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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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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兄长大人
本以为公司破产了,没想到?!
本以为公司破产了,没想到?!
原来是兄长大人
家里来亲戚,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家里来亲戚,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四月阳光

《无处可寻》、《潘多拉魔盒》by蓝淋

放假三天,在家里刷蓝淋的小说。

之前紧赶慢赶看完了《双程》,很想知道程亦辰看到之前他药物下强行发生关系的小孩是自己弟弟的儿子会是什么情况,而且陆风也说了,林竟也是卓文扬的爱人。巨龙和他守护的珍宝后续会怎么样呢?

《潘多拉的魔盒》刚好接上了剧情。

可能因为我是接着双程看的潘多拉,所以在我心里面,主角还是风辰,所以看到最后的happy ending,我还是非常高兴的。

当然我还是非常喜欢林竟,所以我又去看了《无处可寻》。

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无处可寻》,化用了《海的女儿》的这个点,真的真的很打动我。

我能说《海的女儿》是我看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爱情故事吗?充满了凄美。...

放假三天,在家里刷蓝淋的小说。

之前紧赶慢赶看完了《双程》,很想知道程亦辰看到之前他药物下强行发生关系的小孩是自己弟弟的儿子会是什么情况,而且陆风也说了,林竟也是卓文扬的爱人。巨龙和他守护的珍宝后续会怎么样呢?

《潘多拉的魔盒》刚好接上了剧情。

可能因为我是接着双程看的潘多拉,所以在我心里面,主角还是风辰,所以看到最后的happy ending,我还是非常高兴的。

当然我还是非常喜欢林竟,所以我又去看了《无处可寻》。

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无处可寻》,化用了《海的女儿》的这个点,真的真的很打动我。

我能说《海的女儿》是我看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爱情故事吗?充满了凄美。小人鱼化成了泡沫。以至于后面很长一段时间,泡沫,这个词都让我很感伤。

林竟,想要靠近甲板上的王子文扬,却一次一次被伤害到。

看完《无处可寻》,我第一次完全从林竟的角度考虑问题,真的非常非常憎恨Lee和陆风。Lee还好意思在《迟爱》里一开始说自己被林竟甩掉,他根本就是诱奸未成年的林竟好吗?(对,为了更好的知道林竟,我又去刷了《迟爱》,但即使是从Lee的角度来写,我还是无法喜欢上这个诱奸未成年的男人,活该他人到中年事业失败,爱情也无望!)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吸引我。也许因为他跟我、跟我们都不一样。我们是生活在阴暗海底的人鱼,我身边的,我认识的,全都是见不得光的。陆地上的人们,都当我们是异类。

的确,这也是个不幸福的种族,虽然我还只是一只小小的人鱼,可是我自己的种族,已经让我觉得很失望,也很寂寞。

然后有一天,海面上的轮船船头,突然站着一位人类的王子。

他跟我们不一样。他那么好,那么恝认真,那么纯净,可以在阳光底下大大方方地走路。看着他,我就好想回到陆地上去。

可是,我有鱼尾巴。”


看到这里,我真的好恨Lee。Lee把原本可以生活在陆地上的林竟,变成了拖着一条鱼尾巴不能生活在阳光下的林竟。而后,Lee并没有给林竟想要的足够的爱。


陆风更不是人了,自己爱情不顺利就要去强奸别人家的年轻小孩,如果两情相愿,众多炮友后宫还好,但是下药强上就是法律道德都无法认同。对他的巨龙滤镜彻底碎了。

作者太太在潘多拉魔盒里,和之前作品里的剧情设定相比,温柔太多。本来以为林竟知道真相以后,报复会很虐,结果程亦辰再次表现他的挡枪挡踢能力,其实剧情重复套用,还是让读者有点失望的。

林竟逃出来以后,去支持乡村扶贫工作的设定,真是让我有种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能够接受的设定,原来太太骨子里这么根红苗正的。没有说扶贫设定不好的意思,其实作者太太与时俱进,紧跟实事确实是件挺好的事情。

《潘多拉的魔盒》的大欢喜结局,让我有种年少时看TVB的感觉。虽然还是很心疼林竟,但是他本人都选择了和解,拥抱幸福,我们这些看客还有什么好说的了。而且我真的很喜欢文扬。

还有一个好玩的点,曲爸爸的便当店就开在程亦辰的书店旁边。程亦辰带林竟去吃便当的时候,刚好碰到曲爸爸开着宝马7系去送便当,而后曲珂给程亦辰和林竟送西瓜,还把林竟给惊了,得出“孩子不是学霸,不能在这条街上开店”的推测。

《潘多拉的魔盒》相对于蓝淋的其他小说,行文真的轻松很多。但其实我还是更爱《无处可寻》里那种凄美的感觉(好吧,我不是真心爱他们。。。)

感谢太太给读者一个绮丽的世界,在那个平行世界里,林竟、卓文扬、程亦辰、陆风、柯洛、Lee、程亦晨、秦朗、曲秋同、任宁远……肆意张扬的爱着。

四月阳光

双程 by蓝淋

没有看任何介绍的前提下去看这部名气很大的小说。之前只看过蓝淋的君子之交,真的挺不错,还二刷过。

双程的名字,让我误以为是双男主是小辰和亦晨。看了全书几乎一半的时候还坚持认为陆风只是过客,后面会被弟弟KO掉。

结果。。。。

校园部分整体还是比较甜比较有趣的,我还在想这个受,有点点曲爸爸的性格,不过比曲爸爸聪明强大一些。

结果,我的天呐,陆风真的是渣男好吗?

受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能因为我本身是受妈吧,我真的完全能够理解他的怯懦怀疑以及不自信。

别说他在16岁经历了被迫出柜,伤害了家人,被同学当怪物,以为爱人抛弃他这种经历。我当初和爱人恋爱的时候家人朋友也不大看好,每次一吵架,我就会想...

没有看任何介绍的前提下去看这部名气很大的小说。之前只看过蓝淋的君子之交,真的挺不错,还二刷过。

双程的名字,让我误以为是双男主是小辰和亦晨。看了全书几乎一半的时候还坚持认为陆风只是过客,后面会被弟弟KO掉。

结果。。。。

校园部分整体还是比较甜比较有趣的,我还在想这个受,有点点曲爸爸的性格,不过比曲爸爸聪明强大一些。

结果,我的天呐,陆风真的是渣男好吗?

受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能因为我本身是受妈吧,我真的完全能够理解他的怯懦怀疑以及不自信。

别说他在16岁经历了被迫出柜,伤害了家人,被同学当怪物,以为爱人抛弃他这种经历。我当初和爱人恋爱的时候家人朋友也不大看好,每次一吵架,我就会想,要不算了吧,好聚好散,单身都好过这么难受。

所以受在面对妈妈被自己气过世,弟弟被爱人推到腿不能动了,短时间这么大的刺激接踵而至,是个人想要躲起来呀。这时候,一直暗恋他的有钱有能力的大学同学伸出橄榄枝,庇佑他,他会选择和卓小姐结婚隐姓埋名完全可以理解啊。

二十年后的剧情魔幻得不行,受在离婚十年后(一直保持单身),得知二十年前的爱人来了自己所在的城市,去见他。结果因为没有预约没有见到。然后机缘巧合见到了,当面被羞辱。攻一直以为受嫌贫爱富,所以恨极了他,这点也可以理解。

但是后面就不能理解了,他邀请受来自己家,然后给受喝下了药的红酒,让受去qj受儿子的爱人,还录下来给受儿子。

这个攻真的是我见过最变态的攻,没有之一。

之前见过报复是囚禁、羞辱等,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的,我真是O塞嘴巴了。

后面的攻就像神经病一样,一下好,一下坏,一下好,又一下坏。受给他挡了一枪,做了一年植物人,我以为他们终于可以消停了,结果醒来以后,受为了他,当面拒绝了弟弟的邀请,像个金丝雀一样的在攻的家里呆着(这段甜了一下下),然后攻又开始冷暴力,原因是怀疑自己之前可能感染了HIV。在经历了自己的生死离别之后,攻终于正常了,然后He了。

这个剧情走向,一脸迷啊。

尤其是当我知道,攻让受吃药qj的是受儿子的男朋友,还是受弟弟的儿子的时候,我真是对蓝大的剧情设定无语了,词穷了,狗血女王,当之无愧!

但是,蓝大的文笔真的很好。

“从来都认为,勇士杀死丑恶巨龙,把他抢来收藏著的所谓珍宝带出沼泽或者山洞,是天经地义的事,值得称道。

只是,如果巨龙的珍宝会说话……

如果它懂得好好思考……

也许它只想陪在巨龙身边,也说不定。

虽然沼泽里腐臭,山洞里暗无天日,守著它的巨龙丑陋凶恶,并不温柔,世上的人人都痛恨。

可是对它来说,其实只有那里,才是它最温暖的地方。”

程亦辰是陆风的珍宝,陆风爱他,他亦爱陆风。

“…一路上都在想,回来一定要做个幸福得不得了的表情给你看,好让你放心,可是……”

他望著我,有些尴尬:“太久没做过,我都忘记那是什麽表情了。”

不知道故事最后留下那个悬念,让喷火大龙和珍宝最终有怎样的走向。










欧阳佳佳
路总居然让我假扮他女朋友?!!
路总居然让我假扮他女朋友?!!
欧阳佳佳
本以为谈不成的生意,没想到结果
本以为谈不成的生意,没想到结果
喵蒲Cynthia

【风辰】恶龙和他的珍宝

(ooc,写来爽的,不要深究。)

可怜的人鱼林竟出没

我一直住在这个和平安宁的国度,但是时不时还是会听见黑龙的消息,他自立为魔王,肆意扩张领土,二十年过去,他已经占了不少地方,势力渐渐可以和我们这个国家并肩了,而且陆风并不是只会滥用武力的莽夫,他治理起自己的领土竟然也是一把好手,他手下各族的谋士如云,领土广阔,土地富饶。但是同时,他也是一个暴君,任何敢忤逆他的人都被他残忍对待,他还有很多暴虐的癖好,他喜欢各族的美少年,有传闻说他曾经虐待异族少年,就为满足自己一己私欲。 

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族的生灵,他的寿命能力都远超我之上,我也只能偶尔回忆一下过去的美好,震惊于陆风的恐怖,然后...

(ooc,写来爽的,不要深究。)

可怜的人鱼林竟出没

我一直住在这个和平安宁的国度,但是时不时还是会听见黑龙的消息,他自立为魔王,肆意扩张领土,二十年过去,他已经占了不少地方,势力渐渐可以和我们这个国家并肩了,而且陆风并不是只会滥用武力的莽夫,他治理起自己的领土竟然也是一把好手,他手下各族的谋士如云,领土广阔,土地富饶。但是同时,他也是一个暴君,任何敢忤逆他的人都被他残忍对待,他还有很多暴虐的癖好,他喜欢各族的美少年,有传闻说他曾经虐待异族少年,就为满足自己一己私欲。 

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族的生灵,他的寿命能力都远超我之上,我也只能偶尔回忆一下过去的美好,震惊于陆风的恐怖,然后继续过着自己云游四方的日子,

直到那天,兵临城下。

陆风还是人形,他倨傲地发出通告,他只想找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如果我们国家把我交了出去,他就和我们国家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不交出我,他就要发动战争。

卓蓝的黑发编织得十分美丽,小巧的钻石银皇冠在她的头上,衬得她的脸更加楚楚动人。

“我不会把你交给他的,你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即使我们把你交给了他,他也未必会放弃攻打我们的念头,小辰,他是一只恶龙,他没有人类的感情。你当初离开他是对的。“

“我……“我哑口无言,我不能向我的妻子承认,我对一只恶龙曾经有过极其深厚的感情,现在我也忘不掉他。虽然我猜卓蓝什么都知道。

“你还是把我交出去吧,卓蓝,虽然陆风很凶残,但是他说话一向是算数的,即使他几年后又变卦,你们也更有能力防备不是吗?其实我没那么重要的。”

“你可是我的丈夫,这个国家的亲王啊!”卓蓝有点生气,“一个国家,就这样屈服于淫威之下,我作为女王颜面何存!文扬也不能失去父亲。你不能去。“

我叹了口气,卓蓝说得没错,但是我曾经只是一个普通的游吟诗人,又是怎么被卓蓝看上,当上这个亲王的呢?

我就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懦弱且没有主见。

卓蓝长得柔弱,她的内心非常强硬,她不怕陆风的威胁,她出兵列阵,对陆风的要求强硬拒绝。而且她很清楚,她的国家军备强大,和陆风的军队硬碰硬的话,陆风也会吃大亏。但是陆风如果使用龙体硬闯,他军队的战斗力会瞬间提升几倍,黑龙的鳞片刀枪不入,连火焰寒冰都不怕,他一口气可以烧毁一个城镇。他本人就是一支军队。

陆风的表情阴沉不定,“女王大人可是想说,你们国家没有这一号人物?还是女王有私情,把他藏起来了?程亦辰难道是,女王您的情人?你不会是想要包庇他,才骗我的吧?我和他有私人恩怨,不想对平民动手,女王大人心系天下,不会因为私情委屈您手下的万千人民的吧?”

卓蓝的表情是深恶痛绝,我从来没有在她眼中看过如此憎恨的表情。

这时候,我再也没办法逃避了。我在当晚孤身一人离开了王宫。

“陆风,我在这儿,我跟你走,你放过他们。“我心里像是悬在头顶的巨剑终于掉了下来,我知道他会报复我,但是到这个时候,我的心里除了恐惧和紧张,还有一点点我不愿意承认的,重遇故人的欣喜。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胃部像是痉挛一样拧在一起,隐隐发痛。

陆风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没有变化,琥珀色的瞳孔像是镕了黄金。

他看着我,先是面无表情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笑了笑,笑容不及眼底。

“我父母曾告诉我,人类是最背信弃义的动物,我当时不相信他们,现在看,果然如此啊,你说是不是,亦辰?看到我是人人憎恶的龙类就立马另攀高枝,竟然娶了女王做妻子,真有点本事。”

我哑口无言,倒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曾经送我的黑色鳞片还挂在我脖子上,每日被我的体温温暖着。

我只能垂下头,“如果你恨我的话,就杀了我吧,我确实欠你的。”

陆风抬了抬眉,表情不屑,“你一个人类,我随便就能捏死,杀来有什么意思?”说罢,他笑了,“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多得是。“

陆风确实退兵了,把我带回了他的魔王城。但是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却是噩梦。我虽然知道陆风会折磨我,但是那些折磨的手段,真的超出了我的想象。尤其是水牢里那只莹蓝色鱼尾的人鱼,听说就是出言不逊,想攻击陆风,被陆风生生割下了好几片鱼鳞,鱼尾上都是伤痕,还被关在有魔法的水箱里无法和别人交流,更别提逃出去了。

那个可怜少年的拍打水箱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反反复复出现。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每天都被弄得遍体鳞伤,但是陆风喜欢用他的血喂我。龙血是千金难求的宝物,可以令身体强健,但是味道膻惺,我每次都想呕吐,却会被他掐着脖子灌下去。龙血让我身体很快恢复,陆风似乎喜欢这种打碎又恢复的游戏,把我当作一个玩具一样折磨,骨头断了可以再长,皮肉破了也可以长好,反正他是随心所欲,我则是痛不欲生。他甚至化成龙形施加暴行,我流着泪求他,也没用。时间长了,我的自尊都被打碎了,像个人偶一样。

但是我感觉他的心情很好,似乎我这种百依百顺了满足他变态的控制欲,龙类不懂爱,他们只懂得掠夺和占有,他喜欢的东西,非得是拆开吞下肚才满足的。有一天,当他终于大发慈悲放过我的时候,他说,“你儿子单枪匹马冲进魔王城,想来救你,你是不是该出去见见他?”

我形容枯槁,已经神志不清了,他又给我灌了一口龙血,把我抱了起来。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儿子嫌恶的眼神,我发现我只穿了薄薄的一件外袍,被陆风抱在怀里,文杨看上去就要吐了。

“人类王子,”陆风的语气满是嘲讽,“我可以把林竟还给你,但是你的父亲可不行,我和他立下过契约,他体内都是我的血,如果他不见了,我随时可以找到他。”

文扬听见林竟这个词,立马抽剑对着陆风,“你把他怎么样了!”

陆风露齿一笑,“把你不敢干的事情都干过,怎么样,很嫉妒?“

我昏昏沉沉,听了好一会儿才从他们激烈交锋中听懂,原来那只人鱼叫林竟,是文杨的朋友。

文杨一向冷漠的脸上露出了和卓蓝一模一样的仇恨表情,他颤抖了好一会,才勉强说,“我代表我们国家乞求你放过林竟和我的父亲,我母亲愿意给你王室的所有珍宝。”

陆风不为所动,“如果王子您再废话,我可就不告诉你林竟在哪了。“

文扬挣扎了半天,还是屈服了,默默跟着陆风的仆从,去了水牢,救出了林竟。

而我,连轻微的挣扎都没做到,只能看着文扬离去的背影,泪流满面。曾经那么爱我的儿子,现在看我雌伏在一只恶龙身下,该做如此感想。



喵蒲Cynthia

【风辰】巨龙之死段子加设定

当我把刀插入他的心脏的时候,我流泪了,他现在是人形,看上去和我曾经爱过的他,没有什么区别,他还是那么英俊。

他似乎有一点惊讶,但是很快也接受了,他强大的体质不代表他可能在心脏致命一击的时候活下来,他倒了下去,他抬头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哭呢……?”

我跪在他身边,他伸抹去我的眼泪。

“你欠我的,我下辈子也不会放过你。”他眼睛像融了金子的琥珀,说出来的话却像诅咒,“但是你也别难过了……你要记得我……”

他死后,身形变回了那个庞大丑陋的巨龙轰然倒地,得知消息的所有人都欢呼着胜利,包括我一向冷淡的儿子脸上都露出了微微的笑容,所有我爱的人都恨着他,我却高兴不起来。虽然我知道我该恨着他,但是比...

当我把刀插入他的心脏的时候,我流泪了,他现在是人形,看上去和我曾经爱过的他,没有什么区别,他还是那么英俊。

他似乎有一点惊讶,但是很快也接受了,他强大的体质不代表他可能在心脏致命一击的时候活下来,他倒了下去,他抬头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哭呢……?”

我跪在他身边,他伸抹去我的眼泪。

“你欠我的,我下辈子也不会放过你。”他眼睛像融了金子的琥珀,说出来的话却像诅咒,“但是你也别难过了……你要记得我……”

他死后,身形变回了那个庞大丑陋的巨龙轰然倒地,得知消息的所有人都欢呼着胜利,包括我一向冷淡的儿子脸上都露出了微微的笑容,所有我爱的人都恨着他,我却高兴不起来。虽然我知道我该恨着他,但是比恨更深沉的……又是什么呢?


西幻设定

cp风辰 卓林 

如果有一个前世今生,西幻世界观,那当然陆风是人人厌恶的黑龙,喷火就能毁掉一个城镇,蜗居在他的山洞里,后来他一次被人类军队重伤,化成人形逃跑的途中昏迷中被善良的人类小辰给救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黑龙陆风没有人类的价值观,本性残忍又热爱掠夺,性yu和占有欲还特别强,但是面对小辰总还算克制,但是后来小辰离开了他。为啥离开没想好,反正大概黑龙没做什么好事,大概生气的时候一没忍住化形把辰妈妈吓病了还让亦晨,残疾了,反正都是和原著一样的狗血剧情)黑龙后来报复社会,到处烧杀抢掠,把人鱼族的林竟也抓来祸害。小人鱼林竟喜欢人女王的儿子文扬,两人本来甜甜蜜蜜,但是就是黑龙从中作梗……

巨龙陆风把最坚硬的鳞片用来保护心脏的送给小辰,而小辰可能在最后,用魔法匕首插进了恶龙的心脏。因为心脏缺乏了最重要的鳞片保护,所以陆风终于死啦!然后他死前诅咒小辰说下一世你也摆脱不了我……

小人鱼林竟也惨,失忆后不记得自己是人鱼了,后来想起来的时候,一下子钻到了海底,文扬一直在海边等着小人鱼重新露出水面,后来俩个人还是解开误会开开心心在一起啦,还可以搞鱼尾play,

文扬(满脸通红):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好漂亮,是亮蓝色的耶。

林竟:啊随便摸随便摸,嘻嘻(♡˙︶˙♡)心里:他太好看了,手也好白。

柯洛,人龙混血的小崽子,但是很可爱,因为从小生长在人类社会,不像他爸爸那么有病。


涟音

伪《双程》番外——《一日一生》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回到了高一,巷子口那个算命的瞎子对我说:

“你情路注定坎坷,一辈子要和男人纠缠不清,而且不得善终。”

然后我就醒了。

“醒了?喝水吗?”

我听到了陆风的声音,冲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转头,但转的很费劲。

“你别动,我扶你。”

陆风的力气还是很大,两只手一搂一抱,便扶我坐起来了。

我靠着陆风给我垫的枕头,低头就着他手里的杯子喝水。

以前我是绝不会这样的,可是我到底还是老了。

人不服老不行。

自从去年冬天,身体仿佛生了锈的机器人,连翻身这样的动作都做的很艰难。

好在,陆风没有嫌弃我。

他如今卸下所有工作,整天待在家里,只为了陪我。

以前陆风不会这样做,他...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回到了高一,巷子口那个算命的瞎子对我说:

“你情路注定坎坷,一辈子要和男人纠缠不清,而且不得善终。”

然后我就醒了。

“醒了?喝水吗?”

我听到了陆风的声音,冲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转头,但转的很费劲。

“你别动,我扶你。”

陆风的力气还是很大,两只手一搂一抱,便扶我坐起来了。

我靠着陆风给我垫的枕头,低头就着他手里的杯子喝水。

以前我是绝不会这样的,可是我到底还是老了。

人不服老不行。

自从去年冬天,身体仿佛生了锈的机器人,连翻身这样的动作都做的很艰难。

好在,陆风没有嫌弃我。

他如今卸下所有工作,整天待在家里,只为了陪我。

以前陆风不会这样做,他也没办法轻易离开公司。

以前我也不会同意,他只为了照顾我而留在家里。

但这次我没拦他。

毕竟,我们能相处的时间,也许没有多久了。

我想起梦里算命的瞎子,笑着和陆风说,“我梦到了高一时碰到的算命瞎子,现在想想,他算的还是挺准的。”

“他算了什么?”陆风放下水杯,右手拇指轻轻一刮,抹掉了我嘴边的水渍。

“他说我……情路坎坷,一辈子要和男人纠缠不清,而且……”

陆风看着我,在等我继续说。

“后面……我忘了。”我冲他抱歉地一笑,他摸了摸我的脸,微笑着说“没事”。

陆风没说算命准不准。

我也没说后面的“不得善终”。

下午小竟和文扬来看我,我们聊天聊得很愉快。

这些年,小竟和文扬经常会来看我,有时候是半个月,有时候是一周。

柯洛来的少一点,但偶尔也会和小竟文扬一起来,带着猫粮,像陆风一样给猫摆好碗,倒好猫粮。

橘子茶早就走了,连当年陆风捉回来的那三只小奶猫,如今也已经成了老猫,像我一样。

只是它们还能自己走到阳台去晒太阳,我却需要陆风抱着去。

小竟和我说了很多,讲了俱乐部今年新进的年轻人,讲了Z镇这几年成了发展很好的旅游小镇,我其实听不太懂,但看着他的笑容,看着文扬坐在他身边,我就很开心。

我没打算留他们吃晚饭,毕竟我已经连在厨房给陆风下碗面,都会觉得很累。

我没法像以前一样,准备很多饭菜和他们一起吃。

我很抱歉。

可小竟和文扬还是留了下来。

饭也是他们两个人做的。小竟炖了猪蹄,皮酥肉软,入口即化,很好吃,和很多年他特地送上门的那一晚一样。

文扬做了很多清淡的菜,我知道,他是为了我。这么多年,他一直很懂事。

“辰叔,我们下周再来看你。好吗?”

我靠在陆风身上,尽力让自己笑得有精神些,“好。”

我知道,小竟担心我坚持不下去,所以总要提前说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好让我等到下周,还能看见他们。

我其实舍不得死的。

晚上陆风抱着我睡觉,那张我看了几十年的脸就在我眼前。

我抬手抚摸着陆风的眼角。有皱纹了。

即使陆风的身体一直比我好太多,也还是老了。

我们从年少相识到现在,已经快到了世人所说的白头偕老。

我不知道我还能陪陆风多久。

可我真的舍不得死。

舍不得留陆风一个人。

他曾经一个人找了我二十年,我要是真的死了,他这次,该去哪里找我呢。

陆风握着我的手,吻了吻我的嘴唇,“小辰。”

“嗯?”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眼里是温柔的,却没什么笑意,“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

“嗯。”

我缩进他的怀里。

陆风他,只是怕我离开而已。

这些年我一直不好过,他比我更难熬。

他已经和几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目中无人的大少爷,一点都不一样了。

“陆风。”我也喊他的名字。

他微微收紧了手臂,“嗯,我在。”

大脑已经开始昏沉,我张开嘴唇,尽力清楚地说了那句想说的话。

“我爱你。”

陆风似乎摸着我的脸,在我耳边回应了,又似乎没有。

我躺在我们两个人的床上,睡在陆风的怀里。

很安心。

我知道,只要我还能醒来,陆风就会在我身边。

那算命的瞎子后半句到底还是说错了。

我的一生会很很幸福很平静地结束。

就如今天一样。

END.



……………………手动分割线……………………


最新的风辰番外(遗嘱那篇)配上我自己脑补的这篇,莫名就更刀了……


何必呢,自己找刀吃(T_T)







ID1945878141
17年“陆风极光”X7,20排量
17年“陆风极光”X7,20排量
BDB-小王

双程脑洞2

双程的所有脑洞都是关于开车,为了开这车才写的这个文。


不开车进行不下去呀。


把握不住老福特的尺度。


只能把文放到一到晚上就卡得不像话的地方。


Wid.9986628

双程的所有脑洞都是关于开车,为了开这车才写的这个文。


不开车进行不下去呀。


把握不住老福特的尺度。


只能把文放到一到晚上就卡得不像话的地方。


Wid.9986628

BDB-小王

双程脑洞

两三年过去了,我又回来了。


在太太的教导下,带着我曾经被屏蔽如今重写了的北极圈脆皮鸭回来了。


不晓得能写多久,先写着吧,没准写着写着就破万字了。


Wid.7241955

两三年过去了,我又回来了。


在太太的教导下,带着我曾经被屏蔽如今重写了的北极圈脆皮鸭回来了。


不晓得能写多久,先写着吧,没准写着写着就破万字了。


Wid.7241955

皮一刀

他和陆风说了一个关于鸿雁的故事。陆风半听不听只知道他要传达的表层含义,内里许多话里话他很少当着老哥的面捅出来。

所以,鸿雁的故事他说的意思是要飞,那陆风理解的就是飞了还得回来。他有些不满,在故事里加上了猎人一角,说:“老的长得大,护着小雁。最终被猎人射杀。但是小雁还是要飞走,绕了三绕也要飞走。”

陆风说:“明年小雁还会回来,后年小雁还会回来,大后年小雁还是会回来。”

“真气人,没见过像你这么固执的小雁。”
“真气人,没见过像你这么胖的大雁!”

大雁飞走了,小雁盘山绕三绕,没有飞走。他先是落草为寇,佯装成敌,混进了野鸭群里,日日夜夜在这片野塘盘旋不去,直到第二年猎人再来,它一闷头把猎人的眼睛啄瞎,再啄破他...

他和陆风说了一个关于鸿雁的故事。陆风半听不听只知道他要传达的表层含义,内里许多话里话他很少当着老哥的面捅出来。

所以,鸿雁的故事他说的意思是要飞,那陆风理解的就是飞了还得回来。他有些不满,在故事里加上了猎人一角,说:“老的长得大,护着小雁。最终被猎人射杀。但是小雁还是要飞走,绕了三绕也要飞走。”

陆风说:“明年小雁还会回来,后年小雁还会回来,大后年小雁还是会回来。”

“真气人,没见过像你这么固执的小雁。”
“真气人,没见过像你这么胖的大雁!”

大雁飞走了,小雁盘山绕三绕,没有飞走。他先是落草为寇,佯装成敌,混进了野鸭群里,日日夜夜在这片野塘盘旋不去,直到第二年猎人再来,它一闷头把猎人的眼睛啄瞎,再啄破他的脸,最后用臂膀呼扇起来。那时候卷起一阵狂风,野塘里洇染上血色,矮草挂着干巴的血雁毛,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蝇群的围攻下一日日糜烂。

直到来年春天,烂肉里长出新芽,矮草变高草,风再卷的时候扯不断它们,雁过衡阳分两边,一边野塘风吹过,一边荒山正绿苗。

得椰椰椰

陆风就是那种会为了满足自己而强迫小辰的混蛋。小时候就硬上,小辰不同意他就铁青着脸硬上,完事后把刚do完的恋人赶出家门,然后后悔了又急急忙忙出门找人,找到之后又亲又哄赶紧表示我错了其实我是爱你的(在我看来就是为了下次还能吃到)。

  后来他长大了,学会撒娇了。缠着小辰哼哼唧唧,小辰把他一把推开,他还不死心地贴上来,也不管旁边的秦朗和亦晨脸色青的像青铜器。小辰脸皮薄啊,就只能小声哄他,晚上,晚上。陆风这混蛋看目的达成,于是吹着口哨心满离。

  后来老了又变成少年时的模样,怪不得说男人至死是少年。还是强上,用更卑劣的手段。还要说刻薄...







陆风就是那种会为了满足自己而强迫小辰的混蛋。小时候就硬上,小辰不同意他就铁青着脸硬上,完事后把刚do完的恋人赶出家门,然后后悔了又急急忙忙出门找人,找到之后又亲又哄赶紧表示我错了其实我是爱你的(在我看来就是为了下次还能吃到)。

  后来他长大了,学会撒娇了。缠着小辰哼哼唧唧,小辰把他一把推开,他还不死心地贴上来,也不管旁边的秦朗和亦晨脸色青的像青铜器。小辰脸皮薄啊,就只能小声哄他,晚上,晚上。陆风这混蛋看目的达成,于是吹着口哨心满离。

  后来老了又变成少年时的模样,怪不得说男人至死是少年。还是强上,用更卑劣的手段。还要说刻薄的话把小辰的心扎的千疮百孔。态度冷淡得让人以为前几十年的爱恋都没存在过一样。小辰心哗啦啦碎,他也不表示,终于小辰搬出去自己住,他倒是终于后悔了。跑到人家家里撒娇求原谅。唉,虽然最后是在一起了,但小辰心上的哪个孔不是他一点点用刀扎的?也就是小辰,换了别人绝对绝对不要再和他在一起。

  唉,混蛋。

皮一刀

《风吹进楼里》番外(明楼/陆风)

楼风 

多视角

正文之补充


会在短时间内完结楼风

我很喜欢他们 很爱他们


他真的很想喜欢他


一 之 他明明发烧了还凶我


从松江码头下船,就随便活,找到明楼以后,跟上他。之后就是找机会杀了他,可是任务里没有写我不能爱他,而这样的爱有别于对猫猫狗狗一般的宠爱或者怜爱,虽我不知道他是否对我是这种爱,但我也不能明确我对他的感情。


我或许是在他平生最困难的时候出现,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罪过。如果可以让他不经历这么深的痛苦,我说我可以...

楼风 

多视角

正文之补充

 

会在短时间内完结楼风

我很喜欢他们 很爱他们

 

他真的很想喜欢他

 

 



一 之 他明明发烧了还凶我

 

 

从松江码头下船,就随便活,找到明楼以后,跟上他。之后就是找机会杀了他,可是任务里没有写我不能爱他,而这样的爱有别于对猫猫狗狗一般的宠爱或者怜爱,虽我不知道他是否对我是这种爱,但我也不能明确我对他的感情。

 

我或许是在他平生最困难的时候出现,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罪过。如果可以让他不经历这么深的痛苦,我说我可以一生不必遇到他,但是如果一定要,那我便一定要出现在这时候,在他身边。我用我的所有去给他最好的照顾,只消我看着他,就觉得我的前半生得到了一定的圆满。

 

刚刚见到他的时候,他面容枯槁,整个人都是刺。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在他的身边留了下来。我说我是三局的人,跟他说了我那迷茫的身世,他用一种尊重而爱惜的眼神抚慰我的灵魂。晚上,我正要试着刺杀他的时候,他打着手电踱步下楼,他家的楼梯是上好的木材,所以我根本很难发现他的身影已经挪到了我的头顶上。我用的是袖枪,其实我最擅长的还是近身搏斗和狙击步枪,我想如果在他一刀劈向我或者要向我的脑门扣动扳机之前的千钧一发之际转身给他的肚子踹一脚,或许我还有生还的可能。

 

那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里有幽怨和难过,一种悲哀把我包裹住,但我的动作没有被他影响,一旦我翻身,他就一定会被我击中。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不是要来杀我的,他双手拿着一件大衣,是一件崭新且昂贵的毛呢戗驳领深色大衣,盖在了我正要翻身的肩窝处。

 

其实他家并不冷。难道是因为大,他觉得我冷?他穿得很厚,我明明觉得他身体并不虚弱成要穿得如此厚重。开领毛衣套着衬衫,外面还有一件长薄睡袍,他换了一副眼镜,那双疲惫的眼睛好像一直没有合上过,他的眼里没有什么意思要传达给我,所以我还装着睡着,眯着一条小缝看他。他毛衣兜里有一支没有盖盖子的钢笔,但是他的动作娴熟地根本不用在意钢笔是否有盖盖子。

 

他的目光里带着的温柔像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一样,让我不得不死心塌地地放下戒备。但是他三下五除二就把我的袖枪冲我的手心里拔了出去,用一声不知道是惩戒还是无奈的咳嗽来掩盖我的惊慌失措。

 

“睡个觉都不踏实。”他一旦责怪我,我就有些想要和他闹。我假意把被子掖到了怀里,哼一声转身过去,他的手离开我的脸颊,我感受到他鼻子里呼出来的热气。

 

“你发烧了!”我说,我甚至有些大声说,“你发烧了你!”明楼,他为什么不听我说话,还是我装睡装得不够好。

 

“嚷嚷什么嚷嚷。上楼了。”他的话剜心,把我的担心一巴掌拍了回被窝里,“吃药了。我去把窗户关上。”他裹紧睡袍,拖着拖鞋就走到了钢琴后的那个窗子边上,伸手把窗户关上。动作就像他在擦他的枪一样认真。他的每一步动作我都能够清楚地知道,我在夜里的视力很好,尤其是在被剥夺了其中一项感官的时候其余的感官会比常人的要灵敏上一些。黑夜中,我仿佛能看到他在流泪,可他又在笑。但我能够理解这种笑,是悲凄的,我真不忍心看他这样。

 

我的脑袋埋在柔软的沙发里,我想要立马进入梦乡,或者说在进入梦乡之前再听听他在干什么。他上楼了,关上了房门,好像还翻了两下书,然后翻箱倒柜地在寻东西。听到他悄悄开门走了两步,我立马把脸藏了起来,瞪着两只眼睛盯着墙上的照片安静均匀地呼吸。


“小孩,帮我捎杯水上来,可以吗?”

 

“我睡了!”

 

“废什么话。” 他凶我。

 

看在他凶我的份上,我哪里敢真的去忤逆他呢?更何况他是个比我“老”的人,自然,他都说了个帮字了。我屁颠儿地就去给他送了一杯水,他也没有拒绝我提出在他房间坐着看着他的提议。他说好几个谢谢,我都没有放在心里。

 

后来我知道,原来是因为我那句。

 

“你让我在这呆着吧,不然你醒来渴了连口水都没人给你倒。”这句话,对于他来说究竟有着什么意义呢,我无从得知。虽然他传奇的前半生我已经无法参与了,但我依然珍惜和他相处的当下的每一刻。

 

我想要和他相爱,直勾勾,赤裸裸,平白的朴实的,纯粹的爱。干我们这一行的,没有半点真,只有伤人是真。

 

我才二十几。却要我去赴死,不是不愿意,而是明楼还告诉我,哪里的美景应当看一次,哪件事也该去经历一遍云云。

 

睡了睡了,年轻身体里的疲惫精神早就把我折磨的四分五裂。我想,我可以在他这有一顿好觉吧。

 

不知道他呢。

 



 

二 @ 之 你看你把这弄成什么样了


明楼把陆风领了回家,真真切切是领着回去的。高大的人在前头走着,后面身型稍瘦的人在后面跟着。他们之间的的步伐跟得很紧,一前一后生怕谁丢了谁。

 

“我可能下一秒就会消失,为什么还要管我呢。”年轻的人心里想着。年长的似乎能用眼神穿透他的心思,他在两步以内牵起了陆风的手臂,给他推到了前面。

 

干他们这行的,谁不是把命悬在钢丝上?明楼最懂得什么是珍惜和牺牲,但是又是最不懂得珍惜自己和牺牲别人的人。

 

他把陆风领到家里,这里肯定是他的家。陆风发现这家里有一股人味,是早上离去的时候没有来得及整理齐的锅碗瓢盆,是随手一放但起码会叠一下的围巾和大衣,还有一杯泡得很匆忙的茶,这才惊觉明楼过的竟然是独居的日子。

 

“你家里没有其他人吗。”陆风问他。

 

陆风知道他的眼神里写着是不想回答自己刚刚的问题,年轻的孩子甚至都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问出这一句,他想他一定会有他的原因。但是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只是年轻人也奇怪,明楼对他的态度几近无限的包容。等待眼神宽容下来,他特地在陆风面前,指着钢琴上的一张合照说:“这些就是这家里的人,他们一直都在。”

 

“那我暂住一下,他们会回来的话,我可以睡外面。我也可以不睡,你不要考虑我,过多。”陆风说,他希望他能够稍微收留自己,不管是出于任务还是礼貌。

 

明楼的眼神里充满无法让人解读的含义,里面有错愕,惊讶,安慰,悲伤,甚至哀怨。

 

他其实是严格的,每一步都应该跟着他的指令进行。孩子端正起来,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陆风,你去洗澡吧。”他说。

 

“我不着急。”孩子说。

 

“不是,我着急。”

 

“那你先去啊。”着急的孩子也赶紧说。

 

他不说话了,他可能觉得陆风要傻死了。但是他还那么年轻!孩子在他家里,在他面前又那么紧张。陆凤真希望能够得到明楼的“饶恕”,或者让他做点什么事情也好。

 

“我说了,你先去。我要在书房看会儿文件。我对你没有兴趣。”

 

他们僵持在大厅有个十秒钟,然后陆风嗯了一下就往他指的方向去,他说那是书房,尴尬的孩子又拐了出来。

 

不得不说,洗澡的过程中赛陆风确实是很害怕眼前会滴下血珠。干他们这一行的,身上的皮是他们最实在的保护,洗澡对于他们来说,起码对于陆风来说,有种莫名被审问的感觉。不安和紧张让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洗了多长时间。出来的时候陆风赶紧用毛巾捂着肚子以下的地方,关上水有十五分钟。憋了一会儿,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长...长官...”

 

没有任何回应,陆风又叫了一声。依然没有回应,他心想要完了,然后扒着门赤脚一步走了出门。这间在一楼的洗澡房应该是家里佣人房用的,这边连着侧厅和小厨房,明楼说他在书房,这房子大真让人没办法。

 

“明长官...明...”

 

“你是连洗澡都需要人帮忙吗。”

 

“不...不是,就是,你知道的,我们出任务,可不会给我们配衣服的。”陆风说。

 

明楼明白了。他的声音从远处消失,陆风这才发现他走路没声,人在原地打转身上的水也干得不少了,头发滴下来水得声音比我的心跳声还大。

 

“你就在这穿得了,别进去了。我去上个卫生间。顺便把水关了。”他自顾自说着,声音逐渐靠近。等到明楼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条崭新的裤子和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很明显那是他压箱底的衣服嘛,他说这些现在自己的衣服陆风肯定是穿不下的,这是他收拾出来的以前他在巴黎留学时候的衣服。

 

那时候明楼还年轻,还是意气风发的小少爷。是爹娘亲自到上海顶好的裁缝铺子给明楼定制的,他刚从苏州来转脚就要动身初出家门。白衬衫的衣角还有明楼现在经常穿的一件马甲的内衬里都会被缝上一个“M”字,爹娘说如果用外语来给他们这个明字组词,那么就会有很多意思。但是用中文来说,父母希望明楼要做到,“明大德,明事理,明仁爱,敢于启明。”这些意思明楼都记在心里,但又很久很久没有拿出来过。很多事情,要付诸在具体的小事上才知道难,一是坚持难,二是奉行难。明楼多年来,对于做人做事上,从来都没有给明家的祖祖辈辈丢过人。

 

“我有个汉奸头衔,介意住我这,穿我的,吃我的吗。”明楼问陆风。

 

“不介意。你介意吗。”陆风接过衣服就抱在怀里,没有一分一毫的迟疑。

 

“哈。有一点吧,只是一点。”

 

明楼的笑容转瞬即逝,他的背影经常被他摆在人前。别人不知道他到底要忙什么,只是他永远都是以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示人。但是陆风没有被他这样对待,明楼很难得给他几个笑容,甚至跟他开过两次玩笑。

 

“陆风!!!!”明楼的声音几乎要穿过九重天。“你!你!你!你看你!你把这里弄成什么了啊!大水冲了龙王庙你给我演水漫金山吗!陆风!!!”

 

陆风在地上一动不动,明楼气鼓鼓地冲出来,拿着湿漉漉的毛巾提溜着自己裤腿抬着被水泡湿掉的拖鞋,他头发都乱了掉下来一撮毛挂在额角。他应该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站在厨房和侧厅瞪着两只大眼睛看他的陆风他就把话都咽了回去。

 

他嘴角微微颤动,一句“小风”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喊不出来,他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是穿着大人衣服的自己,身上松松垮垮,一看就是骨架子还没长完,他才多大啊,明楼心里才是一下子被大水淹没。他一想到自己现在是这个孩子的唯一,更是唯一送他上路的人,明楼就恨得把自己枪毙一百遍。他走了过去,狠狠地抱住陆风轻薄瘦削的身子骨,作为当时沪上社论第一杆笔的他半分多钟说不出话。

 

“明天我先洗澡。你负责收拾。”

 

“好。听你的。”

 



他家里有两块银元似的饼干,有各种果味的茶,还有除过软面包以外我不曾尝试过的各种美食;我说我从不羡慕别人的生长环境,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或许我要忘了,只是在遇到明楼以前,我以为我应当受苦,或者这世界大多如我。明楼说,这是事实,也或许更多的人比我更苦,他还说,他也曾经吃过苦,只是他知道他有能力去改变命运。我虽然不知道他改变没有,只是曾经我和他的相遇,他不仅给过我一个家,也给过我改变命运的勇气。不知道这要如何报答他,他说要勇敢地去面对一切,我做到了他说的诸多事情,包括勇敢地去面对我的未来。

 

但我始终做不到勇敢地忘记他。也忘不掉我开了三枪,致命的一枪在。


终究在我的心里,在我年轻的人生里,他以光荣的样子存在过后离开了。经年以后,他写得一首诗我弄懂了那句外文。

 

[ 我曾经一步一命 手下有枯骨

或许已经罪恶不容恕 我命已如此

Parce qu’aimer c’est renoncer à la force

本不当求神仙 也没有帝王来裁决

一切都是爱在作祟 ]

 

你懂得吗?

 

END

皮一刀

我和你见过(28)明楼X陆风

“是啊,我在哪。”明楼回忆不断,他的思绪像是海浪猛烈拍岸,掀起的浪头要他在海里沉没,他被海水腌臜着眼睛,发苦的喉咙在痛苦地呻吟,他的秘密要如海潮一样涌出来了。


当时,明台上了火车以后,上了火车以后发生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明楼发出低沉的怒吼,在这件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上,好像除了明楼说他不知道以外,其他人都知道。当时的报道说,明长官在办公室工作开会,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家姐遭到袭击,后来大发雷霆。而事实呢,谁也不知道除了报道以外的事实是明楼就在现场,眼睁睁看着明镜撒手人寰。他似乎都能记得当时的感觉,他是头一回感受到一个人的温热逐渐散去,变成...

 

“是啊,我在哪。”明楼回忆不断,他的思绪像是海浪猛烈拍岸,掀起的浪头要他在海里沉没,他被海水腌臜着眼睛,发苦的喉咙在痛苦地呻吟,他的秘密要如海潮一样涌出来了。

 

当时,明台上了火车以后,上了火车以后发生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明楼发出低沉的怒吼,在这件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上,好像除了明楼说他不知道以外,其他人都知道。当时的报道说,明长官在办公室工作开会,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家姐遭到袭击,后来大发雷霆。而事实呢,谁也不知道除了报道以外的事实是明楼就在现场,眼睁睁看着明镜撒手人寰。他似乎都能记得当时的感觉,他是头一回感受到一个人的温热逐渐散去,变成冰凉,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体验是他最亲的人给他感受到的。现在明楼除了强迫自己删除记忆保持伪装以外,别无他法。

 

“直到你大姐在医院走廊咽了气,你才出现。”陆风说着他以为的事实,“所以你很恨共9999党,是他们袭击了你姐姐,让你失去亲人。藤田芳政下令杀了你弟弟,你也很恨特高课。”陆风继续编造击垮明楼的谎话,引导着他把错误的“真相”说出来。

 

“是...”他说。他从心底里挖出这句话。他终于开始无力地接受自己被药物支配的思绪。

 

“你是什么人,你的代号是什么。”陆风问,书记员终于可以下笔了。

 

明楼挣扎起来,抽搐几下。把头向后砸,但是没有任何效果,他很想开口。就像一个小孩要告诉家长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一样,几乎是想要一五一十全盘交代,甚至还有些许兴奋和期待。这样的药物作用实在是让明楼失去抵抗的能力,他都想要扔掉一切伪装和坚强,直勾勾地盯着灵魂中的自己,似乎在这一刻明楼一丝不挂,就是成了一个赤条条的人,他要把一切都告诉面前的年轻人。

 

这种癫狂的情绪就这样作用着,控制着明楼的大脑。从第几句开始明楼出现幻觉,他似乎听到陆风在安慰他,还有一句说的是希望明楼可以接受他。

 

他听错了,明楼以为陆风要他吻他。明楼说不行,别闹,还不是时候。喃喃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脸红耳热,一句句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我是毒蛇。你知道...毒蛇意味着什么。”明楼的疯样让别人看笑话了。记录员在口供本上写下,明楼亲口说出他就是毒蛇的供词。

 

“你都这样了,军统不会再需要你了。”陆风说。

 

“屁话。我还有任务...我还有很多任务。“明楼胡言乱语起来,陆风开始有些紧张。

 

“这么说你还有一点价值,那你们在哪儿接头,你现在还在执行什么任务。”,陆风问他。明楼需要歇息一会儿,他的精神是被迫提到一个兴奋的程度。

 

“你和我之间只有任务了吗。就像我和我的家人,我们之间,只剩下任务了?”

 

他的话令陆风无奈,别人摆出一副无语的嘴脸。是啊,看一个长相颇好,曾经威风凛凛大杀四方的拽公子现在不仅仅成了阶下囚一身血污残破不堪之余还能听到他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说出一些骚情的话。真是奇景。这场审讯比前面两天血次呼啦的都要有意思,但这对于明楼而言无疑是最残酷最羞辱的一次了。

 

胡言乱语的药效过去了,受刑者在情感上会有大起大落的变化,此刻明楼的眼角是有了泪水。他不断地抽泣,哭得不像样子,这辈子都没几次这样的哭泣。老三趁机上前当着明楼的面,用烟头烧穿了照片上的人脸,让他的眼里只剩下灰烬。

 

“把他的想法都摘干净了,才有可能问出来真的。”王俞安在一旁说。

 

老三一听这话,又来了想法。他把明楼从椅子上拉下来,摁着他的头让他看着地上烧成灰烬的照片,那是支离破碎的家人们,眼泪滴在这些纸灰上,只消他一个呼吸,这些灰烬就会散落在这世上的各处,唯独不会再在他的脑海里存留。明楼跪伏在地上,入狱这些天他的膝盖因为宁死不跪被折磨地够呛,但是现在他甘心软了下来。头重重磕在那些照片纸灰上,血黏连着一张没有烧尽的相纸,他完全不知道这是谁的脸,又磕了一个头,咚地一声敲在了在场的人的心上。再凶神恶煞的人,也会对明楼这样的行为感到不解,疑惑,这反而给了明楼一个喘息的机会。

 

陆风起手阻止了老三对明楼的施暴,但是他自己亲手上去扶起明楼,把他架回椅子上。拿起一张报纸,上面就是明镜出事的报道。

 

“你是什么人。”陆风问。

 

“我不知道。”明楼回答。

 

“这个是谁。”陆风问。

 

“我,我,明镜。”明楼磕巴起来。

 

“她死在了火车站,而你,什么都没做。是军统给你下的命令,你姐姐是红色资本家,所以你要除掉她?”

 

“不会的,我不会的,我不是。”

 

“她可以为了你牺牲性命,你呢?毒蛇,是谁害死了她。”陆风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每一个字就是给他的一枚子弹,每一个字就是把明楼的手指甲拔出来一样伤害着他,哪怕陆风心里想着,等这一切都过去,他们或许会好起来。可是他们俩凭什么过得去呢,明楼又怎么会原谅他,他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些实打实的伤害,包括现在明楼还被绑在这里受着地狱一般的苦难,他都无法救他,还妄想给他什么安慰。好像过往的一切都是假的,既没有初见,也没有相处,更没有安慰和照顾,也妄谈什么未来,现在只有互相折磨。

 


“你弟弟毁掉了军统的一条运输线路,你是受军统命令要把他除掉,是这样吗?”

 

“不,不是。”

 

“是谁杀了你大姐。”陆风只能看着已经几乎失去意识的明楼半张着嘴,老三示意让王俞安继续,继续的意思就是把剩下的半管给打进去。王俞安拒绝他的提议,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推进这台戏的发展,他嘴里说着如果再打,他必死无疑,到时候什么都问不出来。他知道,现在这个样子,也说明了他们想要撬开明楼的嘴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在灯光下,注射剂挤出一点的药水,洒在地上。然后正准备刺破明楼的手臂的时候,明楼开始挣扎。他突如其来的挣扎让现场的人全部涌了上去,明楼竟打算咬舌自尽。直到陆风上去用木块塞进他的嘴里才停止他的行为。

 

王俞安威胁他道,如果他再敢这样,他就把他的舌头割了,往他喉咙里打。

 

“是你杀了明镜吗?毒蛇!”陆风揪起他的领子继续逼问,这样的安排其实不是出于陆风的本意,但是好像有谁曾经暗示过他,一旦做上了戏,不管真戏假戏,都要做全套。他把木块取出来,安排了两个特务就站在他的身边。


“陆风,”明楼喃喃,他用除了陆风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量吐出这个名字

 

“陆...风...“

 

陆风凑过去,直接伏在了明楼的嘴边。

 

“我,等,你。你,别,怕。“明楼从心窝子里挖出这六个字。然后垂下头去,陆风以一种自己无法理解的激动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必须立马收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我,我是毒蛇...”明楼说,“我,我是新政府特务委员会副主任...”

 

“你还有什么身份。还有什么想说的。”陆风问。

 

“明镜不是在死间计划里,她是个意外...”明楼呛了一口口水,猛抽两口气后继续吐露心事,“我无法算计到意外。死间计划里,除了我,都是死棋。

 

“军统这样对你,你还效忠?”陆风一点点撕下明楼脸上的灰烬,给他整理好衣服,“你还有别的身份。是吗。”明楼的药劲又上来了,他满头大汗嘴唇发黑,眼神几乎失去最后一点光。他垂着头,嘴里只剩下一个痛字。他都不知道自己哪儿痛,或许是心肝脾肺肾,也或许是现在身上张牙舞爪的豁口。

 

“我...我...”明楼很难受,他的眼球就像是要凸出一样,涕泪横流。疯狂地挣扎,开始发疯似的吼叫。

 

“我是,我是一名军人。我是,我是。”

 

“你是什么。”

 

“我是一个抗日...者!”

 

多别扭的一个场景啊。在场的人都吓得腿软。

 

王俞安离开了这撕裂的场合,他看不得别人受苦若此,这样的折腾还不如把他凌迟。他知道这奇妙的药水,一半给人美好一半杀他个片甲不留。越是滚刀肉的人,心理防线越是坚强的人,他们在被这种药物作用的时候感受到的希望是成倍的,但同样,他们需要承受的愧疚和悲伤更加是不可言喻的。他和陆风对了对表,老二是时候到位了。三局的一把手,大老板的手下,老谋深算的二老总带着属于明楼,也就是军统上海站代号毒蛇此人的处理决定即将到位上海。王俞安给陆风打了个眼神,陆风盯着自己腕子上的那只属于明楼的表,他点点头。

 

王俞安出门脱下了白大褂,找了七十六号的一辆车开了出去。

 

“说!联络点。在哪儿。”

 

“船,沪江码头,船舶公司...”他还真把军统的联络站给供了出来。这时候在场的军统人员都拉下了脸,这算什么,自曝吗。这样逼得现在在七十六号里的军统特工不得不假戏真做去查封船舶公司。这个据点本身就是明家安排的,他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陆风和老三是脸色难看极了,这样也说明一件事,就是明楼的防线已经彻底崩塌,可以再往深处问了。七十六号的人贪功心切,向陆风请示要立即执行查封行动,说得好像只要是明楼说出来的情报,就像是有天大的价值可以保证他们连升三级衣食无忧了一样,果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陆风有些舍不得明楼。尤其是他现在的这个样子。

 

他走过去,紧实地抱住了他,管不得老三的眼光,反正他和老三必有一战。

 

陆风让明楼身边的人全让开,用凶狠的语气喝退他们,让他们别愣着赶紧准备去查封。自己反而用手臂轻轻绕过明楼的背,看着是在给明楼整理背上衣物的残片,实际上是伏在他的耳边。

 

“我喜欢你。你别放弃你自己。”他悄悄地说。

 

“......”

 

“我不管了,我要你活着。不仅仅我要你活着,还有很多人要你活着。”陆风换了一边咬着明楼耳朵说,他感受到明楼的胸膛一起一落聚着一股邪气。“我赖上你了。”

 

明楼不敢肯定着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只是他现在能说的,只能是真话,毕竟被注射了“真话剂”。

 

“吻我。”

 

陆风照做了,做得很隐蔽。这就是他属于一个优秀特工的能力,他们短暂的告白不被任何人发觉。

 

“我会带你回家。明楼。”陆风起身离开,吩咐一队人去查封船舶公司,自己驱车前往约定的地点准备和老二还有王俞安碰头。

 

“我会带你回家,就像你把我带回家一样。”

 

 

 


皮一刀

我和你见过 27 楼/风

药剂师穿着一身洁净的白大褂,推着一辆上面只放着一瓶暗黄色液体的小推车走进了审讯室。在这之前他们审讯室被打扫了一遍,把明楼的血和衣服的残渣清理到小房子的一角。把一个个不干净的桶都灌满了水,重新搽干净了带血的刑具。他们还特意换了一盏灯泡,明楼在嗡嗡作响的脑门上又亮了一层,他不能合上的眼皮多了一重刺激。


“明长官,是时候该说话了。”陆风说。


他们没有坐下,陆风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一个肉身受损的人被注入这种传奇的药水,购入这种药水的时候他们都不在场,听不到商人和专家如何摆弄他们的药水和实验对象。这反正不是什么正经的正派的东西,陆风的眼角盯着...

药剂师穿着一身洁净的白大褂,推着一辆上面只放着一瓶暗黄色液体的小推车走进了审讯室。在这之前他们审讯室被打扫了一遍,把明楼的血和衣服的残渣清理到小房子的一角。把一个个不干净的桶都灌满了水,重新搽干净了带血的刑具。他们还特意换了一盏灯泡,明楼在嗡嗡作响的脑门上又亮了一层,他不能合上的眼皮多了一重刺激。

 

“明长官,是时候该说话了。”陆风说。

 

他们没有坐下,陆风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一个肉身受损的人被注入这种传奇的药水,购入这种药水的时候他们都不在场,听不到商人和专家如何摆弄他们的药水和实验对象。这反正不是什么正经的正派的东西,陆风的眼角盯着那瓶明晃晃的药瓶,想起来自己在军校训练的时候,也被打过这种药。而那时候的量,大概也是十分之一指甲盖,约莫只有半滴。然后他难受了三天,头晕眼花上吐下窜,他问过这种药剂的最大伤害。

 

  “死不是这种药被发明出来的目的,刑讯也是。”

 

  比起中统的手段,军统的手段让人胆寒,但七十六号更是臭名昭著。陆风的军服是七十六号配发的,对于他接受的训练和他现在的身份,无疑是匹配至极的。海军的这一套衣服,不知道多少人穿过,包括明楼。垂着头的人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自己,他在无语当中已经感知不到针头刺破皮肤的痛,他又睁开眼睛,看到面前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一身药水味的人。

 

  是王俞安。他的眼神曾经是可以传递意思的,现在他迟钝得很,眼神对上了眼神,他们俩迟迟不能达到一致的想法。王俞安来了一句是时候了,明楼的眼神才稍有闪烁。

 

  明楼如今最想问的,就是自己是不是已经废了。再就是自己是谁。

 

  药水注入进去的时候,明楼的呼吸抽了个卡壳,他开始干呕和晃动,王俞安推了针管的半支进去。手捏着明楼的下巴,凑近了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浑浊起来,在药水被推进去的两分钟后,明楼开始不断咬牙憋气,他一定很不舒服,发劲夹紧自己的全身肌肉和关节。本来像是个半死人的他忽然来了活力,他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鼻子里呼出了和空间温度不一样的气。在鞭打和电刑下他都没发出太多的呻吟,这一针打进去明楼的喉咙里有了细碎的呻吟。

 

“唔...我...”他居然说话了。

 

他感到五脏六腑在被岩浆吞噬,同时又被冰冻的雪捂着自己的皮肤;不断干呕和翻腾,他恨不得自己现在就爆炸,他的眼前全是自己脑浆子呲得到处都是,又像是洁癖犯了一样到处用自己的手掌擦掉。他好疼,脑子里一半在无限飞升,好像他掉到了最幸福的漩涡里,眼前闪烁着美丽的过往。近乎快感的愉悦让明楼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家看着他的独角戏几乎都看呆了,而正在大家还在瞠目结舌的时候,明楼的脸色像是堕入地狱一般急转直下,他变得狰狞和变态,以一种正常人无法理解和做到的角度扭曲着自己的五官,他喉咙里发出两声震破牢房的嘶吼,这样歇斯底里的痛楚和大姐离开的那天在火车站时候的一样。可惜没人能懂他。

 

陆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明楼的面前,他抱着明楼的脸,以旁人无法察觉的温柔安慰着明楼痛苦的撕扯的灵魂,他以为这样可以延续他和明楼之间的感情,试图把他拉回人间。

 

“说吧,说了就不难受了。”陆风轻轻说。

 

明楼的眼神有一种莫名的安慰,他簌簌落泪,哼哼着两个字。

 

“大姐...对不起...大姐...”

 

“你知道你哪里对不起她吗。”陆风说。他要眼睁睁看着明楼的药物反应是如何折磨他的,他还没打算问他什么,老三就直接拉开陆风,上前揪起了明楼的头发。鼻子贴鼻子出去他口中的最后的王牌,是一叠照片。

 

“你们明家有多少留照,你肯定比我清楚。”老三让人拿来东西,一张张展示在明楼面前。

 

那是明公馆的留存照片,有他们一家的合照,还有明台的母亲的画像。他忽然恍惚几下,明楼,你前半辈子到底在干什么。曾经是如何生活的,曾经的话语和许诺有浮现在眼前,他被这些回忆拉回人间。被反剪绑缚在身后的手和脚链束缚的腿开始一阵阵抖动,他很想摆脱这些桎梏去拥抱自己的回忆。

 

咔哒一声,老三点燃一支烟含在嘴里。说:“明长官,回忆一下,你现在在火车站。”

 

“不,不是我。”明楼已经开始精神涣散,胡说八道。

 

老三和陆风一起上,在明楼面前凶神恶煞的样子,比刚刚折磨明楼的时候还要凶狠,已经不仅仅是凶狠了,还是有些变态了。陆风的冷漠扮演的很好,他没有让老三和在场的七十六号特务察觉出他又任何的怜悯。

 

陆风指着他明明认识的一个人像,几乎贴在明楼的鼻梁那里,在明楼耳边问他。

 

“这是谁。”

 

“我...我大姐...”明楼需要深呼吸,反复几次才能把大姐两个字说完。这时候他鼓着脸蛋,明显是在憋着一口气,老三又换了另外一张,是大姐受伤后躺在病床上,身边有一群医生围着,他们垂着头。

 

“你大姐去世的时候,你人呢。”

皮一刀

我和你见过(26)明楼X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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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进入完结章阶段


一切的昨日都没有重现。明楼的过往也没有重现的机会,他在昏迷的时候不断在重复死亡的过程,他不知道一生当中到底要经历这绝望多少次。承认过孤独是常态,经常用自己的信仰来要自己坚持下去,他忘记了自己还能去爱。他最难的就是把心最本真的样子给别人看。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现在姓甚名谁,到底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要不是明镜的离开,明楼或许还飘在人间以上,觉得自己永远都有家可归,哪怕是到了天堂,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明楼也从来没有真正惧怕过死亡。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以内,哪怕是现在被伤害得一败涂地。


陆风已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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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进入完结章阶段




一切的昨日都没有重现。明楼的过往也没有重现的机会,他在昏迷的时候不断在重复死亡的过程,他不知道一生当中到底要经历这绝望多少次。承认过孤独是常态,经常用自己的信仰来要自己坚持下去,他忘记了自己还能去爱。他最难的就是把心最本真的样子给别人看。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现在姓甚名谁,到底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要不是明镜的离开,明楼或许还飘在人间以上,觉得自己永远都有家可归,哪怕是到了天堂,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明楼也从来没有真正惧怕过死亡。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以内,哪怕是现在被伤害得一败涂地。

 

陆风已经离开了有两个小时,明楼没有如陆风想要的那样起码吃一小口东西或者得到刹那的休息。他被老三在地牢里拖来拖去,让他被包扎好的膝盖跪在从火炭里夹出来的铁链上,全过程他呕不出一个字,但同时也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无力的反抗。

 

王俞安和陆风离开小楼之后,就驱车回到七十六号。路上他们互相交代了很多,陆风问王俞安是不是真的要往明楼身上打迷幻药的时候,王俞安在车后沉默了。他说如果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这一针免不了,等到行动开始的时候,动作一定要快。陆风戴起了明楼给他的那只表,王俞安对他解释道:“这款表全世界只有三块 ,每一块都有一支毒针,毒针用完以后要更换。明楼在带你去苏州之前就到表铺用这个表联系我行动开始,现在修表人补好了这只表的毒针再放回去寄给了你,你现在就代表了明楼执行这次的任务。”

 

“俞安爸,我以前和明楼见过吗?”

 

“怎么可能。”王俞安嗤笑一声,但是又安静下来,他确实也想到一个或许也有可能的契机,“虽然明楼在西部军校的时候你也差不多被我接了回来,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巧。我对他的印象和你没有什么交集。”

 

“那为什么选我执行任务。”陆风问。听到王俞安没回答以后,陆风转了弯把车子开进小道里。

 

“那我顶上了。”陆风看着那块表,指针的地方通过陀飞轮往里面看,果然是一根不容易被发现的细微银针,“明楼就不怕我背叛他吗,我可没有任何理由要听他的话。”

 

“小子,你对明楼可不止是喜欢。”王俞安坐定在车上,抱着手臂嘲笑陆风,摇摇头还叫了他一声小鬼,“你不去看着吗。我看老三的手段,说不好明楼已经死了。”

 

 

“我,我不想去。”陆风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想欠他什么。”

 

“语无伦次。”王俞安说。

 

车子驶过静谧的树林,陆风逐渐认出了周边的路,他脑海里没有凄然的想法,他的心情从失落,质疑和疑虑里变成了宽慰,自信。他心里的一把枪又组合好了,他的心火被点燃,在王俞安的目光注视下他陆风好像一夜之间得到了莫大的启发。他和明楼见面不到一个月,他俩却无时无刻在互相刺杀和互相拯救彼此。生命已然连接到末端,就无意间串联起来,他对他的感情毫无理由,一方面因为他的好,一方面因为他的所谓的霸道,就被吸入两者关系当中的漩涡中。

 

陆风毕竟年纪还小,自小的缺失让他缺乏处理复杂感情的经验,这一点他和明楼完全没有可比性。明楼在人情上精明得连自己是否还存在都说不清,就算他现在说一句话,也没有一个人可以担保其真假。哪怕是他自己出来证明,或者是以死来证明。

 

他的思绪还没飘到哪里去,车子就已经驶入了七十六号停车场。他陪伴俞安在更衣室乔装打扮一番,然后带着王俞安在七十六号的医疗处坐下,点了个头就打算回审讯室。如果不是别人还在喊他陆队长,他或许就要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了。在此之前,在陆风消失在七十六号的两个小时以内,明楼一个人在生死边缘来回试探。他已经把老三挑拨得对他无计可施,当老三脱力地丢下第二根抽断的鞭子的时候,这代表陆风两个小时前的命令现在才生效。

 

陆风的皮鞋在湿漉漉的牢房走道踩到细碎的沙粒上,地上还是有一点滑的,他小心翼翼走过铁门,手扶着铁栏杆。那些黏黏糊糊的沙粒不知被什么黏连起来,或许是血肉的之类的什么从人体上脱下来的组织,他不想再留着脚步等待自己的脑子分清这些是什么。

 

在最靠近审讯室的在走廊末端的一间敞开半扇门的囚室中,陆风已经看见了明楼。他根本无法描述明楼的样子,总之不是凄惨,也不是坚强。他一瞬间就不愿再在这里多呆站一刻,疾步过去抱起了明楼瘫软的身躯。他怒吼外面的看守,让他们取来毛巾和粥水,他单膝跪在地上让怀里的人趴伏在自己的膝盖上,他仔细检查背上的伤口。鞭痕龇牙咧嘴呕出的是明楼的鲜血,还因为时间的流去卡成一团,苍蝇在上面啃食血腥的藤刺。明楼头顶上的血结成一块块的肉包,要花费一点时间才能认得出他来,他所幸自己身上长了些肉能够让自己抵挡住一些来自骨里头的疼痛,但是肉刑给他带来的只能是一次又一次让他难以呼吸的痛楚。把痛苦和残忍嚼碎了他就只呼出一口气,嘴型悄悄做着疼字的模样。他的喉咙卡在陆风的臂弯里,他显示他活着的动作就是往下肚子里吞下一口血水。陆风的手环绕在明楼上半身的背上,坚硬铁青的脸挂在这两个人的脸上,明楼还多一重人的样子,他猛的一下青筋突起,他还能说话,但是嗯嗯啊啊的说不清。

 

“我,我一定杀了老三!”陆风咬着明楼耳朵失去眼神一样发着呆,喃喃出这句话。

 

陆风帮明楼清理好背上的伤口把他扶回审讯室上的审讯椅上,他在椅背后面给他垫了两张布,让后面绽放的伤口别被刺刺挠挠的碎屑再次伤害,他拉下来两条铁链,绕在明楼的前胸上,把他扯了起来。

 

陆风的手掌是烫的,他给他换了四条毛巾来擦干净背上的脏污。明楼再次被灯光照射,觉得背后清爽了不少,又吞下两口血水,禁闭的眼皮松了一些,额头的青筋暗下两条。陆风把他的头发往后捋过去,看到了明楼俊秀的脸庞。这个受苦的人果然还是明楼啊,他真的舍不得那个意气风发的明楼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哪里疼,你哪里疼。”陆风轻轻问他。

 

“唔......”明楼无法回答他,他喉咙里发出半个音节“要...要...”

 

“要什么,你想要什么?”陆风问他。

 

他捧起了明楼的脸颊,看到他控制不住一条拉长的血水从半张的嘴里流着滴到了陆风的手里,那。他们俩同时看着,陆风就是愣着了,明楼见状猛吸了一口气,但是没有阻止得了口水混着血越流越多,在陆风的注视下脱离自己的控制。

 

陆风想要道歉,如果道歉真的有用的话,他可以道歉。老三给明楼灌水的时候把他的下巴弄脱臼了。陆风把从怀里掏出用纸包着的要和医生给他的那盒“阿司匹林”,明楼看到了,又吞了一口水,抬眼看着陆风。眼神里好像有话要说。

 

陆风上手用劲把明楼的下巴咔嚓一下复位回去,疼得他剧烈晃动了自己身上的铁链。眼睛里又出了几根血丝,然后复位后大喘气,等着陆风用毛巾给他擦掉嘴角的血。

 

“你的药。是真的药还是毒药。”陆风说,“你可不能那么害我。明楼,你要挺住,我顶上了。”陆风打开纸包里面的那颗他在明楼家捡的那颗白色药片,明楼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些动摇,他好像看到了什么自己期待已久的东西一样。他喉咙里一直有一句话,只是没有说出来,那是一句要陆风杀了他的口令,他把陆风的话听了进去,但也没有把他列在自己的执行上,他感谢并遗憾,或许自己把这个孩子带进了某个漩涡,而无法脱身,这个问题他无法解决,他也没有定数。为什么要是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明明是因为善良才中选。

 

明楼这辈子都想不到,陆风会掰开药的一半,一半塞在明楼的牙槽里。当明楼还以为自己要得到解脱的时候,他看到陆风手里剩下一半的药片,一时间他以为陆风只是想要分两次喂给他,心里还打定主意这毒哪怕是半片都可以让自己在短时间内得到解脱,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陆风居然把那半颗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吐出来!!”明楼哪怕口齿不清都吼出了这句话,他发狠伸手想要掐住陆风的脖子,但是他嘴里的药片只消多两句话就要开始消化,而陆风就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这个动作。明楼一脚踹起来把陆风踢开,眼看陆风嘴里漏出了那半颗才松了一口气,这动静已经引来了人,他们进来的时候看见陆风从地上爬起来扣着明楼的嘴,一巴掌扇着他的脸颊。

 

“你也给我吐出来!你凭什么死!你凭什么!”陆风的话全写在脸上一样,凶狠,憎恨,还有怜悯和不舍。

 

陆风又给了明楼一巴掌,在他一颗眼泪落下的时候明楼的头重重垂下,吐出了一小滩白色的液体,里头有还没化开的剧毒毒药。陆风险胜,但是他觉得自己输给了明楼。

 

他摇着头,眼里噙着泪。“你果然,从一开始就想让我杀了你。你以为你很聪明吗,明楼。”陆风头疼,遣散了外面来的人,一脚把监室的门踹得咣一声。手扶着额头,在原地咬着牙转了好几圈,外面的人都看着自己的长官被一个囚犯气成这样,暗戳戳地讨论着。

 

“让老三过来,叫药剂师来。给他上最新的迷幻药。”

 

“陆队,他都这样了,还审得出来吗。”

 

“你想替他试试是吗?”

 

看守们脚步慌乱地离开审讯室,只留下奄奄一息的明楼和陆风。

 

老三在办公室听到看守报告给他的陆风的行为,惊讶地摇头,他刚给军统局打了电报。内容肯定了陆风的行动,报告了明楼的落网,认为可以处决明楼了。

 

“我以为陆风怎么也该把明楼送到医院去了,他还想在他身上审出啥来啊。”老三暗自思考,他想明楼清醒的时候没有出卖军统局,说明毒蛇应该没有其他身份了,没有利用价值的毒蛇可以被断头了,陆风难道还不信邪?

 

明楼用鲜血消除了老三对他的猜疑。一场没有谎言只有沉默的对峙,看似毫无胜算的失败者,落魄者,在暗处计划着全部人的每一步行动。就算是自己的死亡,也必须让自己安排的人来执行。这就是明楼的可怕和致命,但是陆风却是敢打破他计划的人。他顶上了,明楼此刻应该失去真正的控制权了。

 

明楼说过:“最真实的鲜血,比最美丽的谎言更令人信服。”

 

陆风说过:“哑巴不会说话,但是哑巴也会骗人。”

皮一刀

我和你见过(25)明楼X陆风

25


从望志路到霞飞路距离六个街口,在一个小街角有一幢独栋小楼。小楼门前离着向左转倒是有一盏昏黄的街灯,对面是另一幢住着好几家的小洋楼。陆风在楼下停好车,对上了门牌号,望志路六号。陆风站在了门口阶梯上站着,门头小黄灯闪烁时对面小洋房里的一个老头走了出来。一言不发地走到陆风面前,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借条,递给了陆风。


上面写着欠条,借款者是明楼,陆风认得出明楼的签章。


“欠款壹拾贰元二毛二角。”明楼白纸黑字写着,陆风心悦诚服地掏出那十二块二毛二,交给了老头。


“小先生,代我向明长官问好。客人已经进去了。这是钥匙。”老头递给陆风一...

25

 

从望志路到霞飞路距离六个街口,在一个小街角有一幢独栋小楼。小楼门前离着向左转倒是有一盏昏黄的街灯,对面是另一幢住着好几家的小洋楼。陆风在楼下停好车,对上了门牌号,望志路六号。陆风站在了门口阶梯上站着,门头小黄灯闪烁时对面小洋房里的一个老头走了出来。一言不发地走到陆风面前,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借条,递给了陆风。

 

上面写着欠条,借款者是明楼,陆风认得出明楼的签章。

 

“欠款壹拾贰元二毛二角。”明楼白纸黑字写着,陆风心悦诚服地掏出那十二块二毛二,交给了老头。

 

“小先生,代我向明长官问好。客人已经进去了。这是钥匙。”老头递给陆风一个木盒子,里头是一串钥匙,很明显那就是这幢小楼的钥匙,至于他说的客人,陆风或许还没放在心上。那人撕掉欠条后就离开,身影消失在对面的小楼里。

 

他咔嚓打开了小洋房的门,一推门就是一个隔档,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摆件,一副平时住人的样子。但是这里没有一张有明楼样子的照片,在几张发黄的相片面前,陆风在黑暗里注视着里面的人物。那是一个小孩,他认不出来是谁,但是从眼神里,他们似乎有着同样的境遇。房间里不像是很长时间没有人住和没有人打扫,反而是干净整洁,颇有小明公馆的样子。里面的装潢是法式的,连桌面上的灯都被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有明氏的纹章。陆风走到灯前,拉开了灯,昏黄的灯照亮了一角的客厅,陆风呆呆地站在那里。

 

如果,如果明楼在。

 

他一定会先走到门口的地毯上蹭蹭鞋上的泥,然后由陆风帮他把鞋放到鞋架上,或许明楼还会让他把鞋撑拿出来。然后他自己脱下围巾,挂在进门的挂架上,帽子也是,大衣会让陆风帮他脱下来,放在有衣撑的衣架上。

 

“小风,把窗帘开开,泡杯茶吧。”

 

“楼哥,你要看书还是办公。”他会说。

 

“看书吧。晚上再办公。”明楼会说,陆风会问为什么,明楼会回答他以为他现在要和陆风一起看书,这样陆风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等到晚上陆风睡觉的时候,明楼再办公,这样没有人吵到他,他也可以放心干。

 

“楼哥,这么嫌弃我吗?”陆风很不好意思地垂下他的头,但是明楼站在门口,笑笑说他傻孩子。

 

明楼很高,在这小洋房里他上楼的时候还得低一下头,以沉重的步伐轰轰地上楼,路上也会被他踩得吱吱呀呀,陆风不会,陆风来去如风。明楼在楼下如果不认真听,或许都以为陆风在小花园外面。这幢洋房后面带一个能够停一辆车的小花园,这里的话或许陆风不知道,都是明楼在明镜去世后亲手栽种,一朵朵都鼓着一口难以咽下的气一般挂在成荫的栅栏上。

 

陆风不知道自己滴下一滴眼泪。他在想象明楼在这个地方的生活,只是另一半的心在提醒他,明楼现在既喝不上咖啡,也吃不到蛋糕,他现在被老三摁在地上灌潲水,为了他能活下来,为了极尽所能地羞辱他。陆风很安静,安静地流泪,安静地沉默地站在那里,然后看到那个放着扶手的椅子上,有两套崭新的衣服,一看尺寸,就一定是那回在百货大楼给陆风量身的时候做了的。这时候已经到了,还有一篮子汽水。

 

在一个纸包里,放着六个一打的青团。都硬了。

 

他记得他说的,他没吃过。

 

这些东西的旁边,还有一块表,和明楼手上的一模一样。陆风过去拿了那块表起来,时间调好了,比一般快五分钟。陆风几乎破防了,为什么自己每一步都被明楼算得清清楚楚,他抽泣了一声,把表和手里的那个地址小条握在心里。呜呜咽咽,他难过的不仅仅是现在明楼的境遇由他一手促成,他还难过自己说出了那些伤他最深的话,而这些话好像都是明楼有告诉过他该这么说,才能达到如何的效果,所以陆风就潜意识里说出了这些。

 

“行动进行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人可以保证明楼一定不会死。所以哭是没有用的,从小就告诉你,不是吗。”在楼上的“客人”在黑暗里说话,他以为陆风不知道他的存在,其实陆风听出来了,这个客人是自己最熟悉的人之一,不然他不可能毫无防备地在这里忆苦思甜。

 

“俞安爸,这就是你们的行动吗?您能不能告诉我,明楼到底是什么人啊。”陆风说,“他和我的家人有关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样。”

 

“当年我第一次见明楼,我们约定下一次和二哥在明公馆见面之前,明楼把我带过来这里。他能够成为毒蛇,我也有出一份力。”王俞安一步步下楼,站在陆风的面前,伸出手握着陆风手里的表,指着说:“这款表只有三只,明楼如何都要把这一块表给你,那说明,你得到了他的认可,他必须要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来执行。”

 

“刺毒计划?”

 

“刺毒计划是我配合二哥用来引出明楼的,他毒蛇的身份已经暴露,老板和上面的人都要除掉他。”俞安说,他看着陆风的眼睛,在他点头之后,继续说了下去,“而你会在二哥来到上海的时候,执行刺毒计划,就是清除明楼。”

 

陆风不解了,他拧着眉头说:“他要我杀他?”他从大衣里掏出那一盒在医院拿到的阿司匹林,展示给王俞安看,王俞安看到后拿着两颗药看了一眼。分辨不出来两种药片的区别,俞安却说这有可能是明楼别的安排,但是他还猜不出来。

 

“绝对不能让明楼死了,他很重要。”王俞安说,他摸了一下陆风的头,说:“我辛苦了大半辈子,做了很多错事,谁也没有相信过,但唯独把你照顾大没有做错,唯独明楼我信了。就是像你一样,对他不明所以地就信了。”

 

“所以这?“

 


“刺毒计划,是由我们负责执行,你来主要把控,这是对你的考验。不仅是大老板要考验你,是军统上上下下,都在考验你。拿下毒蛇,你就是上海站的掌事人,你明白?”

 

“明白。”

 

“而我们,还要你同时执行一个行动。这是双线行动,是我以你的亲人的名义来给你布置这个行动的。”

 

“我们,我们?”

 

“你没有想错,你和我,我和明楼。你和明楼。”王俞安指着这一块表,说:“死间计划结束后,上海站毒字被遭受怀疑,不管是共党还是我们,都被严重破坏。而我,在死间计划后入驻上海,顶替了明家私人医生,我就是给你送药的王大夫。我的代号是砒霜,受上级嘱托,在上海待命。明楼和我见面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准备了这个行动。”

 

“你们,什么行动。”陆风一字字把王俞安的话刻在心里。

 

“猎毒”王俞安指着陆风手里表,说:“你的任务是清除毒蛇后,协助明楼撤离到上海圣乔治医院等待撤离命令!”

 

“他,他俩不拢共一人吗!?”陆风戴上了那块表,他的眼睛在表面上,痛苦的表情渐渐散去,变成惊讶无比的神情。

 

“那你和我相处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我有砒霜这个代号吧。”王俞安笑笑,然后握着陆风的手,在他的手掌心里写下CP两个字母。陆风当时就险些跪倒在地上,虽然他读过的书不多,但是起码在这些事情上他必须拎得清楚。“我知道,现在告诉你未免有些突然了,但是这个计划被明楼推进得太快了,不得不早一些告诉你了。”


如果陆风被教育得完全失去人性,那么他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也不会按照明楼的预期一样走到这间房子里。

 

“俞安爸,你,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陆风的眼里现在全是明楼跟他的点点滴滴。

 

“明楼说,你一定会来的。”

 

如果陆风不来,那一切就是顺理成章地让陆风成为鹰爪,明楼就是他上升之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如果这个计划被熟悉明楼的人得知,那么没有一个了解明楼的人会相信他明楼会制订一个既没有第二套方案,还把主动权完全交给感性的一个计划。

 

为什么呢?因为那时候的上海已经是一座孤岛了,因为他明楼也是一座孤岛。如果他想离开这座孤岛,光是靠自己游是游不出去了,而陆风却扬起了帆那么心甘情愿地接明楼离开,或许是因为这是陆风见到的第一个在孤岛上的可怜人,又或许陆风本身就是一条流落海面的船,只有明楼可以为他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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