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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x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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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吃芋圆

【陆沉x你】束缚

【兔子小姐是第一次,如果乖乖听话的话我不会给你用其他东西的】

下身的衣物也逐个被陆沉tui去,他tuo下衣服,尺寸大的惊人,我被吓得拼命乱动,可被绑住的双手让我无法动弹,只能任他主导,他蒙上了我的眼睛……

https://m.weibo.cn/status/4783592411236562?sourceType=weixin&from=10C1295010&wm=20005_0002&featurecode=newtitle 

【兔子小姐是第一次,如果乖乖听话的话我不会给你用其他东西的】

下身的衣物也逐个被陆沉tui去,他tuo下衣服,尺寸大的惊人,我被吓得拼命乱动,可被绑住的双手让我无法动弹,只能任他主导,他蒙上了我的眼睛……

https://m.weibo.cn/status/4783592411236562?sourceType=weixin&from=10C1295010&wm=20005_0002&featurecode=newtitle 

❦丶画楼

都说要做陆沉的狗、那好吧,我会和陆沉说一起带狗狗去散步的🤣🤣🤣🤣

都说要做陆沉的狗、那好吧,我会和陆沉说一起带狗狗去散步的🤣🤣🤣🤣

❦丶画楼
以前暗搓搓收藏的陆爹宝藏文、哪...

以前暗搓搓收藏的陆爹宝藏文、哪种文你们懂的😍😍😍😍

以前暗搓搓收藏的陆爹宝藏文、哪种文你们懂的😍😍😍😍

狗蛋儿

若我移情周严【陆沉】2

    自嗨产物,大概是乖乖下属周严奉大佬上司陆沉之命送“我”回家,我却勾引周严酱酱酿酿(伪)??。这墙角周严不挖就倒?我没三观😭 。我的睡前YY,

   OOC算我的  。这篇 陆沉戏份在后半部分。陆爹的内心独白?and活在周严x “ 我 ”的对话中的陆沉。和陆沉的互动只有一点,还没想好怎么续


  下面开始


     等周严送我回到家时,已经...

    自嗨产物,大概是乖乖下属周严奉大佬上司陆沉之命送“我”回家,我却勾引周严酱酱酿酿(伪)??。这墙角周严不挖就倒?我没三观😭 。我的睡前YY,

   OOC算我的  。这篇 陆沉戏份在后半部分。陆爹的内心独白?and活在周严x “ 我 ”的对话中的陆沉。和陆沉的互动只有一点,还没想好怎么续


 


  下面开始




     等周严送我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雨后的风,微凉,身后的人却给我带来了些许暖意。

   路灯下,周严说着一套好好下属的标准辞令   “ 小姐,好好休息,有事您随时电话联系我。等陆总他处理完.....”  未等周严说我便毫不留情的打断他,周严愣怔着看着我

  “ 我只不想提前陆沉 ”我慌忙解释道。

  “ 陆总也有他的难处,有的人,他不想亲近,又得罪不起。”

   “ 所以我就得乖乖接受,不能表现出一丝丝情绪,对吧? ” 我反问,语气有些尖锐。

   我太直率,噎得周严不知如何回应

      ..........

       周严心知失言:主人和小姐的事论不到他置喙。而身前抽泣的声音,打断了他正欲道歉的话语。

     只见眼前人泛红的眼珠滴溜溜的盯着他,眼帘上挂着泪珠。 而我看见周严失神又笨拙的想要安慰的样子 ,不知是何种欲望作祟,突然踮起脚,在       他唇上落下一记浅吻。

     察觉周严没有推开我的意思,我正准备再回敬一记深长的吻。然而周严只是失神片刻,惊觉失态随后就推开了我。我不服气的伸长脖子再探,没想到周严不动神色地后退了一步,默了片刻,眸光变得深邃,脸色也随着绯红褪去更严峻了。

    “ 小姐,我善意的提醒您,不要再玩这种把戏了,陆总不是傻子,我也不是。更不用靠此来证明您的魅力。”

    !  !    被识破了。我心中一惊 ,半垂下眼眸,遮挡住淡淡的慌乱,声音渐渐低落    “原来,在周特助眼里,我就这么....不堪?  ”

   周严回忆起女孩之前每次见面弯弯的笑眼,虽然不是看向身为背景板的他,却足以每次让他涨红了脸,而这份道不清的心动,提醒了他的卑劣,更提醒了他为人仆该有的本分。

  “ 小姐不必妄自菲薄,您自然是出类拔萃的,不然也不会,得到陆总的青睐。”

周严的声音很平静,我却嗅到了一丝压抑的酸味。 酸得我扫去了心头的迟疑轻声问道:“  那周特助你呢  ”

周严避而不答,转移话题 : “ 很晚了,您该回去休息了。” 目送女孩进电梯后,周严故作平静,摸了摸左胸口,一颗心狂跳不止。。

   这一夜三人都各怀心思,难以入眠

       周严心里清楚他抵挡不住这致命的情爱诱惑。他开始回忆往昔。他从小就在众多血族玩伴中被陆沉一眼挑中。陆总对他更是仁至义尽。如果不是顾虑陆霆的感受,他早是副总裁了现在也没什么差别。除了职位。权利金钱待遇,实质上的东西陆沉都给了他。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他给不了小姐想要的。


 


   我躺在床上看见窗外红烛的乳白色。回想周严棱角分明的脸颊上番泛起的红晕,西装下高挺的胸脯。人一旦开始觉得寂寞,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手机上是陆晨发来的短信,陆沉有打电话给我。可能感受到了我的刻意冷落。最后一条短信。陆沉想邀我出来谈一谈。我盯着手机里的短信。读出了他热切的恳求。竟有些不忍心。回了个嗯。打算明天去见见他。既然能见到陆沉。还怕见不到周严吗?我很期待,再次见到陆沉身边时周严的表情。一定又是脸上装着一副云淡风轻,处事不惊,面瘫镇定的模样。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期待他探索情爱时的样子。

      

      陆沉俯视着窗外错落的灯火。一种难以言说的寂寞笼罩着他。他的一天总是被行程应酬排满。好像每一次只有晚上,是属于陆沉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刹那。陆沉脸上的表情陡然变得生动起来。他的小兔子还是不忍心,给了他回应。回想起童年那只消失在自己书房的小兔子,这次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失败的反抗,更不会放开兔子小姐。

      傍晚城市街道上刚刚亮起路灯,此时我正坐在陆沉事先安排好的专车上,前往光启东湖附近的一处别墅。

我原以为来接我的人会是周严,虽然来人衣着考究,风度翩翩,但我没心理他。不过还好,我还是如愿在那座别墅门前见到了周严。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眼神聚焦在我精致打理的发型上,紧皱着眉头,满心苦涩。回过神来便若无其事引着我往陆沉所在的房间走去。

      行至门前,我抬头看着他,微笑了一下,将小巧的脸庞凑到了周严胸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看着我那满是风情的眼睛里开始放出异样的光,他有些胆怯,向后退了一步,我也头也不回的转身叩响陆沉书房的门。丝毫不顾他的感受。周严感觉自己长年坚守至今的堡垒,一下就被这个微笑的女人击溃了。

    房间里正播放着的是初遇时那间咖啡店播放电影的片尾曲。想到门外的周严,我已经决定让这次与陆沉划清界限见面,发挥点别的作用……(和陆爹分手后,乘胜追击勾引周严,哄骗大狗狗酱酱酿 ?!??????!!!)。我目光游移地在书房内寻找着什么。走到了书架旁正想取下那本陆沉从我家讨要的画册

     “小兔子,你来了。”伴随着熟悉的苦艾味陆沉欺身将我压向书架上,埋在我的脖颈上轻轻落下一吻,这一吻与以往的感觉都不同,我扭过半边身子,似乎想让陆沉远离我的脖颈

  “ 不要推开我。”


我去,,,,,,,好occ.......陆爹我对不起你。。。。啊啊啊啊啊





      ………待续

  



卡了,卡到陆爹这儿,,,留着夜里睡不着继续YY,我该怎么写陆爹我敢想我不敢写,我不要亲手OOC陆爹       我咂摸咂摸。。。

     






  

   

      

    

❦丶画楼

终于拿到陆夫人的称呼了…又去走一遍婚礼让陆沉亲口喊我陆夫人❤️❤️现在是合理且合法陆沉承认的陆夫人了、心像开满花的树🌸🌸

终于拿到陆夫人的称呼了…又去走一遍婚礼让陆沉亲口喊我陆夫人❤️❤️现在是合理且合法陆沉承认的陆夫人了、心像开满花的树🌸🌸

非典型艺术家

关于和陆沉一起看恐怖片这件事

关于和陆沉一起看恐怖片这件事

*女主设定为人菜瘾大 喜欢看恐怖片 看恐怖片会被吓的很惨

*介意的宝宝可以不看捏 有机会会出胆子大的 和陆沉一起看恐怖片的小短文


       晚上陆沉开完会、合上电脑电脑后你算好时机,敲敲门,走进书房,把刚刚热好的牛奶放在了陆沉的桌子上,自己则走到陆沉身边开始撒娇到。

      “陆沉,要不要去看看恐怖片,才7点现在,看完就去睡觉,怎么样?”......


关于和陆沉一起看恐怖片这件事

*女主设定为人菜瘾大 喜欢看恐怖片 看恐怖片会被吓的很惨

*介意的宝宝可以不看捏 有机会会出胆子大的 和陆沉一起看恐怖片的小短文


       晚上陆沉开完会、合上电脑电脑后你算好时机,敲敲门,走进书房,把刚刚热好的牛奶放在了陆沉的桌子上,自己则走到陆沉身边开始撒娇到。

      “陆沉,要不要去看看恐怖片,才7点现在,看完就去睡觉,怎么样?”

        你眨了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沉。

       “好啊,看来某位小朋友的愿望很强烈,我必须要满足一下。”

        陆沉看你望眼欲穿的样子笑了笑,把你拉到了怀里亲了亲,然后慢慢喝完你送进来的牛奶。

        “嘿嘿,我们快去客厅看电视!”

         “好。”

        你从陆沉的怀里跳出来,迅速跑去了客厅,开始津津有味的挑起恐怖片,陆沉则收起桌子上的杯子,送进厨房清洗干净。

        “陆沉陆沉快来!这个这个!我看网上说这很吓人,超级好看!”陆沉已经从厨房走出来,你又央求陆沉把客厅得灯关上,上过这样氛围更好,陆沉快速关好灯,坐到了你的身边,你随即快速把整个人缩成一团,缩在了他的身边,很像一团缩在陆沉身边的小兔子。

         “看来小兔子很害怕的样子。”陆沉看着缩在身边的你,把你往他的身边又带了带,把一只大手放在了你的身上。

        男女主作死住进了凶宅,结果女主人被恶灵附体。你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里女主人被驱鬼的过程,谁知道女主人突然爆起,把你猛的吓了一大跳,你突然大叫,好在你身边的人陆沉、没有被你吓一跳。

        陆沉快速的把本就团在他身边的你捞到了怀里,整只人窝在了陆沉的身上,陆沉亲了亲你的额头抚摸着你蓬松柔软的头发,一遍一遍轻声安慰着你。

        被陆沉捞到怀里的你,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扒在了陆沉得身上,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电视上瞟,虽然害怕,但是人菜瘾大实在是没办法。

        突然女主又一次准备爆起,你提前把头撇了过去,却正好对上了陆沉得双眸,一双乌黑发亮的眸子,却泛着丝丝红光,正直勾勾的看着你,眼里充满着浓浓的的欲火。

         你虽然对上了陆沉的视线,但是因为刚刚被吓到,所以迅速的把小兔子脑袋塞到了陆沉101的宽阔胸膛里,陆沉似乎有些不满你这个反应,但还是把手搭在了你的背上,轻轻抚摸着你的后背,想让你平静下来。

         “陆沉,你快看看,还有多久。”陆沉手里握着遥控器,你缩在他怀里小声颤颤的问道。

        “电影要接近尾声了,还有一刻钟。”陆沉在帮你顺毛。

        “嗯,看来小兔子一只压在了不太好的地方。”陆沉闷哼把你的脑袋从怀里揪出来,对上他那炙热的视线。

         你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想要起身逃离陆沉的怀抱,如果不逃的话,一定要被粘一个晚上,第二天肯定要上不了班了。

         “陆沉,那我…..挪一个地方?”你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逃避着陆沉的视线,陆沉从电影最开始就没有看电影,他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不断的徘徊,偶尔才看一眼你“精心挑选”恐怖片,为了假装不让自己的目光那么刻意。

         “看来某只小兔子不想要吃胡萝卜想要逃跑,主人可是不同意的。”陆沉顺手就关上的电视,客厅里只剩下一片漆黑和你不断求饶的声音。

ly

【少年陆沉】血肉相连 2

*骨科

*同父异母血族兄妹

*带周严玩


“在学校一切尽量小心,血族和人类不一样,他们是崇尚力量的野蛮存在。”

“他们?哥哥,我们不也是血族吗?”

“你…和他们不一样。”

“是这样的吗?” 

哥哥把他的额头贴上了我的额头,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抚在我脸庞。

他红红的眼睛认真地睐着我,他摸摸我脸颊说,“如果遇到危险,就叫我的名字。”

我好奇,“可是你不在我身边,听不见怎么办?”

“我是血族,我能感知的到。

“你会去救我吗?”

“会。” 哥哥笑了笑,嘴角扬起来了,眼睛也弯得像半月。那是他第一次朝我露出这样的表情。


血族学校的模样与人类学校没什么区别,......

*骨科

*同父异母血族兄妹

*带周严玩


“在学校一切尽量小心,血族和人类不一样,他们是崇尚力量的野蛮存在。”

“他们?哥哥,我们不也是血族吗?”

“你…和他们不一样。”

“是这样的吗?” 

哥哥把他的额头贴上了我的额头,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抚在我脸庞。

他红红的眼睛认真地睐着我,他摸摸我脸颊说,“如果遇到危险,就叫我的名字。”

我好奇,“可是你不在我身边,听不见怎么办?”

“我是血族,我能感知的到。

“你会去救我吗?”

“会。” 哥哥笑了笑,嘴角扬起来了,眼睛也弯得像半月。那是他第一次朝我露出这样的表情。


血族学校的模样与人类学校没什么区别,但里边都是血族。他们无一不样貌端正,拥有比大多人类要好看的皮囊和血色的眼眸。

原来在人类世界不被注意的地方,隐藏着这么多的秘密。

视线,一道道不加掩饰的视线,自从我下车,就粘在我的身上,不曾离去。


“混血杂种。”

“恶心。”

“令人反胃。”


“不要在意他们。” 哥哥摸了摸我的头。

“嗯。”

“你自己可以吗?”

我点点头。说不紧张,不在意,都是假的。可我要坚强点,再坚强点,不能当个总是依靠别人的小女孩。我松开了哥哥的手,一瞬间,就好像失去了温暖的来源。周围的一切变得冷暗,晦暗,一双双亮着的,充满恶意的眼睛把我牢牢包围住了。我感到了后悔。

一步,一步,我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向前走。

班级里学习的科目大多也与人类学校相同,除了血族历史以及天赋运用课。在运用课上,我独自站在教室的角落里,身后冰凉的墙壁被我捂成了温热的。我没有天赋,我只是带着血族血的人类,像极了一只迷路混入狼群的羊羔。

啪!

我侧身,身旁的墙壁被看不见的力量击出了一条细微的裂缝。不远处传来了刺耳的嘲笑声,我低头,就连影子也不再陪伴我了,躲到了我身后。一双小鹿般圆润的眼睛突然闯入了我的视野。有个短发女孩弯腰侧头从下对上了我的视线。

“你闻起来好香!” 她用轻快的语气,说出了奇怪的话。

我上下看了看,不知道如何回应。她有一头乌黑的头发,脸颊鼓鼓的,像可爱的红熊猫。

“我朋友都叫我大喵,你也可以叫我大喵。” 她直起了身。

我紧抓着自己的衣角,不太确定这是不是一场恶作剧。哥哥也告诫我需要小心点。为什么有纯血愿意接近混血。

“你为什么要跟我这样的…混血,说话。” 

“混血有什么问题吗?我太爷爷就是混血,只不过传到我这代,已经不太看得出来了。”

听起来令人信服,我松了一口气。

“你不会使用天赋吗?”

“不会,我没有血族的能力。”

“唔,那看来没个混血都不太一样呢。我太爷爷就能使用天赋,混血真是不太稳定的血统呢。”

我紧张地咬了咬嘴唇。

“没有说你的意思啦,会不会用都无所谓嘛。” 她又补充道。

那天,不顾黑压压的窃语声,她牵着我的手,领着我穿过一道道教室的门,踏过一道道地上的光,把我的笑容找了回来。我想她就是夏天吧。

“大喵。” 我叫。

“欸!我在呢。” 她笑,字语间掺着风吹过绿叶的声音。


等回到哥哥身边,他问我学校怎么样。我说不那么有意思,可我交到一个朋友。他还是劝我多长点心眼,血族无善类。夜晚我栖息在哥哥的怀里默默反驳,大喵不是血族,她是夏天。


我挥挥手,在夕阳下告别了大喵,站在操场边等哥哥。高年级放学要晚些。然后,他们压了上来,乌泱泱的一群,红眼睛,熟悉的敌意。我发觉上次在温泉旁遇见的那两个男孩也在其中,里边还不乏身材比哥哥和周严还高大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手心全是冷汗。

有人嗅了嗅鼻子,

“这个杂种闻起来很香。”

“听说混血的血液特别好喝。”

我往后退,他们就往前压,直到我后背抵到栅栏,无路可退。

“陆沉!” 我闭紧眼睛大喊一声。


“你的哥哥才不会来救你呢。”

“哈哈哈,你和你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连陆氏自家都嫌弃的兄妹。”

“我想尝尝她的血。”

我感到有微热的温度染上了我的颈部,有人张嘴,向我靠近,头压在我肩膀上。我第一次见到了血族的尖牙,令我想起了童话里的吸血鬼。血族只有进食时才会展露利齿。我绷紧了身子,无处可逃。早知道就赌一把去冲出人群了,哥哥当时肯定只是在逗我而已。现在真的没人来救我了,我再次闭上眼睛。一片漆黑,能不能让我掉进地底,掉进一个洞里,什么也不需要害怕,什么也不用去担忧。

“滚开!肮脏的东西!”

嘭!

令人讨厌的气息从我脖子边消失了。我睁开眼,逆着眩目光线下是哥哥暗色的背影,我躲进他的影子里,里边是我熟悉的香皂味。他气喘呼呼的,周严跟在他身旁。他们面对着一整群灰和黑,亮着眼睛的饿狼。从后边我瞧不见哥哥的面容。只见刚刚那人捂着鼻子倒在地上,鼻血从他指缝中不断溢出,像金鱼冒的泡泡。

扫兴致,他们说,拉着地上那人就走。陆家少爷,你连自己都护不好还护你妹妹,地上那人像只野狗乱吠。我向哥哥走近,侧身偎到他背上,感受他温暖身体的起伏。又是啪的一声,一大段树枝从旁狠狠砸到地面。我再没听见辱骂声,他们都走了。

哥哥连忙转身,捧起我的脸,“受伤了吗?他们把你怎么了吗?” 

我摇摇头。他皱起的眉眼满是关切,看上去很是焦虑。汗水顺着他的下颚,流到他的脖子最后掉进变得皱巴巴的白衬衫里。夕阳的余晖洒在哥哥身上,他像镀了光和暖意的避风港。我抬起手,拿指尖抚平他的眉。眨闪着眼睛,我真怕下一秒哭出来,不知道是因为劫后余生的惊险,还是因为找见了哥哥。

不需要躲进洞里,哥哥永远会来救我。


“家族晚宴,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体验。” 哥哥理好我礼裙的领子。

家…族,不是家,是家族。没有爷爷,是家主,但我还有哥哥。

蜡烛高高挂在墙壁两旁,燃烧着。虽然也有电灯,可这个家族更愿意使用早已被人类抛弃的产物,好像还活在等级森严的中世纪。我转头看路过的窗户,外边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没有熟悉的高楼大厦,没有熟悉的灯光。

带着白手套的侍者静静拉开门。比起看见什么,更先闻到的味道,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悄然蔓延的火焰,长在废弃的房屋钢架上,那是鲜血的味道。我甩了甩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长的好像不见尽头的餐桌,天花板上吊着金色的吊灯。褐色的餐桌两边坐满了食客,身着礼服,用极具优雅的姿态端坐着。高贵又奢华,是的,他们的样貌极为高调,像有欧洲人的血统,轮廓清晰,眼窝凹陷,然后那一双双眼睛又瞰向了我。

我吓得低下了头,和学校的幼兽般的恐吓不同,这些是真正的,成熟的野兽。我感到自己的血液好像不受我控制,沸腾起来了,是那一半属于他们的血液。

我感到掌心被轻轻捏了捏,是哥哥。他在用他的方式安抚我。他领着我向前走去,直到快到餐桌的头,爷爷坐在主位。

“家主。” 哥哥垂头示意,我也照仿着。爷爷点了点头,接着哥哥就带我坐到了离爷爷不远的位置。我身旁坐着一位身着深V领红裙的女性,她连余光都没有给予我,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杯里稠浓的液体。每位来客面前都有这样一杯鲜血,哥哥告诉过我。那种鲜咸,只令我反胃,可我也算他们的一员吗?

“你好,小姑娘。” 斜对面一位和哥哥一样深棕头发中年男人举起酒杯向我示意。他的样貌让我感到莫名安心和熟悉。哥哥却如临大敌般突然在桌底拉上了我的手,狠狠瞪着那个男人。

“不要那么紧张嘛陆沉,我又不会吃了你的妹妹。

小姑娘,我是陆沉的叔叔,陆霆,也是你的叔叔。”

我乖巧的朝他问好。

“不尝尝吗?人类世界可没有这么美味的血液。” 他缓缓吸入一口,液体摇曳在反射着光的玻璃杯中。

我想摇头,身子却动不了。

“叔叔。” 哥哥咬牙切齿般丢出这两个字。今天黑色的西装为他增添了平时不曾有的阴暗,我仿佛看见一只野兽要露出利齿,令我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衬衫上的鲜血与泥土,陌生又凶恶。


“刚转学,学校还习惯吗?” 就在这时,爷爷突然朝我发问。

“嗯,还习惯。” 我颤抖着声音说。

“和你哥哥相处的还好?”

“嗯,很好。”

“那就好。” 爷爷的音调毫无波澜,好似不是真心赞许。“不尝尝吗?” 他抬头示意我眼前的酒杯。

我抿了抿嘴唇,看向哥哥,他的眼睛泛着波澜,我熟悉的哥哥回来了。

“家主,她…”

“陆沉,现在还没你说话的份。” 爷爷平静地说,带着不可违抗的寓意。

我不想为难哥哥,只好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高脚杯纤细的腿根,闭上眼,把鲜血往嘴里灌。黏稠的,化不开,又像滚烫的海水,灼烧着我的喉咙。直到杯子见底,我才放下手,伸出舌尖舔舐唇周的暗红。令我感到陌生,这样的我。

人类和血族的界限变得极度模糊,伸手摸见一片空。

晚餐的主菜是红莓酱配兔肉,一个未经烹饪的完好兔头放在盘边作为装饰。它黯淡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与从前许多次一样,我感到恐惧,好像下一秒她就会从无害的死物变成张着腥臭大嘴的怪物。我攥紧了手里银刀,就着它的目光吞咽它的尸体。

哥哥就在我身边,可他无法触碰我,我也无法触碰他。被炙热蜡烛照亮的宴厅里只有麻痹了神经的寒冷。我觉得哥哥也讨厌咀嚼兔肉。


呕,呕,呕… 

我扶着马桶把晚餐全都吐了出来。腥绿的呕吐物里一定带着某人身体里曾经流动的血液。哥哥一下一下顺着我的脊椎,抚着我的背。乖,没事,没事…他安慰我。

睡前我找不见泰迪熊的一只眼珠了,我想一定是兔子把它吃了。哥哥今晚搂我搂的格外紧。自从得到了哥哥的陪伴,我就不愿再自己睡了。

“我会保护好你的,一定,一定会…” 哥哥已经睡着了,却梦吟般一遍一遍复述着他的承诺。我被他抱的喘不过气了。我枕在他胳膊上,挪了挪脑袋,贪心的吸允着他脖边的温度。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他又说。

我把一只手伸出被子,悄悄摸了摸他的鼻尖。他紧闭的双眼使这一刻变得不真切。



“周严,你陪我玩玩拍手吧。”

我坐在高高的平台上,晃荡着双腿,转头看身旁的少年。

“拍手?小姐我不懂。” 他话不多,总是安静地待在哥哥身边,像影子一样。我时常注意不到他的存在。自从上次被其他学生找过麻烦后,哥哥总会吩咐周严提前出课堂在校门前陪我等他下课。

“就是拍手游戏啦。你没玩过吗?”

他摇摇头。

“那我教你好了。” 我拉起他的手,掌心相贴。“这样…你拍一下,我拍一下。”

“啊,好的,小姐。”

掌心后边的周严依旧绷着脸,僵硬地移动着手,好像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处理什么严肃的任务。

“你的眼睛那么好看,为什么要用刘海遮着呢?” 我歪着脖子看他。

他侧了侧头,一抹粉红染上了他的脸颊,不经想让我逗逗。我移开手掌,周严一下击空了。我伸手摸到他柔软的额发,往上一掀,露出了他明亮的眼睛。周严的手臂滞在空中,他好像有些不知所措。我顿时笑出了声,夸赞明明这样好看多了。

“小姐,我听到你朋友大喵的声音了。”

“嗯?她怎么了。”

“她好像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

“什么?那你快带我去找她。”

“可少爷让我陪着您在这不要到处乱走动。”

“周严你这么大个子,就算我遇到什么危险,你也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是…小姐。”


为什么。

“混血杂种,真是恶心。”  “她每天跟着杂种,也变得恶心了。” “没人该跟杂种玩。” “大喵太爷爷也是混血,你听说了吗?” “所以她才跟混血玩?真配。”

大喵倒在地上,双手无力的垂着,鲜血从她额间缓缓流下,掉进石板地间的缝隙。她身边围绕着几名班上的女生,他们已经用手、脚、言语打莉莉。她们拖着她的头发,拍打她的脸,祝她死去。发觉了我的来到,她们转过我,用深红的眼眸注视着我,谴责我中断了她们的狩猎。大喵依旧用她那小鹿般澄澈的眼睛望着我,没事,我没事…她说。

怎么可能没事,怎么可能呢?

走吧走吧,听说陆家少爷和他的保镖都厉害,那些女生说。

周严挡到我身前,他周身的气流快速流动起来。

“不许你们侮辱小姐。” 

“没事,让她们走吧。” 我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绕过他,跑向大喵。我跪到地上,捞起大喵软塌的身,我颤着手,像取泉水里滑溜的鱼,怎么也捉不着。没事,都是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摇摇头说。我脑袋一片空白,只是又伸手牢牢地抱住了她清瘦的身子。我感受到她血液滴落在我肩上。远处是那些女生踢踢踏踏远去的脚步声。

风哗啦吹过树间,扫落了一片叶子,掉到我身上。

我抱紧了大喵,可夏天却从我怀中寂静地离去了。


“他们会夺走所有你所在意的,亲密的人。这就是血族的世界。” 哥哥说。

“所以我不能再跟大喵玩了吗?”

“如果你想她不再被欺负的话。”

“那哥哥我跟你呢?”

“我们是兄妹,所以没关系,你可以一直依靠我。”


太菜被抓啦

陆沉R18.Pretty man

点梗 牛郎陆

wb@太菜被抓啦

Pretty woman, walking down the street.

Pretty woman, the kind I like to meet.

雨滴裹挟着音乐的鼓点洗刷着这座城市,而我觉察到眼前人在听到这首上个世纪的怀旧歌谣时嘴角溢出的笑。


——让一个陌生男人上了我的车,或许这是我做的比较大胆的决定之一。

闷热的雨天,没电的手机,和一辆租来的不太好开的车,所谓的祸不单行,就是接下来我在这个陌生的......

点梗 牛郎陆

wb@太菜被抓啦

Pretty woman, walking down the street.

Pretty woman, the kind I like to meet.

雨滴裹挟着音乐的鼓点洗刷着这座城市,而我觉察到眼前人在听到这首上个世纪的怀旧歌谣时嘴角溢出的笑。

 

——让一个陌生男人上了我的车,或许这是我做的比较大胆的决定之一。

闷热的雨天,没电的手机,和一辆租来的不太好开的车,所谓的祸不单行,就是接下来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迷路。一切都在计划之外——包括面前这个坐在我副驾位置上的男人。

无法否认,他确实有着看不出年龄的漂亮脸大,以及挺阔的西装下是掩不住的好身材,但无论如何,以上原因已经足够说服我在此刻短暂地收留他一会。

“车上没有毛巾,所以我会尽快送你回家,天气不好,可千万不要感冒。”我在他系好安全带问道。“那么作为问路的报酬,先生要去哪里?”

“或许作为受予者,我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尽管是客套话,但他的语气格外诚恳,对着这样一张脸说出来的话,确实也让人难以拒绝。

“不过我确实与你顺路,不然也不会给你添麻烦,谢谢你。跨过这个街区,就在不远处,你的酒店就在那里。”

“这可言重了,不会不会,你现在可是我现在的大恩人,那么就让我带你去吧。”并不想被他发现我一直盯着在看,于是我小心翼翼地余光瞥过身边人,以礼节性的微笑示意按照他的指引缓缓前进。

“不会吗?另外,我一个小时的价格可能并不便宜,以及,你向我问路需额外计费。”在我难以置信的眼神下他的语调仍旧平静的波澜不惊。

“你现在下车,车上这把伞送给你了,就这个红绿灯路口我把你放下来,剩下的路你可以自己走回家,你看怎么样?”我毫不留情的踩下刹车,鞋跟与踏板交错发出有些尖锐的声音,提议让他下车。不管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尽管他似乎看起来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你要我下车只是为了和我换个位置,也可以。感到疲惫了的话,可以由我来开。”他似乎对我的直白拒绝不为所动。

“这辆车是我租来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我不是一个碰瓷的好对象…好吗。”我试图放缓语气。

“不必惊慌,我也不喜欢勉强。但你似乎不太擅长驾车,有需要的话,也可以由我送你到酒店。”

“你该不会要敲诈勒索我吧,我说了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人。”我再次强调自己卑微的小小打工人身份,希望这位先生放过自己。

“没有必要,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在一个不会开车的人手里,我不喜欢赌,但我有更重的筹码。”

“我赌你会让我留下,女士。”

“如果你订的是顶楼的房间,我们能在阳台上看到整座城市的风景,想试试吗?”

如果我在大脑宕机之时实在找不出拒绝他的理由,那一定是因为长着这样漂亮的脸蛋的人说的话让人根本没办法拒绝。

绝对不是我今天需要人陪。

 

--------

“你叫什么名字?”任疲惫的身体完全深陷于柔软的沙发,我非常配合的抬起腿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任由他帮我脱掉陪伴了整整一天的高跟鞋,再换上棉质拖鞋。他的手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堪堪一握就能将整个脚踝围住。

的确如他所说,想对我做些什么都是轻而易举,不需要这样的方式。

“你希望我叫什么名字?”他没有松手,轻轻摩挲着我的脚踝。“Cesare;Rodrygo;Ludwig;Evan……”

“……只是按小时为计时单位的交易罢了,不需要那么多繁文缛节。”我俯身向他凑近,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请这位先生最好如实交代,难不成你希望一会我们在做的时候会喊你的名字?如果我喊的是别人呢?”

“Evan.”他就着我朝他伸出的手落下不易察觉的吻,我望着他微微发怔,手指顺着面庞的轮廓向外摸索着,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

“我在,我的主雇小姐。”他把脸颊与我的掌心贴的更紧,蹭的我手掌心痒痒的,好看的赤红色瞳孔里满满的都是我的倒影。

的确,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和虔诚而真挚的笑容,如果这不是按小时计费就能得到的快乐,我倒不用急着把手从他身边抽离。

“……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拖延时间!你该不会已经开始计时了吧?”我敛起刚才嚣张的坐姿,将手搭在腿上,用力地捏了一下腿肉,告诉自己要清醒要冷静,一切都是牛郎的骗术。——“如果已经开始了的话,那请吧。”

“你在急什么?”他眯起眼来,缓缓的向我靠近,但还是克制地保留了一定的距离。似乎是被我的反应逗笑了,这个笑容明显比刚刚的职业性假笑真诚一点。“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习惯与异性亲密接触,既然对我有所设防,我们可得慢慢来,这位小姐。”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多留一会吗?然后好狠狠地宰我一笔…我可……”话只说到一半,面前这张好看的脸蛋就像在Photoshop里按下Ctrl+T一般放到最大,是他捉过了我的下巴。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漏电了半拍。力度不大,但足以堵住嘴以让我不能再继续好好讲话。

我报复性地掐了一把他的腰,但他并不为所动,只是摩挲着我的脸颊,然后捧着我的脸笑了起来。

“哦,原来兔子急了也咬人。不过你现在更像只小河豚。”

“不要突然凑这么近!”我从心跳的余悸中缓过神来,略微施力,用膝盖顶到他的大腿以给他一些小教训。

“试试吧。”捏着我的脸的手游移到我肩头,他扶住我的身体俯下身来,温热的气息扫过我的耳廓,吐出寥寥几字,却有摄人心魄的力量。

“早开始,早结束。”

“这么说,你在那方面也会早早结束吗。”我捉住他话里的漏洞,嗤笑道。

(后面请看微博 发不出来)

春城无处不飞花

【陆沉x我】向他坠落

关键词:十岁年龄差/养成与被驯服/血族x血族猎人


1.


十六岁这一年,是我第一次杀人。

看着两个血族在面前倒下,飞出的血液溅了我满脸,我第一次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天边下起了雨,沿着银质手枪的轮廓向下淌,与地面上血族的血水混在一起。

解脱的畅快和与家族决裂的歇斯底里我脑海中斗争。我冲进滂沱大雨里,任凭雨水将自己淋得湿漉漉,一个人在街道的转角半蹲下来,像只无家可归的幼犬,无声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陆沉。

高挑修长的男人撑着一把长柄伞,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他很高,温和清隽,似黎明落在海浪的碎光。


两个血族的尸体就在不远处,化作漆黑的烟雾被雨......


关键词:十岁年龄差/养成与被驯服/血族x血族猎人


1.


十六岁这一年,是我第一次杀人。

看着两个血族在面前倒下,飞出的血液溅了我满脸,我第一次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天边下起了雨,沿着银质手枪的轮廓向下淌,与地面上血族的血水混在一起。

解脱的畅快和与家族决裂的歇斯底里我脑海中斗争。我冲进滂沱大雨里,任凭雨水将自己淋得湿漉漉,一个人在街道的转角半蹲下来,像只无家可归的幼犬,无声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陆沉。

高挑修长的男人撑着一把长柄伞,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他很高,温和清隽,似黎明落在海浪的碎光。


两个血族的尸体就在不远处,化作漆黑的烟雾被雨水冲刷殆尽。他微垂下眼,眸中掠过猩红的暗芒,却又很快变得温和柔软。

“要进去喝一杯咖啡吗?”

他问我。


我的身后就是一家咖啡馆。


夜里的咖啡馆只有零星几个人,或是低声闲聊,或是埋头办公,咖啡师从容不迫地运作器材,做出一个漂亮的拉花。

陆沉自己点了一杯拿铁,给我点了一杯热可可。

“晚上喝咖啡影响睡眠,你这样的小姑娘……”他笑笑,屈指轻叩桌面,“还冷么?”


我的身上披着他的西装,那件质地高级、手工剪裁的深黑色外套被雨水淋湿,皱巴巴地搭着我的肩膀,裹着清冽的苦艾香。

我摇了摇头,轻声道:“谢谢你。”


我从来不愿意向别人提起我的往事。


可许是因为从家族的囚笼逃离,许是因为打破禁咒、亲手杀死了两个血族,许是因为陆沉是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也是我短暂的生命之中,唯一一个向我伸出手的人,我鬼使神差的有了倾诉的欲望,将那些尘封于心底的往事娓娓道来。

其实是个很俗套的故事。无非就是从小被家族培养的天才,有朝一日发现过去她最崇敬的长老是间接推动她父母之死的凶手,自己不仅认贼作父,还成了他人手中的刀,在世界观的崩塌之下,做了一件平生最大胆的事。


杯中的热可可已经凉了,喝起来像糖浆,只有腻人的甜味。我一饮而尽,尝到了嘴角一点突兀的咸腥,是几滴泪水沿着我的面颊落了下来。

“谢谢。”

我再一次向他道谢。放下咖啡杯,将脱下的西装外套轻轻放在椅背上,准备与陆沉告别——像我这样生在黑暗里的人,自然应该回到黑暗,继续我的逃亡生活。


他却按住了我的手。

他的指节修长,不似正常人的温热,却有着引而不发的力量。他微笑看着我,说道:


“想跟我走吗?”


2.


我做了两件大胆的事。


与将我养大的家族决裂,以及,和陆沉——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回家。


前往庄园的路上,陆沉向我做了短暂的自我介绍。


他今年二十六,刚好比我大十岁——这并不是很老的年纪,恰恰相反,甚至称得上十分年轻,但他已经是万甄集团的CEO,各大金融杂志争相报道的头条人物。


我只在路过光启市商务区时短暂地看过一眼,那栋属于万甄集团的商务大厦高耸入云,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可这样的人,牵着我来到庄园,用他签千亿项目合同的手拎着一双粉色的小兔子拖鞋,蹲下身帮我穿好:“助理临时买的,喜欢吗?”


小兔子毛茸茸的,耳朵一抖一抖,我踩了踩地面,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可爱。”


他也笑了,摸了摸我湿漉漉的长发,“很可爱。”

陆沉带着我来到光启市第一中学办理了入学手续,他说在他的世界,像我这样的孩子,都要完成中学的课程,参加高考,再步入心仪的大学。

我很喜欢他的用词,他的世界。


像是世界上最温暖的避风港向我敞开大门,邀请我走进去。


只是,作为行业龙头的CEO,陆沉的生活远比我想象中的忙碌。

各地飞是常事,十天半月也不见人影,我们永远隔着我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初遇的那个夜晚,居然是我们相处时间最长的一次。


比起血族猎人那些严苛又变态的考核,正常人类的高中课本对我来说并无挑战性。因此,在听周助理说陆沉今天下午应该会回家的时候,我破天荒地翘课了。


翻过学校高高的围墙,打车回到云起庄园。我的运气很好,在回来不久,当我紧张地在客厅徘徊的时候,我从落地窗外看见了陆沉的车。

于是,我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扯掉了发绳,换上陆沉买的小兔子睡衣,蹬蹬蹬跑上楼,关紧门窗,拉上窗帘,钻进了被窝。

陆沉回来了。


我贴着床板,听见他温柔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将被子盖过头顶,心紧张得几乎跳出胸腔。

“咔嚓”一声,他推开了我卧室的房门。


他走到窗边,似乎想要将窗帘拉开,让午后的阳光充分地洒进来,却又意外发现躲在被窝里的我,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来,掀起被子的一角。


“怎么没有去上学?”

我的脸登时红了彻底,向来很少撒谎的我闭上眼睛胡言乱语:“我发烧了,不舒服……”

好在脸上因窘迫升起热意,勉强能圆上我拙劣的谎言。只是当陆沉低头看我,棕色眼眸里盛着浅浅的笑意时,我实在没有办法顺着谎言编下去,索性闭上眼靠近他的胸膛,小声道:

“听周严说你今天回来……陆沉,我想见你。”


那双大手摸了摸我的脸,我听见他温醇的声音:

“嗯,我也是。”

3.


陆沉没有再问我翘课的事,他把我从被窝里抱起来,让保姆阿姨准备了一顿丰盛的下午茶。

日理万机的CEO就算是回家休息也有批不完的文件,他坐在沙发上办公,我捧着小甜点看电视,和谐得让人忍不住想祈祷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忽地,陆沉起身,走到我面前。他蹲下身,轻轻地捉住我的脚踝,“怎么受伤了?”


原本被裤管遮挡的痕迹,因坐下而露了出来。是我翻墙时不小心刮到树枝留下的伤口。


我根本没把这样的伤口放在心上,答得随意:“就是蹭了一下,马上会愈合啦。陆沉,我们血族猎人的身体结构跟你们普通人不一样……”

“血族猎人会发烧吗?”

陆沉促狭地问我。


他难得有这样开玩笑的时候,我的耳垂烧得发烫,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能踢了踢他的手臂:“那、那不一样……陆沉,我可是很厉害的,你不要小看我。”

陆沉笑着点头,从电视机柜取来碘伏棉签,半跪下来,耐心地帮我处理伤口附近的小血污。


“再厉害的猎人也要爱护自己的身体,”他笑着说,“不知道这位猎人小姐,对我的服务还满不满意?”

“……那当然。”


我红着脸小声回应了他,心里却在想一定要找个机会证明自己,不能让陆沉把我当小孩子。


这个机会来得很快。

十七岁的某个周末傍晚,陆沉将我带到万甄总部大楼,他去开会,我在他的办公室里写作业。


平静的日子过久了,任何人都会上瘾。我捧着陆沉准备的胡萝卜汁,边写作业边走神,猜测陆沉的会议要开到几点。

玻璃窗外夜色越来越深,我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将那只我随身携带的武器,一把小小的银手枪攥在手心。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我看见了熟悉的、把我抚养长大的长老的脸,一会儿变成会议上残忍的审判,一会儿又变成陆沉温和的笑意。

我冷静地举起银手枪,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板机。

扭曲的空间归于平静,我被拉回了现实。陆沉站在门口,诧异地看着我,他的脚边是一具血族的尸体,冒着黑烟,散入空气之中。

“是血族,”我飞快地跑到他的身边,拉住他的衣袖,“制造幻境是他们的天赋,必须迅速找到幻境的破绽。陆沉,血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因为我……”

他温和地摇了摇头,只是笑道:“他们或许是奔着我来的。我会派人调查这件事,你还好么?有没有被吓到?”


我笑着摇头。尽管这只是我第二次杀血族,可我从小接受过各种各样的训练,也远没有第一次动手那样害怕与胆怯。或许是因为我心里清楚,因为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人,我要保护陆沉。

“杀死血族,其实很简单。”


我说着,将银手枪对准了我的心脏,向陆沉比划,“血族最脆弱的部位是心脏,找对位置的话,只需要一击……”


他握住我的手,将黑洞洞的枪口转向了他的胸膛。

那一瞬间的他如此陌生,我的心陡然一紧,陆沉只是含笑与我对视:“不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可以吗?”

原来他只是怕枪走火……我失笑,将手枪收回,“秘制的银弹只对血族有一击毙命的效果,而且我枪里只剩两发子弹啦。陆沉,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陆沉仍是温和地笑着。他向往常一样牵起我的手,没有看地上那具尸体一眼,“那么勇敢的猎人小姐,去吃晚餐么?”


“我想去槐花食堂吃徐阿姨做的菜!”


4.


十八岁,我从高中毕业,步入大学。第一个跨年的夜晚,我拒绝了室友的邀请,偷偷跑到了万甄大厦。

我尝试拨打陆沉的电话,但是没有接通。也难怪,今晚是万甄的年会,作为CEO,他应该很忙。


周助理的电话倒是打通了,说少爷在忙,听说我在和室友一起跨年,他的声音似乎松了一口气。


这让我本能地察觉到不对。我挂断电话,若无其事地走进大楼。


CEO的专属电梯只向我开放,我轻车熟路地乘坐电梯来到顶楼总裁办,却在电梯开门时被保安拦下。

“小姐,非相关人士不得入内。”


我与陆沉相识两年,无数个周末的夜晚都在总裁办公室度过。他为此多添了一张书桌,他在办公桌前开跨国会议,我在书桌前写作业。这是第一次,被人拦在大门之外。


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语调。

我轻松地笑笑,说了声抱歉,按下1楼电梯的按键。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在保安的身后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是血族猎人工会的长老,将我抚养长大的人。

我永远不会忘记他。


我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恐慌与无措侵袭我的全身。我的身体不住地发颤,想要逃回云起庄园,身体却先一步行动,走向了那家咖啡馆。

那是我和陆沉初遇的地方。

跨年的夜晚,大家大多在娱乐场所狂欢。咖啡馆即将打烊,冷清的店里空无一人,只有咖啡师弯着腰在擦拭器材。


她看着我面露歉意:“抱歉小姐,我们马上关门,做咖啡可能来不及了……”


“那就来一杯热可可吧。”


熟悉的温润嗓音在身后响起。


我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见了站在我身后的陆沉。他穿得很正式,标准的西装三件套,领带上别着一只烟灰色领带夹,那是去年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温柔地伸出手,将我紧皱的眉头抚平,弯了弯眼,“开会有些困,出来买杯咖啡。怎么没有和同学在一起?”


“我……我同学在外面等我。”

我支吾半天,心中的疑虑却始终无法问出口。陆沉笑笑,将冒着热气的杯子放到我的手心:“玩的时候注意安全,想回家的话,可以给司机打电话。”

他很快就走了,没有点单,仿佛他来这一趟,只是为了给我买一杯热可可。我站在咖啡馆的招牌下,久久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我知道,我还有一个机会。



5.

1月22日,陆沉的生日。

我特意等到零点,看着陆沉闭上眼吹熄蜡烛,才将我精心挑选的酒红色领带送给了他。

“陆沉,你许愿了吗?”

他笑着点头,说道:“希望你身体健康、事业顺利、平安快乐。”

我飞快地捂住他的唇:“你怎么都说出来!而且明明是你的生日……”

他轻笑一声,温热绵密的吐息拂过我的掌心,“如果是我的话,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夜晚是另一场宴会,据陆沉所说,这是他家族为他举办的。他很少提起他的家族,只说他父母已经不在人世,剩下的都是亲属,因此我从未追问,也不曾出席过那样的场合。


目送他离开家门,我以同学聚会为由,也离开了云起庄园。出门之前,我将那把小巧的银质手枪绑在了手臂上,用毛衣宽大的袖子遮住。

我早就摸清了宴会的地址,在万甄集团名下的一家酒店。乘坐电梯来到顶楼,宴会厅的大门半敞,可以轻而易举地看见内部的场景。

血,全是血。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穿着暴露大胆的服装,杯中的液体是猩红的,脚下的地毯是猩红的,宾客的肩膀裸露,有猩红的血液顺着边缘滴答滴答落下来。

我看见了猎人工会的长老,如这些纵情声色的血族男女一般沉浸在狂欢里,我看见王座旁立着的黑色身影,是陆霆,我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他与工会长老秘密达成协议,将一批猎人送入实验大楼作为血族转生的容器,我的父母正是受害者之一。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将枪攥在手心,缓慢地转过头,我看见了陆沉。

半敞的白衬衫,慵懒放浪的姿态,微微露出的尖牙,以及,如出一辙的血色双眸。

陆沉是血族。

我举起手,冰冷的枪口对准他的心脏。

陆霆,陆沉,我早该想到。


这一刻我冷静得出奇,身体的动作只循本能,思路却渐渐清晰:

“陆霆,还有工会长老,他们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们初遇那天,你站在我身后,是想杀了我吗?”


“我在万甄杀了一只血族,他是奔着你来的,对不对?”

我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将热可可递给我的陆沉,为我处理伤口的陆沉,把枪口指向自己的陆沉,还有眼前陌生的、冰冷的血族陆沉。

我凝视着他血色的瞳孔。


究竟哪一个他,才是真实的他?

枪口离陆沉仅有几步之遥,从小的训练使我对血族的幻境天赋拥有极强的抵抗能力,我或许无法将陆沉一击毙命,但至少,并非毫无胜算。

陆沉笑了。

这个笑容让我想起两年前那个雨夜——我冲进雨里,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解脱与畅快,那是我人生中最自由的一刻。

“害怕吗?”

他笑着问我,一步一步向我走近,直到胸腔抵住我的枪口,那是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枪口下的心脏在跳动,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也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

“害怕的话,就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直到看不见我为止。”

“或者,”他的嗓音温柔而轻缓,充满蛊惑人心的力量,“结束这一切。”


“啪嗒”一声,我把手枪扔在了地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陆沉?”

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捡起我扔掉的枪,温柔地擦干净沾着灰尘的表面,握住我的手,将那把小巧的银质手枪放在我的掌心。


他说:

“你想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事。”


6.


陆沉牵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了休息室。


他送了我一件晚礼服。

红色丝绒的缎面长裙,黑色丝带用作点缀,他垂下眼,为我戴上一条珍珠项链。


冰凉的珍珠与颈部裸露的肌肤相贴,苦艾的气息落在耳畔,是陆沉在说话:“害怕的话,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不,”我摇头,“陆沉,我从不后悔我做下的决定。”


大提琴奏响优雅的乐章,生日宴的主人姗姗来迟。

陆沉挽着我的手,走上台阶,来到王座前。他仍然穿着那件半敞的白衬衫,酒红的领带绑在我的手腕,掩盖了银质手枪的存在。


他随意地坐下,忽然勾住我的腰身,将我揽进怀里。

“这是我的女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男女,以一种轻蔑的、睥睨的姿态。这是我从未见过的陆沉,陌生、傲慢,却又理所当然,好似他本该如此,坐在王座之上,如神一般俯瞰众生。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我看见陆霆的眉头微微皱起,长老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与愕然。

人们在舞池里翩翩起舞,陆沉手执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玻璃杯中缓慢地摇晃。

陆霆率先按捺不住,来到陆沉面前,眉头紧锁,“陆沉,她是谁?”

陆沉没有回答。


一声尖锐的、破空般的哨响,仿佛某种讯号,玻璃窗一扇扇碎裂,黑影鱼贯而入,反射出金属的银光。

是猎人工会的人。


我抬头看陆沉,他看起来毫不意外,猩红的液体沿着杯壁滑落他的薄唇。他的喉结起伏,忽然笑着问我:“想尝尝吗?是你十八岁那晚闹着要喝,我却没有打开的那瓶红酒。”

红酒的醇香、血液的铁锈味充斥着我的鼻尖,男人女人的尖叫声、刀尖刺破皮肤的撕裂声、与低缓的大提琴声交织在我的耳畔。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盛宴。为陆沉,也为参加宴会的人。

“陆沉,你私自勾结猎人工会……你疯了吗?你想毁掉整个血族?”

陆霆愤怒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他的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好似要将陆沉撕碎。幽幽的红光在他眼中亮起,那是发动幻术的前兆。


“他没有疯。”

我从陆沉怀里起身,轻轻一扯,银枪落入我的掌心,领带落在王座的扶手上。

“该死的就是你们。”



7.


手枪里余留的子弹有两颗,我将两枪都开向了陆霆。


一枪为我的父母复仇,另一枪,是为了陆沉。


为他沉寂又孤独的岁月,为他冰冷又麻木的仇恨。

像无数个被杀死的血族一样,陆霆倒地,化作浓郁的黑雾,缭绕在宴会厅的上空。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余留大提琴悠扬的回响,如同黄昏中的咏叹调。

工会的猎人进进出出,收拾同伴的尸体,处理漏网的血族,带走了几位勾结血族、背叛工会的长老。


手枪被扔出窗外,划过漂亮的银色弧度,我转头看向陆沉,眼里倒映着他血色的瞳孔。


“陆沉,”我笑着说,“你自由了。”


他微微俯身,吻住我的唇瓣,温沉的苦艾香、微醺的红酒香与淡淡的铁锈味侵入我的唇齿。

“是的,我自由了。”


他也笑了。


—END—

江宁
怎么会这么糊,大改一下婚纱,和...

怎么会这么糊,大改一下婚纱,和陆先生贴贴。

嘴碎一句我毕业了!!好耶,本来想升本的,没到省线,那没办法了高职专科握手里算啦。

怎么会这么糊,大改一下婚纱,和陆先生贴贴。

嘴碎一句我毕业了!!好耶,本来想升本的,没到省线,那没办法了高职专科握手里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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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陆沉】血肉相连 1

陆沉x我 (骨科)

*同父异母血族兄妹


“哥哥。”

那是我仅剩的,“真正的”家人。


“哥哥,你的身上怎么全是泥土和血?”


“我刚埋葬了我的兔子。

怎么,妹妹,你也想被我安埋进地底吗?”


“不…我不想。” 我躲到了管家的身后。


眼前神色阴郁的少年就是我的哥哥,满是鲜血和泥土的白衬衫包裹着他消瘦的身体。他令我有些害怕,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拽着管家的衣角,怯生生地盯着他。他身后还有一个更为健壮些的少年,深蓝色的头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哥哥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抹布擦了擦手,又瞟了我一眼。

“走了,周严。” 他说。


“好了,小姐,我...

陆沉x我 (骨科)

*同父异母血族兄妹


“哥哥。”

那是我仅剩的,“真正的”家人。


“哥哥,你的身上怎么全是泥土和血?”


“我刚埋葬了我的兔子。

怎么,妹妹,你也想被我安埋进地底吗?”


“不…我不想。” 我躲到了管家的身后。


眼前神色阴郁的少年就是我的哥哥,满是鲜血和泥土的白衬衫包裹着他消瘦的身体。他令我有些害怕,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拽着管家的衣角,怯生生地盯着他。他身后还有一个更为健壮些的少年,深蓝色的头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哥哥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抹布擦了擦手,又瞟了我一眼。

“走了,周严。” 他说。


“好了,小姐,我现在带您去见家主。” 头发灰白的管家把我的手从他身上扯了下来,我还在看哥哥和另一个少年离去的背影。他们我比大两岁,高出一截的身体,在这个宽广,暗沉,只被蜡烛微光照耀着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渺小,无力。


“家主?” 我问。


“这个城堡的主人,也是你的爷爷。”


爷爷,我细细品味了下这个词。


管家带着我朝哥哥相反的方向走去,我的皮鞋踏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回荡在长廊中。我从没见过这么瑰丽的古堡,这么富裕的家族。我的爸爸也曾在这里生活过吗?为什么我对此一无所知呢。


终于,我们来到了一扇看起来与众不同,镶着金边的大门前。管家上前轻敲了两声。

“进来。” 门里传来了模糊的声音。

推开厚重的木门,里边是一个比走廊更为黑暗的房间,中央的桌子上点着几根蜡烛。有一个人背着身,他的阴影随着橙黄的灯火缓慢摇晃着。


“家主。” 管家鞠躬行了个礼,让我疑惑自己是不是也要做点什么。


“爷爷。” 我轻轻叫了一声。


“不好意思家主,我还没…”


“无妨。” 这次我终于听清了那个声音,浑厚,严肃。“孩子,在这个家里,我不是你的爷爷,而是你的家主。”

“家主。” 我跟着小声重复了遍这个词,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跟我说一说她的情况。” 爷爷说,啊不,是家主说。


“据我观察,小姐暂时没有显现出任何血族的力量,对血液也没有渴望感。”


“混血…真是个未知数。不稳定的血统,带来的,也是不稳定的结果。也许会展现出比纯血更强大的力量,但许多走向了疯癫与毁灭。这就是为什么与人类联姻是禁忌。我的叛徒儿子真是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


他们好像在讨论我,但我听不太懂,都是些从没听过的词语,“血族”,“混血”?家主好像不太喜欢我的爸爸。我抿着嘴巴,听他们讲话。


“是的,家主。还有…她从来没有被告知过我们的存在。”


“呵,我的儿子,自顾自地留下不稳定的血统,还觉得自己能把我们隔绝在外。

让她住在陆沉附近吧,让她学习血族的规矩,但在她展现出血族力量以前,不需要给她分配绑定的侍从,她还不配成为继承者的备选。”


爷爷好像也不是很喜欢我,可这里难道不是我的新家吗?我一点也没感受到,“家”。管家领我到了房间,我少的可怜的行李正摆在地上。这是个没有温度的地方,规整的床,没有装饰的墙壁,空荡的书柜。我想回家了。


晚上我睡不着,明明开着灯,但一切依旧是黑着的,太黑了,看不到尽头的黑,让我想起来那个焰火冲天,鲜红的夜晚。

在孤儿院的时候,我还能听着玩伴平稳的呼吸声入眠,而这里除了寂静什么都没有。我用枕头盖住脑袋,想起了,我唯一的,哥哥。我抱着我那断了一只腿的泰迪熊敲响了旁边的房门。

“谁?”

“哥哥,是我。”

没了声音,我忐忑地等待着。

“什么事?”

“我…我…” 为什么哥哥都不愿意开门来见我一下,我低着头羞于说出我怕黑这个事实,明明自己都已经11岁了。当然,我也有点害怕神色阴郁的哥哥,他会不会把我像他的兔子一样埋进土里呀?不等他给回应,我赤着脚又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跌进床上,用被子包住了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我安慰自己,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恶鬼,没有熄不灭的明火。

我在咚咚发响的心跳中坠入了梦境。地上的血,燃烧的火,组成了我。化为了灰烬的爸爸,化为了灰烬的妈妈。转头,我瞧见了爷爷的背影,化成了黑色的墨融进了地板上的血。然后我瞧见了,鲜活着的,呼吸着的,哥哥,一铲一铲的把棕黑的泥土铺在他雪白的兔子上。

我从噩梦中惊醒,感到恐惧,眼泪不停地掉,浸湿了我的泰迪熊。想点开心的,想的别的,我对自己说。哥哥,我还有哥哥。我想再见见我的哥哥,今天短暂的见面,我还没有仔细看过他的样貌。据管家说,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并且他的母亲也死了。他也会想念自己的妈妈吗?他也会做噩梦吗?如果他的父亲也是我的父亲,那爸爸会在平时偷偷去看他吗?


清晨,叫醒我的是一位陌生的的女仆。除非我开口问,她就不说话,像需要扭动发条才跳舞的机械人偶。她领着我到了一个偏厅,那里,我好奇了一夜的哥哥正端坐着吃着面包,昨天跟着他的少年周严依旧站在他身后。


“哥哥。” 我尽量安静地坐到了他身旁的椅子上。“早上好。” 我虚着声说。

他转头瞅了我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回了面包上。“早。” 他短短地回复。

我身前边也摆着面包,果酱和牛奶。我边吃边暗暗观察哥哥。哥哥有一同深棕的头发,像松木的颜色,眼睛是少见的深红色,和爸爸一样。我转头看了看另外的少年和女仆,他们的瞳色也都是深红的,真是奇怪了。哥哥长得很好看,鼻子直挺,下颚线流畅,嘴唇薄薄的,就是太苍白了些,俊秀的鬼魂。哥哥没再跟我说话,吃完了饭就带着周严要走。

“哥哥拜拜。”

他没有回应,我猜他可能没听到。

下午管家爷爷又来找我了,他说他要告诉我一个关于世界的秘密。原来,这个城堡里的人都不是人类,他们是血族。没想到我会遇上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好像冒险小说一般。我不清楚心里是兴奋更多还是迷茫更多。我对这里的一切疑惑都有答案了。


“血族,像吸血鬼那样?” 我问。

“不,我们跟人类叙述里那样低级的生物可不一样。我们不惧怕阳光,也不恐惧银质物品。不过当然,比起光,我们更偏爱黑暗。”

“你们会吸血吗?”

“会,但是不经常需要。有自愿者为我们提供血液。”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愿意把自己的血送给别人呀。

“爸爸也是血族吗?”

“是的。”

“那我呢?”

“小姐您是血族和人类的混血,您展示没有展现出血族的能力,但一切都不好说。对于不稳定的血统,一切都是未知。”

“所以我现在还算是人类?”

“可以这么说。”

管家接着告知了我许多城堡的规矩,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每天我都要和哥哥一起在偏厅吃饭,然后每个月有一次家族聚餐要参加。

“办理好手续以后,过一段时间您会去血族专门的学校上学。”

“不可以去人类的学校吗?”

“不可以。”


城堡的花园飘散着蔷薇的芳香。我躺在草坪上,闭着眼睛任由阳光沐浴我的身体。意识朦胧间我听见谈话声。

“就是她吗?”

“是啊,你也听说了吧。就是她,那个叛徒和人类的混血杂种。”

我彻底醒来了,只见两个年龄与我相仿的男孩站在喷泉旁,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坐起身来,“你们好。” 我不安地说。


他们停止了谈话声,只是用红眼睛盯着我看。

“你过来一下,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其中一个男孩说。

虽然疑惑,但我还是朝他们走了去。可刚到他们身边,男孩们就伸出双手把我使劲一推。哗啦一声,我掉进了冰凉的水里。

“愚蠢的杂种。”

“混血真是恶心。”

咕噜,咕噜,我扑扇着浮出水面。

“她哥也比他好不到哪去,他们都是叛徒的后代。”

“嘘,别乱说,小心被人听到。自从他哥通过了放逐,家主就对他格外器重。”

我吐出嘴里的水,扒拉着池边爬了出来,刚想反驳些什么,他们却已经走远了。

那个看起来很可怕的哥哥也和我一样,都不被这个城堡欢迎。我眨眨眼睛,吸吸鼻子,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花朵不再芬芳,我想此时有个洞能把我掩埋住就好了,不用倾听,不用睁眼。


我湿着身子回到了室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心。好像没人在乎我,原来混血是不受欢迎的,没人喜欢爸爸,也没多少人喜欢哥哥。我提着鞋走在偌大的城堡里,水滴滴答答从裙摆流到地上。阳光透过一道道窗户透进走廊里,把室内映的通红。这里很漂亮,吃的住的也很好,可惜闻着像锈掉的铁,腐烂的苹果。我抱紧双臂,衣服黏在皮肤上的感觉令我不适。


迎面我碰上了哥哥,周严还跟着他。我小声叫了一声哥哥。他皱着眉看我。

“你怎么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有人把我推到水里了。” 我低着头看自己的脚。

“自己小心点,这里对我们不存在善意。”

我抬头望哥哥,他像是被我的视线吓到,移开了脸。哥哥好像不是那么可怕的人。

“哥哥你要去哪?”

“去书房学习。”

“我可以跟着你吗?”

他突然愣住了。周严也一会看下我一会看下哥哥,好像很不知所措。

哥哥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你先去换身衣服。”

“嗯!”

那天下午我悄悄拉上他的手,跟他走过漫长的长廊。他的手很僵硬,很冰,我胆怯地握着。盛夏的蝉鸣声很响,我手撑着下巴坐在哥哥身旁,听着他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窗外一片绿意盎然,哥哥的眉眼很安宁,与我第一次见他时神色不同。


哥哥不爱说话,我就每天等他放学,黏着他不停跟他讲每天的趣事。他就低头静静听我说话,偶尔发出一声,“嗯”。白日里我也学会了避开其他人,一个人在花园的角落发呆。午间有只蝴蝶轻盈地落在我指尖,不久就扇动翅膀从围栏的缝隙间飞离了。血族和人类有什么不同呢,为什么就连蝴蝶也害怕他们?


入学的前一个夜晚,冰冷的火焰又窜入了我的梦境,我跪在湿润的泥土上,青草被我的膝盖压烂,流出粘腻的汁水。我和哥哥一起埋葬爸爸,一铲一铲的掩盖住他已经发青的尸体。

我再次抱着耷拉着脑袋的玩偶熊敲响了哥哥的门。

“谁?”

“哥哥,是我。”

“怎么了?”

“我可以进来吗?”

“嗯。”

我推开门走进去,哥哥好像是刚被我吵醒。

“哥哥,没开灯我看不见。” 我没有正常血族的夜视能力。

他把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摁开了床头灯。暖色的光绒绒的映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睛问我,“怎么了?”

“我一个人睡,害怕。”

“那你要跟我呆一起吗?”

我点点头。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我带着布偶熊爬上了床,缩进了他的怀里。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再次伸手关掉了灯。哥哥的体恤上是香皂的清香味,我仰头,在一片漆黑中却模糊看到了他的脸,最近视力越来越好了,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哥哥的鼻子很像爸爸的,我抬手摸了摸他的鼻梁,仿佛见到了照片里年轻的爸爸。

“该睡觉了,你明天还要上学。” 他用鼻尖顶了顶我的指尖。

“晚安哥哥。” 

“晚安。” 


嘀嗒,嘀嗒,哥哥床头柜上的腕表发出有规律的声响,像极了孤儿院玩伴的呼吸声。


我抱着泰迪熊,哥哥抱着我。他的怀抱闻起来像家,摸起来像微烁,温暖的火苗。


狗蛋儿

若我移情周严【陆沉】

  自嗨产物,本意是想写有意无意的引导周严和”我“本垒打的,陆沉  我  周严的爱恨纠葛(bushi)但一个铺垫没收住,虽然标题打着周严,但这篇周严戏份不多。 先从陆沉这过渡一下下。满足自身恶趣味,ooc算我的。。


下面开始吧


      街边,天灰蒙蒙的,微风夹着毛毛雨,我左走走右走走,不知道该去哪。周严从我出了酒会就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此刻我也没有心思去细究这是不是陆沉发来的求和信号。...

  自嗨产物,本意是想写有意无意的引导周严和”我“本垒打的,陆沉  我  周严的爱恨纠葛(bushi)但一个铺垫没收住,虽然标题打着周严,但这篇周严戏份不多。 先从陆沉这过渡一下下。满足自身恶趣味,ooc算我的。。


下面开始吧

     


      街边,天灰蒙蒙的,微风夹着毛毛雨,我左走走右走走,不知道该去哪。周严从我出了酒会就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此刻我也没有心思去细究这是不是陆沉发来的求和信号。

      在酒会上我又见到了隐藏在温柔周全背后的另一个陆沉,我以为我们之间早跨过了那层屏障,可没想到他还是以为我会失望害怕。酒会上,陆沉与那面容姣好的女士手挽手的出现让我慌了神,他面无表情的一瞥仿佛刚刚休息室内的亲密和在意根本没出现过。但只是一瞬,我便调整好心情和擦身而过的陆沉微笑示意。陆沉回以我的仍是那滴水不漏笑容,但我却从他眼睛读出了一丝愧疚。

        酒会过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露台躲清静,陆沉的味道隔着裁剪合身的西装贴过来,带着不同以往的浓重的酒味。“你怎么过来了?”  我回过身直挺挺地抬头看着他,陆沉收紧了圈住我的手似乎颇有兴趣的样子  “感觉到了你很难受,就过来了。”   听到这话又激起了我之前的烦躁,想推开陆沉却挣不开那双环在我腰间的手臂,看到我的反抗,他眼底蒙上笑意。这便是酒后的陆沉吗?正当我惊讶于此的时候,陆沉微微俯身靠过来,他抬起右手从我的耳垂扫过下颚,一阵奇异的酥麻感使我不得不我偏头躲避,在那一瞬间,陆沉的唇覆向了我的脖颈,重重的han吮,像是在诉说什么不得了的情意,而我原本抗拒挣扎的身体却难以避免地软了下来,陆沉难道对我动用了天赋了吗?不及细想这场情yu游戏就被一个慵懒成熟的声音打断了   “让我好找啊,陆沉,该从幻境里出来了 ,那边快结束了。”

        幻境?我才意识到周边此时是一片寂静,原来是幻境。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站在那里的正是酒会上与陆沉结伴出现的女人。

   她能闯入陆沉的幻境,她也是血族吗?总之不会是普通人。    随着陆沉眼中一抹淡淡的猩红流转而过,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幻境中。

   陆沉宽厚的手掌拂过我的脸颊使我迎上他的目光       “小兔子,我想我可能,没办法解释清楚这些事情。但.....”   不等陆沉说完我便不耐烦地打断推开他,又是这样吗?我盯着陆沉眼底泛上的茫然与悲伤竟升起了一股报复似的快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幻境。

      豆大的雨点落在身上将我从回忆中唤醒,身后的周严不知何时走上前,静默片刻,最终还是将手里的西装外套披到我因身着晚礼而裸漏都肩上。

“有点凉,我送您回去吧,小姐。”我盯着周严的面颊微微出神,眼前这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微微颔首,让我不由得去想若是没了陆沉的授意他会如何待我呢。

     像是感受到了我审视的目光,周严抬起头神情专注的看向我,却对上我刻意露出的深邃的笑眼,慌忙侧过身准备离开,转身时还不忘说了句:“小姐,我去把车开过来。”  

    我目送着周严挺拔的脊背,唇边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看来刚刚心中的疑问已经有了答案。。


啊啊啊好累了送回家就可以本垒打了吧,还想整个被陆沉发现后的惩罚满足下自己。。。啊啊啊我啥都想看啊





↘↘↘又续了一点点 

过桥咪布

他的手上|陆沉✕我 r

总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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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块九逗猫棒

失守(2)

陆沉x我 年龄差 私设

长篇 不喜退阅 无预警


“如共你并肩比拥抱高尚,

更怕是 未爱先悲剧收场,

长年在驻守纵未够运气开口,

暗中倾慕你也是我有的自由,

连眉目也生锈,

如忘掉了色诱,

才能横越几多春和秋,

还是觅籍口借着醉前来失守,

然后可推卸当做霎时的荒谬。”

——《守口如瓶》周国贤


夜色温柔(二)


闷热,空气里湿得泛腥土气息,港岛下雨的前兆。


头发被绾到耳后,碎头发多,从小长辈说命苦。但今天被面前的男人手指触碰,可见上天垂怜。


脖子仰得生疼,对上那......


陆沉x我 年龄差 私设

长篇 不喜退阅 无预警


“如共你并肩比拥抱高尚,

更怕是 未爱先悲剧收场,

长年在驻守纵未够运气开口,

暗中倾慕你也是我有的自由,

连眉目也生锈,

如忘掉了色诱,

才能横越几多春和秋,

还是觅籍口借着醉前来失守,

然后可推卸当做霎时的荒谬。”

——《守口如瓶》周国贤


夜色温柔(二)

 

闷热,空气里湿得泛腥土气息,港岛下雨的前兆。

 

头发被绾到耳后,碎头发多,从小长辈说命苦。但今天被面前的男人手指触碰,可见上天垂怜。

 

脖子仰得生疼,对上那双眼睛,就开始了对峙。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看一尊漂亮的展览品,是物非人,否则我不明白,那眼里为何一丝波动也没有。

 

雨倒是来得迅疾。无预兆地瓢泼下来,砸在港岛的暧昧气氛里,淘洗来往的匆忙的各有所图的人心。

 

我累了。这场对峙落败成为定局,于是我松开陆沉的领带,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半步…一步…

 

脚后跟还没落听,一只手臂便将我揽回去。额头猝不及防就撞上他的胸膛,衬衣扣子轻轻磕碰皮肤,痒。离近的是他的呼吸,有规律的冷清的,擦过我的耳后。

 

“你……”

 

不知所措,应该抱住他的腰吗?手却不受控制地抬起,想要环住,想要感受他的灼热皮肤。

 

“雨太大了。”他指指天空,上面是一片雨棚,半扇挂在墙外,堪堪遮住我们两个人,“别淋着了。”

 

双手最终也没环上腰。

 

回到室内,旖旎的音乐和靡靡歌声从圆台传来,一个男人在钢琴前弹唱小调,古旧的粤语歌。沙沙的声音低吟浅唱,意蕴正好。

 

长裙随急风飞舞似浪漫,却在别时人渐散,

黑色丝巾,风中飘满寂寞,荡入这港湾。

随霓虹千盏风里我独站,远望渡轮随浪去,

身边呼呼北风,已经不感到冷,

今晚最冷已是我心间。

 

中间隔着两三人的距离,坐得如同两个陌生人,陆沉依旧酌饮着杯中的威士忌,我依旧一点一点勾杯中酒,烧得舌尖颤抖。

 

直至周严再次出现在面前,俯身在他耳旁言语。

 

“我有急事先走,周严会送你回去。”他捞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侧在我耳畔。

 

我没道再见,冠冕堂皇的道别让人生厌。他推开那扇隔绝外界的厚重玻璃,揽一辆计程车,在滂沱大雨中离开。

 

“走吧,周严。”放下手中杯,“太难喝了。”

 

难喝不算,后劲也挺大。从床上被闹钟叫醒时,仿佛闷头挨过一棒子,后脑勺连带着太阳穴都成片地闷痛,搅得人不清醒。

 

下楼吃早茶,碰到几个乐团的前辈,在张罗着晚上的演出细节,从乐谱的改动,到来客的八卦,和一桌子七荤八素颇相宜。

 

“吃这么点?”

 

安安拉开藤椅坐我对面,数落孤零零一碗鱼生粥,“看看隔壁的老师们,你还不如人家老年人。”

 

“口上积德。”五十来岁就算老年人,这世界岂不只有两个端点,一边刚出生,一边准备入土。

 

“说吧,昨天哪里去了?电话关机,人不见踪影。”

 

烫,一口口抿着,米粒软烂在唇齿间,含糊着:“出门逛,手机没电了。”

 

“得了吧,我们乐团里有人昨晚看见一辆宾利送你回酒店的。”安安眯了眼,用勺子直指我鼻尖,“从实招来。”

 

早该料到,我用余光看了看边吃早餐边喋喋不休的乐团前辈,下来时那些打量的目光躲躲藏藏,还是露了形迹,装无意,却忍不住显得故意。

 

“到了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有些反胃,搁勺,回排练厅和我的筝再熟悉熟悉。

 

民乐团是一毕业就加入了,到今天也只有两三个月时间。这不算一份多优待的差事,胜在独特,也胜在清闲。这年头,民乐出路远远不如西洋乐器,演出场合少之又少,老家伙们自视又高,小场子自然不会去,一个月真能定下来的也不过两三场。

 

排练时间充裕,乐团门槛向来高,大家技术纯熟得足以配合默契,一场半小时上下的演出,排练三四天足够。

 

所以临近上台,排练厅人寥寥几个,剩下的还在懒散吃早茶。

 

“这么早啊学妹。”冯潇放下手里的横笛,还是一副笑的模样。

 

“学长也够早的。”坐下开琴盒调音,胶布缠住牛角指甲,一圈一指。

 

安安一如既往叫学长叫得甜美,远比我懂事、近人情。

 

“学长,你知道今天游轮宴会的东道主是谁吗?”

 

瞥了一眼,顾盼神飞,装作神秘却透露稚气,灵动又好看,似乎年轻的女孩子就该是她的样子。

 

“听说是团长的好友,多年知交。”

 

安安目的达成,眉毛眼梢吊起来,嘴角又看似紧张的下弯:“万甄的一把手。”

 

手指向上,不可冒犯天听一般夸张。

 

筝弦绞紧,却又太绷,中音六不准。手指压上去割得生疼。轻轻一拨,松石之声惊涛骇浪都在其中,却是偏了的音调,只得慢慢松,怕控制不住力度起伏,便轻易挣断。

 

“陆家?”学长似乎有些意外,或是没想到团长真人不露相,结实这样的大人物。

 

安安点头:“据说今天还要出公海,不知道宾客是哪些人物。”

 

可是,陆沉对此似乎并不知情。

 

“这些都与我们无关。”没留情面,自顾自弹起来,嘈嘈切切的金石声打断对话。

 

懒得听,不想听,练习的时候不愿意知晓任何关于陆姓之事,只会扰乱我的秩序。

 

挨到下午,换了一身演出的礼服,说是礼服,其实是一件修身月白旗袍,蝉纱般轻薄,胸间盘扣点缀,蜿蜒银丝走线,此外别无矫饰,只有裹住脖颈的领口开几支白玫瑰。

 

万甄的衣服,素净中自有文章,罗愁绮恨四个字不为过。

 

车送至港口,游轮已停在港岸,西落的光里被染上一层橙红外漆,舱内灯光已亮,甲板上都是侍应来往忙碌。

 

安安拖着我手,四处张望打量,“甲板真宽敞。”

 

“走吧,别掉队了。”我推着她进入船舱,宴会厅在游轮二层,厅内风格复古,一切客座桌椅,立墙隔挡都是木质,几扇屏风切割空间,分出几张餐桌。

 

像是古旧的上海十里洋场,夜场撩人,幽暗的霓虹颜色笼罩欢场,宾客在寻乐,奢靡得烧手。

 

“什么风格?”安安撇撇嘴,“我怎么觉得我们像歌女。”

 

“折煞老艺术家们了。”我不由得笑出声,这个比喻相当诙谐。

 

台上已经架起了乐器,简单合几次曲子,也就熟了,退到舞台幕后的休息间候场。

 

休息间窗外是甲板,上面宾客陆陆续续登船,似乎是一次有主题的派对,穿得华丽故旧,全然是一个倒退的时代。

 

窗外一抹身影进入视线,松弛地倚靠在栏杆上,背后是沉没的太阳,穿着旧式剪裁西服的人指尖夹香烟,身体轮廓被光晕淹没,羽化得不真切。唯有那架在鼻梁上的金边,泛着浅淡的光。

 

那光背后的眸色,被单向玻璃的灰色污染,看不见,捉不住。

 

他在与人谈笑,笑得似乎十分开心,牙尖偶尔泄露,又被一些烟雾掩盖。身边是一个穿长裙鱼尾摆的女人,侧脸也能品鉴出美貌,言笑晏晏更是颜色非凡。

 

看得入神,直到宴会开场,他们从窗框消失。手心里指甲掐出红印,无意中的痕迹,我呼出两口气,吹一吹能解痛。

 

然后,红痕藏起来,拉扯唇角,上台。

 

开场舞没有民乐团发挥的份,灯光打在右侧,那是一个管弦乐队,提琴响起,配以钢伴,是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

 

开舞自然是主人家,陆沉邀请一位女伴来到灯光中心,那不是刚才与之言笑的模样,更年轻也更天真,一双眼亮闪闪,在他臂弯中旋转。

 

暧昧对象不胜枚举,陆氏少东风流成性,白纸黑字报纸新闻均有旁证。不信邪地往上撞,头破血流结局才是正解。

 

熬过开场舞,熬过开胃餐酒,才是一道道中式融合菜。伴之民乐,灯光投注在左侧,一件件与会场气氛微妙相融的乐器,一堆穿着似作古的演乐者才算登场。

 

一曲良宵,有对面的大提琴为合,我的筝不至于太落寞。丝竹后起,灯光渐暖,往烛光靠近,木质材料这时的功用才凸显,古色古香的意蕴有了。

 

弹罢,目光逡巡,人群中找他,只是台上望台下一片暗淡,无果。

 

演乐是中西各一曲,能看出主人家这场宴会相当有意趣,也是用了心,想必来人都重要。

 

手酸,背上筋骨也疲惫,久坐弹琴的后遗症。下台后去甲板上吹风解乏,脱了高跟提在手里,头发也被海风吹得松动,几缕碎发糊脸。

 

“没想到你会在这。”悄无声息的,有人靠近,陆沉的声音在耳后。

 

“上班来了。”

 

没转过身,手心的红痕还在发烫。

 

他站到我身边,靠在栏杆上,手臂上搭着脱下的西装外套,黑夜里辨识不清的目光落在身上,低头,停在我的双脚。

 

“别贪凉。”他将外套递给我,淡淡的苦艾香味探入鼻腔,披在肩上柔软厚重,把海上的冷气隔绝。

 

哪有这么立竿见影,我嘲笑自己的心理作用太不写实。

 

“我可提前不知道雇主是你。”

 

撒谎,但心安理得。

 

他低笑,也不承认也不否认,谎言放在那里,不拆穿就是真相,成年人法则。

 

“你现在知道了。”目光终于探进我的眼里,“什么感想呢?”

 

“我和陆先生真是有缘。”我正对着他,不闪躲不退让。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像一种动物?”没来由没头尾的问句,狡黠的语气。

 

“什么?”

 

“兔子。”

 

兔子?我不明白,那样纯洁无害,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显然和我大相径庭,还是伪装太彻底,真的能唬人?

 

“看起来无害,实际伶牙俐齿,急了会咬人。”他解释得及时,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

 

“这不算夸奖吧,陆先生。”这比喻真讨厌。

 

“当然算,兔子小姐。”

 

低沉,回转,几个字在他嘴里轻描淡写,却有着不可为人道的亲密感。恰如试探,有来有回。

 

这个称呼突然就变得顺耳,被海风往耳朵里送,梦呓一样让人想沉溺。

 

“陆沉。”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甲板的静谧。暗角突然被外人闯进。

 

那是他的开场舞伴,一身雍容的深紫色洋装,裙裾蓬起,撑出一把小伞,撞入视线很显眼。面容稚嫩,两颊圆润更显年轻,我的同龄人。

 

打量,视线在我披着的外套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陆沉:“就猜你在外面休息,走吧,陆伯父来了,在找你。”

 

她抚上陆沉的手臂,才像刚看见还有一个人,“这位是刚刚在台上演古筝的?”

 

“嗯。”他替我答了,“也是我的客人,请她来花了我大力气。”

 

半真半假,用意不明,但很受用。

 

“你好,怎么称呼?”女孩向我伸出手,不愧是名门世家,这时候还礼貌周全。

 

“小姐不必认识我,我们不会有交集。”我笑道,终是握了手,也不能太不给人面子。

 

“进去吧。”陆沉走了几步,女孩没来得及跟我计较也追了上去。

 

背影成双,手心的痕迹烧灼起来,烫人、烧心。

 

“陆沉。”我叫住他。

 

果真停下来转向我,那双眼里红褐色愈发深,也在黑夜里亮得像烛光,洞穿浓雾,打散一切踟蹰。

 

“外套还你。”我走到他身前,望进那不见底的深红,“还有……”

 

触上他嘴唇的那一刻,头脑清晰无比,没想到如此简单,不过是猝不及防的袭击,踮脚仰头,一气呵成。

 

凉、薄,抿住的唇上还残留一丝酒味,酸的香槟,苦的葡萄,甜的朗姆,原来这一晚上他饮了三种酒,都不及昨日的威士忌烈。

 

只是那点残留的烟味又叫人回到昨夜,他离开后我偷喝了一口酒杯里的残酒,烟熏辣喉,浓烈得要杀人。

 

原来并不僵硬,也柔软,轻吻其上,不冷冽反倒温柔。蜻蜓点水,一触即离,第一次接吻,只是这么个浅尝辄止的收尾,潦草但满意。

 

我兀自欣赏着他唇上沾染的一点红。

 

“不欠你什么。”我拉下外套,递到他手里,绕过那位怔住的女孩,先走一步。

 

兔子急了确实会咬人,我想。

 

 

 

 

 

 

 

 

 

 

 

 

 

 

 

 

 

 

 

 

 

 

 

 

 

 

 

 

 

 

 

 

思慕

【光夜】 {他会来到现实的世界来爱我们9} 陆沉版

完结篇啦,夜色难沉,是糖!

“欢迎我的小姑娘回家。”陆沉捧着一束三色堇站在别墅门外,亲自弯腰给我打开了车门,他牵着我的手,将三色堇给了我。

“陆沉,今天这是?”

陆沉轻笑着摸摸我的头“算是我给我的小姑娘的一点点惊喜。”

我仰头看着陆沉的脸,棱角分明,皮肤白皙,嘴唇柔软绯红,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心中有些se心大起,挽着陆沉胳膊的手手指轻轻划在他的侧腹上,我能感觉到陆沉身体突然间绷紧了一下有些错愕从他脸上闪过,不过很快又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我不安分的手。

房子里面放着悠扬的大提琴曲,餐桌上是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他绅士的背手弯腰给我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今晚就请...

完结篇啦,夜色难沉,是糖!

“欢迎我的小姑娘回家。”陆沉捧着一束三色堇站在别墅门外,亲自弯腰给我打开了车门,他牵着我的手,将三色堇给了我。

“陆沉,今天这是?”

陆沉轻笑着摸摸我的头“算是我给我的小姑娘的一点点惊喜。”

我仰头看着陆沉的脸,棱角分明,皮肤白皙,嘴唇柔软绯红,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心中有些se心大起,挽着陆沉胳膊的手手指轻轻划在他的侧腹上,我能感觉到陆沉身体突然间绷紧了一下有些错愕从他脸上闪过,不过很快又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我不安分的手。

房子里面放着悠扬的大提琴曲,餐桌上是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他绅士的背手弯腰给我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今晚就请允许我做一回公主殿下的贴身管家如何?”

“好啊,那麻烦陆管家了。”

吃完饭之后我们伴着音乐跳着舞,我攀在他的肩膀上,头枕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睛跟随着他的脚步聆听他的呼吸声。

“果然,红色很衬你。”

我搂紧陆沉几分“除了这个呢?还有没有别的更加适合我?”我咬重了适合这个词。

陆沉没有回答我但是却用另一种方式回答了我。我感觉他突然间用一只手搂紧了我的腰让我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另一只手放在我的后颈上,他轻轻一拉我就感觉到自己脖子上带着的那根他送给我的项链紧了紧。

“陆先生,我在宠物医院呆了这么久你是觉得我不知道什么叫做U型链吗?你送我U型链款式的项链,到底是想······”我抬起头跟他对视“你是想要栓住我在你身边,还是想把我也当成小宠物?”

陆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蕴含着一层带着情愫的水雾,他贴近我的耳边说“其实,都想。”

“陆先生似乎早就有这么大胆的想法了。”

“大胆吗?我倒不觉得,我觉得我或许可以更大胆一点。”

说完陆沉就收紧了放在我腰上的手一下子把我 竖抱起来,他眼里那股水雾已经变成惊涛骇浪,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跳的很快,胸膛起伏也变大了。

他抱着我笔直的走向旁边的沙发床,【这里过不了】

他得逞了,在他听见我说“给我。”之后我看见他嘴角得意的笑容,啊,中计了,不过明知道是坑,但是他在,我就愿意跳下去。我愿在这静谧的夜色中与他共沉。

Leippya

“比起相爱,我更希望你洒脱。”

这一瞬间很难过 突然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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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看见陆沉低着头,银色笔尖停在婚书署名栏许久,直到墨点在纸面上缓缓晕开。


“陆沉。”


“如果,如果你选择和我在一起,每天都在忧虑抉择,每天都在背负自我厌恶,每天都很勉强、很难过,那就……”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像一把刀,割得我喉咙生疼。


“陆沉,我不希望我们的爱情是这样的。”


“也许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用再费尽心力在我面前隐瞒。”

“也许你可以选择将堕落与罪恶铺到明面上来,不再担心我不喜欢,我会受伤。”

“也许……也许承认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

这一瞬间很难过 突然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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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看见陆沉低着头,银色笔尖停在婚书署名栏许久,直到墨点在纸面上缓缓晕开。



“陆沉。”


“如果,如果你选择和我在一起,每天都在忧虑抉择,每天都在背负自我厌恶,每天都很勉强、很难过,那就……”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像一把刀,割得我喉咙生疼。

 

“陆沉,我不希望我们的爱情是这样的。”

 

“也许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用再费尽心力在我面前隐瞒。”

“也许你可以选择将堕落与罪恶铺到明面上来,不再担心我不喜欢,我会受伤。”

“也许……也许承认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会好过很多。”

 

“比起相爱,我更希望你洒脱。”

“对不起,陆沉,我只是……只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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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陆沉犹豫的时候,我明确知道他并非不爱我。

我只是在想如果是真正的我,可能没有勇气说出赵敏那句“如果我偏要勉强呢”。

我知道他是在迟疑是否真的要将我拉入他的世界,自持、冷静、永远在思考的上位者在求得我的宽恕啊。

与陆沉相爱我无时无刻不在领略Smart is new sexy.

但有时候,我会觉得陆沉的爱真的太重了。


( 呜呜呜我也不知道我在讲什么,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懂,当我发疯

远山觅海潮

【陆沉 x 你】贵妃vs把你送进宫的哥哥

设定:伪兄妹,陆沉权倾朝野,为堵悠悠众口,把你送进了宫,然后后悔了。


1

你坐在鸾轿里惴惴不安。

外头热闹非凡,喜庆的恭贺之语不绝,在歌颂光启盛世,海晏河清,歌颂宁帝爱民如子,甚至歌颂你的哥哥忠心耿耿。

没有人提到你,最多是一句小家子气的温柔娴静。

但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本来是个乡野丫头,饥荒那年,懵懵懂懂跟着家人北上,为到京城谋一口饭食。

而今,你从一个野猴子变成了当朝陛下的淑妃,中宫空悬,你一进去就是地位最高的嫔妃。

这得益于你有一个“好哥哥”。

你掀开帘子朝外瞧了一眼。

你的哥哥立于百官之首,言笑晏晏,他生得高大俊美,宽肩窄腰,一身宽松的官服都被他穿出了魏晋风流,...

设定:伪兄妹,陆沉权倾朝野,为堵悠悠众口,把你送进了宫,然后后悔了。


1

你坐在鸾轿里惴惴不安。

外头热闹非凡,喜庆的恭贺之语不绝,在歌颂光启盛世,海晏河清,歌颂宁帝爱民如子,甚至歌颂你的哥哥忠心耿耿。

没有人提到你,最多是一句小家子气的温柔娴静。

但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本来是个乡野丫头,饥荒那年,懵懵懂懂跟着家人北上,为到京城谋一口饭食。

而今,你从一个野猴子变成了当朝陛下的淑妃,中宫空悬,你一进去就是地位最高的嫔妃。

这得益于你有一个“好哥哥”。

你掀开帘子朝外瞧了一眼。

你的哥哥立于百官之首,言笑晏晏,他生得高大俊美,宽肩窄腰,一身宽松的官服都被他穿出了魏晋风流,可当一句——衣冠禽兽。

2

当晚,皇帝来了。

他见你自己摘了盖头,面上有些恼火,但也不敢多加责备。

毕竟他害怕你的哥哥。

又害怕又离不开。

你也一样。

你攥着手中锦帕,思量半晌,终于鼓足勇气开了口:“陛下,妾身累了,还请陛下今夜另寻他处。”

你在赌皇帝依赖陆沉的程度,在赌皇帝眼里你对陆沉的重要性。

皇帝又惊又怒,没料到你如此胆大,他额上青筋暴起,瞪了你很久,终于不甘地走了。

你松了口气,开始除自己身上的衣物,你不敢喊宫女进来,怕被她们发现皇帝新婚之夜竟然不在你宫里。

皇帝那里你并不担心,丢脸的是他,他会管束好宫里的嘴。

你只剩中衣,正要就寝,却见殿门突然被推开了。

“淑妃娘娘。”

3

你惊慌起身。

这么装模作样喊你的不是别人,正是你的哥哥——陆沉。

你们相处十载,你实在摸不清这人。

你在北上的路上失去了一切,正逢陆家小女病逝,于是机缘巧合,陆家收养了你。

你还记得那日。

春光正好,你却在庙宇里衣不蔽体,饥寒交迫。所有亲人都没熬过那个冬天,你熬了过来,但可能就要熬不过这个春天了。

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公子走了进来,他像个斯文小仙人一样。但你看着他无端生出些害怕,总觉得这小哥哥不像看起来那么和善。

他问你要不要做他的妹妹。

你瑟瑟发抖,别无选择。

若说不要,怕是要饿死在这里了。

你点了头。

自此,他就是你和善温柔的哥哥。

十年如一日般和善温柔。

4

“哥……”

“淑妃娘娘折煞微臣。”他嘴上恭敬,却是什么礼都没行,径直朝你走了过来。

这句话让你无端生出些惊惧,你猜测他是不是在怪你把皇帝赶了出去。

你脸色白了几分,你向来不懂朝堂之事,只知道陆沉颇有手段。

你的养父母去世后,所有人都以为陆家要倒了,没想到陆沉接任陆家家主之位后蒸蒸日上,如今已如神针定海,光启没有哪只泼猴敢动陆家分毫。

你还在胡思乱想,陆沉却突然抚上了你的脸颊。

触感温柔,和他的人看起来一样。

但你忍不住颤了颤。

“淑妃娘娘真像个小兔子。”陆沉眼眸深邃,像幽暗深海。

“臣待你不好吗?为什么这么害怕?”

你结结巴巴慌乱点头,又连忙摇头。

陆沉待你挑不出错处,真像一个可靠哥哥一般,平日礼貌又恪守男女之防,出巡远门回来会给你带伴手礼。

“第一次见到娘娘的时候,娘娘小小一只,又瘦又脏。”

他提这个做什么?

“现在长成,真是端丽可爱。”

你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直觉会有事发生,你直觉向来不错,你紧盯着陆沉,看着他薄唇轻启,慢慢悠悠道来——

“微臣后悔了。”

“后悔什么?”

“微臣将您养得这么好,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清和一瑟提
光头解决问题啦 快乐摸66的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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