我此刻又失了神。

 

04

这情况谁遇到过

晚上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然后被陆家二少爷送回了酒店?

早上还被请吃了早饭?

 

“你没骗我?”我垂死前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哪敢啊,姐姐不信的话我可以立刻打给电话自证。”

我见他是真打算掏手机,急忙伸手去拦:“别,我信。”

“虽然吧,你是陆家二少。但欠人钱不是我的风格,你算一下酒店啊,早餐啊,哦对还有昨晚那杯酒的费用,我转账给你。”

我心想能让陆景和算钱的人大概也就只有我一个了吧。

可当下我哪管这么多啊,打开微信准备去扫他的支付码。这个月吃土就吃土吧,毕竟我可不想欠钱,欠的还是陆景和的钱。

“姐姐,我也不是会计啊,哪能这么快算出来啊,要不我们加个微信,等我算好了再来找你?嗯?”陆景和拿起手机晃了晃。

“行。”我从桌上拿了一张便签纸,又随手拿了支笔,熟练地写下了自己的微信号。

我突然起了坏心,将便利贴粘在了陆景和的手背上,还用力拍了拍。

“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我说完提起包,二话不说就开溜。

 

陆景和见我要走,也没拦着,只是“蹭”一下站起来。

“姐姐你…”

“姐姐都懂,姐姐都懂,拜拜。”我兀自朝他挥挥手。

懂个*

 

此刻我正在地铁上玩着手机。

人通常紧张的时候就会去浏览一些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东西,比如说朋友圈。

说不期待他来加我,那必然是假的。可等我快到家的时候,也没见着他向我发来的好友申请。

算了,我们也不是有钱人,不懂他们在想什么。或许他觉得这笔钱金额甚小,没必要因为认识我这个人吧。

 

等等,会不会是我微信号给错了?

俗话说“越不想发生的事情就越有可能发生”。我突然发现自己昨天给他的微信号是之前的微信号,因为刚修改过,且没怎么用到,因此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加深印象。

这下好了,他不会觉得我是欠钱不还的女无赖了吧。

算了,等周一的时候我去趟和印总部吧。

 

05

周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快到我都没想明白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周一这天下班还算早,我收拾完东西,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了。

在过红绿灯的时候,我收到了来自程澄发来的微信。

“你怎么走这么急啊,水杯都落下了。”

“没事我明天上班来洗。”

或许是因为她很少见到我这般行色匆忙的样子,于是又多问了一句。

“噢~难不成你去约会吗?”

“不是,我去趟和印。”

等发完这条消息后,刚好红绿灯时间也过了,我连忙放下手机继续开车。

 

05

当我站在和印那高耸入云的大楼前,我突然意识到陆景和身为和印的总裁,并不是任何人想见就能见到的。

不过说来也巧,正当我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前台一位姐姐跑到了我的身边。

“您好,小姐您是来找小陆总的吗?”

“啊......啊对啊。”

“请跟我来。”前台姐姐朝我做了个引导的动作。

 

在她的带领下,我乘坐总裁专用电梯到达了位于顶楼的办公室。

想来如此拜访有些唐突,不过此刻我心里仍旧在疑惑前台姐姐怎么知道我要找陆景和,准确来说,是我面前这个人怎么知道我来找他。

 

“姐姐你终于来了。”陆景和前一秒还对着电脑屏幕愁眉不展,下一秒见到我立刻就喜笑颜开。

“我们闲话少说,给错你微信号是我的问题,但毕竟已经过了一个周末的时间,和印的会计想必也算清了我欠小陆总多少钱了吧。说吧,我转给你。”

“姐姐,我和你之间的关系难道是能用冰冷的金钱来衡量的嘛,”陆景和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委屈,“姐姐你先坐下休息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我想喝咖啡。”我突然想逗弄一下陆景和。

他先是一愣,转而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助理。

“好,姐姐想喝什么都行。”

“温辰,一杯……”陆景和抬头看向我。

我立刻会意。

“一杯拿铁。”

“一杯拿铁。”陆景和重复了一遍我说的话。

“奶泡多点。”

“奶泡多点。”陆景和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等他那边电话挂了以后,我用手托着脸,身子故意往他那儿探了过去。

 

“怎么办啊陆景和,我好像欠你更多了。”

我的理智告诉我自己这样很不对劲,但见到他的时候,脑海里这些不着调的话就都从嘴里跑了出来。

“怎么办啊姐姐,你要还我的更多了。”陆景和依旧像那晚般从善如流地回答我。

 

“二少爷。”只听门外的人礼貌地敲了敲门。

“进。”

“二少爷,您的咖啡。”

“嗯。”

 

06

等这位叫温辰的助理出去后,我又开始了和陆景和的拉扯。

 

“姐姐,那天你走后我搜了好几回你的微信,可怎么都搜不到,我想姐姐也不是为了赖账会故意给我错误微信号的人呐……”

“噢?刚刚某人还说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我故意把重点放到赖账这件事情上。

“姐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装作不懂的样子,笑着看他接后面的话。

“我想加姐姐的微信,可以吗?”陆景和拿着手机期待着看我。

“不是给过你了吗。”我挑了下眉,拿起手边的拿铁喝了一口。

“姐姐就知道欺负我。”

“我欺负你?你还骗我呢,小酒保。”

“姐姐我冤啊,我从来没否认过自己是陆景和啊。”

又来了,又是这个委屈巴巴的样子。不过确实如他所说,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从来没说过自己不是陆景和。

“好。”我应下了,随手拿了张纸,然后把我的微信号写了下来。

    

突然程澄打了个电话过来,我向陆景和示意后就走到落地窗边接起了电话。

不知陆景和每日在这未名市最高建筑楼的顶层办公是种怎样的心境呢,他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少年罢了。

我回头望了他一眼,刚好对上了他那灿烂的笑颜,我赶紧咳了两声以示自己无意瞟见他这番模样。

 

“喂,会约得怎么样啊。”糟糕,音量没控制好,我估计在一旁的陆景和应该已经听到了个七八分。

我连忙降低了音量,可谁想乱中出错,使得开头的声音更大了。

“嘘。”我明显听到身后的人笑出了声。

“好好好,那我不打扰你约会了。”

 

陆景和见我挂断电话朝他走来,嘴角的笑意半分未减。

“原来在姐姐心里我们已经开始约会了啊。”

“那陆二少爷以为我们这算什么呢?”我恢复往日姐姐的做派,虽然远看和我平时在法庭上和对方律师辩论的样子不无二样,但近看就能发现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毕竟在法庭上辩论是我的工作,和陆景和辩论则是一种乐趣。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我心想这和印总裁也太忙了吧,我这都下班好久了,他却还在忙。

进来的人是温辰。

他看了看我,陆景和示意让温辰说下去。

“二少爷,公关部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上周五晚上所发生的舆论事件。”

“嗯。”

舆论事件?莫非是那天晚上……陆景和抱我回酒店的事情。

我的脑中突然闪过自己方才对陆景和说过的那句话。

 

“那陆二少爷以为我们这算什么呢?”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将我自己劈中。说真的,像陆景和这般长得好看,待人有礼不逾矩的男生足以让我心动万分。上周六早上回家以后,那晚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说真的,我对他是动了心的,这点我很清楚。他也是少有的让我起了结婚念头的人,可我又不敢细想。他是陆景和,是陆家二少爷,他站在我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上。今天他可以让和印公关部将这个舆论处理掉,是否意味着在他心里我也被间接地处理掉了。

我们的关系是否无法摆上台面呢。

 

我不想让陆景和难堪,但我也确实坐不住了。待温辰走出去后,我立刻站了起来。

“姐姐,你准备走了吗?要不我送送你。”

“不用了小陆总,我自己有车,那日酒店的钱我还是会付给你的,我今天来找你也是为了还清这笔账。”

陆景和想走过来拦我。

“小陆总留步,我知道回去的路。”

我知道退缩的路。

 

我关上车门后,在驾驶座上想了很久。

我不想在任何地方露怯,但是在陆景和这儿,当我对上他的双眸时,我不由得想要陷进去,不由得想和他坦白很多事情,不由得想和他再多说一句。我不是未经世事的少女,我知道我自己在他面前已经开始变得不清醒了,我也知道这很危险,因为这样意味着主动权已经交到了陆景和的手里,陆景和和我的身份相距实在悬殊。

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我们可以走下去,那必定是一条布满荆棘与危险的道路。

 

07

调节自己的情绪,迎接第二天的工作是一个合格社畜的基本素养。于是乎,早晨我仍旧满面春风地来到律所。

“早啊姐。”前台妹妹和我打了声招呼。

“早啊。”

“姐,这里有你的花。”说完,她将一旁的花束抱给了我。

我接过花找了找上面的卡片。

“诶?没有卡片吗?”

“恩是的,刚才一个男生送来的,说是他家老板送你的花。”

“他家老板叫什么?”我认出了这花是荷兰玫瑰。

“他说不方便透露,不过他倒是透露了自己的名字。”

我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他叫温辰。”

 

我心不在焉得捧着花坐电梯去到自己的办公室,正巧程澄拿着杯咖啡路过了我身边。

“哇,谁送你的花啊。”

“一个朋友。”我心不在焉地回复她。

毕竟昨天晚上陆景和来加我的时候,我很自然地就将他拖入了命名为“好友”的分组里。

“不会吧,”程澄怀疑地看了我一眼,“朋友会送你玫瑰?”

我也不想做过多的解释,无奈地笑着走进了办公室。

 

我确实不想只做他的朋友。

    

后面几天的早晨,陆景和都派温辰来送了不同的花,甚至后来还会送早餐,送的还是那天我们在酒店里吃过的那家。

这些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我们之间发生的种种以及我对他产生的情愫。

一直做鸵鸟不去解决问题向来不是我的做派,但我在等一个契机。

 

结果这个机会又是陆景和给的我。

“姐姐,又到周五了,你去酒吧坐坐吗?”陆景和给我发了条信息。

“嗯。”

“好耶。”

陆景和随即又发了一个猫猫开心的表情。

 

08

我又坐在了我们初遇那天的那个位置上。

我沉闷地低着头,心想等下怎么和陆景和将事情说清楚。

因为来得早,酒吧里的人还不算多。

 

“哟,女强人。”

我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来人是我那个狂妄自大的前任。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喜欢炫耀我的成就。刚开始你可能会觉得他发自内心地为你感到自豪,久而久之你就会发现,他表面是在夸你,实则是在向自己的朋友炫耀,他多么得厉害,拿下了这么一个“强悍”且“能干”的女人。

于是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立刻就和他分了手。

 

 “怎么了?头都不抬?又被别人抛弃了?”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又是那套难看的西装以及令人作呕的香水味道。

 

“我想这位男士你可能误会了,是我先甩了你的。”我镇定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你说是就是吧,”他似乎不想和我争论这个话题,顺手拉了旁边的椅子就在我身边坐下了,“诶我说,你借我点钱呗。”

“什么?”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别装了,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啊。陆景和,你刚傍的大款。别人是看不出来,我们可是前任,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怒目圆睁地看着他还会说些什么没有下限的话。

“少装了,你和我分开不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你在说什么?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没想到这个人看着还算人模人样,说出来的话却如那下水道里隔夜的呕吐物般恶心。

 

“我想这位先生你应该是理解错了。”陆景和用他清亮的声音一边说着一边向我们走来。

 

“我和这位姐姐之间的关系远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他笑着看了看我,又站到了我的身边。

“还真的是你陆景和,果然不出我所料吧,”那男人气急败坏地看着我俩,“你们不就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吧。”

“嗯哼,”陆景和似乎心情不错地笑了一声,“对啊,如你所见。”

陆景和一把搂过我的肩膀,我抬头瞪了他一眼,生怕他下一秒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是被包养的那一个,姐姐才是金主。”语罢,他还拿出我给他转钱的记录在那男人面前晃了晃。

“你,你们……”前任似乎也没想到陆景和会这么说,更没想到我们之间的关系竟是如此。

别说他不知道了,作为当事人的我也是刚知道我们之间竟是如此关系。

 

男人见势不对,最后还死要面子的放了句狠话。

“等着吧,我会去媒体那里曝光你们的。”

话音刚落,他慌不择路地就跑了,路上还撞到了一个酒吧。

“走路不长眼睛啊。”那酒保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抬头看见陆景和,转而面露欣喜地走了过来。

我仔细一看发现他就是之前的那个酒保。

 

“不错嘛,这么快就贴一块儿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挣脱陆景和的怀抱,跨步站到了一旁。

“姐姐,作为金主,你抽离感情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陆景和故意委屈地看着我,还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

 

现如今我已有些免疫陆景和的撒娇了,不过酒保这话却是让我突然意识到——陆景和似乎很早就对我有意思了。

也不管面前酒保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我拉着陆景和的手腕就往外走。

 

09

只见外面的天色渐暗,我将陆景和拉到酒吧后面的小巷里。昏黄的路灯此时也亮了起来,这让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了。

“快说,你是不是对我早有企图。”我面上忿忿地看着他,心里不免流露出一丝喜悦。

“哎呀,还是瞒不过姐姐呢。”

被我说破后,陆景和依旧泰然自若。

他敛起刚才嬉笑打闹的神色,静静说道:“既然姐姐想知道,那我就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讲给姐姐听。”

 

“半年前的某天,我应朋友之约来这间酒吧喝酒。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姐姐好有魅力,我好喜欢,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后来我发现你每周五都会来喝酒,而且基本到晚上八点都会走,有几次处理事情到很晚,等我到了的时候,你就已经离开了,于是我就会坐到你的位置上,点一杯你刚才喝的酒。不瞒你说,我一直觉得我和你的品位很像。有几次白天的时候,我在商务区这一块见到过姐姐。那时你穿着一身正装,迈着充满信念感的脚步穿梭在街区间,好不威风。”

陆景和一脸真诚地看着我,继续往下说道。

“好几次我都想来上前搭讪,但都觉得有些唐突。上周五那天因为朋友有事,我就来帮他替了下班。”

“当然准确来说,是因为我想见姐姐你。可能你那天心情不太好吧,在我这儿喝了好几杯。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调酒技术比我朋友好,可谁知你喝着喝着就开始哭,然后还会……”

“还会什么?”我抱臂听着陆景和继续说。

“还会……咳,露出一些很可爱的表情。”他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

“姐姐以后就不要这样了,这样也太危险了,万一你遇到的不是我,也不是那个你熟悉的酒保。”

 “我知道啦。”我像犯错的小孩那般低着头,心里却是在猜想陆景和眼里的我的可爱表情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姐姐,以上这些都是我的坦白……”

“嗯?”我疑惑地抬头看他。

“咳,”陆景和思虑片刻道,“这儿可能不行。”

“什么?”

陆景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脸颊泛红,他局促地舔了下自己的嘴唇。

“姐姐等会儿方便吗?我想约你去一个地方。”

“嗯。”毕竟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和陆景和说清楚,既然他想带我走,我自然是愿意的。

 

10

很快,陆景和驱车带我来到了他的画室。

 

“你以前带过别的女生来过吗?”

话一出口,我又感觉自己有些逾距了,所以越说到后面声音也越小。

不过陆景和倒是很自然地回答了我:“没,姐姐是第一个。”

我抬头看他。

“也是最后一个。”少年人的笑容里不掺一丝杂质。

 

方才,我坐在副驾驶座上,虽然略微有些忐忑,但还是有意地去看了眼今晚的月亮。

此刻挂在夜幕间的是一轮下弦月,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的覆盖在上面,让人看了好不明快。

望着这样的月亮,我感慨这还怎么对眼前的人说:“今夜月色真美”。

 

可如今看这盈盈月光,透过薄纱撒在了陆景和的身上时,我又觉得今晚这月色温柔得要命。

 

“姐姐,我知道你似乎在顾虑什么。从小到大,我没有如此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准确来说,你是我唯一喜欢的女孩子。你善良,坚强,你的一切我都想去守护。我贪心地希望你可以了解我,接纳我,然后常伴在我的身边。除了陆景和以外,我还是陆家二少爷。这个身份给我带来了很多,同时他们也将我送上了一条既定的轨道。但是艺术和我面前的你,是我的可遇不可求,是我按部就班的生活里出现的最明亮色彩。”

“陆景和,我们试试看吧。”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团火,而路过的人却只看到了烟。”

“我们看到了对方身上永不熄灭的欲望之火,它关乎理想,关乎生活,关乎彼此。”

 

End

 

  番外

  那日我和程澄在我家开茶话会。

“所以小陆总就是那个压制住你的人?”程澄从我手中的薯片袋里拿了一片。

“我说了!不是压制!是心悦诚服!”我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她立刻改口道:“哦对对,心悦诚服,心悦诚服。”

我思忖片刻。

“不过,也有压制的时候吧。”

“嗯?”程澄不明所以。

我指了指主卧的方向,坏笑道:“诺。”

“主卧咋了……”

“有时候在那里他倒是压制住我了。”

“靠。”她似乎对喂了把狗粮这件事特别不满意。

 

这时候陆景和从门外进来,他刚想跑来抱我,突然发现程澄也在旁边。

“咳。”

有些人结婚了还是这么纯情。

“走了走了,此地不宜久留。”茶话会的时间也确实差不多该结束了。

“不要我送送你吗?”

“不用了,陆太太快去被压制吧。”她狠狠地看了我一眼,挥挥手把门关上了。

迟樾L

《一间病室》

*第三视角

*be


  “人总是会爱上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吗?”

  “是的,总是这样。”


  1.

  七月将至,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接近三十摄氏度的温度交织,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诞生的产物是几乎成实体的水汽。闷热却快活,在五脏肺腑都诉苦的间隙里,我恍然发觉自己还活着。

  这或许是种另辟蹊径的恋痛,我一阵眩晕,下意识掐着手腕为了遮挡伤痕而纹上的刺青,这已然成了所有对抗不良反应的绝妙招数。


  四点,冒出苗头的晚霞将天空染成浅淡的鎏金色,不眠不休的夜晚好似罪过又似赎罪,以至于我满脸写着疲惫二字,四肢都被灌入铁水般沉重。


  我合起电脑,拒绝了同事的聚餐邀请。由于...

*第三视角

*be


  “人总是会爱上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吗?”

  “是的,总是这样。”


  1.

  七月将至,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接近三十摄氏度的温度交织,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诞生的产物是几乎成实体的水汽。闷热却快活,在五脏肺腑都诉苦的间隙里,我恍然发觉自己还活着。

  这或许是种另辟蹊径的恋痛,我一阵眩晕,下意识掐着手腕为了遮挡伤痕而纹上的刺青,这已然成了所有对抗不良反应的绝妙招数。


  四点,冒出苗头的晚霞将天空染成浅淡的鎏金色,不眠不休的夜晚好似罪过又似赎罪,以至于我满脸写着疲惫二字,四肢都被灌入铁水般沉重。


  我合起电脑,拒绝了同事的聚餐邀请。由于新项目的完毕,今晚项目组内有聚会,因此下班时间提前了不少,我以近一月作为主策划辛苦奋斗的理由拒绝,自然没有人再阻拦。高跟鞋在光滑的地面上匆匆踏过,徒留一地沉闷脚步声,我在喧嚣的鼎沸声中逆行而去。


  斜阳逐渐转暖,软化了僵硬的骨骼。关节内装满了充沛的水汽,久不行动,我此时随意伸了个懒腰,竟有了种即将散架的错觉。

  去蛋糕店取了先前订好的蛋糕,等候的间隙点了杯咖啡,下意识的举措使不由得一惊,直到服务员机械地发出确定与否的询问,我才有些好笑地改了口。


  “不用,换奶茶吧。”


  明明已经结束了枕戈待旦般的加班生活,可身体养成的28天连轴转喝咖啡的习惯却没变。

  这种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几乎算是致命,身体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犯懒,将一个动作、一种情感悄悄刻入潜意识,潜移默化间又变成刻入基因的习惯。


  多么可怕。

  习惯习惯,便是不由自主的、对懒惰的惩罚。

  爱人也是一样。


  我小口啜着奶茶,那略微泛粉的颜色与往常的浓黑大相径庭,口感自然天差地别,我反复咬着吸管,却也无甚察觉,称得上食之无味、如同嚼蜡。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不远处的一辆跑车因为夕阳的不断变换角度,而闪现出不同的银白色。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这种看似无主的车辆背后,有双眼睛正在死死盯着我的方向。


  我裹紧披肩,吸了吸鼻子。最近昼伏夜出,有些感冒,还在吃药。


  窗外的人来来往往、步履匆匆,身后仿若拖曳着一条绵长的光轨,互相交织成地面的星河。好似唾手可得,可惜再怎么渴求,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前台把蛋糕送了过来,我木木地抚摸上面飘逸的彩带,心中有些雀跃,嘴角却懒得上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独我仍能活动,于是造物者开始仔细思考相对论与时间悖论的碰撞结果。


  每次在这定蛋糕时我都会着重要求包装设计,将近一半的价钱都花在这上面。内芯却不甚讲究,只说想要个草莓的。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却始终没能找到当初那个草莓蛋糕的滋味。唯有包装,年年更新,唯恐谁会厌弃。


  他会喜欢吧?我一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向包装。

  这么花里胡哨,如果他看到了,会不会说一句很是喜欢?又或者,在我耳旁聒噪地表达自己的修改意见?什么这里的彩带不应该这样绑,那里的图案又应该如何设计之类。


  我浮想联翩,忽然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

  或许会吧。毕竟他是陆景和啊。


  五点半,轻又沉的关门声截断了我与人世间的最后一点联系。任凭瑰丽的彩霞与天空的本色如何交织重叠,甚至互相晕染,都再与我无关。

  家里没有开灯,昏沉的浓黑吞吃了外界的一切美好,和资本家一样贪婪,连着仅剩的黄昏也将一并吞并,以至于在我终于卸完妆、换上睡衣坐在餐桌前时,屋内已然一片漆黑。


  依旧是我一个人。


  今天的天似乎黑的特别早,看来晚上必有一场暴雨,不知能否清刷这满屋因南风天而起的湿意。不过今天是夏至,每逢节气必有雨,我的愿望或许能被恩准成真。


  包装华丽的蛋糕被孤零零地遗落在餐桌上已久,我颤巍着去解开彩带时,仿若能听到一个委屈的男声,正在申诉我“孤立”他的罪行。

  可当我仔细听了又听,才有些恍然大悟:那其实是我久远的回忆里,陆景和的声音。


  那天似乎也是个黄昏,有人偷溜着爬出校门,用接下来一周的生活费买了个草莓蛋糕,却在翻墙回来的时候被保安逮住,好说歹说才免了叫班主任的处罚。

  小陆眨巴着一双鸢尾眼睛,并不知道迟到的原因,他便非常自然地散发怨念,口口声声都是此罪难赦,该当何诛。


  物是人非啊。我插上蜡烛,一根一根地数。

  六、七、八……


  点上打火机,我哑然失笑,对着空气十分有仪式感地许了个愿,道:“好了,小陆。”

  我微微眯起眼睛,“多加蜡烛要钱的,我只有十二根蜡烛。你今年二十八岁,给你插十根好不好?”


  自然无人应答。我却怡然自乐,自导自演地结束了一场戏,又一口气吹灭蜡烛,剩余蛋糕却瞧也不瞧,径直塞进冰箱。

  寡淡的房间好容易才出现的人味又被掐灭,我有些疲惫,瘫进懒人沙发的动作自然且习惯,简直与热爱陆景和一般,仿佛刻进基因的举措。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死寂得好像也不缺我这么一号人。秒针吃力地来回摆动,发出的回音都比我有力量。拖延着,如同打击一滩再无法沸腾的死水。


  我睡得昏天黑地,丝毫未觉华灯初上与好戏落幕,更不知楼底人群如何来来往往且形态各异。于我仿佛万物皆没什么两样,无非是会喘气与不会喘气的两个品种,总之都比我聒噪。

  而我生命中所有的声响,早在十年前便销声匿迹。


  街上众生百态。小摊吆喝着过路人照顾自家的小本生意,酥脆的面皮在锅炉间滋滋作响,铁铲嘎吱嘎吱,火烧炙烤;下班族弯了弯挺不直的腰,要了份鸡蛋煎饼凑合当做晚饭,愁眉苦脸地一个个站成一排,互相吐槽老板今天的奇葩操作;也有我这种陷入黑甜梦乡的无足鸟,到哪里都像停泊,到哪里都像独在异乡为异客,归属感都被沉重的过往口口吞吃,又能抓得住什么。


  闹铃乍然响起,浓黑的屋内忽然闪起一片惨白的光,显得十分诡异。这些却没能唤醒沉睡的我。

  我难受地翻了个身,酸软的腰肢被柔软的沙发拖着,反而更显疼痛。

  我不禁皱起眉,侧躺的动作使一只手臂无助地伸出去,正好碰上不远处的茶几上正在震动的手机。


  “你是捧不住又漏,说不出又闭口……”


  铃声戛然而止,因为我无意识地碰到了停止键。手指的随意乱动不知又按到了哪里,经久未换的手机竟开始播放一段录音。

  环境音有些大,几乎快要盖过人声,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得出来,是个清爽的少年。只是很奇怪,这录音好似麦克风被捂住或是其他,听着人声极闷,另外一个女声音量与男声一般无二。


  ……这倒像,那男女才是主角一般。


  “……姐姐。”

  那男声忽然顿了顿,几乎有些哽咽了。

  “你不祝我生日快乐么?”


  时间却一直向前流着,残忍冷酷地不为所动。既不会因为我的昏睡而停留,也不会因为录音中少年的哽咽而仁慈。

  它始终向前流着,可能有些湍急,也可能有些平缓,但一直流着。直到录音播放结束,直到手机缓缓息屏,屋内重新恢复一片黑黢的死寂。


  我依然毫无所知。



  2.

  现代社会总是这样,世界变得疯狂,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犹如枕戈待旦般警觉且忙碌,干什么都没空。


  分明昨晚合眼仅是晚上八点,再睁眼居然已是翌日早晨六点半。双眼不过一闭一合,便要面临早起上班打卡的悲惨命运。

  充裕的八小时睡眠在我身上似乎从未存在过,我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活像个熬了通宵的倒霉打工人,单手抓着地铁吊环,另只手麻木地刷新公司群的最新动态。


  昨晚的八个小时并没有空度,久未入梦的人踩着生日的尾巴到来,好笑地看着被装帧得有些过分华丽的蛋糕包装,冲我招了招手。

  他身上有好闻又微醺的红酒香,像是刚从某个酒会上归来,呼吸轻却沉,他单手扯松了领带,开口就是熟悉的一声姐姐。


  我还窝在懒人沙发里,被他打开的客厅的灯太刺眼,情不自禁抬起手挡了挡光,并没有看到青年一闪而过的僵硬动作。

  我的呼吸也轻,在逐渐适应了光线后撇开手,把已经乱七八糟的刘海用夹子向上夹起,刚抬起头就听见一声赤裸裸的嘲笑。


  “干嘛?”我没好气地冲他摆手,示意小陆子火速前来扶朕起身,“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出糗的样子。夹个刘海有这么好笑吗?”


  陆景和哭笑不得,三两步便走上前来,使了巧劲,一把拉起我。我顺势赖在他怀里,贪心地嗅他身上的红酒香,可这怀抱冰冷又麻木,浑似个梦中编织出的奇怪人偶。我好像踩着云梯上了天,被柔软的虚假冰凉地包裹着。


  陆景和不动,只也在沙发上落座,松开夹子后柔柔地梳理我的额发,将它们拢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又像是过了很久,陆景和在我的额前落下一吻,我偏过头试图让他亲到嘴上,又被他轻巧躲过。


  “姐姐,”越是靠近,那红酒香就越是明显,我疑心自己虽然没喝酒,但已然醉得人事不省,“我刚从酒会上脱身,灌了一肚子酒,就不亲你了。”

  我并不嫌弃他,于是非常不当他是外人地反手勾紧他脖颈。“没关系,”我的声音也极轻,几乎只剩了气音,像是担心吵醒谁,让这场荒唐狼藉的大梦就此打住,“你可以不伸舌头。”


  话虽是这么说,但亲起来谁还管你那么多。


  陆景和以一个不容反抗的力度放倒我。我分明刚借着某人的力道直起上半身,如今又被原主一把按倒。沙发柔软,茶几反射出客厅顶上白炽灯的光。身前的人投下大片阴影,我几乎快看不清那双剔透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快要窒息。

  陆景和轻轻伸手护住了我的后脑,放倒我的速度接近电视剧中后期制作出的慢镜头。我被缓慢又温柔地摁回沙发,还没来得及给出什么反应,就接了一个红酒味的吻。


  有些过于绵长了,以至于我被放开时甚至是眩晕的,眼底只装得下陆景和诡计得逞的坏笑。我向来知道他的不要脸和厚脸皮,但太长时间没见,我根本没想到这人"扮猪吃老虎"的操作居然进步了这么多!


  我佯装恼火的样子狠狠瞪他,他却不以为然,一手拢过我的腰,一使劲便让两个人都稳稳当当地重新直立行走。

  我更气了,一路跟着他走,又死死瞪着,陆小同志却耍起宝来,只见他冲我飞了个吻,最后笑嘻嘻地在餐桌旁落座。


  "姐姐,"陆景和一只手撑住脸,扁了嘴,用下目线巴巴地看我,"难道你要因为一个吻就不祝我生日快乐吗?"

  我立马破功,好笑地走进,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嗯,陆小朋友生日快乐。"

  "然后,"我指了指还没点燃的蜡烛,"许个愿吧。"


  他却没有说话,只笑嘻嘻地看着我,叫了声姐姐。剩下的话并没有开口,又或许是开口了,但我只能看得见口型。我有些焦急,连声叫着小陆,可还是只能陷入一日更比一日浓厚的黑暗里。


  我明天还想见到你。他的愿望或许是这个。

  但其实这是我的愿望。

  我有些怔忪地想。


  真的睁开眼时,世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而我试图反复想起昨夜梦见的人,却发现有更大的风朝我袭来。好像在嘲讽着我的异想天开,又像在警告我不要多此一举。仿佛我只要多多妄想一丁点,造物者便要剥夺那人入梦的权利。


  我担惊受怕,又浮想联翩。


  不过没关系,每天挤地铁时窥见的人间烟火,虽是某位总裁从未览阅过得的奇景,但我一一路过这些他人的经过,便是我和他所共有的财富。


  我踏着陆景和走过的步伐,寻着他走过的路,一步一步弥补两个人之间的缺憾。我照猫画虎,学他如何对待这人间百态。

  即便世间原本面目索然无味,但我还有难得一遇的梦境和想象,它们是躲在潜意识里最隆重的嘉宾,不辞辛劳地为我填补破绽百出的破烂人间,使之柔和,且富有弹性一些,好让我不至于太潦倒。


  ……


  下了地铁便到了公司,虽然公司的的确确就在地铁门口的附近,但通过路程长度判断,我还是得提前两小时起床准备每天的早八打卡。


  踢踏的高跟鞋声在瓷砖地面此起彼伏地响起,我挂念着昨晚似乎忘记下单就睡着的生日礼物,险些撞上一个同样步履匆匆的同事。

  我平素独来独往,并不爱说话,遇上这么个意外,互相也只是低声说了“抱歉”,氛围尴尬,并不似其他人之间相处得那样融洽。

  待与那人擦肩而过后,我晃了晃仿佛装了浆糊的脑袋,弯下腰捡起被打翻在地的文件夹。


  被突如其来的一下拍在背脊上时我仍蹲着,险些发生今天的第二件出糗事件,短暂性地晕眩了一下,我在努力回想了今天的早饭是否食用后,得到了一个确定的答案,于是放心地直起身,反还回去一个巴掌,同样拍在那人的背脊。

  女孩咯咯的笑声顿时装满了我的耳廓,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握住她伸出的手掌,一边没好气地回:“你忘了上次我没吃早饭,被你一巴掌拍晕的事了?这次居然还来。”


  女孩名叫悦悦,是公司里难得能迎着我的冷脸,依旧嘻嘻哈哈的妙人。我只是疲于社交,并非真的冷漠至极,碰上这么个小孩儿似的姑娘,依旧还是没忍住翘起的唇角。


  “啊?”她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小心地伸出手,试图接过我手中的文件,又被我摆手拒绝,“所以你今天吃早饭了吗?”

  我忍俊不禁,拍了拍她没缩回去的手掌,小姑娘有些后怕,淋湿的小狗似的,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吃了,”我随手搭在她肩头,朝办公室的方向一指,顺势转移了话题,“还不去工作?”

  悦悦闻言立刻又换了张笑脸,她年纪轻,家里条件又好,被宠大的孩子喜怒哀乐全挂在脸上,像瓶透明的矿泉水,随意瞥上一眼就知道里头装了什么。

  我有些羡慕,总觉得能在她身上找到别的人的影子。可能是年少时的我,也可能是年少时的陆景和。


  “昨天不是刚完成那个新项目嘛,”她掰着手指,头快摇成一个拨浪鼓,“总监说了,放我们三天假!”


  我有些意外,“那今天还要上班?”

  悦悦笑嘻嘻地冲我摆手,“恭喜你哟姐!我们都要,就你不用。谁让你前两天加班差点在公司猝死,总监特意点名,就你不用上班。”

  她凑近我,鸦羽般的眼睫在脸颊上投下一小块阴影,我忽然有些恍惚,经她提醒才回过神来。


  “好,”我匆忙地调转方向,回头。挥手告别,“替我和总监说一声,我就先走了。”



  3.

  等我乘地铁回家,已经将近十一点。

  这可真是个尴尬的时间点,肚子有些空,又没到能塞进一顿午饭的程度,偏偏我还无所事事,没办法打发胃中愈发汹涌的饥饿感。


  我四处搜寻了一番,十分失望地发现其实并没有什么存货值得扫荡。我平时通常会在公司解决掉两餐,周末则会报复性地通宵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傍晚,最后在洗澡的空余时间里美滋滋地叫一份外卖。

  ……实在没有什么在家里做饭的必要。自然而然,也没有多余的干粮够我做一顿午饭,消磨掉这突如其来的假期时间。


  我几乎是凭感觉活着,又或者只是活在每晚的梦境中,全身都是破绽。毫无理由地受着苦,毫无理由地花着钱,毫无理由地抱着希望,最后毫无理由地将其称为生活。

  活在以回忆为基石所创造出的梦境里。我乐此不疲,又痛苦不已。


  尼采说,人要么永不做梦,要么梦得有趣;要么永不清醒,要么清醒得有趣。

  我想我自己应当是介于二者之间,梦得有趣,同时永不清醒。


  我晃了晃头,眩晕的感觉如影随形,与偏头痛一起,成为绑定我余下人生的常客。电视不知道播放到哪里,一阵人声忽然战胜了楼上此起彼伏的电钻攻击,代替连绵的嗡嗡声,钻进了我的耳膜。


  “……欢迎来到美食DIY,今天我们要做的………”


  我一贯一回家就会打开电视,播放一款固定的美食节目,为这个几乎死寂的房子增添一点声音,省得每天回家丢钥匙发出的回声都能绕梁三尺。


  隐约记得梦里的小陆曾经好奇地问我,为什么固定一款美食节目,反正都是添点声音,不管是什么感觉都没什么区别。难道是姐姐比较长情?

  我有些好笑地揉他的脸,回答道,其实并不是,只是因为这款节目最吵。

  也最热闹。


  破天荒地地,我今天突然对这款节目起了兴趣,放下手中东划西划也刷不出什么新闻的手机,异常认真地开始观看。


  “……这款红酒草莓酱,在初夏的现在,非常适合作为家中自制饮品的首要选择……”


  电视屏幕中的草莓鲜艳欲滴,水珠险险地挂在蒂头,我目不转睛地顶着看,心思却飘向了十几年前的某块草莓蛋糕上。等到水珠终于落下,我的心也跟着狠狠一跳,飞快站起身,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通也没在意,抓起扔在鞋柜上的车钥匙就走。


  ……我忽然,非常非常地想念,那块草莓蛋糕。

  即便我在同一家店反复购买,也再找不到当年的那种味道。


  接近饭点的时间正好不是高峰期,我一路压着限速开快车,等红灯的间隙看见一个年轻交警皱起的脸。我刚才开得极快,甚至试图踩黄灯拐弯,最后还是选择用一个急刹车停在原地,简直是在交警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我有些好笑,这个红灯格外长,将近一分半的长度,所以我才试图冒险。而后打开车载电台,在“我喜欢”里点击了随机播放。

  熟悉的前奏响起,我下意识看向手机,才发现并不是手机铃声响起,只是凑巧,电台放到了这一首。


  我挂了档,肆无忌惮地跟着节奏晃,随手叼起一根放在车里不知道有多久的蓝色棒棒糖,小声地哼歌。


  “若我能坦然伸手,你不定随我走。”

  “偏我见不得光,何必出口让眼前也沉舟。”

  “你是捧不住又漏,说不出又闭口。”

  “见死不救,看我覆水难收。”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失不见。

  明知这只是歌曲结束的征兆,我却忽然有种孤苦无依的感觉,像是被黄昏分开的天空和海。我茫然地盯着车载屏幕,发现接下来的路居然有些陌生。


  不仅陌生,还远。


  我每年绕去那家店面走的路线都是从公司出发,而我今天却是从家出发,中间要多绕两个环岛。这条路太久没有走过,在我的回忆里几近成为一片不愿提及的废墟。

  可电台才不会明白我心中的伤春悲秋,这首歌唱完了就换下一首,切换的速度快又准,没有丝毫动容可言。


  绿灯亮了,后来的汽笛声反复催促我回神,我面无表情地换挡,重新向前驶去。


  ……


  “欢迎光临。”


  刚踏进门槛,感应装置就敬职敬业地响了起来。这声音十年如一日,听得我耳根快起茧,偏偏留恋得不得了。


  收银台的服务员还是昨天的那位,看见我愣了一下,有点意外地询问:“诶?怎么今天来买蛋糕啦?”

  我赧然地笑,并不回应,只要了个小块的草莓蛋糕。


  昨晚的蛋糕我只在早晨草草尝过几口,充当敷衍的早饭,配上一杯从箱子里拿出来的牛奶,只觉得味觉几乎发麻,连蛋糕是甜是腻都不清楚。

  又遑论是分辨,是否属于十年前的那种味道。


  没有现货,所以我只好叫了杯奶茶坐下来等。位置还是昨天坐过的那个,而那辆银白色的轿车也依然停在相同的位置。

  我撇开吸管,较热的饮品还是比较适合小口啜吸,吸管只会让我的舌头遭殃。


  这家店的品味向来不错,待久了会发现满脑子只剩下巴赫的哥德堡变奏。咖啡与奶油的味道交缠,像极理性的音乐与我澎湃的心绪所产生的化学反应。

  时间也在流畅的乐曲声中流淌,如同手持天平,缓慢快速与否的速度全凭我的心情定夺。


  悬在头顶的时钟忽然一声脆响,我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才知道原来已经十二点整。

  此时我已将吸管重新插了回去,金属的管体与玻璃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动。


  随后我便无法听清这声响了,因为一大波的学生终于迎来了放学,拎着他们的打包饭盒,便一屁股坐了进来。

  这里环境好,尤其女孩,格外中意这片天地。


  我吃了小半块蛋糕,自觉有些半饱,便好整以暇地撑着半边脸,笑眯眯地听隔了十年的新鲜八卦。


  来接班的服务员换好了衣服,下班的几个与学生相熟,衣服都来不及换便落座,海王捞鱼似的一个一个脸蛋掐过去。我有点好笑,又怕情不自禁笑出声,连忙吸了口奶茶压惊。

  情绪可能太激动,一个不留神,我竟被嘴里的液体呛住,竭力忍耐也还是咳出了声。


  我一向最怕这种咳法,能让我头昏脑涨、嗓音嘶哑。可正当我咳得最激烈时,却听见那个与我有两面之缘的服务员,与一旁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小姑娘们咬起了耳朵。


  “诶……你还真别说,”服务员小姐咀嚼着薯片,有些口齿不清,情绪却激动的很,恨不能当场手舞足蹈,“就刚刚!差不多十点吧,有对情侣进来买草莓蛋糕……”


  刚听见“草莓蛋糕”四个字我便有些好奇,好容易止住了咳嗽,却漏掉了上一部分的谈话。


  “……头发?暗蓝色的……你真别说,还挺好看,”女孩们起哄着要她多说点,服务员小姐连连摆手,险些被还没咽下去的薯片呛到,“别急!听我说!”


  “你们也别指望了,人家看起来二十好几了,配我还差不多……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人家带着女朋友来买的——”


  小姑娘们集体嘘她,我也觉得好玩,身体略微朝她们方向转了转,好奇地听了起来。


  “眼睛啊……紫色的。……对,他俩就要了块草莓蛋糕。那男的出门前还笑了笑,说好多年没回来吃过。”

  “不过啊,有点可惜,”她双手撑着下巴,眼皮耷拉下来,可怜极了的样子,“我们这家店的老板啊,要出国了,没空打理这家店,可能过不久就要转让了。”


  “我要没工作了啊……”


  眼见话题越来越歪,我便不再窥探他人隐私。虽然对这家店即将关门这件事有些惆怅,但这十年来,我频道购买草莓蛋糕,却始终没找到最初的味道,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的遗憾。


  我三两下解决了盘中仅剩的一些不对味的蛋糕,用纸巾擦尽了嘴角,起身用手机付账。可随着账单通知的弹出,还有一条新闻通告不请自来。


  “#陆景和自爆画家Z身份,并大方承认与相恋多年女友婚期#”


  我顿时怔在原地。

  乐曲的杂音飘散在稀薄的空气中,低沉的和弦爬上我几近窒息的耳廓。

  我似乎想起了过往的一切,又仿佛忘记了所有。

  好似看到呼吸道的骤然锁紧,心电图在某个瞬间陡然被狠狠拉直,发出令人遗憾的长鸣。身躯的起伏幅度肉眼可见地变大,一呼一吸间像个持续打气又被松开的气球。

  所有被揉烂的记忆像一辆破旧的火车,呜呜响着汽笛,径直朝我驶来。大地的悲鸣,铁轨的战栗,以一种不由分说的力道撕咬我的五脏六腑。


  或许快要晕厥了,我想。



  4.


  我踉跄地走出了这家咖啡馆,跨过门槛时,又响起了熟悉的机械声。这个傻瓜装置不会分辨人的来或去,都是千篇一律的“欢迎光临”,以至于人们都养成了习惯,听到这个声音就会下意识地与这家店联想起来。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一个又一个的二十八天,形成的刻板性动作像是被刻入基因里。形同训狗,听到吹哨就会跑过来吃饭上厕所。

  究竟是在将人狗化,还是在把狗拟人,我们谁都不知道。

  可见类似膝跳反应的这种简单反射,都是刻在动物基因里的无可避免,纵我才华横溢,也免不了动物性在身上的体现。


  那我这长达十数年的爱情,又究竟是习惯,还是爱情?


  我难以分辨,眼眶干涩,掉不出一滴眼泪。

  兴许是我迎着风口站了太久,美瞳失了水分,急迫地试图逃离眼眶。双方都这样疼痛,它明知自己若脱落只会粉身碎骨,我也明知再这样坚持也只会伤害眼睛。


  可我依旧无法放手让它离开,哪怕这样我和它都会好过。如同这十数年来我一直念念不忘陆景和一般,都是刻入骨融入血的习惯。

  或者说是倔强的执念。


  当年他那样义无反顾地出国留学,也没给我留下哪怕只言片语的联系方式,一断联就是这么多年,那他另寻新欢也很正常。

  我强行安慰自己,虎口却被指甲扣得鲜血淋漓。


  我有些恍惚,抬头看澄澈的天。

  正午的阳光太过刺眼,我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抬高一只手略微挡住光线。

  蓝牙耳机里的歌曲终于从古典乐转为流行音乐,乍然的一个高音终于把我从愣神状态中惊退出来,恰当好处的离调像屋檐上缓慢绵密的雨,畅通无阻地流淌过我沟壑万千的心脏。


  “诸世间,谁人不曾歇斯底里地爱过。”

  “换了我,怎就不能寥寥几句将情史来概括。”


  ……


  我和陆景和的故事发生在十三年前。


  他是高一下学期转学进来的豪门公子,特别配我们这种要么要么成绩好进来充门面、要么没成绩塞进来当金主的学校。

  在这种豪门纷纭的环境里,随便又从哪里转进几个因为打架斗殴的公子哥,其实不管有钱没钱,基本都已经麻木了。

  可刚爆出这位爷要转进未名大学的八卦时,却如滚水下油锅,炸出了一堆八哥的叫嚷声。


  原因不过两个。

  第一,他确实好看得有些扎眼;第二,他家确实有钱到有些过分。

  于是不论男生女生,只要多了个陆景和,全都能炸开锅。


  几乎像个众星捧月的小明星,在迎接他正式入学的那天,我甚至怀疑他会倚在门框摆个姿势等待闪光灯,走进教室时再摘下装逼专用的黑墨镜,顶着少男少女或艳羡或迷恋的目光,酷炫地做个自我介绍。

  可当我真正抬起头来,看向这位名比人先的"未来小陆总"时,却被真正意义上的惊艳到了。


  陆景和干净得有些出奇。

  一头家族遗传的蓝发,被老老实实推成了寸头;打了好几个耳洞,但没有挂一些花里胡哨的耳钉,只是在学校的允许范围内戴上了银针,防止耳洞长齐。

  他似乎有些拘谨地抿着嘴,穿着合身的校服,笔挺地站着,像一幅技巧有余情感不足的工笔画。


  我眼看着他安静地转身,往黑板上认认真真写下"陆景和"三个字,又转过来冲我们一鞠躬。

  并不说话,片刻沉默后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我人云亦云地鼓着掌,在嘈杂声中看着他坐在我的斜对面,在窃窃私语中听见我的同桌向我喜悦地分享有关陆景和的童年趣事,在一片寂静中听见我心脏狂跳的协奏曲。


  女孩的话语声越来越大,几乎压过我的心跳声。

  她说他和陆景和一起光着屁股长大,双方家长都认识,平素就是会互相睡对方房间的发小关系。

  我却越听越窒息,拳头越攥越紧,目眦欲裂,怒火中烧。


  我不服气!我咬牙,不忿地想,凭什么可以站在他身边的不是我!我与她又差在了哪里?!


  可时间逐渐迁徙,我所嫉妒的身份最终似乎确实变成了我的。我们成为了全校园最惹人艳羡的情侣,也不知是不是由于陆景和的荫蔽,我这么一个贫困生领贴补的身份,高中三年居然也没被人贴上一个"傍大款"的标签。


  甜蜜贯穿了生活的点滴。


  偷偷翻墙出去,给某位大少爷买蛋糕,最后两个人一起平分那个被颠得有些狼狈的蛋糕;或是周末闲暇,图书馆自习,挡着摄像头,一起咬同一个樱桃,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我时常会将这些细节分享给我的同桌,只是有关她的回答,以及这些日常的细节我却已然记不太清,想来应是时间太过久远的缘故。


  我是真的快乐到有些昏头,认为我们能够就这样永远在一起。


  可就在高考前夕,陆景和不告而别的消息却犹如当头一棒,直接把我敲了个醍醐灌顶。


  似有大斧劈头而下,片片皮肤都被凌迟出血。我无声惨叫,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偷渡重回旖旎过往,而又迎接清晨的酷刑,像吸血鬼一样,从梦中惊醒,面临阳光化成一滩无人认领的新鲜血肉。


  他没有留下哪怕只言片语,又遑论是联系方式。

  我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只会冰冷又机械地回答"空号"的号码,像是用网,执着捞一场早已破碎的梦。


  我明明这样爱他,我明明这样爱他。

  爱情就像石头,挂在我的胸口,把我都坠到水底下去了,我还是不肯放手,因为我还是爱我的石头。

  因为如果没有这块石头,我就再也活不了了。


  迄今,已有十年。

  我在爱河里被迫溺水,整整十年了。



  5.


  "据可靠消息透露,陆景和陆总,目前在国外经营公司的业绩良好,如今低调回国,其实是为举办与相恋多年的女友的婚礼,不知又有多少陆总的迷妹们要——"


  我靠在车灯与车身折叠出的折角处,沉默地点开了这份访谈,没等视频播放完,又沉默地关闭。


  心脏一阵又一阵地抽痛,头痛欲裂。不过是短暂地回忆了片刻早已记不清多少的荒唐过去,却好似重又被带血凌迟了一次,连血带肉地试图剜出淤泥深处的可怖秘密,又被我本人强行镇压。


  我有些恐慌,似乎明白如果再这么任凭发展下去,结局定然不是我所期望的那般,可心跳却越跳越快,像个自动雷达,向我预警着前方敌情。


  有些久违,当初的我,确实是长了一个"陆景和"牌的雷达心脏。

  只要他出现在我方圆十米以内,我一定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我此时早已有些浑浑噩噩,鬼使神差地向前方走。脚步凌乱无力,拖泥带水,身体却倔强地不断往前,誓死不休。


  那是个新开发的公园。

  我用手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眯着眼睛望向不远处的建筑物。

  中央似乎有一对年轻情侣,正含情脉脉地互相执手,缓缓散步。


  心脏却在此刻无由来地狂跳起来,我吃痛,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眼睛正好适应了午日浓郁的阳光,我不用眯眼就能看清来人。


  ……是陆景和。

  或者说,还有他即将新婚的小妻子。


  一家人其乐融融,陆景和的动作有些陌生,又极其温柔,正轻柔地拭去女子额前的汗。动作丝毫不僵硬,与我梦中出现的小陆,完全不同。


  我如梦初醒,不堪重负地弯下腰,试图忍耐胸口猛然迸裂的疼痛感。又情不自禁地想要大笑,可几番试探都无果,只有眼角成串的泪珠落下。


  我不甘,我不忿,我和十年前一样不平。

  我多么恨,恨他见异思迁,又恨我情深不寿。


  但我依旧不肯服输,一如十年前那般。


  于是我走上前,一步一步缓缓走上前。

  步伐迈得轻又准,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扰醒了这场噩梦。


  可还没等我真正跨进危险的社交距离,我长年习惯捕捉音频噪音的耳朵反而先我一步,听到了那对情侣的对话。


  "你还记得那个我翻墙出去给你买的草莓蛋糕吗?"女子巧笑嫣兮,我却恍若晴天霹雳,在原地瞬间怔愣,"那家店快关门了,可你一直挺爱吃的。幸好我提前去学了他们的独家秘方,以后如果馋了,我做给你吃。"


  多么耳熟!

  又多么不可思议!


  我大步向后退去,目眦尽裂,一时间许多碎片化的对话从我脑海中闪过,它们本是被我有意深埋在淤泥中不愿面对的真实,此时被强硬剜出,几乎像是将我片片凌迟。

  血水横流,我大口呼吸,却只听得见肺部的漏气声正呼哧呼哧地响,深埋多年的秘密重现于世,将我杀了个片甲不留。


  "我和你说……"女孩的笑声动听极了,哪怕我只是个旁观者都听得出来,她和她的男朋友有多么要好,"上周不是小陆生日吗,我就偷溜出去给他买了个草莓蛋糕。"

  "结果啊,"她撇了撇嘴,扮了个鬼脸,"被保安逮住了不说,我还得写一封检讨。不过我没和他说,他倒是挺有理,还指指点点嫌弃我来得太晚。最后还不是把蛋糕全给吃掉了!"

  "不过真是抱歉啊同桌,我原来想多留一小块给你吃的。"


  "是呀同桌,我要和小陆一起出国去啦,这里是我的联系方式……"女孩的身影愈行愈远,我几乎快听不见她的声音,"你要小陆的吗?不要啊,没关系!以后有空常联系!"


  万千碎片零落地散落,我下意识捂住了胀痛到几近崩溃的头,向后连连退了几步。动作一直没停,缓慢且坚定地,已知向后退去。


  "吸气,呼气,保持冷静……看着我!不要看陆景和!"

  "很抱歉……"医生的话模糊又闪烁,我几乎听不清,"你们的女儿……"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所有零散的对话都四处飞散,只留下"精神分裂"四字,狠狠劈开了我坚持十年的执念!


  原来如此……


  我的躯壳中发出无声的悲嗥,浑然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疼痛程度。我试图揩去身前两个相互偎依的身影,全当作是我的幻觉,可不论我怎么努力,甚至试图去扣弄我的眼珠,也始终无济于事。


  因为他们才是真实,我是个在虚伪幻想的罅隙中苟活度日的疯子。


  真实与虚假互相交缠又彼此撕咬,我有些眩晕,眼看着不远处的陆总和昨晚梦境中的小陆逐渐重叠,又猛地分开,眼前形成模糊的重影,最后留下的只有一个对着另一个人笑眯眯的陆总。


  原来……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抱着头。

  原来,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我为什么在高中时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拜金?

  因为我从来没有站在他的身边过。


  我为什么会找不到相同味道的草莓蛋糕?

  因为我从来没有吃过那口蛋糕。


  我为什么会没有陆景和的联系方式?

  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和他交往过。


  我也从来没有,圆满过十年前十年后同样拥有的不平。

  我不曾站到他身边去,自然无法指摘他身边人会是谁。


  我是个路人甲,或是个路人乙,在这场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一个吻的故事里,根本不会有人在意,我头上究竟顶了几口看客随意啐出的唾沫。又有谁看得见?


  我不过是个,为自己的意难平编织了整整十年幻觉的可怜人。

  陆景和甚至不会记得我。他甚至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像个影子,白日跟着足趾,夜里归于梦境,极其卑微又极其热烈地,爱了他十数年。


  可影子向来见不得光,于是当这阳光劈头而下,我只得溃不成军地逃亡。这光明未免太过桀骜,连我这么一点痴心妄想都要剥夺。


  我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身体却一直向后退去,执着又单一的动作像极只有一个细胞的草履虫,没有思考能力,全凭本能行事。


  或许这样,也没有我现在这么痛了吧?

  我有些恍惚地想。


  可还没等我想出个答案,一直向后退的下意识动作使我丝毫未能关注身后的马路,在一声撕裂般的摩擦声后,我便看见大量血液从我的身上迸射而出。

  我好像自地面飞向了空中,而天空有昨晚和我接吻的小陆,我有些昏沉地试图伸手去摸,又吃痛地松开力气。而后我沉沉地落回地面,被烈阳炙烤的柏油路的塑胶臭味径直涌入鼻腔,打得我更加昏昏然。


  我终究还是从天空中坠落了,落回了属于自己的脚踏实地。

  更没有陆景和。


  五感逐渐消失,我疯狂睁着已然看不清什么东西的眼睛,却瞥见一张熟悉的脸在靠近。我快无法思考,大脑即将停止工作,可我在最后,还是听见了一声陌生又熟悉的叫喊。

  我从没听过他说这句话,语气竟这样急迫,无论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快打120!"



  6.


  听说,人在临死前,最后消失的感官是听觉。


  可惜我没听见他说我爱你,我也没来得及和他说这句话。


  陆景和,我爱你。

  你所不知道的我爱你。



  END.



  后记:

  

  X02X年1月X日

  今天是小陆离开的第一天。

  我们明明是情侣啊,他怎么可以不留联系方式,甚至不和我告别一下就出国了呢?

  老师每天都在强调今天是高考倒计时的第几天,书桌上堆满了油墨臭气的劣质试卷,遮住了我刻满“小陆”的书桌。有点生气。

  一天一套一天一套,没完没了。

  我却只记得今天爬坡上来的时候看见的火烧云,粉中带紫,像他的眼睛。


  X02X年2月X日

  艺考结束,一检也过了。考的还可以,有点想念那天的草莓蛋糕,宵禁时偷偷翻墙出去买了一个,还没等我吃完就被保安抓了。

  还是这个保安,他却没认出我,黑着脸准备打小报告,听我说是高三压力太大才放我一马。

  小陆,你在国外会知道吗?我昨晚梦到你了。


  X02X年5月X日

  时间越来越久了,之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也忘得一干二净。之前的同桌也出国了,换的同桌和我一直处得不太好。我一说起小陆,她就以一种白天见鬼的表情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疯子。

  我有点纳闷,结果最近她自己申请调走位置了。

  和一个富二代谈过恋爱难道很稀奇吗?


  X02X年6月X日

  小陆生日快乐!

  今天又去买了一个草莓蛋糕,你不在,我只好一个人偷偷吃掉。高考刚考完父母就离婚了。我爸有了外遇,他们吵架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好像是什么,家族遗传的精神疾病。

  我有点恐慌。

  我最近梦里老是梦到你,我分明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可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下去。网络上说是清醒梦,可为什么我总是能在清醒的时候也见到你?


  X02X年8月X日

  他们说我是……

  (大片无意义的红色鬼画符)


  X02X年10月X日

  小陆……你是真的吗?

  (这句被红笔画得乱七八糟,几乎难以分辨字迹)


  X02X年2月X日

  我好想你。

  你好久没来我的梦了,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

  他们都说,如果会梦到另外一个人,除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个缘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人同时也思念着我。

  那你呢?居然吝啬到一个多月都不肯想念我么。

  我每天都很想你。你好像从不知。


  X02X年5月X日

  安好。


  X03X年6月X日

  生日快乐小陆。

  十年了,我还是没买到当年那个口味的草莓蛋糕。

  希望今晚梦里有你。


  ……


  日记停留在这一页,被溅上大量血迹的纸页只能依稀辨认出这些内容。已然目送女子尸体被运往太平间的陆景和有些唏嘘,合上了刚刚为了寻找女子身份信息,而意外打开的日记本。

  主人似乎很热爱写作,只是中间间隔的部分时间实在太长,这才导致这本并不是很厚的本子,竟能承载十年的光阴流逝。


  陆景和反复摩挲着书页,清隽的字迹笔锋有力,在扉页印了"小陆"二字,还有一句小而又小的“我爱你”,像是给这本日记起的名字。

  很是巧合,她的梦中情人居然和自己一个姓氏,陆景和默默地想。


  但他并没有思考太久,因为他刚才略受惊吓的妻子终于从检查室中走了出来。

  陆景和连忙收起日记本,三步化成两步,走上前去搀住她的手臂。细心接过她的报告单,又小心扶她坐下,低声问:"医生说什么了?"


  他的新婚妻子脸上却逐渐晕染绯红,有些赧然地锤了一下陆景和手臂,"两个月了。"


  陆景和一头雾水,医生正好在此时出来解围。她是个年长女性,颇为爽朗地一笑:"回去好好休息,让你丈夫多照顾着点。头三个月,最为操心了。"

  陆景和这才恍然大悟,欣喜若狂,一把抱住身边的妻子,又后知后觉地担心力度太大,会勒到她的肚子,茫然地松开了些,却被女子笑着重新搂住。


  而那本再也无主的日记本只好孤单地躺在地面。

  

  它刚才被夫妻俩的大动作碰到,毫无余地地径直摔落在冰凉的瓷砖上。

  它似乎还在等一个人,等她填满它的最后三页,等她把它封存起来,当做少女时代的真挚感情的纪念。

  或许某天等她终于以一个不那么伤人的方式知晓真相时,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结局。她会有些难过地收起这本日记,最后嫁人又或是独身,等到年迈,再释然一笑,对青葱岁月的张狂感到欢喜,又十分怀念。


  可惜一切都不再可能。


  此刻,书页忽然被风吹起,停在了写满"陆景和"的一页。只可惜字迹被血渍染了个彻底,即便陆景和刚才仔细翻过一遍,也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永远都不会知道。  

 


  END.



  

一身虱子

【陆景和x你】恋爱日记(冬)

ooc致歉/ 第一人称视角/ 部分灵感来源于本人日常生活但有修改 无明显私设 如有不适请避雷

还是笨蛋情侣二三事系列 其余见本合集


12.1

下午在家里躺着和陆景和一起打游戏,我突然说:“我们去中心广场吧。”

其实只是随口的提议,并没有想去,结果陆景和却直接放下手机,说他先去冲个澡就去。

我说我只是随便说说,他说但生活就是要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随心所欲才显得有趣。

逛到晚上,然后坐地铁回家,出了地铁站之后,我突然对陆景和说:“我们跑吧。”

然后我们就牵着手,顺着人行道往陆公馆跑,像是要私奔的爱人,像是怕晚归的大学生情侣......

ooc致歉/ 第一人称视角/ 部分灵感来源于本人日常生活但有修改 无明显私设 如有不适请避雷

还是笨蛋情侣二三事系列 其余见本合集

 

12.1

下午在家里躺着和陆景和一起打游戏,我突然说:“我们去中心广场吧。”

其实只是随口的提议,并没有想去,结果陆景和却直接放下手机,说他先去冲个澡就去。

我说我只是随便说说,他说但生活就是要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随心所欲才显得有趣。

逛到晚上,然后坐地铁回家,出了地铁站之后,我突然对陆景和说:“我们跑吧。”

然后我们就牵着手,顺着人行道往陆公馆跑,像是要私奔的爱人,像是怕晚归的大学生情侣,我又想起夏天的那个傍晚里,我们牵着手跑过马路的时刻。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笑起来,觉得好开心好开心。

 

12.8

和陆景和在家里追剧,看到皇上要册封。

我说:往事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便取一个烂字,封你为烂贵妃吧。

陆景和问我后宫还有谁。

 

12.12

又是购物节,合理怀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个购物节在抢我的钱。

但还是给陆景和买了条围巾准备当作圣诞礼物。

 

12.24

陆景和送了我一副AirPodspro。

他说:侬晓得平安夜要送苹果的伐。

 

12.25

圣诞节。

街上是早就布置好的节日氛围,彩灯,圣诞树,和玻璃窗上张贴的圣诞老人的头像,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路边在卖麋鹿头饰以及喷雪的小摊,只用牵着手在街上走一遭,好像也会觉得温暖、浪漫、轻飘飘地快乐。

到处的人都很多,我们俩坐在餐厅门口排了一小时的队才吃上饭。

给陆景和买了小鹿的发箍,我说,好啦,这下真的是小鹿小陆啦,他粗着嗓子说,那这位全年都很乖的小朋友,会问圣诞老人要什么礼物呢,麋鹿使者会为你转达的。

我上去抱住他,说,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1.1

元旦。

没躲过,在陆景和的软磨硬泡之下和他家里人一起吃了饭,甚至陆先生也从外地飞回来了。出门前换了八百套衣服,总觉得这件不好看,那件不端庄,很头疼。

最后还是陆景和拍板了一身,刚介绍了我之后,他就说:“我给她挑的衣服,怎么样,眼光不错吧。”

陆景和全程就像我的经纪人一样,一直在照顾我的感受,即使陆爹很随和,但也能感受到陆景和在尽量让我不拘束。结果回家之后又缠上我,问我他表现得怎么样。

我说,很不错,很牛,不愧是和印总裁。

他说,那希望我以后不要再在见他家人的时候那么紧张了,有他在呢。

然后他说,姐姐,我很希望,你也能成为我的家人。

 

1.7

最近和印又出了事,陆景和好几天没怎么睡觉了。

今天早上四点多被陆景和拍醒,我迷迷糊糊,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有什么法务问题要问我吗?

陆景和:没有,就是你今晚睡着后一下都没有动过,刚刚我看你连呼吸起伏都没了,我怕你死了。

家人们,得夫如此,我复何求。

 

1.13

和陆景和在回家的路上路过面包店去买了面包,回家以后发现装在包里被压瘪了。

我说:“挤扁了。”

他说:“九点十三。”

我:?

他:?

他:“哦哦,我以为你问我几点了。”

震惊!和印执行总裁陆二少竟疑似失聪,详情请看…

 

1.16

放寒假了,我准备回家住一段时间,于是将要和陆景和开启“异地恋”模式。

这几天他就一直在以此为借口和我黏在一起,不贴贴的时候就在陆公馆里瞎转悠,一会儿说,姐姐,给你把这个你最喜欢的毛绒玩具带回去吧,这样你看着它就能想到我,一会儿说,姐姐,这个杯子、这个枕头、这几件睡衣都是你最喜欢的,我怕你回家不习惯,带上吧。

总之呢,来来回回的,几乎要把整个陆公馆都给我打包带走,就差说最好把他和康伯一起装进行李箱了。

我be like:陆景和,我是回家,不是去北极探险,家里什么都有,别给我带那么多东西了,好沉。

最后还是背了毛绒玩具走,又辛苦温辰送我一趟。

临走前被迫签下条约,每天要和他视频至少半小时。

 

1.21

除夕。

和家里人一起吃了年夜饭,看春晚,陆景和的消息嘀嘀嘟嘟地响个不停,两个人虽然在不同的地方,但是因为一起吐槽春晚,有种天涯若比邻的感觉。

我们经常会同时说出同一句话,然后小陆就会非常臭屁地说,哎呀姐姐,原来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零点的时候和他打了视频电话,和他一起隔空看烟花,想起之前在迪士尼的烟花下接吻的时刻,我说我好喜欢烟花,喜欢盛大的梦幻的东西,可惜近几年管控,见得很少很少了。

陆景和说,没关系,他有办法。

虽然不知道这个办法是什么,但是我知道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钞能力,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是他给我画个什么。

我说,那我就等着看啦。

 

1.27

回来上班了,又回了陆公馆,陆景和开车来接我的,在家里和我家人寒暄了几句。怎么说,小陆总在社交方面的能力完全不需要人操心的程度。

一回陆公馆,行李还没放下,他就变成了人形挂件,腻腻歪歪地说好想我。

我一边往外掏衣服一边说:差不多得了啊。

最后实在嫌他碍事,就和他谈条件,先贴贴半小时,然后就不许再来打扰我收拾东西。

在客厅沙发上贴贴,陆爹进来了,陆爹离开了。

我和小陆:贤者模式,on。

 

2.5

陆景和说他想象中爱情的味道就应该是烤红薯的味道。

所以特意去找了街边的烤红薯吃。

吃了半个后的我:你的爱情好像有点干,我得去买瓶水喝。

 

2.8

发现我的衣服和陆景和的衣服摩擦之后会有静电,于是面对面贴在一起蹭来蹭去,然后伸出食指,用指尖轻轻一碰就会啪地打出闪光。

为了用视频记录这一伟大发现,和陆景和在街口蹭了半小时,甚至怀疑旁边卖烤冷面的老板已经准备打电话给精神病院来抓我们的程度。

我:还好戴着口罩。

陆景和:还好戴着口罩。

 

2.14

情人节。

还是经典的玫瑰、电影、烛光晚餐一条龙。

饭后陆景和带我去了中央广场,然后我才知道他准备了无人机灯光秀,最后那些无人机排列成了烟花的样子,我们又一次在“烟花”下接吻。

我猜中了,他除夕的承诺果然是钞能力。

他说:“烟花太容易幻灭了,姐姐,这虽然不是真的烟花,但是更像我们的爱,盛大,浪漫,永恒。”

 

2.19

想买一对儿日常通勤的耳环,拉着陆景和去了地摊,说用不到他的那些珠宝店。

挑来挑去,看上了一对儿三十块钱的还蛮不错,陆景和说可以再逛逛,然后又把我拉到了高级饰品店。

他的理由是:“看看嘛,看看又不花钱。”

最后找到了一个类似款的,我觉得效果差不多,就决定拐回去买那对儿便宜的,结果往脸旁边一放,发现果然贵的那对就是好看很多。

失语,还是败下阵来,给他感慨:“果然人只要睁开眼睛,看过,就闭不上了。”

他问我:“那姐姐对我也是吗?”

 

2.23

过年胖了十斤,最近虽然没怎么吃,还在跳操,但体重可以说是只有微乎其微的变化。

昨天一怒之下和陆景和在陆公馆搞了涮羊肉吃,今早起来一称又胖了两斤,很崩溃。

彼时陆景和站在我旁边,撩起睡衣向我展示他天赋异禀的腹肌,并且臭屁地说他很多年体重不怎么变了。

被我暴揍一顿,并扬言从今天开始本人的减脂项目将修改为拳打和印总裁(周大侠版)。

陆景和震惊:姐姐,原来你每天学的就是这些!

 

 

 

p.s.最近好感度刷上去了 把甜蜜篇章的剧情刷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谢天狠狠洗脑了 虽然后面有解释但我完全听不进去 觉得世界上就算有一万个律师小姐和他登对但一定不包括我 想到自己会被谢天说动就觉得更是佐证了我配不上他 所以这篇写得我很撕扯 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笨蛋情侣二三事这个系列等我慢慢平复下来再接着写吧 恋爱日记系列暂时就只写到这里了 谢谢各位看过 更谢谢各位喜欢这个系列 祝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

迟樾L

《祝疯子适得其所》

*伪流浪小陆

*两个疯子


 “我曾以所有我希望用来爱自己的方式去爱你。”


  1.

  “你明明早就知道我在哪里,”陆景和歪了歪头,打了个响指,“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我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喘了两口,这才轻轻拍中陆景和伸出的手掌。听到这句话又有些乐,一口气没喘匀,连声咳嗽起来。


  “陆总也要明知故问吗,”我歪过头,“你不就是想要我来找你?”


  2.

  最近和印研发出了一款新插件,还没正式上市运行,就被陆景和乐颠颠地拿回家来。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态,又像炫耀又像花孔雀开屏,耳朵上的耳钉似乎都亮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货的羽毛闪的。我有点无...

*伪流浪小陆

*两个疯子


 “我曾以所有我希望用来爱自己的方式去爱你。”


  1.

  “你明明早就知道我在哪里,”陆景和歪了歪头,打了个响指,“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我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喘了两口,这才轻轻拍中陆景和伸出的手掌。听到这句话又有些乐,一口气没喘匀,连声咳嗽起来。


  “陆总也要明知故问吗,”我歪过头,“你不就是想要我来找你?”



  2.

  最近和印研发出了一款新插件,还没正式上市运行,就被陆景和乐颠颠地拿回家来。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态,又像炫耀又像花孔雀开屏,耳朵上的耳钉似乎都亮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货的羽毛闪的。我有点无奈,又十分好笑,只好顺着他的毛撸。


  “所以,你是想和我一起用这个吗?”


  陆景和眨了眨眼,并不正面回答,而是开始侧面展示它的好处。什么可以互相定位对方的位置啦,什么遇上危险还能自动报警并且发送短信给应急联系人啦,总之被他夸得天花乱坠。

  可就是不提要和我一起安装插件这回事。


  像一种欲擒故纵,我心想。

  最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陆景和的潜台词。


  人都说,这世间最不能忍耐的只有三样东西。咳嗽、喷嚏,还有辣椒。

  可我却觉得,明明还有陆景和的撒娇。


  所以未名市什么时候才能出台一项,有关禁止非法撒娇的法令呢?



  3.

  陆景和失踪了。

  在我和他一起安装了这个互相定位的gps插件的一周后。


  突如其来的,以至于在温辰找到我时,我还是一头雾水。甚至因为刚刚结束一个案子,正翘着腿待在家里摆烂,享受废柴一样的难得假期。

  温辰丢掉了平日里贯有的冷静专业,语速又急又快,我有些生锈的大脑险些没能理解他的意思,整理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事情的严重程度。


  “陆总他还剩三个会、五封文件……”


  我摆了摆手试图打断他,却只听到他越来越快的声音,这才意识到在电话的另一头他看不见我的手势。于是忍不住笑了一声,却被温辰奚落道:“小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他好像真是委屈极了,连在关系好后,开玩笑般爱叫的“少夫人”都不叫了。


  我打了个哈哈,承诺一定把陆总全须全尾地及时带到,让他先去搪塞一下那些总爱占着休息日开大会的股东,好让一切都进行妥当。


  ……毕竟,我似乎已经猜到陆景和想干什么了。



  4.

  出发的第一站,是陆公馆。

  与陆景和联系最紧密的地方。


  他从出生起,便认识了这座对于普通人来说遥不可及的建筑。旁人艳羡他,中伤他,无非是嫉妒他与生俱来的优渥身家。

  ……谁也不知道,这座看似金碧辉煌的建筑,实则困囿了陆景和的一生。以至于与艺术背道而驰,森严又冷峻地背叛了画家Z。


  陆景和很早就给我配了陆公馆的钥匙和指纹,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今天提前做好了准备。


  前夜他还在哼哼唧唧地撒娇,抱怨我最近忙得要命,都没办法和他一起共入梦乡。我乐得慌,回了一句,难道你不怕我和你同床异梦?

  陆景和一听就不乐意了,硬塞也要挤到我身边,活像个人形抱枕——他自称的,我只会嫌弃这个抱枕又大又硬,除了温度挺高不怕着凉以外,几乎毫无吸引力。小陆趴着,双手撑着下巴,扁了嘴,用下目线巴巴地看我。


  “姐姐,再五分钟就睡觉,好不好?”


  我真是有种养了两只猫的错觉,没好气地揪住他后脖颈的皮肤,像拎陆油画一样向上提了提。


  “我能不答应吗?”


  打开门时,康伯正好在客厅。对上我的视线时,他却不觉得奇怪,反而有一种“你果然来了”的释然感,递给我一张字条。

  我纳闷接过,心知这一定是陆景和早早就策划好的计划,却实在好奇,想知道他的下一步动作。

  我没来得及细看,就把字条往兜里一塞,匆忙地准备离开,康伯得体欠身与我告别,在我即将拉开大门时又忽然叫住我。


  “小姐,少爷虽然一直不让我多说,但我还是想提醒一句。字条额外提示,有关少爷的二十一岁。”


  我下意识止住脚步,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康伯的一句“去吧”推出了门。那轻飘飘的两个字好似一双温柔的大手,扶在我的肩头,送我去往陆景和即将与我相逢的二十一岁。



  5.

  最近有些感冒,在小画家的各种威逼利诱之下被迫塞进一堆汤汤水水。如果只是苦涩的药汤就算了,偏偏还有我怎么也咽不下去的胶囊。

  于是家里总是会上演一场“我逃你追我插翅难飞”的惊天戏码,而最后成功者也总是陆景和。

  ……实在很气。


  前天又是一场大战,我俩都气喘吁吁地瘫倒在沙发上时,我咂摸了下嘴里的味道,忽然发现原来胶囊的外壳居然有些许甜味。

  陆景和听闻了我的惊呼后,没好气地笑了,撸猫一样胡乱揉搓着我的头,“因为是淀粉做的啊,笨蛋姐姐。”


  我却忽然陷入了沉默。


  如果一定要做一个比喻,来形容我最爱的人。我可能会一时词穷,最后有些赧然地表示,其实什么都不像他,因为他是陆景和。

  可我此时灵机一动,有了个新点子。心脏却如泡水后发涨的疼,只要一把捏住,就能流出苦涩的、酸痛的、爱情的胆汁。

  

  陆景和实在很像胶囊。

  外壳是若有似无的淀粉甜味,内里却是说不出也哭不出的苦。

  那是我错过的二十一年,说不出也哭不出的二十一年。

  他的心脏碎成粉末状的药剂,进入我的身体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否则就是,我痛我的,他苦他的,互不相干。 

  

  

  6.

  我仿佛穿梭了时光,奔赴未名市各个我们曾经留下过痕迹的地方。以陆景和即将到来的二十三岁为起点,辐射状地发送讯息,企图够着一点点边缘,好让我直接时空跃迁,回到我们初次相逢的二十一岁。

  

  我跑得气喘吁吁,双腿止不住打颤,最后停在未名大学附近的一条街道上,双手撑着膝盖休息。

  我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周前刚刚安装的gps定位系统,找到陆景和明明是打开手机搜索就可以得出的结果,我又何必费这番功夫,让自己变得这么狼狈。

  

  我有些好笑,长出了一口气,“我为什么不直接打开手机看呢?”

  我的身后同时传来一句话,刚好与我的话音重叠,“是啊姐姐,你为什么不直接打开手机呢?”

  

  我蹲下身子,略显滑稽地原地挪动身体,仰头看向陆景和。

  他穿着一件白色外套和黑色T恤,据说还是自己设计的款式。耳朵上挂着三个耳钉,这使我不由得眯起眼,回想起他上次和我说的,有关耳钉的故事。

  那些属于他的十二岁、十六岁,和十八岁。

 

  我所无法企及,而显得虚掷的岁月。

  

  我依旧蹲着,腿脚在长时间的发呆中变得发麻,我冲他张开怀抱,双手长长地伸出,一点也不担心重心问题。

  

  “来吧,二十一岁的小陆,我很欢迎你的又一次碰瓷。”

  

  陆景和大笑,就着这个姿势把我整个人像球一样捞起来。

  

  “小姐姐,”他与我耳语,“走路的时候要看前面。”

  

  我揪住他的衣领,颇为大声地喊了一声,陆景和哈哈大笑,停住脚步,坐在大马路牙子上面面相觑,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是啊,可我的前面,不是只剩下你了吗?”

  

  


  END.

  

  

  

  





  

茗荚儿

【陆景和x你】生日礼物

生日那天晚上你换上了qing趣nei衣

婴儿车慎入


你仔仔细细穿好浴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确保不会露出一丝端倪之后,轻手轻脚拉开了浴室门准备出去,却被守在浴室门口的陆景和吓了一跳,刚往后退就被他搂住腰拉到怀里,一个微凉的吻落在了脸上。

“姐姐好甜。”刻意有些压低的声音在你耳畔响起,看到他赤果的上半身,你脸颊爆红,娇嗔地轻轻推开他,看他笑得像只吃到鱼的猫。

“姐姐,你的脸,好红啊~”

陆景和早在听到水声停下的时候就起身去浴室旁等你了,香香软软刚出浴的姐姐,怎么可以不去偷个香。看到你脸红,他笑得更欢,一心想着继续逗你。

“你在想什么呢?姐~姐~?”

居然逗弄你?你坏心思起...

生日那天晚上你换上了qing趣nei衣

婴儿车慎入



你仔仔细细穿好浴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确保不会露出一丝端倪之后,轻手轻脚拉开了浴室门准备出去,却被守在浴室门口的陆景和吓了一跳,刚往后退就被他搂住腰拉到怀里,一个微凉的吻落在了脸上。

“姐姐好甜。”刻意有些压低的声音在你耳畔响起,看到他赤果的上半身,你脸颊爆红,娇嗔地轻轻推开他,看他笑得像只吃到鱼的猫。

“姐姐,你的脸,好红啊~”

陆景和早在听到水声停下的时候就起身去浴室旁等你了,香香软软刚出浴的姐姐,怎么可以不去偷个香。看到你脸红,他笑得更欢,一心想着继续逗你。

“你在想什么呢?姐~姐~?”

居然逗弄你?你坏心思起来了,笑眯眯的一手勾住他脖子把他拉低,贴近他的耳朵轻轻吹气,另一只手则在他腹肌边缘轻划,感受到某人瞬间绷直的身体。

“你觉得,我在想什么呢?嗯?”

高攻低防的小陆总果然被成功反制,脸红的人一息之间掉了个儿。他好像想退后几步,可是你还挂在他身上,怕你站不稳,只好红着脸认输。


“我去给你倒牛奶。”洗澡前你和他说想睡前喝热牛奶,他怕你洗的时间长,所以等到你洗好再去拿,现在则刚巧成了他脱身的好借口。

看着他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你也悄悄松了口气,把差点露出来的里面的衣服往浴袍里塞了塞,这是你第一次穿这么瑟的衣服,表面上还能调戏陆景和,实际上内心比他慌的多。

还好没有直接穿着出去,不然浴室怕是得遭殃了。想起你们之前在浴室的那几次,你脸颊微红,拍了拍脸。

打住打住,虽然马上可能就是少儿不宜,但是还是得冷静点。


于是他端着牛奶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你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放空。

好可爱,陆景和心里想,面上半分不显,笑着喊你。“姐姐,喝牛奶啦。

“唔?你回来了。”你乖乖端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啜饮,心里却还想着该怎么才能正常地脱掉浴袍把衣服露出来。

虽然不是初经人事,但qing 趣  nei衣什么的真的是第一次啊,好羞人...

现在你反倒开始后悔为什么不直接穿着出来了,在浴室...也比现在好吧。


眼前一只手晃了晃,你醒过神,抬头看向手的主人——陆景和。 他正挑着眉看你,眸中带笑。

“姐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在想你啊。”你总算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喝掉最后一口牛奶,在他俯下身拿杯子的时候对着他的耳垂蜻蜓点水般一吻,然后笑的人畜无害仿佛什么都没有干过。

他愣了两秒,忽的笑了,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出其不意把你按在了床上。“姐姐,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了你的耳垂,然后一路向下,移到了脖颈,微微用力,一抹红痕就出现在上面,没忍住的嘤咛从你唇边滑落。

轻喘了一下,陆景和稍有些仓皇的直起身,强迫自己从你的温柔乡里脱身。“姐姐,今天你陪我玩了一天已经很累了,明天还得去上班……”


他的话在你解开浴袍带子之后销声匿迹。白色薄纱下,黑色蕾丝将那抹凝白托得更加圆润。松松垮垮系起来的几根细细的黑绳,大腿上隐约可见黑色镂纹的腿环,还有你爆红的脸。

陆景和怔了一下,倏地笑了,轻喘一声又把你压了回去,凑到了你耳边,嗓音微微有点沙哑。“原来,姐姐是还有要给我的生日礼物呀?”

锁骨被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帮你脱掉了浴衣。陆景和直起了身子,认真的看着你的装束,眸光满是爱恋的在你身上停留,然后带了些许蛊惑的意味开了口。

“那么,我现在可以拆,我的生日礼物了吗?”


再不过审我就封笔

清水都封

迟樾L

陆景和同人曲《少年爱人》

《少年爱人》 

——@未定事件簿 陆景和·同人曲

——小陆生日快乐


          “ 那瞬 万物皆闻 我的少年爱人

他那荒芜狼藉的 大梦 忽然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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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ff 

策划作词|迟樾L@迟樾L ......

《少年爱人》 

——@未定事件簿 陆景和·同人曲

——小陆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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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荒芜狼藉的 大梦 忽然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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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作词|迟樾L@迟樾L 

监      制|赫连轻挽@正版轻挽 

作  编 曲|Crimemay@顧顧顧某 

演      唱|十三@白杏鸢景 

和      声|十三@白杏鸢景 

和声编写|殷一然@三二一然 

歌      后|衫衫@一只衫衫 

视频制作|丸子@丸丸丸丸ww 

视频封面|丸子@丸丸丸丸ww 

歌      封|无烬绯夜@夏凛霜 

念      白|杨天翔(游戏原声)@杨天翔 

特别鸣谢|流月@流了个月 


——[声明]——

本作品著作权归原著作权人所有。仅开放非商业翻唱授权,需标注完整staff,未完整注明者一经发现即刻收回授权;不开放非商业填词、填曲、改编授权;不开放一切商业授权。 

迟樾L

《时间卧底》

*基于没看过生日卡剧情基础

*小陆耳钉和纹身

  

  

  “你却颤巍着摆手 将六十年一并折叠。”

  

  

  0

  “你看,”陆景和大笑着摆手,比了个“OK”的手势,“就这样,Maruis就变成——二十三岁的陆景和了。”

  

  我木木地看着他,忽然泪流满面。

  

  陆景和轻巧摆手,将我们没能遇见的那些年,悉数折叠。好像只要这么说出口,所有苦痛与不甘都会烟消云散,悲伤会从身体中流出,经过一系列化学反应,用快乐反馈回身体里。

  他说得好生轻巧,轻巧到让我忍不住替他流下了所有的泪。

  

  我红了眼,弯腰去摸他的脚踝。那里有一块隐蔽的刺青...

*基于没看过生日卡剧情基础

*小陆耳钉和纹身

  

  

  “你却颤巍着摆手 将六十年一并折叠。”

  

  

  0

  “你看,”陆景和大笑着摆手,比了个“OK”的手势,“就这样,Maruis就变成——二十三岁的陆景和了。”

  

  我木木地看着他,忽然泪流满面。

  

  陆景和轻巧摆手,将我们没能遇见的那些年,悉数折叠。好像只要这么说出口,所有苦痛与不甘都会烟消云散,悲伤会从身体中流出,经过一系列化学反应,用快乐反馈回身体里。

  他说得好生轻巧,轻巧到让我忍不住替他流下了所有的泪。

  

  我红了眼,弯腰去摸他的脚踝。那里有一块隐蔽的刺青,笔如刀锋,黑色颜料在那片敏感且薄的皮肤上留下了一行龙飞凤舞的英文名。

  

  “Maruis。”

  是他的名字。

  

  陆景和根本来不及阻止我,有些惶然地蹲下来,刚好覆盖住我摩挲那块图案的手掌。

  

  “疼不疼?”

  

  陆景和怔了怔,吻住我的额头。

  “不疼了,”他反复亲吻着我,“不疼了姐姐。”

  

  “再也不疼了。”

  

  

  01

  大哥回来有一阵子了,分明应该是能够减轻一些陆景和的工作压力,可权力的交接却让陆景和更加忙碌,几乎脚不沾地,算算日子,也有将近一个月没有着家。

  因为疫情而惨变居家办公的我,在家里闲得发霉,一度怀疑自己会不会就此失业。想找小陆倒倒苦水,和他的联系却也只剩下短信里简短的几句问候。

  

  陆景和收好东西,冲刚好走进办公室的大哥挥手,借这个姿势击了个掌。

  陆景瀚忍俊不禁,拍了拍幼弟的肩膀,手掌却没有顺势落下,反而捏了捏略显突出、神似只剩皮包骨的肩胛骨。

  

  “这段时间……”陆景瀚微微抬起眼睛,仰视着不知何时起竟比自己高了快半头的陆景和,“辛苦我们小和了。”

  陆景和并没有顺着大哥的意思继续伤春悲秋,反而调侃似的眨了眨眼,有些高兴地笑了起来。

  

  

  —

  [短信]

  —

  

  

  我趁着无聊且长久的假期,对家里旧物做了个大整理。虽然大部分基本都是我的东西,但总能在各种我想不到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一些某人偷偷塞进去的烟头。

  

  前段时间工作格外繁忙,陆景和早年染上的烟瘾重又掀起风浪,而某位意志力不强的总裁,总会趁我不注意的功夫偷偷吸烟。美名其曰“适可而止”,实则就是“饮鸩止渴”。

  

  我有些好笑,逐一收集好证据,偶然回头时却发现一个包装简单的小盒子。

  看起来年岁已老,且十分陌生,是陆景和的旧物。

  

  我有些好奇地拿起端详,打开了它。

  

  

  —

  [照片]

  [这个是你以前戴的耳钉吗?]

  —

  

  

  短信铃声来得猝不及防,陆景和闻声拿起手机查看,一边挡开了大哥戏谑的目光。

  陆景瀚有些好笑地看着幼弟,好一幅生怕好东西被人抢走的小气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的。

  

  想到这里,他更觉着好笑。

  虽然心知陆景和已然与记忆中那个清瘦孤傲的少年模样相差甚远,且在和印竖下临危不乱的沉稳形象,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哭包。

  可在某些时候,尤其现在,他还是能找到一些小时候抱着自己大腿撒娇的陆景和的影子。

  

  

  —

  [是呀姐姐,怎么了?]

  [难道,你想听听耳钉的故事吗?]

  —

  

  

  我又看了一眼被我搁置在沙发扶手上的三枚耳钉,低头回复。

  

  那三枚耳钉乍看确实年岁已久,但仔细看来,间隔年岁却是不同。想来应该是陆景和右耳上三个不同时间段打的耳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三枚耳钉会闲置在一个普通的铁皮盒子里。

  

  

  —

  [第一枚,是我在知道母亲的真正死因后,去打的耳钉。]

  [那一年,我十岁。]

  —

  

  

  陆景和移开视线,牢牢地看了一眼陆景瀚。

  

  他忽然想到那年冬天,年幼无知的他与哥哥发生了一次破天荒地的大规模争吵。也不知怎么,莫名其妙地扯到了母亲,他和大哥怄气,梗着脖子也不肯服输。

  陆景瀚几度扭头,不肯吭声,最后耳听着陆景和越说越离谱,实在没能忍住,说出了一个陆景和至今仍然哽在心头的事实。

  

  有关母亲的真正死因。

  

  医学证明向来可以用寥寥几行字,就把一个人的死亡原因草率总结。简洁明了,一点儿也没有人情味。

  哪怕是陆景和的母亲,也不能例外。

  她的通知单上也只会留下“因产后虚亏,积郁成疾”的简单几个字,根本看不到她在背后所遭遇的痛苦与煎熬。

  谁在哭泣呢?或许只有墓碑记得。

  

  陆景和在那个晚上第一次熬了个通宵,第二天眼睛红肿地去敲大哥的房门。

  陆景瀚有些诧异,却看见陆景和的下颌第一次咬出了少年人的棱角,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哥,带我去打耳洞。”

  

  

  —

  [第二枚,是在我正式前往翡冷翠求学时打的。]

  [那时候的我,不是陆景和,是暂时不属于你的maruis。]

  [那一年,我十六岁。]

  —

  

  

  陆景和告别了大哥,旋转车钥匙时有些怅然地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从前,那些在德国的不限速高速公路上飞驰的夜晚。

  

  那时候的Maruis最自由。

  

  他可以在每天的凌晨六点握着画笔睡着,然后在中午十二点醒转,发现脸上地上全是自己睡梦时不老实画下的痕迹。

  他可以开最快的跑车,亲吻最漂亮的女人,在最自由的高速公路上释放自己所有的戾气。

  他可以在死线前疯狂挣扎,只为交一份期末作业,说不定还会用仍显得有些青涩的外语和教授讨价还价,看看能不能行行好,让今天的课堂作业少一点。

  

  他可以做所有的任何一切,只要他愿意。

  在这里,他是Maruis,不是陆景和。

  

  而当他彻底成为陆景和后,他同样可以做任何一切,只要他愿意。

  但唯独不能成为Maruis。

  

  

  —

  [第三枚,是听闻哥哥失踪,我突然回国后打的。]

  [那一年,我二十岁。]

  —

  

  

  陆景和将风骚至极的跑车停回自家车库,一路吹着口哨,提溜着手里的钥匙圈。

  旋律朗朗上口,但又过分耳熟,以至于他在拉开家门口时都没能想起来是什么歌。

  

  康伯冲他欠身,并且示意小姐正在楼上休息。

  陆景和颇不着调地笑着点头,正要扭头上楼时,忽然脚步一滞。

  

  ……他想起来了,那首歌的名字。

  

  他的思绪被熟悉的旋律乍然抽离了身体,重重地抛向天空,而后钻进了某个有些陌生的记忆群里。

  

  那里装着,二十岁的陆景和。

  刚刚失去了Maruis身份,而有些神伤的陆景和。

  

  杂志上的一句“你的一生,该以什么来立足”,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双眼。

  陆景和有些喘不过气似的跌坐回办公凳上,急躁地扯松了领带。

  

  此时的陆景和刚刚从父亲手中接任和印总裁一职,每日并不甚安稳的梦乡中总能闪回昔日在各个国家周游写生的经过。

  像是强迫性的自我疗愈,他习惯于在每日拼命挤出来的空闲时光中反复地徘徊散步,在这个与曾经游历过的国家相比显得万分逼仄的城市里,唯有如此,他才能不至于让自己死于现实理想间的沟壑。

  

  他大口地喘着气,狠厉地闭上了眼,下颌咬出阴鸷的棱角。他感觉到紧闭的眼睛里有热泪盈动,随时间的不断消磨而屡屡放肆,接近逼出眼泪。

  陆景和忽然回想起上次暴雨,自己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待在办公室或陆公宅,而是照常在街道上步行。虽撑了伞,但仍是被狂风卷得浑身湿透。

  

  多么狼狈,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无拘无束的自由。

  

  陆景和忽然大笑起来,翘掉了接下来的所有工作,去打了第三个耳洞,又把“Maruis”这个名字纹在脚踝。

  好像只要多做一些动作,就能挽留住这个去而不返的人。

  

  ……无用功罢了。

  

  陆景和有些高兴地笑起来,他站在房门外,哼起了那首熟悉的歌,并敲响了房门。

  

  “你却颤巍着摆手,将六十年一并折叠。”

  

  

  —

  [我在那天,还去纹了个身。]

  [在脚踝,你早就发现了的那个,纹了Maruis。]

  —

  

  

  我打开门,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我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是十岁的哭包,还是十六岁的Maruis,又或是二十岁的陆景和。

  

  我什么也分不清,但我能知道,陆景和跨越了这些时光,以二十三岁的模样,重新回到我身边。

  哪怕那些久远的记忆像是时间的卧底,不嫌事大地捅了我一刀又一刀。

 

  我大笑起来,与陆景和紧紧地拥抱。

  

  “欢迎回来,二十三岁的陆景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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