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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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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江

【陆花】江南下雪了

今天整理文档,偶然看见这篇,是以前的片段练习。稍微修了一下,发出来,如能博君一笑,也算是文有所值。


以下正文


江南下雪了。


且还不是一般的雪,是北方才有的鹅毛大雪。


在这样的雪夜里,人们自然不忍心去睡。于是便点一盏豆大的油灯,看窗外天色浑然,大地茫远。这样的雪夜里,花满楼自然也不忍心去睡。


他虽看不见雪景,但他可以听,可以触碰,反倒比大多数人看得更清楚。而且于花满楼而言,总归有人是看得见的。


于是百花楼便也燃着灯。不但燃着灯,且窗户还开着一道缝。


就在这样一个雪夜里,一道身影从远处飞掠而来。他双臂微张,轻功是那样俊,...

今天整理文档,偶然看见这篇,是以前的片段练习。稍微修了一下,发出来,如能博君一笑,也算是文有所值。




以下正文









江南下雪了。


且还不是一般的雪,是北方才有的鹅毛大雪。


在这样的雪夜里,人们自然不忍心去睡。于是便点一盏豆大的油灯,看窗外天色浑然,大地茫远。这样的雪夜里,花满楼自然也不忍心去睡。


他虽看不见雪景,但他可以听,可以触碰,反倒比大多数人看得更清楚。而且于花满楼而言,总归有人是看得见的。


于是百花楼便也燃着灯。不但燃着灯,且窗户还开着一道缝。


就在这样一个雪夜里,一道身影从远处飞掠而来。他双臂微张,轻功是那样俊,那样快,快到他身后的红披风裹着未及落下的飞雪,就一同闪进了百花楼的窗户里。


那身影甫一落地,便顺手关了窗。


屋里很暖和,因为屋子中央正燃着一个黑陶暖炉,炉壁被旺盛的火苗烤的通红,就像来人的披风一样的红。炉里烧的是顶好的香木木炭,所以燃起来不但没有烟,反而有一缕淡淡的香气。


来人将肩上的红披风摘下来,顺手挂到衣架上,便挨着花满楼在桌边坐下。他的身上连一片雪花也没有,不但没有雪花,甚至连水珠也没有。


桌上是一壶温好的陈年桂花酿,桌旁那位翩翩佳公子正打着折扇,满眼笑意地望着来人,那本该黯淡无光的眸子里此时蕴满了星光点点。


“花满楼,”来人拿过花满楼面前半满的酒杯晃了晃,一饮而尽,咂咂嘴,轻轻叹一口气,“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


“你来便来,我又为何要惊讶?”花满楼似乎有些无奈,重新翻过一只酒杯,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斟满酒,动作精准无比,“我本就知道,陆小凤虽然不算是一个君子,但总归是信守诺言的。”


原来这陆花二人年幼相识,早在花家七童失明之时,陆小凤便许下诺言,说是这日后冬雪夏花,每每皆与花满楼一同欣赏。二十多年来,陆小凤从未失约,无论身在何地,他都要尽力赶回百花楼,将眼前之景讲与花满楼;如若实在分身乏术,那便遥寄信笺,字字以重墨描绘三遍,以便花公子阅读。


“哈哈哈,花兄啊花兄,你真是……”陆小凤一年前随沙曼隐居大漠,音信全无,却在除夕之夜现身江南百花楼。他话说到一半,又笑着摇摇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温热的酒液饮下,直教人通体舒泰。陆小凤舒服得一声喟叹,忍不住道:“啊,想我陆小凤喝了那么多美酒,还是花兄亲手酿制的百花酿醉人心魂啊,实为酒中君子,名不虚传。”


“呵呵,多日不见,不想这陆小鸡的嘴巴更伶俐了。”花满楼也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只是,再好的美酒,你这般牛饮起来,也是尝不出个中滋味。”


即使被叫了陆小鸡,陆小凤也难得没有回嘴,只抿嘴笑了笑,笑出一个深深的酒窝。他又斟满酒。这次倒不再仰头灌下,只是小口啜饮,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花满楼。


“陆兄,莫非我脸上有东西?怎教你笑得这样开心?”花满楼感受到陆小凤的视线,笑着问道。


“花满楼,我总是忘记你看不见。”陆小凤还是笑着,手肘撑在桌子上,斜倚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头发。话音落下,又是抿一口酒,酒窝露出来,道:“你如何知道我在看你,又如何知道我笑得开心?”


“我自然知道。”花满楼似乎也很开心,竟开起了玩笑,“也或许,我认得陆兄你的视线。”


陆小凤闻言一愣,微微抬起手,想做什么,却又忽然停住。


花满楼似乎并未察觉,他饮尽杯中之酒,拿起酒壶,又问道:“你此番回来,可是有要事?”他顿了顿,并没有问沙曼姑娘是否同归。


陆小凤也仰头一口灌下余酒,似乎有些犹豫,好像不愿再将自己这位挚友扯入纷争。他笑笑,接过花满楼手中的酒壶,替二人斟满。


花满楼察觉到他的停顿,有些无奈,微微一笑,又道:“难不成,这陆小凤有了妻子,便不认朋友了?”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陆小凤却莫名有些心慌,急忙接道:“并非如此。我此番回来,确有一事,十万火急。”


“哦?何事?”花满楼也不由严肃起来,有些担心。


“这……”陆小凤欲言又止,灌下杯中纯酿,希望这酒能壮怂人胆,却又无端怨起自己的好酒量来。


“陆兄?”花满楼稍稍前倾,眉心蹙起,语气也染上焦急之色,“你只管说便是。花满楼定当全力相助。”


陆小凤又是斟一杯酒,一口灌下,端正坐姿,才缓缓开口道:“花满楼,我此番回来,沙曼并未同归,我似乎,也无法再回去了。”


花满楼并未料到陆小凤所说的要事是这件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就听陆小凤接着道:“花满楼。”


花满楼下意识应了一声,陆小凤却不再言语。


两厢沉默。


“花满楼。”陆小凤喉结滚动,有些紧张,又不全是紧张,好像还有一些期待,或是别的什么。他又道:“我,好像很想你。这一年里,无论何时,我都很想你。”


花满楼无端有些无措,道:“我也很想陆兄你啊。”话音未落,便陷入一个怀抱。怀中温暖,唇上温热。


“花满楼,百花楼可愿收留陆小凤这个无家可归的浪子?”陆小凤看着花满楼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都屏住,举世无双的浪子似乎是头一次有害怕的事情,那双骨肉匀停的手不受控制地暗暗攥紧花满楼衣角的布料。旋即又怕对面人不答应似的,委委屈屈加上一句,“你要是不要我,我就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


“这……”花满楼有些怔愣,下意识便道,“自然是要的。”


陆小凤舒眉笑起来,手心里不觉已经有些汗湿了,却依旧攥着那片衣角不肯松,冲花满楼又凑的近了些,低声去讨花公子杯中的酒喝。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越来越冷,这百花楼里,却越来越暖。天色昏暗,屋内灯火摇曳,光影交错间,一缕缕酒香萦绕着屋里两人。

紫色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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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整理也是希望把我的喜欢的文分享给更多的人,有时间就会更新整理,就先整理到这里啦!第一次做整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在下面评论或者私信给我!!

神棍大锤
#陆花秘闻#花老爷曾一度害怕两...

#陆花秘闻#
花老爷曾一度害怕两只猴儿把他家七童拐走。

#陆花秘闻#
花老爷曾一度害怕两只猴儿把他家七童拐走。

喵酱的汪

陆与花谜案录51

第一医院病房内,花满楼依旧在沉睡中,而且如之前一样,睡得十分不安稳,似是陷入了某种非常可怕的梦境中无法自拔。

陆小凤一直握着他的手,另一只空着的手则拿着毛巾不停地给他擦拭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在接到花满蹊的电话后他就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试一试,在心底,他对这东西是有些排斥的,毕竟这东西里的力量是他所不了解的。

虽然花满蹊已经告诉他花凛的经历,但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加不放心,那种神秘又未知的力量只让他产生了更加深重的担心。

就在陆小凤还在犹豫的时,床上的花满楼突然身体一震,喉间发出了一声低吼,不知是身体痛苦还是在梦里看到了什么,陆小凤紧张的看向宫九。

宫九迅速开始给花满楼检查,结果依旧如之前...

第一医院病房内,花满楼依旧在沉睡中,而且如之前一样,睡得十分不安稳,似是陷入了某种非常可怕的梦境中无法自拔。

陆小凤一直握着他的手,另一只空着的手则拿着毛巾不停地给他擦拭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在接到花满蹊的电话后他就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试一试,在心底,他对这东西是有些排斥的,毕竟这东西里的力量是他所不了解的。

虽然花满蹊已经告诉他花凛的经历,但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加不放心,那种神秘又未知的力量只让他产生了更加深重的担心。

就在陆小凤还在犹豫的时,床上的花满楼突然身体一震,喉间发出了一声低吼,不知是身体痛苦还是在梦里看到了什么,陆小凤紧张的看向宫九。

宫九迅速开始给花满楼检查,结果依旧如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异常,只是检测大脑的仪器中浮动比之前大了很多,这只能说明花满楼此刻的大脑活动很剧烈。

看着宫九的表情变化,陆小凤就明白了结果,他将手中的原石攥了攥,最终还是将拿着原石的手渐渐靠近了花满楼的额头,但他却没有将手彻底松开,准备一发现异常就立即将其收回。

宫九见陆小凤的动作也没有制止,他站在床头,看着检测仪里的显示。

陆小凤已经将原石放在了距离花满楼额头将近五厘米的位置,就在此时,攥着原石的掌心突然感受到了一阵热意。

他垂眼看向那块绿色石头,此刻那石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色,直到彻底褪成了带着些淡金色的半透明石块才停止了变化。

就在同时,花满楼睫毛微微颤了颤,陆小凤见状手微微一抖,攥着原石的手又紧了几分,另一只握着花满楼手的掌心渐渐渗出了冷汗,他不敢出声,像是生怕自己刚刚只是幻觉而已。

“你将那块石头再靠近一些”宫九看向陆小凤手中的石头,说道:“那东西好像起作用了”

陆小凤看了看宫九,见他点了点头,攥着原石的手缓缓地又向下移了几分,宫九看向身边的仪器,显示屏上的波动有了明显的减缓。

与此同时,陆小凤手中的原石开始缓缓地散发出微弱的淡金色光芒,当那光芒碰触到花满楼的额头时立即化为丝丝缕缕的淡金色丝线渗入他的皮肤中。

花满楼在那光芒进入身体后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般,原本有些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可陆小凤的手却依旧没有丝毫放松,此刻原石本身的温度已经升高到了足以将人的皮肉烫伤的程度,而且那原石似是有意识一般,正在陆小凤的手中挣扎,像是想要脱离他的手,但陆小凤的手却像铁钳一般,没有丝毫动摇的死死扣住它。

渐渐地,空气中弥散出了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宫九发觉异常,向陆小凤的手看去,立即皱起眉来,陆小凤手正在冒着烟,还伴随着烧焦的嘶嘶声。

可陆小凤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之色,一双眼睛直直的着花满楼,注意着他的反应,宫九皱了皱眉,可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回头继续看着检测仪。

此时,陆小凤的手只停在了距离花满楼额头三厘米的位置,再也不肯往下移动半分,而他手中的原石则似是认命了一般终于停下了挣扎,但它的温度却是丝毫未减,甚至还有升高的趋势,同时它身上散发出的淡金色光芒也越来越多,源源不断的渗入花满楼的皮肤中。

几分钟后,花满楼的睫毛再次颤动了几下,陆小凤紧张的看着花满楼的反应。

就在这时,花满楼的眼睫微微颤动,终于缓缓张开双眼。

在那一刻,花满楼那原本死寂的双瞳中有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流过,但花满楼似乎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他回过头面向陆小凤的方向,被对方攥着的手微微动了动,示意他自己已经没事了。

陆小凤忍不住俯下身去在花满楼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忍住声音中的颤抖轻声询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花满楼张了张嘴,用带着些沙哑的声音说“还好”他轻轻捏了捏陆小凤的手,安慰道“我没事……别担心……”

“花花……”陆小凤想说什么,却被一只伸过来的手打断了。

宫九简单的为花满楼做了检查,最后下结论“目前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他回过头,看向陆小凤的手。

陆小凤已经将原石放进了盒子里,他攥过原石掌心一片血肉模糊,宫九皱眉转身想要去找药给陆小凤处理伤口。

这时,花满楼也嗅到了血腥味,伸手拽过了陆小凤受伤的手,皱眉问“怎么受伤了?”

陆小凤掩饰的说“刚才不小心蹭伤的,你别担心,等会就好。”他说着,就要抽回手,却被花满楼按住了。

“别动!”

花满楼皱眉,他有些生气了,陆小凤见状也不敢动,讨好般的说道:“花花别气,真的没什么事的,而且我......”他说着,突然感觉掌心的伤口传来了一阵阵剧烈的疼痛,那种痛是比用刀一点点往下割肉的痛还要强烈百倍的疼痛,冷汗瞬间就溢满了额头,但为了不让花满楼察觉到异常,他还是强忍住了没有痛呼出声。

可花满楼还是感觉到了在那一瞬陆小凤手掌的颤抖,他立即坐了起来,由于动作过大,甚至还有片刻的眩晕感,但他却顾不上自己的不适,本能的将身体里突然出现的那股力量运转起来,想要将力量传输到陆小凤的身体中,为他缓解痛苦。可他却连自己都不了解这股突然出现的力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那种力量并不是他练习的那种武功内力之类,而是一种十分奇妙的,充斥着他每一个细胞,每一分血脉,每一根神经,甚至是他的意志,他的思想中都有着的神奇力量。

就在他十分自然顺畅的将这股力量调动起来的那一刻,他的双瞳中再次开始出现淡淡的金色流光。

就在同时,他的双眼陡然瞪大,在原本一片黑暗的视线中渐渐出现了一个手的形状,只是那并不是真正的人类手掌,而是由无数白色发光粒子组成的人手模样,在那手掌的掌心位置,发光粒子的颜色偏于黯红色,而且正在快速的蠕动着,颜色也在逐渐与周围的白色粒子同化。

“花花......”陆小凤发觉花满楼表情有些异常,担心的喊了一声,还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别动”

花满楼低低的呵斥一声,陆小凤一顿,不敢动了,正要张嘴说什么,却被花满楼抢先打断了话音:“你的伤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事,一点擦......”

陆小凤的话还未说完,花满楼猛地抬起头,那双带着淡淡金色流光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怒意,陆小凤看的有些发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陆小凤,不要瞒我!”

花满楼近乎于低吼的声音把陆小凤吓了一跳,片刻后,他微微叹了口气,正要将自己的情况说出来,出去拿药的宫九回来了,他推这个小车停在陆小凤身边,拿起消毒药水,正要吩咐陆小凤过来治伤,眼睛余光突然看到了陆小凤掌心的情况,手中的动作一顿。

“你的伤?”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疑惑的走过去,想要仔细看看陆小凤的伤。

此刻陆小凤掌心伤口中那已经被灼烧的几乎溃烂的肌肉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着。

“你这是”宫有些不相信的自己的眼睛,虽然之前花满蹊已经对他说过了陆小凤的伤口会自动愈合,而且速度很快这件事,但是亲眼看见他还是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伤......”花满楼有些急,握着陆小凤手腕的手也因此而用了些力。

陆小凤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说“从试验区出来后我的伤口就能够自主愈合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对身体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影响,就是这次愈合有点疼,可能是因为这次的伤口面积有点大的原因吧。”

“你别动,让我来试试”花满楼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沿着陆小凤掌心伤口的边缘轻轻摸索,而此时在他的视线中,他自己的手指也出现了,只是手指的形态依旧是无数粒子组成,与陆小凤手掌的粒子不同的是,他的指尖是带着些淡金色的小粒子,形成陆小凤手掌的粒子比他的手指要大一些。

他缓缓的移动指尖,形成指尖的小粒子渐渐有了动作,它们在即将碰触到黯红色粒子时迅速坠落,顺着粒子与粒子之间的缝隙钻入,但形成他手指的粒子却没有丝毫减少,反而与不断坠落地粒子形成了一道源源不断的流动带。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花满楼问陆小凤,他不确定这样做会有什么作用,但潜意识中,他觉得这样会对陆小凤有好处。

“好多了”陆小凤看向自己的手,此时他的伤口确实已经不再那么疼了,而且他能够看见花满楼用指尖在自己伤口上方虚虚滑动时带动出来的淡金色流光,他有些担心的看向花满楼低垂的双眼。

此刻花满楼的双眼中那淡金色的流光比刚刚最初看到时颜色深了几分,即使是身为普通人的宫九都发现了异常,他回头看了看检测花满楼身体的仪器,一切正常,他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说,只安静的看着两人,现在他所看到的东西都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以这里的条件,即使是对两人进行全身检查也不一定会检查出问题。

“花花,你……”

看着花满楼的变化,陆小凤实在是很担心,他挣扎几下,想让花满楼停下来,但花满楼的手却更紧了,他不敢挣扎的太狠,怕伤到对方,这时花满楼再次问了一句“除了疼痛减轻还有别的感觉吗?”

“没有,花花你……”

“别动!”花满楼打断他的话,解释道“我的身体里有出现了一股新的力量,虽然我不知道这股力量是怎么回事,但它应该不会伤害我,你别担心。”

“可是”陆小凤依旧有些不放心,他直直的看着花满楼的双眼,问“你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吗”

“你指的是哪里?”花满楼抬起头,看向陆小凤。

陆小凤微微一顿,说“眼睛”

花满楼闻言微微感受了一下,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到目前为止,花满楼的眼中也只有陆小凤手掌和自己指尖那些发光粒子而已,当视线移向其他地方时就会恢复之前的一片黑暗,他想了想,说:“我能够看到你的伤口”

陆小凤的眼睛一下睁大,以为花满楼的视力恢复了,但下一刻花满楼就又说道:“但是并不是正常的画面,我的眼中你的手是由无数发光粒子组成的,受伤的地方颜色是淡淡的红色,其它地方是白色”

陆小凤闻言微微蹙眉,他想到了花满蹊和那个男孩的话,花满楼现在的异常一定与原石有关系,只是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是不是好事。

“现在你的伤口怎么样了?”花满楼问。

“差不多已经长好了”许久未说话的宫九伸出手指十分孩子气的戳了戳陆小凤已经长出新皮的掌心,惹得陆小凤一时没忍住轻‘嘶’了一声。

“唉,别,痒”

陆小凤这才注意到自己那血肉模糊的掌心已经长出了一层淡粉色的新皮,那层新皮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与周围的皮肤同化,同时,掌心正一阵阵的传来酥麻痒痛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承受疼痛,也比这种感觉来的好。

花满楼用力按住陆小凤忍不住挣动的手,说:“忍一会”

陆小凤闻言立即不动了,忍着掌心的痒,问花满楼说:“你还记得昏睡前有什么感觉吗?”

花满楼摇头,说“没有,就是觉得很困,很疲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你睡着后都看到了什么?”宫九问道。

花满楼想了想,皱眉道:“我记不清了,最开始我好想在一个到处都是白雾的地方,就像之前看到花凛的地方一样,雾气很浓,但是我却能够看清雾里的所有东西”

“雾里有什么?有人吗?”宫九问

“好像是有”花满楼摇头:“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浓雾的深处有一片森林,我进了那片森林,里面有很多动物,那些动物与我们常见的动物有些不一样,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记不清了。”

“你,只遇到了这些吗?”宫九与陆小凤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微微蹙起眉,他们并不是不相信花满楼的话,只是在这段时间里,看着花满楼的表现并不像是只是遇到这些那么简单,否则他的反应又怎么会那么激烈。

花满楼又想了想,脑海中出现了一些残破的画面,四处游荡的怪物和活死人,倒塌的楼房,残破的街道,还有满身是血的花家兄弟们和已经躺在血泊中的......陆小凤.......

“唔......”花满楼脸色一白,突然感觉心脏传来一阵绞痛,条件反射般的捂住自己的嘴,指缝间缓缓渗出鲜红的血。


网瘾少年作业多

光顾着瞎改图了(陆花沙雕图第二弹!!)

p3~4是反应图在陆花群收来的


光顾着瞎改图了(陆花沙雕图第二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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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o,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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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酱的汪

陆与花谜案录50

宫九边走边对陆小凤和花满蹊说“你们离开后,他突然就说自己很困,还没等我们问什么,他就倒下了,我做了简单的检查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却也叫不醒他,别墅里的条件不够,暂时就只能先将他安置到了这里来”

宫九说着,停在了一间病房外,轻轻将门打开

此时花满楼正在熟睡中,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他睡得很不安稳,双眉紧紧蹙起,额头上还有细细密密的冷汗渗出。

陆小凤坐在床沿,轻握住花满楼搭在胸前的手,抬头看向宫九,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宫九走到床头那台监控大脑的一仪器前,看着那急速上下波动的波纹,眉头也渐渐蹙了起来,他低声对陆小凤说:“所有的检查都已经做完了,以目前的结果来看他的身体没有出...

宫九边走边对陆小凤和花满蹊说“你们离开后,他突然就说自己很困,还没等我们问什么,他就倒下了,我做了简单的检查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却也叫不醒他,别墅里的条件不够,暂时就只能先将他安置到了这里来”

宫九说着,停在了一间病房外,轻轻将门打开

此时花满楼正在熟睡中,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他睡得很不安稳,双眉紧紧蹙起,额头上还有细细密密的冷汗渗出。

陆小凤坐在床沿,轻握住花满楼搭在胸前的手,抬头看向宫九,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宫九走到床头那台监控大脑的一仪器前,看着那急速上下波动的波纹,眉头也渐渐蹙了起来,他低声对陆小凤说:“所有的检查都已经做完了,以目前的结果来看他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唯一变动大的就是这个”他示意陆小凤和花满蹊看检测仪“但是这些也只能证明他应该是陷入了某种紧张的梦境中,如果一直是出于这种状态的花,以我们现在的技术就算是回到B市,以哪里的条件估计也无法看出他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过目前看起来,应该不会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

陆小凤点点头,他也明白宫九所说的意思,从去年开膛手事件开始,一切就都开始向着不可想象的方向发展,看着花满楼苍白的脸色,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三人回头,就见叶孤城领男孩走到了他们面前。

叶孤城的脸色有些疲惫,对三人说:“他说可能知道花满楼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陆小凤立即站了起来,像是没听清一样问了句“你说什么?”

“可以让我看看吗”男孩看着陆小凤认真的问。

陆小凤看向男孩,对于眼前这个看起来深不可测的男孩,他一直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并不能彻底信任他。

但是现在,他又不得不做出决定,综合之前发生在花满楼身上的问题,他的这一次沉睡很有可能就是那些能量石搞出来的,而现在的他们可以说对原石是一无所知的。

“伤害他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像是看透了陆小凤的怀疑,男孩看着陆小凤的眼睛,认真的说“我还需要你手中的能量。”

“让他试试”花满蹊看向陆小凤,说道“我相信他。”

陆小凤看了看花满蹊而后又看了看宫九,见宫九已经又站在仪器前,对他微微点头,他终是让了一步。

男孩走到病床前伸出手,虚虚的放在花满楼额头上方,陆小凤死死的盯着男孩的动作,一双手紧紧地攥握成拳,似乎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片刻后,男孩的掌心缓缓地散发出一道蓝幽幽的淡光,那光芒渐渐将花满楼的身体笼罩,同时,男孩的额头上开始渗出丝丝冷汗,一张原本就有些惨白的小脸也迅速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一分钟后,男孩收起手,自他掌心散发出的光晕瞬间消散,他脱力的后退两步,被站在身后的花满蹊接住,他喘了口气,看向陆小凤,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现在的情况是正在接受传承,只是条件不够,导致了他的传承时断时续,因此才会沉睡。”

“传承?”陆小凤皱起眉,问:“为什么会突然接受传承?”

“在这段时间里,他一定是接触到或者是到过与他身体相契合的原石辐射范围内,导致了他突然进入传承的初期。”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皱起眉,自言自语般的呢喃道:“可是我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的原石的存在,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难道是......”他突然抬起头,看向花满楼,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而后又像是确定了什么般的看向陆小凤,说:“将你手中的绿色原石拿出来”

陆小凤有些疑惑,但还是将能量石从衣兜里拿了出来,男孩伸手,意思很明显,陆小凤微微一顿,男孩看出了他的怀疑,放下了举着的手,说:“我能够感应到,他的传承也是领域,只是我并没有在这座城市里发现其他的原石,所以我觉得,他的传承可能与我的有所重叠,在我的传承记忆中,这种情况并不是很常见,但也不是没有。”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陆小凤捕捉到了男孩眼中的那抹非常不符合年纪的情绪,心中莫名感觉有些诡异,但他却也没有说什么,听着男孩接下来的话。

“这种传承与其他传承一样,只要开始就不能停下”男孩继续说道:“否则就会失败,成为你们看到的那种魔物,但他自身就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即使传承失败应该也能保持清醒,只是他的身体外部会不会发生魔化就不一定了”

在场的三人闻言都皱起了眉,男孩的话他们并不能完全信任,只是若真是他所说的那般,最终的后果也是他们不愿看见的。

这时,男孩看了看陆小凤手中的石头又说道:“你将原石放在他眉心的位置,若是他有苏醒的征兆,那就是我所说的情况,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最好找到一个能量足够纯粹且与他的身体相匹配的完整原石,使他的传承能够继续完整的完成,若是找不到完整的,那就只能如我这般,凑齐至少四块你手中的这种程度的原石才能有成功的可能,只是这样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我这种传承变异的情况。”

“变异会出现什么危险吗?”花满蹊问。

“不会”男孩说:“但变异的领域会偶尔出现不可控的震动还有,会出现一些无法预知的魔物,虽然身为领域的主人可以处理这些东西,但也会很麻烦,这些东西就像病菌一样,消灭了还会很快出现另一批,这样的领域中无法存放任何东西,也无法进行开发”

众人听完,互相看了看,花满蹊想了想,对陆小凤说:“把箱子给我”

陆小凤闻言立即就明白了花满蹊的意思,从衣兜里拿出那个小箱子,递给花满蹊。

花满蹊接过箱子看向男孩,问道“我可以现在就给你你所需的能量,但是,我需要你将我们的朋友马上放出来”

男孩看了看花满蹊手中的箱子,想了想,点点头,说:“可以”

花满蹊回头看向宫九,问:“你确定小七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吗。”

宫九点头,说:“他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是健康的状态,暂时不会有危险。”

花满蹊伸手牵起男孩的小手,对叶孤城说:“我们马上回去”随后又对陆小凤说:“你在这里看着小七,等我的消息”

陆小凤点头,同意了。

花满蹊牵着男孩的手与叶孤城一起离开了医院,一路飞车回到别墅中花满天收拾好的一栋空房子里,在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后,他将那个从陆小凤手中拿来的箱子交给了男孩。

男孩接过箱子后立即坐在了地上,在花满蹊花满天和几个花满天心腹的围观下,用那双还有些婴儿肥的小手徒手将盒子暴力捏碎,然后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枚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石头。

那石头在男孩的手中缓缓地散发出暖白色的光,男孩合上双眼,托着石头的手缓缓落下,而那块石头却像是依旧有着一个无形的手拖举着一般在半空中漂浮着,石头上散发出来的白光缓缓地化成一缕缕丝线进入男孩的身体。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结束,在石头的光芒渐渐消散后,男孩张开了双眼,将已经恢复原样的能量石攥在手中,而后在众人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时,他一挥手,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众人一脸惊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一时间竟全都没反应过来。

而那凭空出现的人则是一脸戒备的扫视众人一圈,手中拿着的军刀也摆出了攻击的准备。

“花凛?”

花满天带着些警惕的喊了一声,花凛的身体微微一震,回头看向花满天,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继而反问:“你,是大少?”

听到对方说话,花满天放下了些戒备,点点头,说:“不要紧张,我们都是真的。”

花凛闻言又扫视了一周,发现周围的人都是熟悉的,而且他们身上也没有之前在那片奇怪的地方遇到的怪物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危险的气息,他缓缓地放下军刀,紧张的精神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这时,花满蹊几步走过去,一把拉住花凛的胳膊将他拖进了另一个小房间。

“将你这些天的经历都跟我说一下”花满蹊迫不及待的问花凛。

花凛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将这几日遇到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那日花凛去买早餐,在出别墅的一瞬间眼前的世界猛然被一片白雾笼罩,当时他就感觉到了危险,没多长时间就遇到了第一只怪物,那些怪物的武力其实并不是很高,但是碍于白雾的影响,花凛也没讨到多少便宜,在这几天里,花凛不断地重复与怪物打斗和寻找道路离开的过程。

在那个空间中,没有白天黑夜的交换,始终是他进入时的状态,而且他在哪个空间里也不会感到饥饿,若不是受过训练,会自己计算时间,估计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呆了多久。

花凛所说的与花满楼短暂看见的情景一样,因此花满蹊对男孩的又增加了几分信任。

“五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就回来了。”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花满蹊拿出手机拨通了陆小凤的电话,说“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们也还没全部搞清楚,等下……”

陆小凤的电话很快被接通,花满蹊简单的将花凛的事叙述了一遍,对陆小凤说,如果花满楼还是之前的状态的话就按照男孩所说的试一试那个能量石。

挂断电话后,花满蹊与花凛离开房间来到客厅,此时男孩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叶孤城坐在他对面,其他人则或站或坐的看着男孩,男孩对这种围观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花满蹊看了一圈,没见到花满天,便问叶孤城“我大哥呢?”

“他先离开了”叶孤城说“刚刚我们将乔约翰所说的那些都对他说了。”

花满蹊看向男孩,男孩的神情有些复杂,对花满蹊说“如果桥约翰说的都是事实,之前你们找到的那个绿色的原石中就隐藏着那种十分少见的有着自我意识的高等空间,那块原石之所以看起来并不是很纯也是因为领域的自我隐藏导致的,你弟弟的情况也就有解释了,如果那块原石在放到他身上后转为淡金色,那就一定是这种情况,只是想要完全得到那种领域,单凭那一块原石并不能成功,你们还需要找到纯度更高的原石进行补充,这个”他说着,将手中的那块原石放在了茶几上,继续说道:“你们可以暂时将这个和那块原石合在一起放在他身上,这样可以减轻他在未完全接受传承之前身体产生的不适反应。”

花满蹊有些意外,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痛快的交出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男孩看出了花满蹊的疑惑,他十分直白的说道“我愿意留下来帮助你们。”

花满蹊挑眉,还未等他询问为什么,男孩就又继续说道“我需要庇护,而且,这里还有一个半传承者的存在,如果我的感觉没有出问题的话,他应该是一个先知,我需要从他哪里得到一些信息,这些我已经与你的同伴商量过了,他们同意我的加入。”

花满蹊闻言看了看花满天和叶孤城,见两人都点了头,才说道“既然他们的都同意了,那就这么定下吧。”他说着,走到茶几前,不客气的将那枚原石拿了起来,看向男孩,问“你所说的不适反应是什么”

“这个因人而异,不过你们可以放心,只要传承成功,这种不适就不会致命,且越是力量强大的领域,传承的时间就越是宽松,更何况他本身的力量也很强大,即使得不到完整的传承也不会出现危及生命的情况,只是,身体......”男孩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花满蹊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花满蹊坐在了叶孤城身边,看着对面的男孩。

男孩点点头,说“我们即是合作关系,我自然不会对你们有所隐瞒”

花满蹊说“我要知道关于你所有的传承记忆,和那些能量原石的作用。”

男孩闻言皱皱眉,花满蹊见状一挑眉,问“怎么?”

男孩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我的传承记忆太多了,全部说出来会耗费一段时间”

花满蹊一笑,说“没关系,我现在并不缺少时间,你可以慢慢说。”



沉春草木深

【陆花】年糕

北方的冬天难得地下起了雨。


北方的雨也是细密的,淅淅沥沥的,没有鹅毛大雪飘摇而下的潇洒,抑或是银装遍野的豪壮,反倒有那么一点萧条。

沙曼从外头掠进来,在门口拍落披衣上沾着的细密水珠,然后才进了里屋。她放下酒肉,散了微湿的长发,找出一块干毛巾来细细擦拭。转身看见桌边的陆小凤,依然凝视着面前那个木桶一动不动,连姿势都与半个时辰前沙曼刚出去买东西的时候一模一样。

沙曼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了解陆小凤,譬如,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一个浸泡着半桶粳米的木桶究竟有什么好看。


“陆小凤,看了这大半天了还没看够,莫不是这桶里开了花?”


沙曼一...

北方的冬天难得地下起了雨。


北方的雨也是细密的,淅淅沥沥的,没有鹅毛大雪飘摇而下的潇洒,抑或是银装遍野的豪壮,反倒有那么一点萧条。

沙曼从外头掠进来,在门口拍落披衣上沾着的细密水珠,然后才进了里屋。她放下酒肉,散了微湿的长发,找出一块干毛巾来细细擦拭。转身看见桌边的陆小凤,依然凝视着面前那个木桶一动不动,连姿势都与半个时辰前沙曼刚出去买东西的时候一模一样。

沙曼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了解陆小凤,譬如,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一个浸泡着半桶粳米的木桶究竟有什么好看。

 

“陆小凤,看了这大半天了还没看够,莫不是这桶里开了花?”

 

沙曼一向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陆小凤喜欢她,便不会瞒她。

与其自己妄加猜测,还不如直接问来的自然,来的爽快。

 

*****

陆小凤其实很苦恼。

没有苦恼的陆小凤断然不会盯着一个木桶这么久,即便它开了花。

倘若他有的是麻烦,他自然会跳起来解决,以最快的速度,用最好的方式。若解决不了,至少还可以逃。

但现在他有的是苦恼。麻烦是可以解决的,苦恼却不行。因为苦恼本就是人心的一部分,若是解决了,人的心岂不是少了一块?

陆小凤也是人,可他不是普通人,因此他的苦恼,莫说解决,即便是逃,也是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掉的。

所以陆小凤只能盯着眼前这个没开花的木桶发呆。

 

他曾一直笃信甜蜜便是爱情的滋味。

而在看见沙曼的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心尖上涌起的奇异感觉,就像金色的蜜液缓缓流入心底,令人甘之如饴。

因此他毅然决然舍了江湖纷纷扰扰。

义无反顾。毫不犹豫。

 

孰料无论这甜蜜是随着生活渐长还是殆尽,他心中却总有一丝温暖固执镇守,不让它有任何攻城略地的机会。

他觉得那是友情。

他也知道即便自己能为沙曼脱离江湖,却永远无法脱离友情。

友情与爱情不同。爱情是蜜糖,友情则是醇酒。

陆小凤哪能少了酒。


所以和沙曼携手天涯很久之后,他理所当然地,想回一趟百花楼。

立刻,马上。

 

但是,为什么是百花楼呢?

 

万梅山庄此时一定满是开得火红的梅花。白雪红梅的美景一向是陆小凤喜爱的,更何况,西门吹雪的酒窖里还有丝毫不逊于百花酿的梅花香。

朱停夫妻俩也已好久没见过了。与同自己是穿开裆裤起就是好朋友的人一起把酒言欢,身边还有一个美丽温柔的女人倒酒,也总能倒得不多不少八分满,陆小凤光是想想都会忍不住弯了眉眼。

还有个老猴子。一想起上次赌输了,不得已挖了三天三夜的蚯蚓,一身泥泞回百花楼后还未说话便被推进澡堂的窘样,陆小凤就想吹胡子瞪眼。这回一定要想法子让他挖上五天五夜的泥鳅……

………………

所以,为什么是百花楼呢?

——陆小凤想见朋友,便回百花楼。这似乎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于是他从不多想。

只是,若你无论在哪儿,即便是深冬大雪绵延的极北之地,你都忍不住想像这个朋友一样种上一室的纷繁鲜花,此时你会不会不多想?

或是深夜时分,你总会梦见与这个朋友把臂同游,举杯对酌,要命的是醒来后你又是欢喜又是失落,又是期待又是怨怒,满心怅然忧思不得诉,此时你能不能不多想?

甚至,当你怀里正拥着你的情人,吻着她的香唇,你的迷蒙眼前清醒脑海里闪现的却是这个朋友的月白长袍,温和笑容……

陆小凤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多想。

 

只是……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陆小凤只觉得这一切实在太荒唐。

 

无论那方良人是怎样的温润如玉儒雅秀气,却的的确确是个男儿郎。这一点,陆小凤早在无数次赖于百花楼中与他同塌而眠时,便已明明白白地知晓。

那时的陆小凤以为自己只是习惯了抱着女人睡觉,便无意识地环住眼前人的腰。不似女子腰身的盈盈可握,纤细柔软,但当感觉到怀中一丝犹犹豫豫的挣扎时,他在迷迷糊糊之中却执拗地不肯放手,只是微微抬眼看见那公子垂下眼睑一脸无奈的样子,暗自偷笑。

陆小凤一直把这些看做是自己的小孩儿心性,毕竟一脸无奈认命样儿的花满楼可并不常见。

可现在想来,那搂着枕边人的幸福是如此昭然若揭,一颗心满是他的薄嗔浅笑,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便只想把世上什么脂粉红颜都丢了开去……

只怕是那时,他就已经彻彻底底被自己一腔豪情化成的绕指柔搞晕了头。

 

若不是沙曼的声音忽然响起,陆小凤觉得他会想到天荒地老。

 

*****

许是听见了沙曼的声音,陆小凤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茫茫然,眼底里却是一览无余的柔情。

 

沙曼的心揪了一下。

她喜欢陆小凤的眼睛,似乎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却又似乎只含着不正经的调笑与慵懒。

她更喜欢的是他看她时的眼神,带着抹不去藏不住的喜悦和温柔,只有在想要对她干点儿不安分的事儿的时候,会露出一点点狡黠。

这些每每都让她的心忍不住跳得快一些。

但她现在看见的,却并不是之前让她甘于沉沦的眼神。

他似乎在看着她,但是沙曼知道,他的眼已透过她,凝望着另一个人。

那个被他放在心底深处,无论她怎样温情脉脉聪慧可人,也无法撼动的人。

那种长久以来的不安再度袭来,比什么时候都猛烈。

 

但是她依旧笑着走了过去。

揽住陆小凤的脖子,沙曼在他耳根旁轻啄一下,然后看看他笑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陆小凤顿了顿,展眉道:“我只是在想,这么多米是做什么用的。“

沙曼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笨,当然能听出这话的真假。

她也能听出说这话的人含着怎样的心虚。

就像小孩子偷糖吃被妈妈发现时的心虚。

 

陆小凤忽然笑了。

沙曼不解道:“你笑什么?”

陆小凤道:“我在笑一个傻蛋。他原本是一个说谎话不眨眼的混蛋,现在却连说个简单的谎都会心虚。”

沙曼也笑了,却莫名地带了点忧伤。

她已知道了陆小凤的意思。

于是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淡淡道:“这米已泡得差不多了,等雨停了便帮我抬去院里吧。”

陆小凤问道:“抬去院里做什么?”

沙曼又笑了:“当然是用石臼打成米浆了。之后还要用纱布将米浆滤了,再将粉团阴干,蒸熟后再用擀面杖压紧……”

“停停停……”陆小凤听得举手投降,“你不是一向嫌麻烦的吗?再说这物什北方不也有现成的可买,怎么忽然想到自己做了?“

沙曼把头扭向一边,想遮遮自己微红的脸,隔了半晌才幽幽道:“北方只有用黏黍粉做的,滋味略甜了……你……不是不喜欢么……”

 

*****

陆小凤看着沙曼微红的耳朵,说不出话来。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个大混蛋。

 

他已经招惹了沙曼。

这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原本可以高高在上,享受繁华红尘带给她的万般辉煌。

陆小凤在看她的第一眼,便知天下有眼睛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裙下。

然而她选择为他,陆小凤,洗衣做饭,素面荆冠,把他的喜好,甚至是“不喜吃甜”这一小小的习惯,都记得比什么还清楚。

沙曼对他的情谊,他同样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小凤,头一次知道了害怕。

他害怕伤害沙曼,怕得要死。

因为她是如此温柔,如此美好,她是无辜的,她并无罪过。

有罪的是陆小凤,是万花丛中过却从不曾明白自己心意的陆小凤。

而若不伤她,陆小凤知道,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不见他。

况且,逃避岂非也是对待一份无法拥有的感情的最好办法?

 

可是陆小凤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堵得胸口发闷无法呼吸。

堵得心尖上一点疼痛细细密密地蔓延,然后一整颗心都开始颤抖。

 

陆小凤已不想再想下去。

他只好说话,因为专心说话的时候就不会想东想西:“我似乎没提过我不喜欢甜的。”

沙曼静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听见她轻轻道:“那日临走时,花公子和我聊了很久。你的喜好,你的习惯,事无巨细,他都提过了。”

 


END


依旧是活动文,抽中的题目是“年糕”。

现在看以前的文笔,有点矫情,哈哈哈。


沉春草木深

【陆花】千载相逢犹旦暮

这条路似乎有些过于漫长了。

沿途之景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看不真切,身前身后的路也在雾里迷迷蒙蒙,远了便再瞧不见什么。青天白日里不知何故却暗森森阴冷冷的,叫人愣是连一点方位与时刻都辨不出。

茫茫天地间,竟似乎只有脚下这一段路是真实的。

这想法一冒出来,阿银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早已记不清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开始的时候一路无人,只有一些畜生偶尔从雾中蹿出,让他好一番惊吓。心里便更觉得孤单难受,总盼着前路会有些人来作伴。再往前走着,人倒真的慢慢多起来,只是个个都是面色铁青面无表情,像这天一般阴冷,看着可怖,阿银便也不敢去搭讪。

这路似乎到处透着诡异。他心里害怕的紧,脚步却不知为...

这条路似乎有些过于漫长了。

沿途之景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看不真切,身前身后的路也在雾里迷迷蒙蒙,远了便再瞧不见什么。青天白日里不知何故却暗森森阴冷冷的,叫人愣是连一点方位与时刻都辨不出。

茫茫天地间,竟似乎只有脚下这一段路是真实的。

这想法一冒出来,阿银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早已记不清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开始的时候一路无人,只有一些畜生偶尔从雾中蹿出,让他好一番惊吓。心里便更觉得孤单难受,总盼着前路会有些人来作伴。再往前走着,人倒真的慢慢多起来,只是个个都是面色铁青面无表情,像这天一般阴冷,看着可怖,阿银便也不敢去搭讪。

这路似乎到处透着诡异。他心里害怕的紧,脚步却不知为何总也快不起来,使了的力全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又轻飘飘的。

他忽然很想哭。

 

“你怎么了?”

阿银愣了愣,才发现何止是想,自己脸上分明早已有了泪。看见很多原本冷冰冰的人转过来看他,还有人出声来问,他恍然明白自己哭的声音似乎还不小。

他赶紧抹了抹泪,然后抬头看那个问他的人,便呆住不动。

这人一身月华白衫,面目清俊。一双眼眸如水般清冽,却蕴着暖意,叫人一看便无端心安。

阿银只觉得从未见过如此人物,再挪不开目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那白衣人见他只呆呆地望着自己,忍不住过去摸摸他的头:“可是怕了?”

阿银才反应过来,明知该说声“谢谢”,话到嘴边,不知怎么的却转成了一句:“我不是小孩子,我十三了!”

那白衣人哑然,不知想着什么,脸上竟露出些悲悯的神色。然后轻轻一笑:“好,那么敢问这位兄台,可愿陪同在下一起走一遭?”还煞有介事地作了个揖,让阿银瞬间破涕为笑。

 

两人手把手一路往前,阿银不知不觉间竟开始觉得这路漫长得正合心意。他正值舞勺之年,本就是天真活泼的年纪,方才一个人走了许久早就闷坏了,这回得了伴,不由地叽叽喳喳说着自己喜爱的事,一路上引得周围无数人侧目。阿银本觉得有些羞赧,又担心自己太吵遭人嫌弃,却发现那些射来的目光里多数掺着羡慕,而那白衣人更没有丝毫不耐,反而笑得温暖,将这一路阴冷之气,生生逼退三分。

“哦?你小小年纪,竟也知道卓文君当垆卖酒的故事?”当两人东拉西扯最后竟扯到了《凤求凰》时,白衣人轻笑道。

“怎么不知?”阿银顿时有种被看轻的忿忿,“我家就是开酒馆的,那什劳子《凤求凰》算什么?若是这凤儿闻了我家的酒香,铁定不管那凰而来寻酒啦!”

白衣人微微一顿。

阿银见他面上似喜似悲,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怎么了?”

白衣人已稳了心神继续迈开步子,听他一问便展眉道:“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俩人又一起走了许久,阿银莫名对这白衣人口中的“故人”产生了兴趣,一路央着他说。白衣人想了想,笑道:“只是一只喜欢醉酒的笨凤凰罢了,又有什么好说的?”

阿银撇了撇嘴:“我才不信呢!定不是什么寻常人,一定有很好玩儿的故事,快说快说嘛~”尾音竟微微发嗲,带了些撒娇的味道。

白衣人哑然失笑,终于熬不过他,将一些陈年旧事翻出细讲。

 

这些事都太神奇,太有趣,太刺激。那白衣人声音温柔,语气平和,阿银却能觉出这每一件都足以配上“惊心动魄”四个字。他有无数问题要问,也有无数敬佩的话要讲,却又不忍心也不舍得打断白衣人的娓娓道来,便这么一路忍着一路听着,心脏在激起的一腔热血中砰砰跳动。

反倒是白衣人似乎对阿银忽然的沉默不甚习惯,先停了话头。

“白先生,怎么忽然不讲了?难道那凤凰与沙曼姑娘隐居之后便再没出现过?”阿银见他不再继续,急得就像自己丢了什么重要的物什一样,也顾不上姓氏称呼,直接将白衣人的穿着颜色当成了姓,又惹得白衣人轻笑起来。

“讲,当然要讲。”他本就温润如玉,这次目光更是有些柔和得不像话,像是想起了什么隐秘的甜蜜心事,“哪能就这么结束呢。这江湖中,他挂心的事有太多了。”

“恐怕让他挂心的是哪一处的酒吧?”阿银忽然想起之前所谈的《凤求凰》一事,嘻嘻笑着开玩笑道。

不料那白衣人的眼神愈发柔和,浅笑着点了点头:“这么说也未尝不可。”

阿银一喜,还待再问,却忽然对着眼前出现的景色,呆呆说不出话来。

 

红。

目之所及,竟全是满满当当的红。

天地之间这殷红铺陈开来,无边无际。

 

阿银勉强定了定神,才发现这红色的一片都是一种自己之前不曾见过的花。

只是这花的颜色红艳得浓烈诡异,仿佛饮却了世上所有的爱恨情仇,以致有了狠戾而绝望的味道,叫人怀疑这些花都是用鲜血灌溉而生的。

迷雾早已消散。阴暗的天色也不知从何时起变得昏黄起来,混着这一片红色,往那看不见的远方晕染,蔓延。

一路聊着,一直不曾注意路边风景,两人现下都在这一片花海之前痴立不语。

 

“传说彼岸花无茎无叶,绚灿绯红……”白衣人喃喃自语,“原来这便是红色……他的披风……颜色竟如此狂放……”

阿银满腹狐疑,不明白为何身边的人因为这红色便忽然心神激荡。凡世间红色随处可见,有什么稀奇的?难不成这红色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故事?披风又是怎么回事?

正胡思乱想着,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起多了一人。他吓了一跳张嘴欲呼,却被那人急急捂了嘴,正想挣扎就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多年未见,不料这堂堂四条眉毛的陆小凤除了背后偷听,竟还添了背后偷看背后偷跟的毛病。”

掩着嘴的手瞬间就松了,一个声音从上头响起,懒懒的隐着笑意,低沉而动听:“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白衣人顿了顿,缓缓回身,似笑非笑地望着说话的那人许久,忽然朗声大笑起来,笑得明亮的眼眸里都闪着晶莹的光。

阿银顺着白衣人的目光抬头看那人,双手抱臂,一身宝蓝,衬得人说不出的俊朗。更好玩儿的是他唇上被精心修剪过的两撇胡子,阿银想起白衣人说的“四条眉毛”,心道一声“真像!”便也忍不住嗤嗤笑了。

那蓝衣人见一个两个都笑了,也忍不住弯嘴角:“笑什么?”说着瞄了瞄阿银,“这孩子倒真是可爱。花满楼,这是你儿子?”

白衣人听了立刻敛了笑板起脸:“你希望他是我儿子?”

那蓝衣人自知失言,立刻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不不。不过我也知道他一定不是你儿子。你们长得不像。”

白衣人眉毛一扬:“哦?”

蓝衣人笑道:“他板起脸来一定不会这么奇怪。”

然后满意地看着眼前人绷了绷脸,终于无奈的弯了眉梢,勾了嘴角。

 

阿银看着这边,看看那边,心里忽然觉得安谧与开心起来。

其实他也觉得奇怪,眼前两人明明该是许久未见的故交,见面既没有像他想象中的相拥而泣话不成句,也不曾感怀叙旧唠家常,反倒说说笑笑一切如常,仿佛从未分开过一样。

一些不平常的情绪在风中滋长,将丝丝暖意直吹进人心窝里,点点微漾。

 

笑了许久,蓝衣人忽然问道:“对了,你的眼睛……”

白衣人点点头,却没回答,只静静看了他半晌,然后问道:“为什么?”

这“为什么”问得突兀又奇怪,那蓝衣人却似乎马上明白了他所指为何,摸摸唇上的胡子笑道:“本是觉得留你一人太久,最后一段路总得一起走……而且这彼岸花丛如此烈艳,想说给你听听……”

“却不料一上这黄泉路,生前的病痛便会全然消除,所以我也不再眼盲了。”白衣人接过他的话,眉毛稍扬,勾起的嘴角却含了一丝神伤,“让你白白等了这么久。”

“怎么是白等!况且也不久……”那蓝衣人一直凝视着白衣人的眼眸不自觉地溜转到一旁,笑容也变得讪讪起来,“才几年而已……”

“哦?”那白衣人轻叹道,“你当我平日里不信怪力乱神,便连一些流传甚广的说法也不知道么?”

阿银本来一头雾水,此刻听了白衣人一言,忽然想起以前爷爷似乎说过什么“地上一载,地下千年”的传说……

等等,难道这蓝衣男子,竟在这路上等了白先生几千年?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忍不住偷偷抬头瞄了瞄蓝衣人,又转身看了看。

来时的路早已淹没在雾霭里,一片孤冷凄迷,直直寒到心底。若真在这儿等上千年……

 

蓝衣人却不曾注意到阿银,只盯着白衣公子不说话。见他面上竟流露出些感动和难过的神色,便什么也不管径自握住了他的手,正色道:“几年也是等,千年也是等,在我看来,倒是没什么区别。花满楼,往日里你那小楼一盏灯为我留了多久?这回好不容易轮到你远道而来,我陆小凤在此地伴花等你,你觉得有什么不妥?”

白衣人蹙眉想了想,终于还是笑道:“对,没什么不妥。”

蓝衣人见他脸上的怅然稍缓,也笑道:“我们今日便换上一换。人道‘煮酒待情归’,你总在我回去时备了上好的竹叶青。这回嘛——”说着不知从哪儿捞出一坛酒,“我煮酒一坛候归人,虽比不上百花酿,却也是这地府中难得的好酒。” 

说罢狡黠一笑,也不管阿银在侧便欺身上前,想揽人入怀。

白衣人也不问酒从哪来,只一边闪身避开一边笑着促狭道:“原来陆兄爱玩这互换身份的游戏,我便奉陪了,只是陆兄这寻花问柳的本事我却学不来。”见他身形一顿面上一红,忽又眸子一转,问道:“你说要换……当真什么都愿意换?”

蓝衣人本因他一句“寻花问柳”哽得讪讪无言,见他复明的眼眸明亮灵动心里又一阵感激欣喜,没怎么注意他问了什么便点点头:“自然。”

那厢兀自痴然,这厢却忍笑忍得辛苦:“那好,这谁在上谁在下便也一道换了吧!”

“嗯……什么?!等等!……”

 

阿银作为局外人,自是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在一片混乱中,隐隐约约地明白了这位白先生就是那些传奇故事中的花满楼,那春暖花开的笑容配这名字倒还真是绝妙。那笨凤凰应该就是眼前的陆小凤,却不知堂堂英雄好汉为何要取这姑娘家的名字。一时间脑子里念头丛生,竟也没有心思再为俩人几十年或是千万年等待只换同走一段黄泉路共赏一片彼岸花的行径感到不甘了。

再抬头看他们,只觉那白衣蓝影在眼前模模糊糊地重叠融合,在满目红得嚣张的彼岸花海中一片温和沉静,叫人看着说不出的舒心。

 

都说经年不悔,即便背身离去,也必能相见。

纵然天长地久,不过朝暮间。

 

 

END

 

 

多年以前的贴吧活动文,抽中的题目是“千载相逢犹旦暮”。

想起贴吧旧文被封,不如搬过来留个念想,也给陆花tag添砖加瓦,哈哈。



芦花深处泊孤舟
【陆花】处处…冷又爬不出坑?...

【陆花】处处…冷又爬不出坑?


B站视频: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91632044


填词:苇间风鹤 &求求与秋秋

演唱:空山无月

视频剪辑:苇间风鹤


记不得到底何年入坑

记不得爬墙往返几轮

基友都毕业工作结婚

你还是爬不出陈年旧坑


新人复旧人 坑中来去

但从来不曾 大红或大热 哎哎

也不是很期待有新文

反正已经习惯夕阳寒冷


怎能忘——

百花楼上酒正醇

毓秀山庄共衾枕

月下石桥数河灯

麻雀不忍野猫笨

心花怒放红线生

信步一走遇故人

宋版县志香若吻...

【陆花】处处…冷又爬不出坑?


B站视频: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91632044


填词:苇间风鹤 &求求与秋秋

演唱:空山无月

视频剪辑:苇间风鹤


记不得到底何年入坑

记不得爬墙往返几轮

基友都毕业工作结婚

你还是爬不出陈年旧坑


新人复旧人 坑中来去

但从来不曾 大红或大热 哎哎

也不是很期待有新文

反正已经习惯夕阳寒冷


怎能忘——

百花楼上酒正醇

毓秀山庄共衾枕

月下石桥数河灯

麻雀不忍野猫笨

心花怒放红线生

信步一走遇故人

宋版县志香若吻

家传戒指赠终身


大手巨基古 盖章在原著

就问服不服 头顶六公主


寒冷的冬夜月落星沉

糖炒栗子还留着余温

黑暗中谁的掌风逼人

三个字你说他们真不真


你键盘敲击 深夜奋笔

唱遍同人曲 难平心中意 哎哎

也懒得再去贩卖安利

反正回坑还躺着旧亲戚


我不冷!

图文都是老遗存

大佬产完就出坑

画面就那么几帧

只能来世搞衍生

幸好还有粘土人

过完元宵去踏春

用爱能自力更生

要发掘最大潜能


嗷 百花楼上夜露深

你总归要回坑 

坑底变孤魂

嗷 只能自割腿肉自己炖

可还有痴情人

红心来相认


只有他 只有他

只有只有他与他

沾染日月清辉 喝过银河之水

他与他 他与他

只有只有浪子和瞎子才是

天造地设一对


我还能!

金鹏一本也销魂

满天是唯一传人

三集十年反复啃

台词能自动发声

新糖一年发一轮

阿哥岁岁有寿辰

金风玉露会一程

细水长流才是真


只有他 只有他

只有只有他与他

为他插刀两肋 对他掏心掏肺

他与他 他与他

只有只有他与他

是初心的生根 是养老的归程

感谢他 感谢他

陪我走过这青春


2020.02.23


话说LFT让我手机上传视频是个什么鬼操作???


网瘾少年作业多

【陆花】酒戒

•和某位小可爱@乱霙合作的,1900+的小小短篇,还望阿爽@山鬼不要嫌弃!

脑洞说句甜不甜就完事了!

        “七童~七童~我头痛!”

        “陆小凤!你喝醉酒就不要爬上来!”这已经不知是多少次陆小凤醉酒从窗台爬进屋里。看着满地的花盆碎片,花满楼折扇一收,叹了口气。还是把人扶起来,送上了床。

        这句话原意是花满楼让陆...

•和某位小可爱@乱霙合作的,1900+的小小短篇,还望阿爽@山鬼不要嫌弃!

脑洞说句甜不甜就完事了!

        “七童~七童~我头痛!”

        “陆小凤!你喝醉酒就不要爬上来!”这已经不知是多少次陆小凤醉酒从窗台爬进屋里。看着满地的花盆碎片,花满楼折扇一收,叹了口气。还是把人扶起来,送上了床。

        这句话原意是花满楼让陆小凤喝了酒就不要再从窗口进来了,好好的走正门。但不知陆小凤想到了什么竟回了句“嗯,七童不想我喝酒么?”

        “这是自然”陆小凤若是戒酒,不就成天下奇闻了……花满楼想到这笑了,将手上温热的毛巾轻轻放在陆小凤额头上。

        “嗯,好我戒……呼……”陆小凤模模糊糊的回了句,转眼就已经入睡,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司空摘星,朱停你们听好了啊,做个见证,我!陆小凤!不喝酒了”陆小凤说到最后忽然没了底气,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但是也给朱星两人听了个清楚。

        “啊?你戒酒?你倒不如说司空摘星不偷了,我不喜机关好了。你不做酒鬼了?”朱停捧腹笑道。

        “欸,话可不是这么说。”司空摘星眼珠一转,嘿嘿一笑拿起酒杯,对朱停说“说不定他现在不想当酒鬼,想当花下鬼了,哈哈哈哈哈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酒我戒定了!”

        陆小凤拿起桌上的酒壶猛地举起想摔碎,司空摘星眼疾手快一把捞了过去。“你好好说话,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拿回来的,自己都没喝上几口,你戒酒,我们可没戒。”

        既然戒了酒,陆小凤就没有留在这酒桌的意义了。

        “朱停,你说这陆小鸡能戒成吗?我就不太信。”

        “这……为了心头上的那个人或许真的能戒成呢?”情场老手明明白白妙手朱停看向司空摘星。

        “好!我们就来赌一场一月为期,我就赌他戒不成了!赢了你给我八百条蚯蚓,输了,我替你做一件事,如何?”司空摘星一拍酒桌,兴致勃勃地说道。

        “好!乐意奉陪!”

        若是赢一次朱停,自然是物超所值,脸上带光儿的。一不做二不休,翌日清晨,司空摘星来到城里最为热闹的红珍酒楼。

        红珍红珍,号称:“携着红颜吃灵珍”,菜品琳琅,色味俱佳,仅是一碟下酒小菜拍黄瓜就有五,六种做法,要价三两碎银子,哪是普通人家消费得起的,名贵得很!

        小二好个眼神,见得司空摘星衣容华贵,好一个浪荡公子哥儿!当即凑上去,低了半个身子,热情地问到:“这位公子,在我们红珍小店,只有你没见过的,没有您吃不到的。”随机抛了个阿谀的媚眼。

        “找你们最好的厨子,定做两道菜”

        “这厨房,可是酒馆的核心……”小二面露难色,两只眼睛却都挤成了一条蚯蚓样的缝儿。

        司空摘星当即意会,左手伸进衣衫掏出半两银子塞进小二手中,凑到耳边轻声说声:“带路 ”

        见到厨子,司空开门见山道:“要做两道菜,吃醉一个酒鬼,还不能看出来”

        “这……可不容易,酒鬼可不是好糊弄的,一丝酒味都逃不过他们灵敏的鼻子,除非用刺激气味的食材辅料掩盖下去。”厨子想了想,为难道。

        “可有菜品?”

        “老师傅传下两道菜:一道名为清酒温红莲,红莲被称为“水中灵芝”,有补脾益肾、养心安神之疗效。将红莲在清酒中浸泡一夜,切瓣,加上刺棘,陈皮遮掩酒气,绝对尝不出来。还有一道……”

        “好,就照这个单子去做”司空摘星又拿出五两银子,这些就给你准备了。   

        桌上有琳琅满目的菜式,陆小凤斜眼扫了一下,笑着对司空摘星说道“怎么,这可不像你啊。”

        “这楼里推了道新菜,听说其余味无穷,有很多的回头客,这不叫你来试试嘛。”  

        陆小凤精光一闪,已将他的图谋了然于心。

        “就是这红莲啊,嗯,果然名不虚传,快尝尝看啊!” 司空摘星用手扇了扇,围绕在上空的蒸气,舀了一勺放在陆小凤碗中。

        陆小凤拿起碗,不出所料闻到了淡淡的酒味。面上神色不变“嗯,的确不是凡品,不过……”

        “啊?啊!”陆小凤趁着司空摘星张嘴发问把将红莲勺进他嘴里。

        “不过,请客的人居心不良啊。”

        “咳咳咳,你这只臭小鸡。”我就看你能忍多久。

        ……

        “花满楼,今日……是什么日子?”陆小凤双手放在两边膝盖,端着个正经的模样。

        桌上放着一个食盒和一坛酒放在一旁,那坛酒闻起来好像是桂花清酿。陆小凤已经十多天没有沾酒了,肚子里的酒虫早就按捺不住,平常见不到也就算了,这会都拿到自己眼前了,闻到了浓郁的酒香,听到了酒水晃动的清冽声音,心里早已有所动作,右手却被自己左手硬生生地按住。

        “陆小凤,这酒是留给你的。”花满楼将酒杯斟满,推到陆小凤面前。

        “可……我……”

        “我都知道,可一个不喝酒的陆小凤还是陆小凤吗?我的陆小凤可不是会随便改变自己的一个人。所以……”

        花满楼眉眼弯弯的样子着实惹人爱,尤其是他粉嫩的双唇,让人想亲下去。陆小凤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唔……”一双嘴唇贴上来,带着桂花酒的甜味。

       我酿的酒挺好喝的。

       我七童酿的酒真甜。

       “花兄,你何时变得如此啰嗦的。”

        情感,淡淡仍然细腻

        余香,好等以后回味.

   .(最后是我抽风不用管的!)

——————

窗外。

        “看看看,朱停你输了,我就说这个杀手锏肯定有用,愿赌服输啊!”

        “行行行,咱们赶紧走吧,别在这耽搁人家了啊,咦哟。”

喵酱的汪

陆花

想写陆花ABO文,想写陆花西幻(比如血族比如天使恶魔比如天使堕天使),想写陆花仙侠,想写陆花星际(/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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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次被删了😂我还想写陆花那啥就像宫九那啥啥哪类的文,咳咳,你们懂得(/ω\)

想写陆花ABO文,想写陆花西幻(比如血族比如天使恶魔比如天使堕天使),想写陆花仙侠,想写陆花星际(/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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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次被删了😂我还想写陆花那啥就像宫九那啥啥哪类的文,咳咳,你们懂得(/ω\)

留侯.

【陆花】如日方升

無邏輯,ooc慎入,現代paro,1k2短打一發完

我這種垃圾竟然敢寫這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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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是一个什么人?


你问这个问题,他的学生会说:“他是一个眼瞎的好教授。”


他的爱徒会说:“他是一个温柔包容又博学的老师。”


他的朋友们会说:“他是一个心如皎月,热爱生命也感激生命的人。”


你要问陆小凤,陆小凤只会说:“他是我最爱的人”


陆小凤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问花满楼,花满楼会笑着说:“他是一个可爱的混蛋,一个多情的浪子,一个让人无法讨厌的爱管闲事的家伙,也是我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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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邏輯,ooc慎入,現代paro,1k2短打一發完

我這種垃圾竟然敢寫這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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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是一个什么人?


你问这个问题,他的学生会说:“他是一个眼瞎的好教授。”


他的爱徒会说:“他是一个温柔包容又博学的老师。”


他的朋友们会说:“他是一个心如皎月,热爱生命也感激生命的人。”


你要问陆小凤,陆小凤只会说:“他是我最爱的人”


陆小凤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问花满楼,花满楼会笑着说:“他是一个可爱的混蛋,一个多情的浪子,一个让人无法讨厌的爱管闲事的家伙,也是我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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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课程结束得早,我去找你?”花满楼拨通电话“我记得冰箱里已经什么都没有,如果我们不想被饿死,今天最好去一趟超市。”


“七童啊七童,饿着我就罢了,我怎么舍得饿着你呢?毕竟那花儿是‘艳拂衣襟蕊拂杯,绕枝闲共蝶徘徊’哈哈哈哈……我马上收拾完手头的事,在楼下的地铁站出口等你。”


“陆小凤,有时候我觉得,你可以不用说这么多话。”花满楼无奈地摇了摇头,尽管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陆小凤要是有一天变得这么老实,那他就不是陆小凤了。”陆小凤的声音里藏着笑,一番故作正经的说。


“知道了,我挂了。”花满楼上了一天的课,口干舌燥腰酸背疼,实在没有力气和陆小凤斗嘴。


“诶诶!别挂!记得多披一件外套,初春的天气,料峭轻寒,仔细着别受凉。”


“好,你也记得就是了。”


“要我帮你带一杯热咖啡吗?”


“嗯,少糖少奶。”


“放心吧,你的喜好我还能忘了不成?路上小心。”


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发现,他们二人呆在一起的时候,花满楼就变得愈加鲜活一些,而陆小凤就好像找到了依偎。


没有人能否定,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眷侣。


——————————————


地铁站出口的扶梯依旧在任劳任怨的运作着,花满楼想,这个电梯应该很久没有换过了。至少这不是一个新的扶梯,因为只要他走近了,就能听到它发出“嗡嗡”的呼吸声。


阳光穿透过透明的玻璃棚顶,漏下满地缃黄暖意。电梯缓慢上行,光晕随之蔓延而下,好像一幕赤金色的瀑布顺流而下,奔涌而来。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这副景色,但是他能听到外头树上枝头雀儿的轻吟;他能听到马路上汽车的鸣笛和市井喧嚷;他能闻到风中带着木叶的清香,他还知道有一个人在扶梯的出口哼着小曲等着他向前走。


这样看来,花满楼好像拥有感知世间万物的能力,恍若琥珀拾芥。不过他确实不是一个超能力者,他只是一个瞎子,一个阳煦山立、心境澄明的瞎子。


花满楼的盲杖敲在地砖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干净又清脆。


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在他左侧响起,他听到那个充满了笑意的声音说“你不方便,上扶梯有些危险,我可以帮你吗?”


“谢谢。”花满楼任由那股力道引他走上扶梯,尽管他可以自己完成这件事情。


“哈哈哈你不用谢我,举手之劳罢了。到扶梯最后的时候,我再把你扶到盲道上。对了,你是要向前走吗?”


花满楼偏头对那个善良的小姑娘,准确的说,应该是对声音传来的方向。花满楼温柔地笑了笑:“是的,不过不麻烦姑娘,上面已经有人在等我。”


花满楼想,他的确是要向前走的,因为前方煦色韶光,有他喜爱的一切东西。


有暖阳,有热咖啡,还有陆小凤。

喵酱的汪

陆与花谜案录49

虽然叶孤城提醒的及时,周围的人都迅速做出了反应,还是有几个靠的近的工人出现了中毒症状,叶孤城立即吩咐人手将中毒人员抬走治疗。

离得最近的陆小凤因为身体原因对一般的毒都没有什么反应,叶孤城则是因为昨天花满蹊的那只针剂起了作用,花满蹊更没什么大问题,他在发现异常后立即吃下了一粒自制的解毒药。

此时他正看着同样没什么反应的男孩,问“这是怎么回事?”

男孩也一脸疑惑“原石是不会产生这种有毒气体的。”

陆小凤看着地上的箱子,说道“那就是有人人不想别人得到这块石头。”

“既然这么在乎干嘛不直接带走”花满蹊不屑道“拿着别人的性命做实验自己却怕死得很”

“毕竟要承担后果的并不是自己”陆小凤耸耸肩,...

虽然叶孤城提醒的及时,周围的人都迅速做出了反应,还是有几个靠的近的工人出现了中毒症状,叶孤城立即吩咐人手将中毒人员抬走治疗。

离得最近的陆小凤因为身体原因对一般的毒都没有什么反应,叶孤城则是因为昨天花满蹊的那只针剂起了作用,花满蹊更没什么大问题,他在发现异常后立即吃下了一粒自制的解毒药。

此时他正看着同样没什么反应的男孩,问“这是怎么回事?”

男孩也一脸疑惑“原石是不会产生这种有毒气体的。”

陆小凤看着地上的箱子,说道“那就是有人人不想别人得到这块石头。”

“既然这么在乎干嘛不直接带走”花满蹊不屑道“拿着别人的性命做实验自己却怕死得很”

“毕竟要承担后果的并不是自己”陆小凤耸耸肩,说:“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些实验者应该都是自愿的”

“为什么这么说”花满蹊疑惑的看向陆小凤。

“被实验的人的数量不少”陆小凤说道“如果是绑架或是强迫必定会走漏风声,若是自愿,他们的家人同样也知道一些或真或假的消息,甚至于给他们大笔的补偿,这样会减少很多风险。”

叶孤城说道“这几年我们也调查出了一些实验者的身份,他们的确如陆小凤所说的那般,是自愿的,他们以打工者的身份挂靠在实验室设置各种私家公司企业工厂或是医院中,暗中却进入实验室进行人体实验,即使是再也没有回去,他们的家人也因得到了大笔的酬金再加上实验室的威胁而缄口不言,因此才没有出现大量人员失踪的现象,否则我们也不会这么被动的等到现在才发现这些实验室。”

花满蹊“啧”了一声,说道“一群没脑子的”

“都是为了钱”陆小凤无奈叹息,跟着叶孤城一起走向已经不再散发出烟雾的箱子

“我开吧,你看着”陆小凤蹲下身说道。

叶孤城点点头,看着陆小凤又拿起改锥,顺着刚刚撬开的缝隙一别,伴随着‘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箱盖像是被触动了某种机关一般瞬间弹开。

并没有什么异常或是突发事件发生,花满蹊凑近了从陆小凤身后探头过去看,发现箱子里还有一个小箱子,忍不住骂了声“擦!怎么还有一个?”

陆小凤接过叶孤城递过来的手套将小箱子拿出来,箱子上面有一把密码锁,看起来挺复杂的在密码锁的旁边还有一个指纹识别器,陆小凤站起来,对叶孤城说:“这个我没办法了,你看怎么搞吧”

叶孤城弯腰将小箱子拿起来,上下看了看,回头对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刚刚探测爆炸物的年轻人说:“小陈,你看看能解开吗”

小陈将手中的探测仪交给旁边的人,走到叶孤城面前将箱子接过来仔细观察着密码锁和指纹识别仪,片刻后,他有些为难的说:“只能试试,这种锁的排列组很复杂,需要一定的时间。”

花满蹊闻言皱了皱眉,问陆小凤:“朱停是不是对这个也很精通?”

“会是会,不过他现在过不来”陆小凤说。

“朱停”小陈听到花满蹊的话眼睛立即就瞪大了,他看着陆小凤和花满蹊,激动的问:“是不是那个黑客?”

陆小凤闻言一挑眉,说:“你知道他?”

“他是我偶像”小陈闻言立即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说道:“我最崇拜的就是朱停大大,你有没有他的手机号,能不能给我一个?”

“这个”陆小凤笑了笑,说:“我要问下他的意思。”

“好好好”小陈激动的将自己的名片递给陆小凤,说道:“那个,你在问他的时帮我将这个名片后的网址发给他,求他一定要看一看这里面的文章,那是我对一些技术的研究,请他帮忙指导一下,拜托了”

“行”陆小凤笑眯眯的将名片接过来揣进了兜里。

这时,站在花满蹊身边的男孩突然伸出小手,摸了摸箱子,抬起头看向叶孤城,说道“我可以试一试”

叶孤城看了看男孩,没说什么,直接从小陈手中拿过箱子放在地上。

男孩蹲下身,伸手按在箱盖上,片刻后,他收起手,掌下的不知名金属像是被什么强酸溶解了一般凹陷下去近半厘米深,他并拢食指和中指,按住凹陷下去的中心位置,微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块男孩手掌大小的金属应声落入箱内,随后他将手伸进了箱内,很快就拿出了一块通体乳白的不规则菱形石块。

“这就是那块能量石?”花满蹊伸手将男孩手中的石头拿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总感觉这像是就是一块玉石。

“你无法感受到里面的力量是因为你的传承范围并不属于这块原石”男孩认真的看着花满蹊说道。

花满蹊闻言一挑眉“你的意思是我也会得到传承?”

男孩十分真诚的点头,说:“你身体里的力量很纯粹,如果有合适的原石激发,你会得到精纯的光系力量”

“那他呢?”花满蹊感兴趣的指了指身边的陆小凤问男孩。

男孩上下打量着陆小凤,片刻后,又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小凤的手腕,陆小凤也没躲开,只是静静的看着男孩。

男孩先是疑惑的歪了歪头,随后又蹙起眉头,想了想,松开了陆小凤的手腕,带着些不确定的说:“你体内的能量本身就很强大,但是”他想了想,似乎是在考虑措辞,片刻后,他才继续说道“但是你似乎是之前受到过某种暗系传承者的攻击,那种攻击对你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残留,而且我在你身体里还感受到了另一股不属于你但是已经与你的力量融为一体的力量,那股力量是纯正的光系,如果你能够得到传承的话”他看着陆小凤,一双墨黑的瞳孔中闪过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但他却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而是说了句:“我无法预知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种力量”

听完男孩的话,花满蹊看了看陆小凤,陆小凤则不在意的微微耸耸肩,他并不是不信任男孩,只是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去想也没有用,而且照男孩的意思还需要有相应的能量原石激发,这件事就变得更加不确定了,但有一点,陆小凤却与花满蹊想到一起了,那就是男孩说的那句‘某种暗系传承者的攻击’,这让他们想起了一年前开膛手事件的那一次袭击。

如果说花满蹊实验室里的那‘半个人’也是所谓的传承者,那他拥有的力量也就有一个大概的解释了,只是有一点还有些疑惑,那个人为什么会在几天内突然变成了那副样子。

“你所说的得到传承需要多长时间”陆小凤看着男孩,问道。

“没有具体的时间,如果一切条件都具备”男孩说“一天到三天就能传承成功,如果遇到我这种需要多个原石才能激发觉醒,那时间就不定了,也许十天也许一年。”

陆小凤闻言,陷入短暂的沉思,依男孩的意思,那个袭击他的人如果真的是一个传承者,那么在那个实验室中也许还有一个,甚至几个能够让人迅速得到传承的能量石,否则他也不会在短短几天内变成那副模样。

“你对得到传承之前的事真的记忆都没有了吗”花满蹊突然问男孩。

男孩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没有”

花满蹊凝视着男孩,见他的表情并不像是有所隐瞒便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惑,之前B市实验室中的‘半个人’虽然从未对他说起过自己之前的经历,但是经过调查后他发现,那个人与之前的他性格与行为上的差距都很大,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他之前就有过这个人是不是被掉包了的想法,现在看来,若男孩说的都是实话,那他的改变也就有能够有一个解释了。

“既然石头都拿到了,我们就先回去吧”陆小凤提议道。

花满蹊赞同的点点头,回头看向叶孤城问“你呢,跟我们回去吗”

叶孤城回头看了看还在忙碌的人,刚想说什么,就听一个身穿工作服的年轻女孩说:“叶部长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你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休息,身体会扛不住的”

叶孤城看了看说话的女孩,她是一年前进入十二部的,工作一直很积极,只是为人有些问题,说好听的话就是大小姐脾气,经常不分场合的任性,她从进入十二部后就一直盯着叶孤城,只是叶孤城一直冷淡对待,没有任何回应。

叶孤城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女孩的话,随后转身说:“我跟你们一起回别墅区”

“嗯,那就走吧”花满蹊牵着男孩的手跟在叶孤城身后,陆小凤随后带着小陈也跟了上去。

在走出一段距离后花满蹊似是无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刚刚说话那女孩盯着叶孤城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丝淡淡的不爽感。

前面不远处的叶孤城像是也感觉到了什么,但他却没有回头,而是停下脚步等花满蹊跟上来,等两人并肩后才再次迈动脚步继续向前走,在几人即将走出废墟时,叶孤城突然对花满蹊说:“那女的是军部沈将军的外甥女,我对她没兴趣,这次回去,我就会将她调离。”

花满蹊闻言一挑眉,没有说什么,但心情却因为叶孤城的话又莫名好了起来。

这时,陆小凤衣兜突然传来了一阵铃声,不知为何,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他的心就是一紧,一股不安感渐渐涌上心头。

“谁的电话?”花满蹊回过头看向正掏手机的陆小凤问道。

陆小凤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宫九的电话,他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宫九”说完,他按下接听键,忍住不让自己的声音有异常“小九,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先是静了片刻,而后才传来宫九的声音,他说“我们在第一医院,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过来一趟。”

“好,我马上过去。”

像是怕陆小凤情急之下出问题,宫九有赶紧补了一句:“他只是暂时沉睡,生命体征正常”

“嗯,我知道了”陆小凤应了一声,将手机揣进兜里,对花满蹊说:“花花在第一医院,我要过去一趟。”

他说完,也不等花满蹊的反应,一闪身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花满蹊脸色难看的骂了句“该死”随后回头对叶孤城说:“你带着小白先回别墅”他说完,松开小孩的手就向停在公路边的车跑了过去。



ALexy Hysken

【衍生】【ABO】夏云花外度(三)

  前文:(一)   (二) 

改了下板式,【楔子】变作(一)

依旧是一章顾夏阳哭一次×

他有个关系很差的妹妹叫顾夏晨是原剧设定。

预警:有强X情节描写!!!十分丧心病狂!!!不喜点叉!!!不要辱骂作者!!!


【以下正文】

如果人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能坚持几天?

这期间顾夏阳一直在思考,思考着永远也想不明白的问题——为什么?直到脑子热乎乎的,有种快要融化的感觉。

后来终于不热了,它凉下来,变成又冷又硬的疼。简直像把刀子从后颈捅进去、从喉咙穿出来,口中全是难挨的铁锈味儿。

终于,顾夏阳忍不住皱眉,决定勉强...

  前文:(一)   (二) 

改了下板式,【楔子】变作(一)

依旧是一章顾夏阳哭一次×

他有个关系很差的妹妹叫顾夏晨是原剧设定。

预警:有强X情节描写!!!十分丧心病狂!!!不喜点叉!!!不要辱骂作者!!!


【以下正文】

如果人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能坚持几天?

这期间顾夏阳一直在思考,思考着永远也想不明白的问题——为什么?直到脑子热乎乎的,有种快要融化的感觉。

后来终于不热了,它凉下来,变成又冷又硬的疼。简直像把刀子从后颈捅进去、从喉咙穿出来,口中全是难挨的铁锈味儿。

终于,顾夏阳忍不住皱眉,决定勉强自己睡一会。结果才阖上眼就做了噩梦,梦到牙齿掉了,全掉了。冷汗和眼泪直流,混着血吐出堆红红白白,嘴里只剩柔软脆弱的牙床。

他最讨厌这种噩梦,没有之一。因为小时候牙齿不好,所有感觉都特别真实。梦里脱落的当然是恒牙而非乳牙,仿佛再得到一次机会依然被浪费,比没有take two更要难受。

况且掉牙齿的感觉真的非常恶心。

只堪堪睡了两个钟,把他叫醒的是手机铃声,来自一位曾以为永远都不会主动打电话过来的家人:

“阿妹?”

“顾夏阳!你把我嫂子弄丢了是不是!操,怎么会有你这么窝囊的男人!别叫我阿妹!我没你这样的阿哥!”

好吧,这件事他没办法和夏晨解释,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但真要计较兄妹俩剑拔弩张的原因,相同的第二性别反倒是最不重要的影响因素了。顾夏阳15岁时母亲逝世,兄妹由老佣人照顾,父亲愿意付生活费却吝啬亲情,自己曾承诺永不离弃妹妹。彼时谁也没想到分化来得那样迅速猛烈,Alpha可笑的战意几乎吞噬一切。把阿妹托付给最信任的人,顾夏阳决定投考澳洲空军,毕业后如愿成为对驾驶技术要求最高的空中补给战机机师。一别数载,所以夏晨觉得他这个阿哥没有遵守当年不离不弃的约定也是情有可原,对照顾她至成年的花满楼充满保护欲更是理所应当。

“……小七他……他还好吗?”

“别问我,有种你自己问他。”

其实顾夏晨也是刚从花家新发的通告里了解到情况,年轻的女Alpha当即大吃一惊,再怎么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依旧无法接通。即使某人混蛋了点,何至于闹到这种地步呢?她从来感激兄长不在时陪伴自己的温柔,甚至真心高兴地参加了婚礼,偶尔还会以看小侄儿为理由去他们家里坐坐。如今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该找谁算账就很明显了。

反正顾夏阳在她这里也没什么信用可言。

然后她听到,顾夏阳哭了。

“我不知道……夏晨……我不知道……”

也许最脆弱的一面只能在血亲前表露。顾夏晨从没想过,自己那不可一世的兄长会隔着听筒呜咽,如同受伤的野兽般。

“……是他不要我了。”

这是顾夏晨第一次主动打电话过来,也是第一次见到全然崩溃的顾夏阳。自己握着手机的指节已然僵硬,听对方断断续续讲了个七年之痒的故事,一遍又一遍道歉。最后,她终于找到机会说:

“不要想了,休一周。我替你向天颂请假。”

好好休息一下吧,阿哥。

于是浑浑噩噩的七天过后,顾夏阳勉强把自己重新拾掇出人样。剃须时划破的伤口贴上OK绷,脱下制服外套连上通讯,他又是Cool魔机长了。

依旧是熟悉的SL-223,香港飞伦敦,没有雷雨云,没有halo,只有无名指上一圈戒痕。当值机师Roy的操作勉强能看过去,他也没气力骂人了,所有控制力都用来集中精神专心驾驶,毕竟自我了断也不必搭上整个飞机的乘客。

却不想临降落,空姐coco走通讯频道知会机长,头等舱有个乘客发情期提前了,机上的短时抑制剂派发出去一支,别忘记写进报单里。

后排Issac和Tucker已经开始八卦,据说今天这班的头等舱全被一个人包下了,走的简直是情报级别的保密程序,好可怕的。

Captain Cool一直很cool地“嗯嗯好好处理得不错”,直到问起那乘客留的花押字,他差点一个手抖把飞机迫降到希斯罗去。

为什么不避开这趟航班?

为什么不避开我?

为什么……还没有去除标记?

也许人家约的就是在伦敦接受手术。站在酒店房间门口,顾夏阳才后知后觉地想。但无论如何都太过顺利了,跟踪,订房,刷脸问到房间号,得来全不费工夫。哪里是“情报级别的保密程序”,简直故意要被自己找到似的。

既然看见云外天际线有一丝曙光,就没可能push back。

他要问当面他,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你是不是有苦衷?

于是开口,压低了声线:

“客房服务。”

顾夏阳不会蠢到觉得这样就能骗过那精明的Omega,只是通知一声,你要我跟过来,我来了。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


【后文戳👇】

一个很疼的车 


“睡会儿吧,夏阳。”

花满楼的嗓音很温柔,却透着毛骨悚然的凉意,如同那针镇定剂。

毕竟还有一系列伤痕鉴定要做。


【TBC】


还是想配个文不对题只有群里人get的gag

糖酥

化猫—帽子

(带陆花or花陆)

陆小凤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西门吹雪的头顶——一顶雪白的,毛茸茸的“帽子”。

根据陆小凤对西门吹雪的了解和以往观察的经验的经验来看,西门吹雪根本不可能带帽子,更何况是这种毛茸茸的帽子。

于是这顶帽子一下引起了陆小凤的好奇,但陆小凤什么都不敢做。

好奇心害死猫,陆小凤觉得自己心里的小猫咪蠢蠢欲动。

自紫禁之巅后,叶孤城死了,好像也带走了西门吹雪所有的情,西门吹雪成了无情无爱的神。

新婚不久的妻子带着刚出生的孩子离开山庄,陆小凤也敬畏成了神的朋友,许久不曾造访。山庄愈发没了人气,于是陆小凤觉得自己应该来看看老朋友。

陆小凤很想去rua一下那顶帽子,看起来手感一定很不错,...

(带陆花or花陆)

陆小凤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西门吹雪的头顶——一顶雪白的,毛茸茸的“帽子”。

根据陆小凤对西门吹雪的了解和以往观察的经验的经验来看,西门吹雪根本不可能带帽子,更何况是这种毛茸茸的帽子。

于是这顶帽子一下引起了陆小凤的好奇,但陆小凤什么都不敢做。

好奇心害死猫,陆小凤觉得自己心里的小猫咪蠢蠢欲动。

自紫禁之巅后,叶孤城死了,好像也带走了西门吹雪所有的情,西门吹雪成了无情无爱的神。

新婚不久的妻子带着刚出生的孩子离开山庄,陆小凤也敬畏成了神的朋友,许久不曾造访。山庄愈发没了人气,于是陆小凤觉得自己应该来看看老朋友。

陆小凤很想去rua一下那顶帽子,看起来手感一定很不错,但是陆小凤觉得活着挺好的。

但是心底小猫咪伸出小jiojio,迈了一小步。

“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向陆小凤看了过来,注视着陆小凤。

西门吹雪是剑神,在神的注视下,陆小凤停顿了一下:

“……可以给我看看的帽子吗?”因为他们是朋友。

“帽子?”西门吹雪眼底浮现一丝疑惑,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不是帽子。”

意思就是不给rua咯。小猫咪委委屈屈收回了小jiojio,并且用尾巴盖住,假装自己没有动。并且想着如果是花满楼,一定不会拒绝自己,而且还会把帽子送给自己。

陆小凤觉得自己眼睛没问题,所以刚刚真的是:“西门吹雪,你帽子动了!”

“不是帽子。”西门吹雪停下了擦剑的手,并用另外的干净帕子擦了擦手,才伸手去抚摸头顶的毛茸茸。

“喵?”西门吹雪将“帽子”摘了下来,“帽子”发出一声迷惑的猫叫。

喵喵喵???陆小凤心里的小猫咪也很疑惑。

“孤城饿了吗?”刚睡醒的猫瞳还带着一点点朦胧的水雾,但还是很好的认出了眼前的人,于是懒懒的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也不在意,招人送来了一小碗鱼羹,一看就是常备着的,等待主人随时取用。

叶孤城示意西门吹雪将自己放到桌子上,慢慢享用起了。

吃完鱼羹,叶孤城舔了舔爪子,并企图给自己“洗脸”,突然僵住,放下爪子,享受着西门大剑神的服侍,配合着抬爪子伸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西门吹雪眼里蕴含着淡淡的笑意,他的孤城真可爱。

叶孤城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给了西门吹雪一爪子,顺着西门吹雪的手爬上西门吹雪肩,然后又爬上了西门吹雪的头顶,狠狠地踩了几下,才重新卧下,恢复成了一开始的“帽子”。

西门吹雪一点儿也不恼,毕竟是他昨晚太过分了,拉着叶孤城胡闹了许久,叶孤城最后实在没有力气了,摊成一张猫饼,任由西门吹雪胡作非为。

“西门吹雪……”陆小凤期期艾艾的声音传过来。

“你还在?”西门吹雪语气里的惊讶不似作伪。

陆小凤心里的小猫咪像是被踩住了尾巴,身上的毛一下子炸开了。

陆小凤运起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轻功,离开了万梅山庄,想来是去找他的饲主求安慰了。

至于花满楼是怎么安抚炸毛的小猫咪,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没羞没臊的事,这都与万梅山庄的人(猫)没有任何关系。

宵三令
翻出了很多年前的手绘底稿,改了...

翻出了很多年前的手绘底稿,改了改,当做右手复健

翻出了很多年前的手绘底稿,改了改,当做右手复健

ALexy Hysken

【陆花】有味清欢

来了来了,我说的假装元宵节更的那篇,害,都晚了多久了【。】

3.7k字一发完,日常流水账,简直是舌尖上的陆花,我饿了,还酸了×

写了我最喜欢的叫花鸡哈哈哈哈哈哈


【以下正文】

风流昨梦,春困眠未足。

可怜落花叩玉枕,拂袖人倒是昏昏欲睡的样子。一手托腮,半阖着眼,纤长睫羽仿佛栖息的墨蝶。此情此景如见,只想叹句全胜宋玉、想象赋高唐。

渐暖的天气,风也温柔。都说“南风为解佳人愠”,如今却着实惹了佳人愠。抛开回南天不提,南风还送来了一只醉醺醺的凤凰,由窗翻进小楼,扰人清梦。

“一大早就贪杯?”

“一大早就贪睡?”

“比不得陆兄,除了偷懒耍滑,更是引蝶招蜂的性子。”...

来了来了,我说的假装元宵节更的那篇,害,都晚了多久了【。】

3.7k字一发完,日常流水账,简直是舌尖上的陆花,我饿了,还酸了×

写了我最喜欢的叫花鸡哈哈哈哈哈哈


【以下正文】

风流昨梦,春困眠未足。

可怜落花叩玉枕,拂袖人倒是昏昏欲睡的样子。一手托腮,半阖着眼,纤长睫羽仿佛栖息的墨蝶。此情此景如见,只想叹句全胜宋玉、想象赋高唐。

渐暖的天气,风也温柔。都说“南风为解佳人愠”,如今却着实惹了佳人愠。抛开回南天不提,南风还送来了一只醉醺醺的凤凰,由窗翻进小楼,扰人清梦。

“一大早就贪杯?”

“一大早就贪睡?”

“比不得陆兄,除了偷懒耍滑,更是引蝶招蜂的性子。”

“而你是花根本艳,源清流净,端的不虚名。”

花满楼摇头失笑,想他难得掉书袋居然掉得恰当。陆小凤又道:

“招蜂引蝶这词不好,我那是'恋酒迷花',或者说'殢酒为花'——”

“行了,真拿你没办法。”

也不知他从哪学来这么多酸诗歪词,配上原本的油嘴滑舌,城墙都要被说红了脸。何况花七公子这般面皮薄的,即刻就有血色透出来,更胜绯玉,叫人移不开眼。

陆小凤尤其移不开,而且头昏脑胀,只有偷偷吞口水,搜肠刮肚憋着坏主意。

“想什么呢?”

一记扇柄轻敲,惊醒梦中人。

“你。”

却也惊到了自己。

手腕顺势被握住,突然施力下跌进熟悉的怀抱,花满楼知道此刻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能清楚感受到陆小凤灼烫的呼吸。罪魁祸首却没有别的动作,似乎只为这么近距离凝望自己,目光细细描摹,直刻在心版上。

“你真好看。”

“……别胡说。”

方才以为阻他一下能收敛,谁成想那浑人凑得更近,摩挲着泛起热度的侧脸,得寸进尺道:

“瞧瞧瞧瞧,'花气酒香清厮酿,花腮酒面红相向',啧,醉翁诚不欺我。”

花满楼没理他,从言毕便略微松脱的臂弯挣开,犯不着和醉鬼计较。陆小凤却自顾自高兴,仰头喝干仅剩的竹叶青,丢下坛子长叹一声,醺醺道:

“七童啊七童,你说我'殢酒为花,十载因谁淹留'?”

可惜才从欧阳永叔扯到秦少游,就不得不闭了嘴。并非对方嗔他“满口淫词艳曲没个正形”,而是陆小凤当前正松垮垮倚着横栏,一招流云飞袖就能把他搡下楼去。劲风迎面而来,吓出身冷汗的同时醉意也散了大半。

自己摔伤跌痛不要紧,砸到花满楼心爱的花花草草可就不好了。

“清醒了?醒了来吃点东西。”

袖角堪堪扫过鼻尖,陆小凤心虚地摸了摸,这才嗅到空气中隐约的桂花甜香,居然是从伙房传来的,百花楼内居然有间伙房。

“我以为'君子远庖厨'?”

“习武又不是修仙辟谷,独居也需应付三餐啊。”

“我以为花家会差人送饭?”

“好了好了,别以为了。想来该煮得差不多,我去盛些。”

自知理亏不规矩,陆小凤像个尾巴似的黏人,黏得紧了酒气上头,还差点在门槛处绊一跤。

伙房小却整洁,沙煲里是咕嘟嘟的糖水。花满楼垂着眼,瓷勺放在手边,显然是刚试过味道,还欠火候。但听他跟进来,支使起人却毫不含糊:

“我倒忘了,陆小凤,橱柜里取点口碱。”

被点名的尾巴也乐在其中,颠颠跑去拿来,名震江湖的金贵手指探进纸袋,小心捏了些,四条眉毛都拧着:

“加么?两撮可够?”

盖子揭开,花满楼点头示意放进去就好,同时手上动作不停,蒸腾出的水汽清甜,模糊了眉眼。随着搅拌,雪白粉末融尽,汤汁逐渐变得晶莹粘稠,泛起琥珀样的红光。

“为它的颜色,你瞧呢?”

陆小凤专注看他烹调,只觉这君子染了烟火气更是妙极,有种宜室宜家的味道。冷不丁被问还反应了一会儿:

“啊?颜色?哦,是,红彤彤的。话说怎么有心思煮糖芋苗?”

他已瞧见其中翻滚了不少白胖团子,是老芋头上新生的芋艿,秋日采来存在冰窖里,随取随用。今早蒸熟后剥皮,浸入特制的桂浆慢慢熬制,色香味皆诱人。以文火将糖水煮进去,甜在有意无意之间,又不会掩盖芋头原本的清香。这种做法讲究耐心,恰好是花满楼最不缺的。出锅前加藕粉煮开,熄掉火,拿青瓷碗盛了推到陆小凤面前。

甜润的红汤,圆滚滚的芋苗,单看便能想象出一口咬下齿颊留香的软糯细滑。

“给你暖胃和醒酒,吃完总该点干活。”

“嗯……嗯???”

最后还是吃人家嘴软,好在“干活”无非晒书和晾衣服罢了。雨水后刮起南风,返潮天一切都湿漉漉得厉害。即使百花楼书房四角多摆了几盆虎尾兰吸收水汽,楠木立柜侧面照样一摸一手露,地上更是潲了雨似的。两人长居江南倒见怪不怪,甚至能打趣几句:

“花公子的轻功好厉害。”

“嗯,在积水的地板上练过。”

所以连不小心滑倒让他抱住一亲芳泽的机会都没有——这腹诽陆小凤是万万不敢讲出口的。眼下难得有个大晴天,春和景明,抓住时机晾晒书籍衣物才是最要紧。

藤箱一一打开,樟脑混着皂角的气味扑面而来。花满楼用折扇点着,叮嘱他具体事宜:

“这箱是你的衣物,挂在露台左边好了。其他挂右边。”

“全部都是?我在百花楼留了这么多件?”

明知故问。花满楼摇摇头,随他大呼小叫去。风扬起绳上衣袂,凭触感也能分辨出颜色。除了惯常穿的水青和魏紫,还有件翠如杨柳,名唤“冻绿”,是种同名草木染成。露台上就养着一盆,枝叶娉婷,耐寒耐阴,适合冬日观赏。

想想也该修剪了,正要起身,陆小凤又一惊一乍起来:

“怎么没有鹅黄色的那件?薄罗配了泥金镶边——”

“陆大侠怕不是忘了,那件原本是我的。”

“啊。”

只有捋捋鬓角垂下的头发掩饰尴尬,想着自己当真穿错过花满楼的衣服。某日喝多了酒留宿百花楼,似有一夜旖旎又似乎没有。晨起依旧醉眼朦胧,从地上随便捡件罩衫就套了,得亏两人身量相近。

胡思乱想了半天,好在也不影响他手脚麻利,很快收拾完这几藤箱。视线所及尽是各色翩飞的织物,仿佛隔着三千花花世界。却有松烟香气氤氲,其中清俊身影隐隐绰绰,陆小凤心头一热,喊道:

“你那边还需要我帮忙吗?”

回应也是带着笑的:

“请便。”

小楼藏书颇多,一本本摊开晾起得费不少功夫。除刻本外,为方便触读的纸质抄本都施了重墨,尤其害怕回南天返潮。陆小凤凑过来时,花满楼恰巧翻着一页古籍。

“这本书,可还记得?”

他垂头看去,先被细白手指晃了眼,接着才注意到——

“蜀东地方县志?”

随后反应过来,陆小凤只有放声大笑,同样伸手感受着椒纸的光滑质地,却趁机一点点嵌进花满楼的指缝,十指紧扣。

“不错,细嗅起来有种香味。把我迷得,神魂颠倒了。”

于是趁机靠近,再靠近,接着就被折扇点在鼻子上。

“既然喜欢,都晾起来可好?”

好,怎么不好,绝世独立兮报君子之一顾罢了。总要被使唤的,不使唤自己使唤谁?

花满楼也是这么想的,但依然没防住被陆小凤啄了下耳垂,整个人都僵住一瞬——还真是只小鸡么?那小鸡高高兴兴抱着大摞书忙进忙出,手上不得空,改用口头缠人。

“花公子?”

“何事?”

“花满楼?”

“我在。”

“花七?”

“嗯。”

“七童七童七童七童——”

“丢不了的,消停点吧。”

于是消停了,静下来的空气里满是委屈,纸页翻动声都遮不住的委屈,如此一柱香时间。

“弄完了。”

“嗯,好乖。”

“我想起之前——”

“现在还没到出莲子的时候。”

陆小凤撅了撅嘴,不说话了。

他想起之前的什么呢,当然是小时候在桃花堡胡闹,心血来潮“帮七童打扫房间”。结果小凤凰滚成灰扑扑的麻雀,被押去洗手洗脸。然后掌心里就会塞进一把糖莲子,年幼的花满楼语调软软喊着“小凤哥哥”,半是“工钱”半是哄他。

莲子有芯,莲上有荷,荷下有藕,藕内有丝——所谓“怜子有心,佳偶天成,思思不断”。莲子清心去热、养元安神,冰糖润肺止咳、清痰去火,二者皆属性平之品,同食正可对人体起平补之效。尤其到夏天,生活不规律,饮食无节制,容易导致脾胃虚弱,入秋后适当食用一些糖莲子,正有健脾之功。像陆小凤贪酒肠胃不好,每年采莲季去往百花楼,桌上都常备一碟新制的糖莲子。唯一不同是长大后给他留的总要剔去绿髓再拿冰糖裹过,好奇问起,便听花满楼云淡风轻的一句“不想你再吃苦”。

一点都不要。

“糖莲子啊……没有就算啦。”

“怎么?”

“不如你再喊一声'小凤哥哥'?”

“……酒还没醒?”

无视掉那声哀怨的“花满楼你真是太不可爱了”,转身走到冻绿前,弯腰细细擦拭叶片上的灰尘,不去理他。但大抵昨夜没睡好,困迷糊了也人懒散,晨起的花满楼并没有用发冠束发,一瀑青丝只堪堪用锦带系着,给了作乱的鸡爪子可乘之机。

一勾,再一挑,灵犀一指果然随心所欲。

“哎呀,头发散了,我帮你梳。”

这不是无事献殷勤,是无事生非也要献殷勤。看破不说破,花满楼只有叹气,顺着陆小凤在桌旁坐下,随他忙前忙后备好工具。

沾了水,桃木梳带着丝缕清苦味道,梳齿倒细滑,大概新做没多久,却着实用了心的。细听脑后窸窸窣窣,想来依旧是惯常的织金发带,但添了些微重量。

“在系什么?”

“压尾的小坠子,我自己雕的。”

只是对海红豆罢了。除陆小凤外没人知道,它上面细细镂刻着一句:

“深情如是,两字相思”

那边回头浪子作痴情种,钟意的对象却如坐针毡。也许叫陆小凤给自己梳头并不是个好主意,花满楼有些难忍地想。鉴于他总是故意贴近,把呼吸吹进自己敏感的耳廓里。

“紧么?可有扯痛了你?”

“……无事。”

不痛,但很痒,湿湿热热的痒。

“好啦,花公子记得给我结工钱。”

他指的是今年新下的糖莲子,以及别的什么。

“若实在想念,我还留了莲芯泡茶。”

“不苦吗?”

“用蜂蜜调,不会苦。而且对你有好处。”

“好处?哎你也知道,我对岐黄之术一窍不通。所以莲芯有哪些效用?”

……莲芯,由心走肾,能使心火下通于肾,又回环上升,能使肾水上潮于心……

陆小凤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凤凰栖桐,却像猫儿似的眯着眼,以至一时没看见那勾起的唇角:

“清心火,平肝火,止血,固精。”

“……花满楼!”

笨猫从树上跌下来了,你看他真的很笨啊。


【没了】


哦对,那本《县志•蜀东地方•甲戊岁前》就是闻书名场面的当事书

穆经年

【渣诗】陆花·无名

陆花·无名

扇坠承情姻缘来

怒放清香心上开

深情寄予琥珀戒

凤凰栖花仔细摘


可能是真的对陆花爱得深沉


这么高产甚至有点佩服自己呢(没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结尾总在开车…

渣渣小透明已经尽力了


陆花·无名

扇坠承情姻缘来

怒放清香心上开

深情寄予琥珀戒

凤凰栖花仔细摘




可能是真的对陆花爱得深沉


这么高产甚至有点佩服自己呢(没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结尾总在开车…

渣渣小透明已经尽力了


如鱼

【陆花】春意迟

*人物是古龙的,ooc是我的。

*写这篇文是我对自己的一个安慰,后面问答的逻辑大家看看就好,不要在意。


-1-

这年春来得极晚,分明过了立春时节,又颤悠悠落了几场细雪,终日里昏云暗日,见不得几分天光。陆小凤就是在这种时候,一条宽阔大路,他在路边捡了个水水灵灵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约莫十来岁,生得浓眉大眼,一对眸子里仿佛盛着盈盈的水,穿着也喜庆,红色的小披袄,衬着周围一众惨淡的枯枝败叶,扎眼得紧。

陆小凤路过的时候,那小姑娘似乎在路旁等了许久,正搓着手捂脸;见陆小凤经过,眼睛亮了一下,冻僵了的脸上笑容还未绽开,陆小凤目不斜视走了过去。

“喂。”小姑娘有些急了。“你……陆小凤可真...

*人物是古龙的,ooc是我的。

*写这篇文是我对自己的一个安慰,后面问答的逻辑大家看看就好,不要在意。



-1-

这年春来得极晚,分明过了立春时节,又颤悠悠落了几场细雪,终日里昏云暗日,见不得几分天光。陆小凤就是在这种时候,一条宽阔大路,他在路边捡了个水水灵灵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约莫十来岁,生得浓眉大眼,一对眸子里仿佛盛着盈盈的水,穿着也喜庆,红色的小披袄,衬着周围一众惨淡的枯枝败叶,扎眼得紧。

陆小凤路过的时候,那小姑娘似乎在路旁等了许久,正搓着手捂脸;见陆小凤经过,眼睛亮了一下,冻僵了的脸上笑容还未绽开,陆小凤目不斜视走了过去。

“喂。”小姑娘有些急了。“你……陆小凤可真不是个好人。”

陆小凤反倒笑了,转过身:“你为什么断定陆小凤不是个好人?”

小姑娘理直气壮:“因为他看到小姑娘孤身一人流落在外,都不愿意上前打个招呼,问一问需不需要帮忙。”

陆小凤饶有兴致,问:“你认识陆小凤?”

小姑娘摇摇头:“我不认识陆小凤。但我要找陆小凤。”

陆小凤接着问:“是谁告诉你可以在这里找到陆小凤的?”

小姑娘大眼睛圆溜溜地一转:“你跟我去见一个人,我就告诉你。”

陆小凤走上前,蹲下身与她平视:“可是陆小凤不想跟你去见一个人。”

小姑娘撇撇嘴,委屈极了:“陆小凤是天底下最坏的大坏蛋!”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问:“是不是天底下所有的小姑娘都是这样古灵精怪的?”

小姑娘一声“哼”,扭头不看他。

“陆小凤不想跟你走,但是却可以听你讲故事。或许听完了你的故事,他就会改变主意。”陆小凤站起身,朝小姑娘不情不愿地伸出一只手:“这儿太冷了。我们找个舒服的地方,你讲故事,我呢,就请你喝一杯花蜜。”

 


-2-

小楼中火炉还未撤去,炉火正旺,熏得室内温暖如春,连几株早开的花都错认了季节。花满楼倚在窗边翻书,便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上来。

“花公子,有朋自远方来,来向你讨酒喝了。”

花满楼惯常清浅的笑意深了几分:“好酒是有的。只是不知陆侠士今日带了什么客人。”

陆小凤朗声大笑,解开厚重的披风:“上回的醉春归还没有喝完,我实在想念得紧。至于这位客人,就劳烦花公子冲些花蜜糖水给她好了。”

满室温暖。陆小凤喝了酒,暖了身子,从冰冷僵硬中回过神来,方才轻轻敲了两下桌子,开口问道:“还未请教这位小姑娘尊姓大名。”

小姑娘也暖和过来了,从糖水中抬起红彤彤的脸颊,脆生生地回答:“我姓叶。我哥哥是万灵山庄的叶芝。”

陆小凤又笑了,他在小楼时,兴致总是比在别处要高些。陆小凤笑问:“我是问你的名字,没有问你哥哥的名字。”

小姑娘眨眨眼,缓缓开口:“但是,是我哥哥想见你。”她接着转向花满楼:“大哥哥,我哥哥告诉我,陆小凤是一个好人。”

花满楼微笑点头,白瓷的茶盏握在手中:“陆小凤是一个好人。但你总要告诉他缘由。当然,如果你能把名字告诉陆小凤,那样就更好了。”

小姑娘也点头,这个温文清俊的青年足以使她安定下来,在这个温暖如春的地方,用零碎的语言讲述她要说的故事。

“我叫叶兰。”

 


-3-

万灵山庄坐落于万灵山中,以山为名。庄主名叶白,为人豪爽,广结天下英豪;有一双儿女,妻贤子孝,江湖人每提及,无不多少露出些艳羡的意味。

只是月圆花好都不长久,变故发生在去年秋月。叶芝在外历练时遭遇祸端,险些在兰花谷丧命,被人发现时浑身是血昏倒在兰花深处。兰花谷是万灵山深处一野谷,平日里人迹罕至,草木扶疏,只偶尔有药农前往采药。据说那药农承过万灵山庄的恩,想尽方法保住了叶芝一条命。万灵山庄人仰马翻找寻了多日的少庄主这才有了音讯。

叶芝素来好名在外。他真诚善良,待人宽厚,从来不吝向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然而一朝生变,他保住了命,却失去了一双腿。

叶芝醒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山庄,他闭门谢客,终日里郁郁寡欢,连最心爱的妹妹都拒之于门外。

“我很担心哥哥。我不知道怎么办。”叶兰小小地抽泣了一声,“哥哥以前说过,他最敬仰的人就是陆小凤。我想如果他见到陆小凤,他会不会能开心一些。”

陆小凤斟了杯酒,推到花满楼面前,问:“你认得陆小凤?”

叶兰摇头。

陆小凤又问:“那你如何去找陆小凤?”

叶兰伸出拳头欲揉眼,花满楼适时递过去一块洁白的方帕。叶兰说:“我不知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听说陆小凤在江南,我就到江南来了。我在路上见到人就问:你认识陆小凤吗?直到昨天,一位漂亮姐姐告诉我,陆小凤今天会经过那条路,所以我就去那里等你了。”

“漂亮姐姐?”陆小凤迅速看了花满楼一眼,见他笑意如常,方继续问道:“什么样子的漂亮姐姐?”

叶兰乖巧地摇头:“我不知道。”

陆小凤有些犯愁。他自然是不忍心辜负叶兰一片热诚心意,但于他而言,总还有一些事情是他更迫切想要去做的。陆小凤再次转向花满楼,花满楼问:“你在犹豫什么?”

陆小凤尚未开口,花满楼便笑道:“你难道忍心让一个小女孩跟我这个瞎子同行?”

陆小凤愣住了,花满楼执酒杯一饮而尽:“我曾与叶少庄主有过一面之缘,这样的人......有些可惜。”

 


-4-

确实可惜。陆小凤见到叶芝时,不由生出同一个念头。

少年尚青涩,眉眼还未完全张开,却已经有了温润初成的气质,只是被浓重的郁结之气笼罩。

室内未点灯,约莫是申时,已经是昏暗的天色,大雪欲来。叶芝拥着厚厚的被衾靠在床头,见到是陆小凤,反倒露出复杂的神色。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大约也难得觉出几分尴尬。

叶芝只请他们喝了一杯茶。

因是意外到访,未能提前做准备,客房中刚点起炉火,寒意尤盛。陆小凤打个冷战,感慨道:“我觉得叶少庄主似乎也并没有非常敬仰我。”

花满楼道:“你后悔与我一起来了?”

陆小凤道:“当然不是。只是忽然觉得,女孩子的话,不论年龄,当真是半点都不能信。”

花满楼无奈摇头:“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陆小凤踱步到他身边,道:“若不是我胡言乱语,现在怎么还能与你共处一室?”

花满楼道:“不共处一室也并非不可以。”

陆小凤作捧心状,“哎呦呦”地嚷:“这话可着实教人伤心了。”

花满楼不紧不慢,道:“陆小凤的心怕是早已经被千锤百炼了。”

陆小凤摆手,道:“非也非也。真心只有一颗,不过已经给出去了。”

花满楼故意道:“陆小凤也有真心?难得难得。”

陆小凤却只点头附和:“确实难得。”

后知后觉,花满楼从中品出一些莫名的醋意,方察觉自己试图又被绕了进去,只得无奈而笑。

炭火逐渐燃上来了,暖意融融。花满楼逐渐嗅到一缕似是而非的淡香。他皱了眉头,道:“你若是不想摔到地上,最好坐到桌前来。”

陆小凤露出疑惑的神色。

花满楼只来得及示意桌上搁着的小炭炉:“这里有蹊跷。”

 


-5-

陆小凤睁开眼,四周夜色茫茫,只从窗外折进一些微色,让人勉强分辨出模糊的轮廓。身侧传来轻微的声响,他循声摸过去,那人顺势握住他的手腕。

是花满楼。

“花满楼,你没事吧?”

“我无妨。”花满楼扶着陆小凤的手起身,黑暗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裳,又握住陆小凤的手示意他安心,方才开口:“叶少庄主如此费尽心思,不知欲意何为。”

黑暗之中一簇烛火骤然亮起,叶芝点燃了桌上的蜡烛。他神色沉郁,并不去直视花满楼:“有人愿意用千金来买一个陆小凤,我觉得这笔交易很划算。”

陆小凤惊疑地指着自己,道:“如果这个人把这件事告诉我,我愿意直接走到他面前。”

叶芝“哼”了一声不再作回应,片刻之后,却又开了口:“我有许多想不通的问题。我恨透了你们这种愚善的人。陆小凤,花满楼,我希望你们能够给出答案。”

叶芝抚掌,门外等候的小厮来推他出去。花满楼问:“我实在没有想通,叶少庄主将结魂香放在了何处。”

“炭炉下有个暗格。”叶芝稍稍停顿,似乎不太情愿提及,但还是继续开口:“结魂香淋了水,天寒地冻结了一层薄冰。”

花满楼恍然大悟,感叹道:“叶少庄主机敏。”

叶芝闻言,反倒露出些似嘲讽似苦涩的古怪笑意。

房门落了锁,陆小凤四处打量,神龛上大佛在明暗交界处露着普度众生的笑,地上用草席棉被铺出了一小片地,倒也算干净。

花满楼道:“叶少庄主似乎有许多难言之隐。”

陆小凤倒回被褥上,道:“还好有棉被,不然这么冷的夜晚,还不知道要怎么度过。”

花满楼好奇问道:“你一点都不着急?”

陆小凤坦然摊手,道:“自然不着急。你我都中了结魂香使不出武功,而结魂香自行散开需要至少三日。虽然喝过了叶少庄主的茶,如今用不上三日,但长夜漫漫,何必再多找麻烦。”

陆小凤道:“只是花公子如今不仅需要同我共处一室,还要共枕共眠了。”

陆小凤故意说得暧昧,花满楼哪里不知他的性子,索性顺着他说:“这么看来,还要委屈陆小凤了。”

陆小凤便愉快地笑了起来。

窗外大雪,雪色折出微弱的白色光芒。

 


-6-

天光大盛之时陆小凤睁开眼,花满楼站在窗前,听闻身后的动静,便稍稍偏过身。

陆小凤问:“怎么了?”

花满楼摇头,道:“无妨。只是雪下得大了,有些挂念小楼中早开的几朵花。”

陆小凤跳起来活动筋骨,道:“那我们今日便回去。”

花满楼轻笑,道:“好。”

破门不是一件难事,对于化解了结魂香的陆小凤来说,只是抬抬手的事情。室外无人,陆小凤四处看了看,看出这约莫是山庄中一处废弃的小佛堂。

叶芝的院子并不难找,陆小凤与花满楼避开下人来到门外,听到屋内交谈的声音。

叶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陆小凤和花哥哥?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叶芝却没有回答。

花满楼笑道:“陆小凤说得也不对,女孩子的话,还是可以相信的。”

陆小凤挑眉,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笑。

门被拉开了,叶兰仰着头,见是他二人,便红了眼眶。

陆小凤拍拍她的头,阔步走进去,道:“如今这个答案,叶少庄主可还满意?”

叶芝神色复杂,问道:“你不恨我?不想报仇?不来找我的麻烦?”

陆小凤反问:“我为何要恨你?又为何要报仇?”

叶芝的神情中流露出挣扎之色:“因为我要害你们,我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你们原本是一片好心要来帮我,我却恩将仇报,给你们下药,把你们关起来,我......”

花满楼轻轻叹了一口气:“叶少庄主,何必要苛责自己。”

叶芝神色凄楚苦涩,道:“父亲一直教育我们,要心存善念,要善待他人,我亦谨遵父亲的教诲,与人为善,尽我所能地去帮助别人。但是......你们知道我这一双腿是怎么毁的吗?”

“那人还与我称兄道弟,我救过他,因为救他,与一帮匪徒结了仇,他自称我们兄弟情谊,转头却与那些匪徒做起了交易,将我约到兰花谷,用了结魂香......”

“我的腿是他亲手砍的,他跪在我面前,哭诉他是被逼迫的;我恨他,更恨我自己,恨我识人不清,恨我愚善,恨我如今形同废人,还要活着给亲人徒增烦恼。”

“我杀了他。”

叶芝目光深沉,直视陆小凤,诘问道:“你不恨吗?”

陆小凤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叶芝转头望向窗外纷纷飒飒的大雪:“我有太多问题想不通了。为什么善良能被如此背叛和践踏?为什么坏人只需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好人却要经历八十一难的磋磨?这世上给予好人的困厄,竟比恶人还要多?”

“世人盛传陆小凤惩恶扬善,是江湖侠义之士,那么正义的陆大侠,你能不能告诉我答案呢?”

叶兰也是第一次听闻哥哥说到此事,哭得鼻子尖都红了,正扯着花满楼的袖子擦眼泪。花满楼安慰着小姑娘,这才缓缓开口,道:“你错了,陆小凤并非在追求做正义之事,也不在追求去做‘好事’,他只是听从内心,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所谓的‘正义’、‘善良’,无非只是因为他的心中是正直善良的。”

“心存善念、与人为善、乐于助人,这些都是好的,也都没有错。但这世上就是如此,善不一定有善报,恶也不一定能得到恶报。我知道你的期待是美好的,但那终究只是一种期待;我们要心知这世上的不好,然后才能去改变它。”

“叶少庄主,我不能劝你去原谅什么、宽恕什么,但你若想过得快乐,就必须要面对现实。”

花满楼说得缓慢,他的语气与眼神皆如同一泓最澄澈也最温柔的清水,缓缓地、平静地流淌。

时隔数月,那一口郁气终于得以散去,叶芝落下泪来。

 


-7-

叶白一行人送他二人到山庄外,叶兰跑在最前,惊异地指着一个方向喊“漂亮姐姐”。

陆小凤跟过去看,只见一面容姣好的女子站在雪中,似乎是在等他。

面容姣好,但绝不认识。陆小凤打量她几眼,只觉得有些眼熟。

辞别万灵山庄众人,那女子才聘聘袅袅上前来,开口娇嗔:“哎呦陆大侠,多日不见,可想死奴家了。”

花满楼掩面笑。

陆小凤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理她十丈远。那女子偏偏要凑上来:“这么些日子,陆大侠又到哪里鬼混去了呀。”

陆小凤脑中灵光一现:“好你个老猴子,居然扮女人来戏弄我。”

司空摘星闻言皱了眉:“怎么又被你认出来了,不好玩。”

转而又问:“叶少庄主怎么样了?”

陆小凤挑眉,反问:“你什么时候也爱管闲事了?”

司空摘星撇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人家帮过我,我总要报答回来。”

陆小凤道:“有你这句话,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司空摘星投以怀疑的目光。

花满楼微笑道:“会的。因为即便是那种情形,他还是不愿意做违心的事,他依然怀着恻隐之心。”

陆小凤会心一笑,牵住花满楼的指尖,感叹道:“真冷啊。还是小楼里最好,又暖和,又有酒喝。”

“等喝完了醉春归,春天也就要来了。”

花满楼笑道:“好你个陆小凤,居然还想要喝光我的酒。”

雪积得很厚,踩在上面时会发出“咯吱”的声响。陆小凤牵着花满楼。

一路枯枝映雪色。


春日虽迟,但总还是会归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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